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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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替身-第10部分(2/2)
里面各种颜色的金鱼游来游去,忽然想到:它们的主人是一个很孩子气的人。

    十分钟之后,他就大叫一声:“好了,来吃吧。”

    “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系围裙的模样很……可爱。

    “是啊。”

    “这么快……”

    他笑起来,把两个盛了饭菜的盘子放在餐桌上,又拿出两罐啤酒:“你以为我要请你吃法国大餐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只提供热呼呼的盖浇饭而已,过时不候哦。”

    世纭摸了摸快饿扁的肚子,只好硬着头皮坐到餐桌前。两个盘子里是同样的饭、鱼香肉丝和炒青菜——那果然真的就是盖浇饭……

    “要吗?”他把啤酒的易拉罐放到她面前,立刻引来她警觉的瞪视。

    “我从来不在晚上单独跟男人喝酒。”

    “不是单独。”他微笑地看着她。

    “?”

    他起身去窗台上拿了一只褐色玩具小熊放在桌上:“还有它在,所以我们是三个人。”

    “……”世纭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我不要。”

    “那好吧,”他打开易拉罐自己喝起来,“你饿了吗,快吃吧。”

    她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的关系,她觉得味道很好,至少比她公寓楼下对面小餐馆做的好吃。

    “吃过我做的菜的人,都会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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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的厨艺。”

    “……”

    他喝着啤酒,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看着她,像是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你很烦人?”被他盯得难受,她忍不住说。

    “有啊,”他一脸无辜与无奈,“我以前的很多个女朋友都这么说过,可是她们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都毫无保留地爱上了我。”

    “……当我没问。”她垂下眼睛认真地扒着饭。

    他们没再交谈,一个吃饭一个喝酒,就好像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他们在这所平凡的房子里做着平凡的事。

    “喂,”袁祖耘忽然说,“如果我喝醉了,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不会。”想都别想!

    “哦,”他还是喝着啤酒,“那就带我去你家吧。”

    “……”她没理他,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饭,桌子有点低,椅子有点高,她必须低下脖子,于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小猫小狗。

    “因为,我喝醉了就会变得很寂寞,也很……难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世纭努力吃完最后一口饭,很想拎起背包就走。

    他这样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宝淑的婚礼定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世纭打开请帖的时候,就好笑地想,很少有人会选在跨年的这一天吧。不过到了这一天,天气却很好,陆陆续续下了一个多礼拜的雨突然停了。

    平安夜的晚上,袁祖耘最后并没有任何喝醉的迹象,只是有点伤感的样子,她开始觉得,越接近他就越不了解他——那会不会是他那种恶劣的性格造成的?

    她很早就起床,开始整理房间,她有一个习惯,只要感到紧张就想要整理房间,不过这一次,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兴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仿佛要出嫁的那个人是她一样,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林宝淑,请帖照片上的她,还是没有变,一脸的孩子气。

    下午四点,她拿着之前买好的结婚礼物早早地出发了,她好像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快点见到世纷的那些旧同学的冲动。来到会场,她远远地看到忙碌的梁见飞,以及站在迎宾处那对旁若无人地聊着天的新人,在失笑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感动。

    她想起梁见飞说过的话,如果世纷还在的话,这里会不会多出一个忙碌的身影,她一定忙得不亦乐乎吧,说不定还要抽空教训这对事不关己的新人,然后又踩着高跟鞋去追调皮地拿走了新娘捧花的小男孩。

    “世纭!……”林宝淑看到她,惊喜地挥舞着双手向她走来,一点也顾不上新娘的矜持。

    世纭走过去,微笑地伸出手臂跟她拥抱了一下。哦,没错,这就是她认识的林宝淑。

    她们抓着彼此的手臂,露出喜悦的笑容,林宝淑一瞬间红了双眼,有点哽咽地说:“太好了……本来我还不好意思邀请你,可是见飞说没关系,所以我就……可是我现在才知道,真是太好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世纭忍住泪水,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到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林宝淑,不由地微笑。并不是她不激动,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好了,现在还没到要哭的时候。”梁见飞走过来,用纸巾轻轻地抹着新娘的眼睛,但她自己的眼眶也有点红。

    她们在一起合影、聊天,要不是宾客们陆续到了,世纭想,也许林宝淑都要忘了自己今天是要结婚的人吧?

    她独自走进会场,回头看着她们,她也想说一样的话:太好了,她能来真是太好了。

    她能够为世纷做的,或许也只有代替她为好友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太好的事。

    她没有被安排在同学的那一桌,因为梁见飞说,这样大家会很尴尬,她必定要忙着解释自己并不是世纷,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她找到自己的名字,忽然惊讶地发现,那上面还有一个让她有点目瞪口呆的名字:袁祖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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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会来参加婚礼吗?

