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你只能去坟头拜祭我了···”那话那头的人儿幽幽地盯着红肿的手臂开口。
然后……
就没了声。
安琳盯着被掐断的电话无奈的扯了嘴角,从菲袅说话的语气就感觉到了,怕是闯了祸惹怒了老人家。安琳秀气如柳叶的眉轻微皱起,只拿了外套,朝吴妈喊,我出去一趟。
在关门的那一瞬,安杰轻佻眼尾,她走的时候穿的还只是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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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是菲袅的爸爸。
花白的头发,沧桑略带疲惫的面容,见了安琳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过身子示意她赶紧进去。
用带有江南水乡的瓷器或者是浓厚书蕴的画卷充当背景的客厅早已满地狼藉,真皮做的沙发上菲袅的母亲正揉着太阳|岤安抚自己的情绪,在一旁打理的奶妈则是以那个休息的女人为警报的圆心,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看样子,来得刚刚好。希望菲袅那厮还尚且苟活于世。
安琳朝那女人问了好便匆匆上楼。
推开门,一双苍白且修长的指甲箍住了安琳的一只脚,某女低头,有些惊愕。拨开那双苍白类似于鬼手的主人的刘海儿,好看的柳叶眉皱起,菲袅,你这是作甚?
一: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一: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梦里繁花落尽,此情未央,此意难尽。}
{this drem, flowers bring this not ended, hrd to do。}
*
十月份,天气转凉,已经能感觉到秋老虎的来袭,安琳裹紧了些带出来的外套,怨怼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前面蹦跳的人儿。
早知如此,何必刚刚!刚刚啊刚刚!若知道她是要出去见盛海,定是将她打死,也不会哄着伯母带菲袅出去。
罪过罪过!
裹成粽子的少女在心里问候了菲茑的祖宗。
只见那蹦跶的人儿止了脚步,转了身,凑到安琳跟前来好死不死的说了句,七七,开心点,不然别人以为我后面跟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说罢,麻溜儿的咬下不知何时买来的冰糖串儿。
引得安琳一肚子的火。
呸!你才是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全家都是!
“为什么要骗我?”她恼。
“因为你傻!”
“你妈头!”她啐。
“呀,七七,”菲茑囫囵吞下一颗糖串儿,“你这脏话跟谁学的。”话尾,又好死不死的瞟了少女一眼,上挑的眼尾与安家少爷用来鄙视某人时的极为相似。
安琳磨牙,却以无奈告终。
不知谁说,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以前她不懂,如今懂了,又希望不懂。
有佳人情深,又怎的奈何“缘浅”二字。安琳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亲爱的小狸,怕是你的嫂嫂不会是我家菲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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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出来时,问了菲袅此行的目的,那姑娘咬着最后一颗糖葫芦,话语干脆,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该拿的东西?安琳笑,只当是那姑娘被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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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慕容家,自然可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安琳不太了解盛海,打从认识起只是大概知道慕容家的生意已经做到风生水起,那程度便是在有些资本的外人口中听起,那也是带有敬畏的语气。
所以,可想而知。
进了慕容家,安琳跟在菲袅后面看着前面的人儿已然端起了贤淑大方的举止,丝毫没有了方才在街上邻家姑娘的幼稚。看那姿态倒也不俱怕,似是来了无数次般。可也只有菲袅自己知道,左肩上的伤口还在疼。那天的情形如何凶残如何暴力,甚至是那曾几何时还宠她宠得无法无天的少年对她说出“分手”二字时,语气里的冰冷。
她都记得。
穿过庭院,来到正门,开门的是林向晚。
那女子姣好,抬眼的一瞬间,眼尾水光潋滟,颇有一番风情。可这风情在早就见识过这女子泼辣的菲袅看来倒成了虚伪。
所谓“虚伪”,面具罢。
谁不会呢?姑娘在心里嗤笑,也戴上了面具,微微一笑唇红齿白,佯装谁也不认识谁。她道:我找慕容盛海。
林姓女子挑了挑眉,只顿了眨眼的功夫便侧身让菲袅进去。与之擦肩时,听她道,姑娘拿了东西,慕容家便于姑娘两清。以后桥是桥路是路,还请姑娘看清了再走。
说罢,便扭脸进了屋内。
安琳认为,那挑眉的动作包含了讽刺的意味,这让她极不舒服。刚才对那女子美貌的青睐也就全部化作一摊污水,蒸发从而消散。
她向来不喜欢有心计的人。
菲袅出来的时候安琳正蹲在地上输完第3752只蚂蚁。与刚才进去时,只比手中多了一套笔记本。
原来他欠她的,只是一台笔记本……
“走吧。”那姑娘说。
跟来的时候一样,菲袅走前面,安琳跟后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得不真切。安琳想问她在里面跟盛海说了什么。话没问出,又自己在心里细想了一番,便把问题憋在了心里。
还能说什么,儿女情长,也就那样。
从此,菲袅的话中,少了“盛海”二字。
二: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二: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我不怕万人阻挡,我只怕自己投降}
{i m not frid of ten thousnd people stop, i m frid their surrender}
*
不知多久,辗转已临近期末。似乎周遭的人儿不是忙忙碌碌奔去图书馆,就是忙忙碌碌的从图书馆奔回家,而到那时,天已黑。
所以这样的情景入了安琳的眼,才迫使她内心有些急躁起来。
连着几个月菲袅不知怎么的,已经不和她来往。吴妈看着,打趣儿说,好叻好叻,你这撒泼小蹄子,快收收心专心念书。到期末给考个好分数脸上也光彩,你爸妈就是睡觉也会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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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那时正在喝牛奶,听闻后,岔了气,将喝进嘴里的奶全数喷了出来,洒了满桌。
“吴妈,你怎么老说些害我的话!”
