男孩爱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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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爱女孩-第1部分(2/2)
开来,很媚眼的红色。

    我推着子勋,在长长的夜市街一直一直的走,她抱着一个满是卡通猫的糖果枕,歪着头听我说话:子勋,蓄了你的长发吧……

    子勋不语。却任发一日日的长了,长过了肩,直直的散着。桑离也是。

    桑离说,檐角的猫在我加班的夜会叫得特别凄厉,于是,她便很想念我裸着的脊。将她揽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弄乱她的发,却没有勇气告诉她,那些夜晚,我去陪了一个猫一样的女人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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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开苹果吧是桑离的注意,但我却对子勋说,我们开个苹果吧,好吗?子勋得意极了,她削苹果的技术已经很高了,可以一整个苹果都不断,长长长长的,然后再将苹果圈起来,想吃的时候,轻轻一抽便可以.

    也许是因为临着海,苹果吧便有一个精致极了的名字,蓝铭轩。子勋便终日的坐在吧台后,调酒,加冰,微笑,灯光总是很暗,没有人可以看见她的轮椅,她依然在人群里,独自美丽。

    桑离兴奋的告诉我,城市里居然真的开了一家苹果吧,苹果绿的玻璃屋顶,木桩的茶几间垂了苹果核缀的星星帘,墙上还贴了《云尺与水剪》的大幅海报,谁要是打全关,消费便可以打八折。真的都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真的?”我故做惊讶,然后心疼的揉揉她的头“早点睡啦,傻瓜。”日后,桑离便常常约了同事去苹果吧,要一杯苏打水,静静靠吧台坐着,看子勋削苹果。子勋告诉我,每次说话,总不敢看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一个苹果,又怎么可以分开吃呢。

    桑离和子勋常常会彼此提及,多是关于苹果的话题,而我只是沉默,桑离没有错,子勋没有错,错在苹果。

    和桑离的婚礼定在七月,子勋问起时,泪已如潮,想要吻却她的泪,门却无声无息的开了,桑离的微笑凝在嘴角。

    苹果吧里反复放着《云尺与水剪》的主题歌:

    云是我的尺,用来丈量你的心;

    水是我的剪,用来剪掉你的悲!

    我是你心灵的裁缝

    让我为你做件美丽的衣裳

    ……

    1.

    今天那个可爱的小编辑又在msn里好奇地追着问我,为什么你写的每个故事里都有个男孩儿叫青和啊。我说,青和是一个我很想念很想念却再也找不到的人,我希望有一天他会很开心很开心地在一本很漂亮很漂亮的杂志上看见自己的名字,然后很快很快地找到我。那个小编辑惊讶了半天才说,好浪漫哦。她又说,就快是冬天了,我们会在北风到来之前找到他。

    看看窗外,好象冬天真的快要来了,天一下子就冷下来,风往北吹。“麦莎”噼里啪啦地敲打我的窗子,却带不来青和的消息,“麦莎”应该是老挝语“美人鱼”的意思吧。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台风会有这么开心的名字,多像是青和啊,那么温和,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却说不见就不见了,像是风过无痕,其实在我心里,风过有痕呢,一如满街断了的路灯,广告牌,还有梧桐树,一片狼藉,一片疮痍。

    记得最起初最起初,青和刚刚消失不见的时候,我就老期待着能有一场灾难,地震,海啸,洪水,风暴,火山爆发,泥石流,那样他一定会担心我,会回来保护我,就算他不回来,地壳变啊变的,也许有一天天一亮,我伸个大懒腰,一打开门,他就站在我家门口也说不定。这样想的时候,我就笑啊笑啊笑啊,那笑声,跟台风似的,虽然是在梦里,却到现在都不能忘。那年的台风应该叫我的名字才对,从南极一直刮到南京,让他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2.