    世纭带着郁闷的心情坐下,看着来宾们陆续进入会场,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说的就是他们吗?

    她苦笑着,觉得像被捉弄了,不是被他,而是被命运。

    “没想到你也来了。”一个意料中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这句话,应该是她说的吧?

    袁祖耘在她身旁的位子上坐下,他今天穿着一身黑灰色的西装,衬衫是黑色的,鼻梁上架着那副久违的黑色金属边的眼镜,看上去很成熟。

    “可以吗?”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作势要点起来。

    世纭无奈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最近你烟瘾很厉害。”

    “嗯……”他已经点起来,抽了一口,用指尖轻轻地弹了一下,“当我需要的思考的时候,烟会是很好的催化剂。”

    “思考?”她看着他,尽管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却没有把头别过去。

    袁祖耘扯了扯嘴角,微笑着:“你……很有兴趣知道吗?”

    世纭咬了咬嘴唇,移开视线:“不说就算了。”

    他又笑了,尽管她移开了视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却知道他在笑。

    “在思考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像是在卖关子。

    “?”她忍不住拉回视线,挑眉看着他。

    “你从来没有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吗?”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很修长,凸起的中指的指关节上长着一层薄薄的茧。

    “这好像不是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话题。”她提醒他。

    “你很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吗,”他忽然说,“无论我怎么问你,你都只是回答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却从来不透露自己的想法。”

    “……”

    “我在想,”他看着她,顿了顿,“你要么很讨厌我,要么就是……”

    “?”

    “……很怕我。”他的指尖抖动着,细细的烟灰不出所料地掉落在烟灰缸里,那是它们本来就应该出现的地方。

    “没有,”世纭很果断地矢口否认,“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说的前者是正确的。”

    袁祖耘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继续抽着烟:“不,我想你没有理由讨厌我。”

    “?”

    他一脸无辜地笑容可掬,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笑容:“因为我这个人……很讨女人喜欢。”

    世纭看着他,看着他的笑容,还有那对看不到底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哦,他的确是很可笑。

    她想起一个少年的笑脸,尽管现在回想起来,有点笨拙,可是那个时候却觉得轻狂——一种与生俱来的,没有理由的轻狂,可是却又带着羞涩。少年的额头上有伤痕,脸颊很脏,他胡乱抹了一把,说:“喂,据说我很讨女人喜欢,你说呢?”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或者,自己到底有没有回答。她只是记得那种轻狂,以及……轻狂中的一点点羞涩,那是一个少年,最可爱的表情了吧?

    “笑什么?”他看着她,可是眼神却透露他不见得非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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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世纭收起笑脸,只是眼角眉梢还有淡淡的笑意,袁祖耘看着她的眼睛有点失神。

    同一桌的宾客陆续来了,大家彼此之间几乎都不认识,世纭不禁想,也许这一桌上坐着的,就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插到别桌去的人。她看了看身旁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的袁祖耘,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会不会,他们都是那种与别人格格不入的人?

    婚礼仪式没多久就开始了,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新郎余正的身上,他走到麦克风前稍稍清了下喉咙,带着自嘲的口吻说:“有人告诉我说,今天来参加婚礼的许多女性以前都是我的崇拜者。”

    台下响起嘘声和笑声一片。

    “那么首先我要说一句‘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心里从来只有林宝淑。”

    大家都会心地笑了,在爱情这条道路上,能坚持走到底的人,会有多少。

    “很多年来,当我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想起泰戈尔的一首诗。”他的表情渐渐平和而认真起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离别,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会场里一片沉默,新娘流下了眼泪。

    世纭以为自己不会落泪,却发现安眼角已经湿了。当这个都市里的许多人都不再相信爱情的时候,余正和林宝淑却上演了一出爱情喜剧,使得一些人再次相信,爱情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我们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东西。这些人里,会不会也包括她自己?

