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一时慌了神,不知该怎样应对。
“我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黑子重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然而,映入视线的,竟是司棋。
“别再为我受累了,无论是婷婷,还是你。”司棋忍住悲伤,从齿缝里挤出字来。
“什么?”黑子的音调不再平和。
“哥,对不起,我跟姐姐说了。”婷婷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一脸愧疚。
“我该知道的,这对你不公平。”司棋声泪俱下,她无法回忆黑子的好,因为,那几乎无以为报。
“你们出去吧。”黑子没再言语,只摆了摆手,做出渴望清净的姿态。
很快,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黑子的亦猛的睁开了眼睛,他并无任何睡意,自从看到司棋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似乎便锁定了,完全不可能再调回到睡眠的状态。
“你怎么还在?”但,出乎意料,黑子的戏码也许过分的烂,并没有瞒过司棋,诺大的病房里,两人对望着,诉不尽的情谊,却找不到开头的词句。
“你本不想我离开的,不是吗?”司棋上前两步,坐在床沿,既然错过了逃离的时间,倒不如就此面对。
“是的,作为男人,我该大方的承认这一点。”
“那……为什么又口是心非?”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还拥有着幸福,除非你亲口相告,不然,我不会破坏。或者,我不是正人君子,但就是流氓,也有流氓的规矩。”
如果这算表白,未免太绝望,幸福真的是好虚幻的东西,你说有便有了,说没,也会瞬间无影无踪。那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还是感觉罢了,又有谁能说清。
“也好,可能,不久后我就不在这里了。”罗艺的态度,与宋立行的威逼重叠着,司棋油然而生出感叹。
“什么意思?”
“毕业后失业,而后,离开北京。”司棋的言语很轻巧,却已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痛创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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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不是有银行的工作吗?还是,哪个王八蛋又马蚤扰你来着?”
“若月底三百万的存款还没拉到,实习期满,我就会被辞退了。”司棋摇摇头,吐露实情。
黑子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陷入长久的沉默,司棋理解,她想,黑子定是爱莫能助,又懊恼自己,怎就将此烦心事抛出,增添黑子烦乱呢。
“我走了。”稍许,司棋告辞。
“让婷婷送你,路黑危险。”
“你不怕婷婷危险吗?”
“她有阿彬。”
“原来,你早知道了,其实,你是个好哥哥。”
其实,司棋并无半点再麻烦婷婷的心意,出了病房门,正见其依偎在阿彬怀中,甜蜜幸福,便更不忍打扰,独自顺着冰冷的墙沿儿,在暗夜的冰凉里离去。
(1)又见情敌
回到家,小睡稍许,又被罗艺硕大的起床噪音惊醒。
“怎么还在赖床?早饭也不准备……”他嘴里碎碎念着,些许不满。
“我今天……不舒服。”司琪实在提不起精神。
“那我去外面吃。”罗艺焦急得看了表,计算着上班时间,随后拿了钱冲出家门,至于司琪,也忙碌得来不及过问。
无奈,即使上班亦会迟到了,司琪拨通了宋立行的电话,期望能被准许请假。
“怎么这么多事儿?”宋立行很不耐烦。
“实习以来,也没两次,今儿,实在是太难受了。”司琪摆出了无可挑剔的历史,为难得的休息据理力争。
“那……好吧。”宋立行没有太过为难,只冷冷的迅速挂了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来,司琪联想到上次加班事件,暗想,这回不知还有什么腥风血雨等待着自己。然而,果真超出了疲倦的限度,司琪只须臾的时间,便闭上眼睛,沉浸在香甜的睡眠里了。
这种状态,直至傍晚,司琪似乎做了一个梦,罗艺带着文文来到了家中,欢笑迭起,畅快非常。而自己只在角落里蜷缩着,发疯的想叫喊,阻挠,却没有力气,只是瘫软着,被他们视为透明。
猛的,若被雷击中,接连的刺痛感在背上翻滚,司琪的眼皮刹那挑开了。原来,那不是梦,眼前,分明是罗艺,身边则为那珠光宝气的文文,骄傲的摆出公主范儿。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罗艺有些窘,却扔把责任推给司琪。
“什么意思?打扰到你了?”司琪的齿间像长了利刃,字字句句都刺得自己鲜血直流。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文只是刚巧上来拿本参考书罢了。”
“是吗?”司琪刹那感觉出了饥饿感,腹中空荡荡,而她本人,也轻薄得像一片树叶。她依旧没缓过完全的精神,麻木的走向水房,想将自己彻头彻尾的清洗,与文文擦肩,她觉得自己愈发卑微,在其灿烂夺目的映衬之下,几乎可以衰败到泥土里。
待司琪带着满身的冷水,再次进入房门时,文文已不见了踪影,罗艺一人坐在椅子上叹气,破天荒的点了根烟,吹出恶劣的气味。
“司琪,你何必如此,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司琪并非反问,她只是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文文和我没什么,你那样说,让人家怎么想?”