    那个坏脾气的小编辑又在催稿了,我手忙脚乱地打开文档,我明明双击的是“我的文字”,打开的却是“我的回忆”,那些从前和青和在一起拍的照片,像是中了病毒了一样,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全都跳出来,挡都挡不住。有一张照片,是我们刚认识的那年春节在瘦西湖拍的吧,我们站的那个画舫是斜着的,一开始我站在高处,那个摄影师就说,男生比较矮,和女生换个位置,站到高的地方去。虽然照片里,青和还是笑着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笑容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忧伤。

    我记得那时候,青和老说他喜欢女孩儿穿帆布鞋,觉得健康,阳光,运动,活力,朝气蓬勃的,像是早晨开心点钟的太阳,他找了一堆理由,其实我知道呢,是因为帆布鞋没有高根的。我把自己所有的高根鞋全都擦得亮亮的,藏起来,然后每天穿着帆布鞋在写字楼里跑来跑去,有一次一个刚来的同事居然把我当成了送水工。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嫌过青和个子矮,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嫌自己矮呢,有时候还嫌我高。

    每次青和来接我下班,都坐在机车上不肯下来,我们那层楼的同事全都在传我有个长得像刘烨的帅哥男朋友呢,所以看《美人草》的时候,有一个画面,是刘烨和舒淇走在山路上,刘烨站在低洼里,舒淇站在比较高的地方,舒淇看上去就比刘烨高了许多,青和居然把画面反复退回去看了好几遍,然后难过地说,我终于知道你的同事为什么说我长得像刘烨了。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敏感呢。

    3.

    今天我去时代广场买东西的时候,又遇见上次和我吵架的那个女孩子了,她又跳过来想要和我吵架,我没有理她,不是上次被广场的保安吓怕了呢,是我心灰意懒,不想多说一句话,而且我觉得,上次明明就是我和青和错了。

    那天是情人节,青和说要送我玫瑰花,多忙啊,我们就在花店里挤啊挤啊,有个特别高的女孩儿好奇怪,青和挤到哪里,她也挤到哪里,站在青和的身后,青和的头顶刚好到那个女孩儿的鼻子,后来青和就挤到旁边去了,我看见女孩儿偷偷地笑了一下。青和的样子好难过。

    我冲过去就把那个女孩儿拽出来了,我穿帆布鞋,她穿高根鞋,几下就被我撂倒了,而且她居然没有男生来帮忙,可怜的女人,情人节还得自己买花。她摔在地上还特别凶,坐在地板上和我吵,吵着吵着我就笑了,因为她骂:挺帅的一个男生,瞎了眼,怎么会找了你这个恶女人……

    看见我笑,她就哭得更凶了。也许真的是我和青和太敏感了,人家并不是嘲笑青和呢,可能是她刚失恋,而青和又长得有点像她从前的男朋友,性马蚤扰也说不定呢。而且今天在时代广场我看见她旁边的男孩子,和青和长的是有一点像呢,也许他们又和好了,而我和青和却分开了。看她今天多剽悍啊,不就是因为旁边多了一个男人吗,可是青和,他又在哪里?

    4.

    那个可爱的小编辑居然让我写一个关于护肤的文章,我去阁楼找一些资料,不小心就翻出了从前藏在阁楼的那满满一箱子的高跟鞋,认识青和之后就没有再穿过,现在看上去式样好土哦。我很努力地把箱子搬下来,不小心就打翻了另一只箱子,箱子里面满满的小纸盒,散了一地,全是助长灵,比力高的空药盒,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青和在吃这些药。我偷偷地藏起了一箱子的高跟鞋,他偷偷地吃了一箱子的药,我们都是好人,为什么有缘无分。

    那天还有个读者问我,她说你老给杂志写东西,杂志后面那些增高广告是真的有效吗?我就想起青和。从前,他也是看了杂志后面的广告才决定去深圳的,他说那里有一家骨科医院可以手术长高呢,而且已经有几个人都成功了,就是把膝盖骨打碎,然后在里面加一截钢筋,等到伤口愈合了,个子也长高了。只是那个手术很危险,也许会一辈子坐轮椅。他问我,如果他一辈子坐轮椅,我还会不会嫁给他。我当然说嫁啦。却没有阻止他。

    以为青和只是说说而已,第二天他就走了,我满世界都找不到他。他走了之后,南京就一直在刮台风,飞机都停航,我每天都守在机场外面,等待风停,飞去找他。等我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牵引床上了,双腿打满了钢钉。我问他疼吗,他说不疼,就是太寂寞,得睡一年呢。我就决定辞了工作,陪他一起长个子。