    “但是今天,”余正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因为我们彼此相爱。谢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交出你们的礼金,并且见证我们的爱情。非常感谢。”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不止为他们的幸福婚姻,也为了自己还能被爱情感动。

    世纭抹了抹眼角,黑暗中,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她惊讶地看了看手帕,又看看袁祖耘,最后还是迟疑地接了过来,悄悄擦起来。

    仪式还在继续着,世纭却怔怔地望着舞台出神。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离别,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到底,是谁与谁生死离别,又是谁站在谁的面前,却无法说出爱……

    c apter 8 一月:相框

    【袁世纭:“只是在等着也许有一天早晨醒来,能够说服自己,不再去想曾经执着着的某些东西,然后做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女人,就像你刚才说的,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结婚、生小孩,把孩子抚养长大,走过平淡的一生。”

    “也许每个人都在等着这一天……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坚持自己心里的某些执着,直到那一天来临为止。”

    蒋柏烈:“你说过,你们是路西法与米迦勒。也许你们并不是。也许你们都是米迦勒,只不过是正反两面的米迦勒。”】

    一排排整整齐齐挂着的吊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世纭有点晕眩,不禁想,水晶难道不是应该折射出白色的光芒吗,为什么是金色的……

    她看了看身旁的袁祖耘,从筵席开始他已经喝了很多杯酒,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以为正在上演“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剧目。看起来,他不止烟瘾很厉害,连酒瘾也很厉害。

    “别喝了。”她忍不住制止。

    他却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却还是把酒杯往嘴里送。

    灯忽然暗下来,一对新人再次出场,司仪提示说烛光仪式要开始了。世纭在黑暗中伸出手,不着痕迹地夺下袁祖耘的酒杯,低声在他耳边说:“再喝下去你就要醉了。”

    他垂下手,没有去抢杯子,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凑到她耳边,说:“也许我就是要喝醉……”

    世纭感到一股红酒的气味隐隐传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你醉了我可不会管你。”

    他沉默,沉默了很久,直到她疑惑地转头看着他。追光灯无意间扫过他们,只有短短的两秒钟,但她却抓住了他那张稍纵即逝的脸——令人惊讶的是,那是一张面带微笑的脸,像是沉迷于一些人或事物之中,跟平时的袁祖耘不同,此时此刻的他,仿佛是十几岁的少年,满足于自己小小的幸福,即使比自己幸福千百倍的那对新人就在眼前,也动摇不了他的笑脸。

    世纭举起他的那支酒杯,不禁怀疑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袁祖耘喝醉了,他真的醉了。

    “我去下洗手间。”袁祖耘忽然站起来,黑暗中,脚步有点凌乱。世纭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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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颇有礼貌地向服务生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快步走进去。跟着他来到门口的世纭,听到里面传出清晰的呕吐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里面一片安静,她踌躇着,终于忍不住喊道:“喂,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像是平空消失一般,但她却怀疑他是睡着了。

    “袁祖耘?”她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我还活着……”他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拼命冲刷着台盆以及自己的手和脸。

    “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为什么如此拙劣,可是除了这个“哦”字,她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我醉了。”他关了水龙头,用纸巾擦着手和脸,平静地说。

    “嗯……”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吗?”他转过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僵硬地挪了挪脚步,“不记得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袁祖耘的脚步依然有点凌乱,但脸上却带着微笑。

    世纭找到梁见飞,请她跟新娘打个招呼,又聊了几句就从会场出来。

    袁祖耘正靠在自动扶梯旁的金属栏杆上,侧过头,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眼镜已经摘下来放在西装的口袋里,他摸出一包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就准备按打火机。

    “别抽了。”世纭走过去从他嘴里抢了烟,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手里的打火机却已经点上了火,嘴唇还怔怔地摆出夹着烟的形状,大概真的因为醉了,所以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迟钝。

    “走吧。”她双手插袋,走上自动扶梯。她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望,她很怕看到他的眼神,那种没有了眼镜的遮掩之后的赤裸裸的眼神。

    “喂,”身后的袁祖耘说,“我是一个喝醉了的人,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

    世纭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了看他,想等他走上来,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扯着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笑容。

    “喂,你可以来扶我一下吗?”

    “……”她咬着嘴唇,眯起眼睛盯着他,无法分辨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她去扶。可是最后,她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尽量把他当作要过马路的老爷爷。

    但他却挣脱了她的手,接着很自然地把手臂架在她肩膀上,重心靠向她:“这样比较好。”

    世纭皱起眉头,被他的重量压得踉跄了一步,她不敢抬头,因为他的脸就在她的头顶,她能够感受到他每一个呼吸,像海浪一般。

    他们慢慢向饭店门口走去,门童早就叫了部出租车,并且很敬业地打开了车门,世纭把身上的重量塞进车厢,跟着坐进去。袁祖耘清楚地向司机说出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就闭上眼睛,像正全力以赴地压制那股醉意。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彼此都是不存在的,可是却又不由自主地各自揣测着对方的想法。世纭悄悄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醉了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害怕,没来由的害怕,好像自己一直守护着的东西,就要被撕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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