吴妈瞥了安琳一眼,拿着抹布走过来,没好气,那是害你?休让我拿着抹布堵你的嘴,尽说些气死人的话!说着,便把那擦了奶的抹布挥来挥去,倒像是真要往那姑娘嘴里塞。
吃了早饭,想起今儿是周末,又记起昨晚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年末要和爸爸回来的。思后,柳叶眉蹙起。
自打要从乐安回来,第一个见到人便是吴妈。如今回到了这家,一切照看她生活起居的又是吴妈。想来也好笑。若不是昨晚那通电话,似乎就真的认为围着她转的人便只是吴妈了。
而后又想到什么,“腾”的坐起,朝厨房喊道——吴妈,你说我今年几岁了。
——哟,你这丫头喝奶喝傻了?!十七了,姑娘!
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安琳不觉得有些好笑。重新靠回椅背,若有所思。
七岁前,她有菲袅,七岁后呢,她什么都没有,如今,盛海抛弃菲袅,菲袅也不鸟她了。南辰不是她的,安娜不是她的,安杰……?她就从来没奢望过。
她还有什么?…… ……
嗯……让她想想……
爸爸呢?好像从那年开始,她就不觉得了爸爸有多么慈祥了。噢,还有妈妈……唔,好像不对,若是妈妈爱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走。妈妈一点儿也不想她,若是想,怎么不打电话到乐安?
她鼻子有些酸,眼眶似有东西在不断聚集。吴妈走过来抱住她,问,七七怎么了,别吓吴妈。
那声音颤抖,她听到心里,却有些暖。
她轻声道,没事儿呢。
她怎么忘了,这不,还有这此时正抱着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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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她就后悔了,不是男子非要装爷们儿。只是搂着单薄的外套,就够她发抖的了。
每天乐呵呵的安琳,那爽朗的笑声似乎是能将她所在的地方抖一抖,而到夜里,会蜗居在角落听着王菲的歌曲,倍感焦愁,如诗人。好像有人曾这样说——经常自称女汉子的姑娘们都是纸老虎,你觉得一大老爷们会对别人说,其实我特mn特爷们儿吗?真正的女汉子,当别人这样称呼她时她很心酸,因为被疼爱的都是那些会示弱,会撒娇,会掉眼泪的小娘们儿们。
不过她不喜欢那种样子的姑娘,她喜欢的姑娘是陶渊明笔下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的不妖”。且所谓的白富美,是那种身为女子:洁身自好为白,经济独立为富,内外兼修为美。
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做不了她喜欢的姑娘,亦做不了厌恶的。
她还是去了图书馆,就像吴妈说的,收收心专心念书。所以又坐下来的十分钟,这姑娘都在思考她倒是用功了能不能考上及格:若是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不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很用功,考不上怎么办?若是稍微用功,考不上怎么办?……
望了望从家中带来的笔和本子,叹了口气,沉了沉心思,托腮开始思忖,先复习什么?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还有什么来着?
于是乎,这姑娘开始掏出手机,登了企鹅,开始cll所有在线的头像。
几分钟后……跑酷玩的不亦乐乎……
哎,朽木不可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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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北……?”语中饶是带着疑惑,有人在她身旁坐定。
安琳侧目时,鼻尖触及到的,是带有洗发水清香的墨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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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朵……
她有一刻呆滞,而后又想到世界无奇不小,既然都是同龄人,既然都是在上学的年龄,遇到了,又有什么好奇的?