    有一次在电视里看见世界第一巨人鲍喜顺的访谈,他说他一直喜欢一个女孩子,因为自己太高了,很自卑,就没有说出口。青和就又开始担心,会不会自己的生长潜能被激发之后,长到停不住,然后你就不嫁给我了。我说不会啦,却不敢告诉他,医生说他伤口发炎,恢复得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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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又是十月一号了,公司放大假,时间一下子空出来,就更想念青和了。我记得那年,那家医院也是安排青和十月一号出院的,因为国庆嘛,中国人民站起来了,青和也站起来了。真的高了有九公分呢,我站在他的旁边,刚刚好可以把头搁他在肩膀上。我高兴地跳啊叫啊,礼花齐放,普天同庆。

    好多朋友都来机场接我们,鲜花多得我们抱不过来,我们一路唱唱跳跳,跑跑闹闹,青和一会儿跳拉丁,一会儿跳踢踏舞,然后那辆货柜车就冲出来了,像是在那里埋伏了二十多年一直在等着他一样,他怀里的抱着的花全都轰然坠地,碾碎的玫瑰花瓣在风里飘出去好远好远,他就倒在花瓣里……

    医生问我,青和的双腿是不是从前受过伤,怎么腿上那么多伤痕。我点头。医生又说,他双腿粉碎性骨折,如果家属同意,他们决定给他做截止手术。我拼命地问医生,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轻轻一碰就粉碎了呢,医生说他太脆弱了。

    本来青和答应我,一出院就和我结婚的。可是一出院他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让我好好过,为什么他坐在轮椅上比有双腿还跑得快,跑得谁都找不到。我满世界找,满世界找,一找就找了七年。我不知道这些年,他都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偶然打开一本杂志,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和故事,就想起了我,那一刻,我一定也在想他。

