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其实并非像表面所表现的那么轻松。愈发觉得这个微妙的联系后一定藏着许多秘密,但她并不想知道的太多,只想把楚家老爹救出来。她也相信,她可以平安出来,因为所料不错的话,她甚至会成为一个谈判的筹码,所以,没有走到最后,他们不会让她死的。
只是这同牛山寨到底想干吗?
算了,进了知返林就知道了。
楚悠然并没有让魅无情跟着她一起进入,因为这知返林的规矩是,求取情报之人必须的为至亲,或者至好,并独身一人,否则,会被接待的人拒之门外。
邀月公子的两个随从也留在了酒楼之中。他们这一行的共有五人,因为为了争取时间,楚伯私下里买了别人的号牌,他们进入的次序是排号的,要是现在再排队等号牌——恐怕等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与他们一起的一人满面横肉,据说曾经杀死过一个大的家族几十口人,遭官府通缉,所以,想到知返林探寻一个官府找不到的藏身之处。
另一个人却是爱妻如命,只是他那爱妻在一个多月前,莫名失踪了,此人为了寻找爱妻下落,所以也来碰一碰运气。
还有一个,是个穿着寒酸的老头子,他竟是来问询今年秋闱,他能否的中?
站在知返林门口那扇门前的楚悠然当然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包括邀月公子和另外三人到底要来求什么,等她知道之时那已经是后事了。
楚悠然的号牌排在第三位,而邀月公子则排在第一位,他是最先进去的一人。然后每隔半个时辰再进去一人,而南宫月与她中间还夹着那个满面横肉的人,所以,在邀月公子进去一个时辰后,楚悠然才能踏入知返林。
那开门的两人见了她,收了号牌,只说了一个简单的“请”字,然后都低眉垂目,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想仔细打量那两人却是不能。
身在此林中的知返林顺着林中小路而行,空气很清幽,树林很茂密,所以撒下的阳光也只是丝丝点点。偶尔有几声鸟叫传来,让她想起了王维鸟鸣山更幽的名句。
这林中最初的小路并不长,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面前出现了三条路,到底走哪一条才能到达知返林主的所在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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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然站在这三条路前,踌躇了几秒钟,从肩上的包裹中拿出一大包草灰,然后先踏上了中间那条,因为她发现这条小路明显被其它两条的路面光滑的多,这就说明被大多数人走过。有时,走大多数人走过的路,往往是最安全的。
楚悠然一边向前走,一边将那些草灰洒在了中间这条小路的路旁,当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后,惊讶地发现,她竟走回了原地,因为她面前还是三条小路,而且这三条小路的正中那条上还洒着她刚洒过的草灰。
928,意外中人
回到了原地,这让楚悠然有片刻的沮丧,正当她再次考虑这次是选左边的小路还是右边的小路时,目光无意中掠过中间那条小路之时,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两手一拍,哼,差点被人有意骗了!
她看出什么了?
原来楚悠然在步入中间那条小路时,为了防止迷路,将那个草灰包留了一个小洞,然后将她系在腰间,这样她前面走,这草灰包会顺着小洞自然地流出草灰来,但故布疑阵的人忘了一点。
在楚悠然行走的过程中,由于步伐长度不一,步速快慢不一,以及步子左右摆动的振幅不一,导致这草灰在小路上留下的痕迹成不规则的曲线状,而面前的这条小路,草灰却是笔直一条,这很不符合规律,也说明眼前这三条小路并非她先前走过的那三条小路。
既然有人刻意将中间这条小路装扮起来,就是让进入知返林的人误认为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了,那她偏偏要踏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再一次开始行走在一条与先前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的小路上,说实话,是有些乏味,但楚悠然还是很沉得住气,毕竟,对一个在化学和物理方面很有天分的人来说,各种各样的实验往往是少不了的,每开始一个新的实验,往往是需要多次重复实验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或者验证自己的推测。
大概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条小路终于到了尽头,啊!楚悠然不自禁地在心中感叹一声,好美呀!好美的花呀!好美的地方!
这次出现在她眼前的,不像先前是一模一样的小路,而是一大片花海,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外人只知道知返林神秘难测,谁料这里竟还有这么一番天地,只是这林中的花看起来只是同一个品种,缺少了万花争艳的杂乱,反而多了一份纯然的美感,但又不显得单调,因为看起来虽是同一个花的品种,但颜色却不同,而且花在林中的姿态也是不同,周围遮天蔽日的树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隔断了外人觊觎的眼光,在花海中央隐隐有一个高起来的白色平台,那平台之上,隐隐有亭台楼阁。
莫非那边的房子就是知返林主所住的地方,果然是个绝妙的地方,只是眼前只有花海,却无一条路通往哪里?而且这花?香味浓郁,让人迷醉,然后楚悠然真的醉了,她倒在了花丛之边!