换了另一种心情,在手机屏幕暗下的那一刻,安姑娘展颜,笑的山明水静——嗨,米朵,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苏……小……北……
三: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三: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爱在有生之年,爱在不死之前。}
{love in our lifetime, love before the unded。}
那日会面,不经久坐,双方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也只在尴尬之余。
米朵说,苏小北,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即使生了一副大众脸,即使在人群中,你邋遢的样子,也能一把将你揪出来。
这话,原是安琳走后,米朵问了南辰,南辰回答她的。那日,两人同坐在院子里,落了满地的白玉兰。侧脸秀气的少年静卧在席上看字帖,有花落于贴间,那少年也浑然不觉。米朵在一旁却看得透,知道这少年心思原已飘到九霄云之外,便一把夺过少年的书,冷哼出声——真不知该说你还是该夸你,从方才到现在,你只盯着这字帖看,看来看去你又通得了多少。
通的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只是那日在帮着阿南整理书籍时,无意间翻落下来的书正巧翻在那一页,他也只看到那一行,秀气的正楷,明晃晃的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那话,本是写女子的……
见他不说,米朵瞧了一眼字帖上的书法,不经念出了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读完,轻声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秀气了,这话出自《诗经》,原是写一个女子在城阙等候她的情人,久等不见他来,急得她来回走个不停。一天不见面就像隔了三个月似的。这些,你可知?
南辰笑,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不知,只是当时看时,竟莫名与那书中人的情感相似罢了。
话语说得甚是好听,如流动的音符般悦耳。可惜……
米朵张扬的眸子黯许多,趁那少年还未走进屋中,竟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那又怎样,若是再有机会能与她相遇,茫茫人海,你又怎么找得到她。
是啊,茫茫人海,又怎么确定哪个是她?……
“有女如怪,长相平平,性格孤僻,即使脸似大众,即使于人群中,其邋遢模样,吾亦能寻。”
切,哪门子的歪理……
如今,米朵望着自己面前坐着的邋遢女子,眼眶有雾氤氲,嘴巴张张合合,良久,才憋出一句。
他娘的,哪门子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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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出现后,有些事,就不知不觉改变了。
再一次见到米朵又是在什么时候,让她想想。
唔,已经是以南辰女友身份的米朵,不再是自己收悉的那个米朵,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气质,那种为她量身而制的……那个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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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还是她吗?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自己呆滞在原地的样子,不顾手上的奶茶一股脑儿的洒在衣襟上的样子……还是那么深刻。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晓得用喑哑的嗓音发出尴尬的笑声,下一秒,则是以狼狈的姿态逃离现场。
“她走了。”
奶茶店里,米朵轻飘飘的一句话点醒了某人游离在外的思绪。
“是逃了。”他笑。
还是那样,那只笨拙的鸵鸟,只会躲避,却不晓得深埋那份心思早被人窥探的一清二楚。
四: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四: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菲茑的手机仍然接不通。
直到清冷的女声在电话那头传来第二十二次的专业系统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
第二十三次的挂断,安琳才恍然过来,悟道:昨晚的简讯莫不是看书晕了脑子出现的幻觉?她摇了摇头,晃掉了那稀奇古怪的想法。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有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来不知道菲茑在忙些什么。
明明快接近夏季,似乎还存有冬天的痕迹。逗留在脚踝的风,吹的有些发冷。
一辆的士停在安琳跟前,门开后,便见到菲茑裹着极长的围巾走下车来,身材被臃肿的衣服撑的肥大。
安琳皱眉,望了望天——阳光夺目的有些晃眼。
哦,脑子秀逗的不是她……
她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菲茑,不过依旧面无表情,与安琳擦肩时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进去吧”。
语气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开场白。
*
在沙发上坐定,安琳就有些上火,喝了一口端上来的水,鼓着嘴巴闷闷的说道:“菲茑,你搞什么,这段时间打你电话也不接,就算发了简讯……”
“七七,我要走了。”……
她似乎说话一直都很干脆啊,简单又利落,却又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每次从她嘴巴里蹦出来的话都是这样。这次也是,菲茑不知道,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安琳的脑子里,除了有电闪雷鸣的反应,更多的是想冲过去扇死她的冲动,然后揪住她的衣领,告诉她,“你丫的刚做梦呐!”
她还是忍住了,手指有些颤抖,随后攒在一起。
“去哪儿。”
“英国。”
“为什么。”
“想去。”
“一定要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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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找你……”……
安琳没抬头,只是带着重重的鼻音,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我不会去送你。”
*
我不会去送你,就算是再骗自己,只要这样做了,便好像你不会走,毕竟……这个曾经很温暖的地方已经没有我的余地……
那天,就像是安琳说的那样,她没有来。
那个傻瓜。
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出现,只是被用来当做回忆的。她是,安琳也是,她或许还会回来,或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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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茑走后的第三天,安家收到了请帖,至于内容,她没看见,听安杰说,是慕容家和林家的订婚宴。
安琳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好一会儿——原来,对菲茑最好的办法,便是离开。
那她和南城呢,那年未诉说的心事,那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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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好的承诺呢。
一:说好的承诺呢。
【我不敢哭,我一哭就看不清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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