    一.陈小北在社区的电子公告牌上看到他帖的字,执著却又温情,是写给她的情书,她淡然一笑,鼠标一页一页的点过去,一群人吵闹着灌水,都是没有见过的,包括他,却可以隔着网络没心没肺的张扬和叫嚣着。给她写情书的男孩子叫陈小北,是个贝司手,她一直在给他的乐队写歌,她听过他唱歌,是在pub里现场录制的,做成有声文件传过来,是她帖在社区里的词,写七月离别的,是美伊战争的时候,他在结尾加了一段关于越战的小说做独白,嘶哑的声音,简单的配器,给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他老是在社区里说爱她,她知道他胡闹,可说得多了,再在oicq里遇见,便觉得怪怪的,她无法把自己的感情与线的那头的陌生男人联系到一起。到后来,她干脆隐身。他给她留言,说是算好了这个春天她有一个悠长假期,不如来他的城市看他,本来他可以去看她的,可是他说乐队趁那挡假期搞了一个锐舞派对,他希望她也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就去了,很远的城市,一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站在人潮汹涌的站台,他是一路飞跑过来的,一直跑到她面前,喘着气,打她手机,熟悉的音乐,莫文蔚和伍佰的.事先约好的振铃.他说,其实不用约的,他可以在汹涌的人潮里,一眼就看出她来.她看着他,是照片里的样子,温柔的长发,明亮的眼神,腕上戴一只晶亮的玛瑙镯子,红颜色的,他摘下来,替她戴上,她的腕极细,细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折断,他说,你没有照顾好自己,好瘦,瘦得让人心疼.她看着他说话样子,自己却不说话.他突然就把她抱在怀里,很用力的吻她.起先她还挣扎,到后来,就踮起脚尖.她留在他的城市,很漂亮的城市,有很多的树,是春暮夏初,路旁绿岛的杜鹃花开得乱糟糟的,他住的小区,海棠花一树开过一树,停在楼下的脚踏车上沾满了粉紫的花瓣.她把他停在楼道里的旧脚踏车洗干净,修好,然后踩着去附近的菜场买菜,给他做饭.才初夏,她便给他煮绿豆汤.她在他的城市呆了三天,却仿若过了一辈子,他说,这样敢情好啊,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就胜过别人今生来世好几辈子了.她趴在他肩上,啃下两行细细密密的齿痕,他忍着痛,回头帮她擦眼泪,她却哭得更凶.他起身穿衣服送她去车站,她看见他肩上绯红的齿痕,像是一印胎记,可以刻一辈子那么久.车还来不及驶出站台,他便收到她发来的短信,她说她已经开始想他了.他追着火车拼命的跑,长发温柔的飞在风里,所有的无奈与忧伤都在刹那,汇成河流,滑出眼眶.二.周远他坐在她斜视45度便可以看见的位置,她一直看着他,他应该是个不同于陈小北的男人,西装,领带,用折叠式样的手机,况且他神情凝重忧郁,眼神空洞游离,一个下午便抽掉一整包三五烟.火车傍晚的时候开出陈小北的城市,为了纪念这一时刻,她决定抽一支烟.她向他讨烟,他推过烟盒,然后又把打火机推过来.她转过头,车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火车行驶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城市,她把腕上红颜色的玛瑙镯子摘下来,丢出窗外.然后继续抽烟,他在她斜视45度便可以看到的位置上斜视45度看她,眼神空洞游离,神情凝重忧郁.很久,车缓缓进站,应该是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他起身,把面前的烟盒推给她,又把打火机推过来,然后朝车厢尽头走去,一直走到她看不见他的地方.她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她决定把自己下在这一站.陌生的小镇,清冷的午夜,她大声叫他,大声说我爱你,张扬而叫嚣着.他慢下脚步,等她追上他.他回头很用力的抱住她,很用力的吻她的脸,在午夜无人的街头,他疯狂的掀起她的裙子.她隔着衬衫咬他,她看不见他肩上细细密密的齿痕.当他滑出她身体的那一刹那,突然抱着她,嚎啕大哭,断断续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31日之后,便再没她的消息,第一次在24小时之外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是悲伤着,还是快乐着。所有的信不知该寄去哪里,电话也不知该打去哪里。我不敢上街,城市太小,回忆太多,每一个角落都塞满故事,我不敢听歌,我觉得每一段,每一个字都唱的是我和她,我也不敢呆在家,她的衣服,她的鞋,她的洗发水,每一样我妈妈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她不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她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她不知道他说的她到底是谁,心情胡乱的纠集,又有谁知道,究竟谁是谁的谁。天亮的时候,他就走了,她在酒店的电脑上看到他登记的名字叫周远。周远,她细细的想这个名字,他又是谁的谁。三.桑离桑离回来的时候,陈小北又在社区的电子公告牌上给她写信,说是他家楼下的海棠花已经开完了,花瓣落了一地,下了雨,有淡淡糜烂的味道,他还说他想她想到不行,他已经和从前的女孩子分开了,要和桑离在一起一辈子。她淡然一笑,鼠标一页一页翻过去。她在给陈小北的短信里说了一句很粗俗的话“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就好比是一场因为力不从心而草草收场的性事,三天一辈子,我们过完了。”再后来的日子,她常常会想起陈小北和周远,她觉得自己和周远始终是干净的,最起码没有欺骗。想着想着,便以为当初自己应该是喜欢周远的,要不然,一火车的男人,她怎么单单选中他。虽然只是为了报复另一个男人。陈小北在社区电子公告牌上发给她一个关于绿豆汤的祝福,大抵是希望她在这个夏天会有一个喝绿豆汤一样爽的好心情。她笑笑,如果自己也和陈小北一样喜欢喝绿豆汤的话,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祝福。突然就想起那个有很多树的城市,她踩着他的旧脚踏车去附近的菜场买绿豆,路旁绿岛的杜鹃花开得乱糟糟的,小区的海棠树,一花开,一花落,停在楼下的脚踏车上沾满了粉紫的花瓣

    1.

    周远在那个楼道口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桑离,小区里的槐花应该都开了,白色的碎花瓣粘满她透明的伞,她就在那里抖啊抖,周远躲啊躲,还是会被溅到雨水和花瓣,淡淡的香味。

    后来周远就经常会在楼梯口等到桑离,来了又去。她还是从前的样子,风风火火,跑跑跳跳,一步跨两阶楼梯,而且,头发还是经常变,有时候是浅紫色的,有时候是亚麻色的,有时候爆炸得像个蒲公英,像是随时都会飘走。

    桑离在楼下的理发店上班,住在七楼。那个理发店总是很清闲,周远在门口转啊转,偷偷朝里面看,有时候桑离在看杂志,有时候桑离在喝水,有一次周远还看见她四仰八叉地趴在洗头的皮椅子上,手指甲和脚趾甲都染得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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