“为什么你不在意,我会怎么想?看到我的男人,和另一个女孩,孤男寡女的在我的房间里嬉笑,我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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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
“我也曾经以为,但现在不了,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司琪……”罗艺突然凄厉的大喊,抱住司琪,疯狂的吻着。“请支持我,支持我过了这关……”
“什么?你说什么?”司琪挣扎着,她不愿意再要这种不明不白的交合。
(2)被爱人施暴
罗艺咬住司琪的上衣,扭头一扯,扣子便零落满地,他趁机将手放在其因激动而颤栗的ru房上,任意爱抚。
“不要……”司琪只想拒绝,她没有任何闲情逸致去满足罗艺的欲望,于是,大喊着,用手将罗艺推到在电脑桌上。
“你不给我,想给谁?”
罗艺身后的鼠标撞击到脊骨上,闪出疼痛,这让他暴怒,冲上前去,一把捉住即将出门的司琪,将其抓回来,按在床上,发疯的撕扯她剩余不多的衣料。
司琪的的脚疼痛乱踢着,扭动着身子,她想躲过浩劫,却让刚刚养好的气力,刹那挥霍殆尽。“罗艺,你混蛋……”
“我混蛋,我就是个大混蛋……”
罗艺的恼怒,让他原本俊俏的脸庞变了形,司琪竟恍惚,眼前到底是歇斯底里的宋立行,还是莫名便穿越了时光的赵俊,然,他们三人的脸孔渐渐重合,后像一座大山,压得司琪喘不过气。
恐惧,羞愤,压抑交织在一起,司琪释放了所有的气力,全用于挣扎。罗艺或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似已失去了自我的司琪。
“你这个贱人。”他却仍骂着,将刚刚扯下的衣料,搓成绳子,将司琪的手脚绑住,固定在床沿儿上。
“你不要靠近我。”司琪睁大眼睛,狂叫着,她已弄不清眼前到底是谁,但她清楚,这个人正在伤害她。
“由不得你了……”罗艺露出怪异的笑容,五官扭曲着,他随意拣了块抹布,塞到司琪嘴里。后迅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附着到曾经百般呵护的爱人的身上,残忍的进入。
许久,直至司琪泪已流尽,罗艺仰天长啸一声,退下阵,轻蔑的收拾着自己。而后,扯了点纸,在司琪的下身蹭了几下,又扔到其脸上。
“现在,老实了吧?”解开捆绑的衣料,罗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恨你。”司琪麻木的望了罗艺一眼。
“不,别怪我,刚才是我疯了,是我疯了……”猛然,罗艺像灵魂附体般,将满身伤痕的司琪抱在怀里,请求着原谅。
“你好可怕……”司琪推开他,默默审视,这个人,还是曾挚爱的男人吗,不,他好像已经成了一具禽兽。
“司琪……”罗艺“扑通”一声,跪在司琪面前,眼泪簌簌,甩去了男人的尊严。
“你到底想怎么样?”司琪虚弱的应着。
“陪我,陪我熬过这段实习,整天受人欺压宰割的时光,以后,我发誓一定好好对你,一定好好对你。”罗艺激动的重复着,俯在司琪怀中大哭,有如婴孩。
“我陪你?谁又陪我呢?”司琪自语,她知道,从罗艺那儿是要不到答案的。
“什么?”罗艺显然并未听懂,因为,他根本从没在意过。
“我累了。”司琪推开他,继续蜷缩在床边,进入了睡眠。
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没力气争吵,没力气挣扎,没力气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和曾经挚爱的男人。
(3)我不是那样的女孩