风儿还是吹着花朵继续散发着香味,就在楚悠然倒地的地方,原先层层叠叠的花海突然让出一条路来,一个白衣人花不沾衣徐徐而来,最后在她面前站定,低眉垂目,端视她良久,白云悠悠,风儿悠悠,花儿悠悠,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不动。
片刻后,那白衣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俯下身去,触目所及,看到两边纤巧的耳垂上分别有一个小洞时,他有些愣了,目光又在她的身子上巡逻了一番,然后眼中却露出了些许笑意,然后伸手将楚悠然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捧着一件稀世奇珍,也许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此刻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的步子在花丛中移动,花海因为他们的经过,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逐渐接近那平台上的房子,这房子其实更像一座白色的别墅,早有两个同样身穿白衣的男子远远眺望,他们看到那白衣男子抱着一年轻男子过来,微微有些诧异,不禁出声道:“公子,你这是?”
“叫小晴来。”
“是公子。”
“还有,今天我什么人都不会再见,也不要为难那些人,让他们都活着回去吧!”
“是,公子!”
白衣人继续抱着楚悠然踏上二楼,然后进入正中的那间房子。
“此人是谁?公子这是何意?”白衣仆从甲问白衣仆从乙。
“我好久没有看到公子露出这种有一点迷惑,有一点喜悦,还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白衣仆从乙并没有回答同伴的问话,而是像自言自语一般,目光也有点迷茫。
白衣人将楚悠然的身子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又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看,直到一穿着湖绿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房间。
这女子的年龄看起来,微微比楚悠然大了一些,但行为举止却显得端丽无比。
“公子,你找我?”
“帮她换一件衣裙,抹去脸上的伪装,我要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换装?”那个叫小晴的女子有些讶异。
“小晴,本宫倒是不知你的眼力退步到了如此地步?她与你一样。”
“她和我一样?那她是?”小晴又仔细打量了楚悠然一眼,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只是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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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应该问的!”白衣人脸上所有的神情早已收敛不见,此时只是一片带着寒意的厉色。
“小晴知罪。”
白衣人却没有继续理会这个叫小晴的姑娘,而是走到了房间的外间。
床上的楚悠然仍一无所觉,任凭那女子为她净面,为她换去外裙,并除下绑胸布条,当她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真面目时,那个叫小晴的女子,却站在床前,和她的主子一样盯视着楚悠然,那目光中也有一份疑惑,只是更多的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忌恨。但最终还是移动步子低头来到那白衣人面前道:“公子,换好了。”
“出去吧!”
“公子,她——”
“她与你无关,出去!”
那叫小晴的姑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继说下去,但低垂的目光中除了一抹怨色还有几分忌恨之色。
白衣人再次进入了内间,当看清楚悠然真实的形貌时,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句意不清的话:“竟然是她,原来如此。”
“是我,南宫大哥,或者要称呼您一声——知返林主,或者邀月公子!”原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楚悠然此时却睁开眼来,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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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竟被逼婚
但她睁开眼时却愣了,眼前的白衣人虽然声音和邀月公子南宫月的声音极度相似,但相貌却极度平凡,最重要的是,他的发丝隐隐有些白丝夹杂其中,年龄看起来有三十多岁。
“楚小姐认错人了!”那白衣人的目光闪了闪。看来,他的确是有些小看她了。
“是吗?”楚悠然还是有些疑惑,难道她的直觉错了?
“那些花香对楚小姐无用?”