次日,司琪无法再继续请假,只得上班,不料,刚出门,便被蛮横的力量拉至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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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休息才对。”见是黑子,司琪无半点惊恐,只是不自觉流露出担心。
“应该休息的,是你。”黑子一脸怒气,愤恨司琪对自己的折磨。
“可……已经不能再请假了……”
“你真的喜欢在那儿工作吗?”突然,黑子点中了主题。
“我……不喜欢,可不得不去。”事实上,这个问题,司琪亦考虑了许久,然而,目前这是唯一答案。
“为什么?你欠了别人的债要还吗?还是家里有什么难言的困难?”
司琪摇摇头。“都不是,家中父母清贫,但日子尚且过得去,他们亦什么苦都自己担了,无需我费心。”
“那么,是为你男朋友?”
“或者是,或者,他也是借口。”司琪第一次开始否定那曾放在心里,当宝贝藏着的,山盟海誓的爱情。“我是小地方来的,上大学的那天,许多人来送我,他们都羡慕我,能到北京这大城市来求学。如今毕业,我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也许,我也有个梦想,让爸妈晚年能到这儿来享几天清福,能让他们为我的出息自豪,欣慰。”
“你说的无可厚非,但,非要这份工作吗,在那个老王八蛋手下心惊胆战的过活?”
“不然,又能怎样?”司琪低下头,她不想将自己已经受了欺辱,这个事实向黑子全盘托出,毕竟,她仍想在他心中,留有一个纯洁的印象。
“炒了银行鱿鱼,另觅高枝。”黑子说得很坚决,他似乎恨不得,帮司琪做了这个脱离苦海的决定。
“现在就业形势这样困难,毕业的同学还有一大部分赋闲,我算走运的,也是跑了半年才有这份工作。若是在快要实习期满的节骨眼上离开,那之前的努力不仅白费,之后,更是不知该从何处找寻。”司琪说得很现实,也不想为了清高,再保留什么矜持。
“如果你愿意,车行,咱们一人一半。”黑子立即将话接上,他定是,早已这般打算。
“啊?”司琪刹那反应不过来,她不理解,黑子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慷慨。
“当然,这和银行的正规工作比,可能粗俗些,但我保证,至少不会让你受委屈。”
“黑子……谢谢你……”司琪暗暗垂下浓密的睫毛,让眼睑的光晕顺着初升的太阳散开,她已本能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事实上,如果没有罗艺,她也会拒绝,因为她没有勇气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告诉黑子,她宁愿这么若即若离的彼此保有这份情,也不想有朝一日被黑子发现了真面目,遭到鄙视的轻蔑眼神。
“你同意了?”
“不,黑子,别管我了。”司琪说完,快步向前走,搭上了辆公车,远去。
许久,她回头张望,黑子的身影依稀还在路旁,周围的光晕,是那样孤单,那样悲伤。
(4)不怀好意的约会?
进了银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相如此,离开一天,气氛却诡异了一个世纪。
但,宋立行没有主动搜捕,工作量也维持正常,甚至,连昨日的工作都有无名英雄,帮着带做了,也无任何索要报酬的嫌疑。
“司琪……”当然,一切没有那么好结束,诡异的源头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出现了,居然是陈勤,她足足将为期一周的出差任务,提前了四天回来。
“你,回来了?”