“不,对悠然有用,只是恰好知道它的作用。”楚悠然坐直了身子回道。
先前,当她看到那一片花海时,第一个念头是,好美的花呀!第二个念头就是,往往越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可这种美丽的花,它们的花香是一种迷*幻*药的重要原料,所以她马上闭气,只吸进了一点点,当那白衣人将她放到这床上之时,她就醒了,只是一时闹不清对方的用意,所以才继续装睡。
这房间的布置看起来古味古香,丝毫不逊色于尚书府她只住了一晚的闺房。白衣人竟不是邀月公子,这导致她刚才闭着眼所想的说辞一点都用不上,但作为谈判的一方,她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而坐在床上,无论从感觉上和气势上都无法达到她所要的效果,于是,她揭开身上薄软的丝被,伸出那双不算太大的玉脚打算下地穿鞋。
白衣人见状,却背过身去,望向窗外。
虽然现代人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但楚悠然还是觉得这白衣人还懂得一点礼貌,只是希望接下来的谈判不会太郁闷。
楚悠然穿好了绣鞋,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裙,然后款款地走向房中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阁下可是知返林主?”首先的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才是。
“楚小姐既然已进了这知返林,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说了。”白衣人不答反问,不过言下之意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在说话的同时也转过身来,在圆桌的另一边坐下。并伸手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楚悠然对面:“来者是客,小姐请喝茶。”
“林主既然认出了悠然的身份,那想必也清楚悠然的来意。”楚悠然端起茶盅轻抿一口,然后抬起头来,对上知返林主的眼道。与其迂回试探,还不如单刀直入。
“小姐倒是坦白的很。”
“林主过奖了,那是悠然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再说,林主的时间宝贵,也不该被一些毫无意义的话题所浪费才是。”
“小姐的优点,的确是不错的优点,可小姐是否知道为了公平起见,凡是想要从本林主这里得到消息之人,必须拿最重要的东西来换,这是知返林的规矩。”
“重要的东西?林主想从悠然这里得到什么,又想从我爹那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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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意思本林主不懂。”
“悠然相信林主也是聪明人,既然我可以找到这里来,想必事前必定对这知返林做过一些了解,那么,作为铜牛山寨在京城的联络据点也就不会成为秘密了。”
“小姐可是在威胁本林主?”
“林主说笑了,如果悠然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我和我爹为板上之肉,任人宰割而已,又如何有什么能力来威胁林主呢?”
“小姐可知道,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莫非林主说的是可以让人永远闭上嘴的下场?”
“这是大多数人走的路,不过对于小姐,本林主倒是有一个新的建议。”知返林主的目光高深莫测,楚悠然马上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林主请说。”
“小姐可以选择成为我们的人。”
“林主的意思是,让我入伙?”,楚悠然脸上又冒出几缕黑线,不会吧,难道她还要在这古代体验一回当土匪的滋味不成?
“入伙?小姐说得不完全对,像小姐这样特别的女子,就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是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人来玩味的。”
“悠然不明白林主的意思?”
“本林主有一好友,人才出众,我希望楚能成为他的娘子。”
“什么?”楚悠然有点晕,没想到这个知返林林主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如果小姐没有听清楚的话,本林主可以再重复一次。”
“林主不觉得这个建议有点太一相情愿了吗?”
“一厢情愿?本林主不觉得。”
“如果悠然不同意呢?”
“那小姐大可自行离去,只是楚尚书会怎么样,本林主就无法保证了。”
“我爹是个好官,你们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就因为他不该当个好官。”
“林主的意思倒是奇怪。”
“理由如何其实对小姐一点都不重要,小姐只需答应本林主的条件,本林主可以答应不动楚尚书一根汗毛,让他安全归家。”
“只是悠然如何能相信林主的保证呢?”
“小姐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本林主的保证,只是除此之外,小姐还有别的选择吗?除非小姐是一个冷血之人,根本不在乎楚大人的死活。”
“看起来,林主的确是一点选择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悠然。”
“本林主一向不爱与人讨价还价。”
“这么说林主一定与你那位朋友有仇。”
“小姐此话何意?”
“如果没有仇,林主莫名其妙地让他娶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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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姐该管的。小姐只需当个高高兴兴的新娘子就成。”
“高兴?本小姐是高兴的很,如果有一天,悠然谋杀亲夫,林主还觉得无关痛痒吗?”楚悠然直直地盯着这知返林主道。
“小姐只要能杀的了他,本林主也无意见。”片刻后,这知返林主才一字一句地道。
楚悠然闻言抬起头来对着房顶翻了个白眼,她彻底有些郁闷了!她事先对谈判结果做过各种设想,但这个结果仍让她极度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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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可喜可贺
“下个月的十八是个好日子,本林主就派人去迎娶如何?”
“下个月十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楚悠然倒是真的有点摸不清楚对方的用意为何了。
“既然是娶妻,当然不会委屈了小姐,想必这日子也足够小姐准备一些事情。毕竟,从京城到云州这路上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云州?”云州又是哪里?敢情她所嫁之人还不在京城?
“楚大人现正在云州,小姐成亲,岂能没有高堂在场,当然是要到云州去。”汗,楚悠然再次无语,明明这是一场赤果果的逼婚,反而要弄得多么的正儿八经,她甚至有些怀疑,古人的脑袋是不是构成有问题。
“那林主打算下多少聘金?”既然你弄得那么正儿八经,那她就陪着玩玩得了。
“这双龙凤镯,小姐觉得如何?”知返林主抬头看了她片刻,目光有些晦涩难懂,然后探手入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布包,然后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将那布包一层层解开,最后呈现在楚悠然面前的是一只镶着金边的玉镯。
这只镯子上一只是仰卧的凤,虽然古代的雕刻镶嵌工艺不能和现代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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