“难倒是鬼啊?”陈勤不客气的训斥,但在司琪眼中,她或比鬼魅还可怕数倍。
“有话跟你说。”陈勤一个立于摆尾,碰掉了司琪桌子上的茶杯,碎裂的声音让办公大厅为之一震。
这并不是个好预示,司琪却别无选择,她跟着陈勤,来到了人烟稀少的老地方,相互倚着跟立柱,双目对视稍许,似都等着爆发。
“我知道,最近你被一笔款子任务逼得很紧。”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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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琪的口气莫名少了原先的怯懦,展露强硬,陈勤稍有吃惊,只故作平静。“银行人,知银行事罢了。”
“是宋立行告诉你的?”司琪打开天窗说亮话。
“从哪里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陈勤言语间,流畅顺利,显然是经深思熟虑过的。
“你要帮我?”司琪或有一丝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从陈勤,宋立行这样的人嘴里。
“不信?”陈勤将眉一挑,又呈俯视状态,望着司琪。
“如果通过宋立行,便不必了。”
“我说是我,不是他。”
“那么,说说为什么要帮我?打算怎么帮?”
“你的口气太硬了,司琪小姐。”陈勤好像并不满意自己的好心受到如此对待。
司琪不再说话,转身想走,一直以前,她的懦弱都是事出有因,但,若要凭空几句好话,就能编织出美丽梦想,这种事情她不幼稚到,去相信。
“明晚九点,我在附近的上岛咖啡等你,机不可失。”陈勤拦不住她,便一口气说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并奉送警告。
司琪记下了,却没决定,她心里盘算出了许多种可能,并计划着,趁着倒水的工夫,与宋立行迎面相对了几次,但对方的眼神平和宁静,看不出任何端倪。难道,陈勤的帮助真的是自主行为吗,那又源于什么,总不会是惺惺相惜吧?
彷徨中,司琪想起了赵俊,之所以面对陈勤,强硬得还算有些骨气,或者,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毕竟,他的财产,足可以帮助司琪,当然,眼前也只有他能够雪中送炭。
“司琪?”由于平常都是赵俊主动联系司琪,这次的反常,让赵俊失了一贯的从容。
“对,我想……找你有点事。”司琪感受出气氛的不对,暗想莫非扑错了时机。
“我现在很忙。”赵俊的口气冷冰冰,像对待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毫无缠绵时的热度。
“那打扰了。”司琪放下电话,陈勤的话语便浮上眼前,为什么总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样看来,为了在银行继续生存,就是鸿门宴,也得去赴了。
(5)两女共侍一夫?
转眼,已第二日下午,随着时间点滴过去,赵俊的音讯全无,司琪明白,自己真的已别无选择。
下班时,陈勤抛来一个极具意义的眼神,便扭着屁股,妖娆离去。
司琪独坐,等待夜幕降临,她突然疯狂的想家,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日常性的叮嘱,和些许念叨了二十几年的琐事,司琪没有往日的不耐烦,她听得津津有味,直到父亲过来,说了几句结束语,挂了电话,司琪还拿着听筒,依依不舍的回味着。
其实,她想问父母,若自己离开北京,回到家乡,他们会高兴吗?但终没说出口,司琪知道,自己作为独生女,家人从小给予的希望有多大,宠溺有多深,若轻言放弃,他们自然也会接受,然,也会失望。
这是罗艺之外,留在北京,最根深蒂固的理由,司琪不愿意承认,那样会显得物质轻浮,但平心而论,她需要这份虚荣,父母或者也需要。
“陈勤吗,你在哪个位置?”
“106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陈勤还是蔑视了司琪的故作清高。
点了两杯浓浓的咖啡,司琪捧着,暖着冰凉的手心,陈勤却一直在大口喝,像在饮烈酒般。
“你……打算怎么帮我?”司琪望着咖啡中,向窝心旋转的波纹,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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