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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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替身-第20部分(2/2)
elly的声音“十点开会,客户已经到了。”

    “……我说过很多遍,”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进来之前请先敲门。”

    “哦……”s elly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很合作地关上了门,一秒之后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在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请进”之前,她就已经开门进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好的,我知道了。”袁祖耘挫败地垂下头。

    世纷哭笑不得,却又觉得这个“小舅妈”很可爱说不定有一天……她会这样称呼她的。

    周五的早晨,她在开车的时候播放书璐的节目。

    “今天纽约的天气很不好,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阴沉的天空,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两年前的“9·11”纪念活动,那一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场灾难中有一位朋友离世了,当时觉得一阵恍惚,好像天旋地转。这几年,我有时候也会想起这位朋友,想说在天国的她还好吗?也许她已经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可是没关系,所有想念着她的人都会永远记得她,就好像,她一刻也没离开过。

    “我想,仍然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各个角落的我们,都无法忘记所有那些已经消失的人,也无法忘记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一切——这样就足够了。

    来听一首,mic ael jackson的you are notalone……”

    世纷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无法抑制地想念起世纭来。

    世纭,你还好吗?会不会,也有一点想念我?

    整个六月就在一片嘈杂声中度过,世纷第一次觉得,她并没有离开世纭,反而跟她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蒋柏烈时说的:在她的体内,住着一个小小的另一半。

    她想起那位远在纽约的医生朋友,她曾经那么期盼他能够实现诺言,回到上海,可是如今,她又觉得这种期盼渐渐从她心底消失了。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如果他真的选择留在纽约,那么她电应该衷心祝福他——因为她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了太多的宽容和鼓励。

    然而七月的一个下着大雨的闷热午后,她却接到了一通意外的电话,那是蒋柏烈打来的。

    “我昨天回到上海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似乎睡眠不足。

    “你真的回来了?!”

    “嗯,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的那个‘big surprise’确实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什么?”

    “我家人全体出去度假了,我没有钥匙,不得不在酒店住了一个星期……”

    “……”她当时就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那么,你这个周末愿意来复诊吗?”

    “来,当然来。”

    “好,有东西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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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早晨,世纷很坦然地告诉袁祖耘自己要去心理医生那里,并且谢绝了他送自己去的好意,袁祖耘像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嘱咐她开车小心。

    暑假的医学院还是有点冷清,她到了诊室门口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刻钟,蒋柏烈不在,于是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蒋柏烈穿着几乎湿透了的足球运动服出现在她眼前,气喘吁吁地,看上去却很有精神。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请她进去,自己则到隔壁房间换农服去了。世纷环视整个房间,几乎跟一年前她第一次来的时侯一样,只不过眼尖的她发现窗帘换过了,从苍白的棉布换成了浅蓝色。

    “啊,你发现了。”换好衣服的蒋柏烈走进来,从冰箱拿了两罐冰啤酒放在桌上。

    “嗯?”

    “窗帘。是一个学妹趁我不在的时候换的。”

    “哦……”她露出暖昧的微笑,打开啤酒罐,喝了一口。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很无奈。”他摊了摊手。

    “那至少代表你还受欢迎不是吗?”

    “哦,是的,”他一脸自嘲,“快乐和困扰往往只一线之隔。”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医生,我本来以为你可能能……不回来了。”

    他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也许、大约、曾经、可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最后,我还是回来了。”

    她笑起来,原来坚定如他,也会有难以抉择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人的一生,要经历太多抉择,偶尔有一些拿不定主意,也无可厚非。”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会先不强迫自己抉择,等到时机成熟了,自会有人帮你抉择的。”

    她想了想,说:“可是那也许要花很长的时间。”

    “是的,也许,但是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最好考虑清楚,不要轻易下决定。我一直秉持的信念是,与其匆忙决定,不如静静地等待。”

    “这样说起来,你是一个很被动的人。”

    “答对了!”

    “可是你看上去是那么坚定。”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坚定和被动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必须让自己变得坚定,因为你是我的病人,如果我不坚定,你就无法找到自己的方向。”

    “啊……谢谢。”

    “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过得还好吗?”

    她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头。

    “那就好,我说过,你需要依靠的是你自已。”

    她说了他走后发生的一些事,始终面带微笑,说的时候,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次洗礼。时问很快过去,临走的时候,蒋柏烈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递给她。

    “礼物吗?”

    “嗯,”他点头,“还有你的那位朋友托我带给你的信。”

    “石树辰?”她怔怔地看着袋子,蒋柏烈去纽约的时候,她请他把那封给世纭的信交还石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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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还请我吃了顿饭,他自己做的。”

    “他会做饭?”她觉得惊讶。

    蒋柏烈点头:“而且味道还不错——男人有时候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苦笑着起身,拿起背包,准备要走。

    “世纷,”蒋柏烈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叫住她,“还记得你跟我说,很感谢我给你的鼓励和帮助吗?”

    “嗯……”

    “其实,我也应该对你说同样的话。”

    “嗯?”

    他垂下眼睛,脸上是温柔的笑容:“我也要感谢你,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勇气——当发现自己的错误时,勇于改变的勇气——那让我知道,任何时候当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要改正都还为时不晚。所以……你也教会了我很多,谢谢。”

    她看着他,猜想他的这次纽约之行也许发生了什么意义非凡的事,然而她没有问,只是笑了笑,说:“不客气,彼此彼此。”

    “还有……”

    “嗯?”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问我:人死了之后一切还会继续么?”

    “嗯……”

    “我想会的,”蒋柏烈温柔地说,“就在我们心里。”

    她忽然看到世纭,就站在他身旁,垂下眼睛微笑地点着头,于是……她也露出温柔的微笑。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出去买菜了,世纷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打开蒋柏烈给她的红色袋子。里面是一个包裹着红色漆纸的盒子,以及一封信。

    她扯开包装纸,盒子里装着一个水晶相框,相框的背面是蒋柏烈漂亮的钢笔字:每个相框都带着一段美好的回忆。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她红了眼眶。

    她把相框的脚折起来,放在书桌的角落上,尽管里面还没有照片,却已经勾起了她种种美好的回忆。

    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她才想起那封石树辰的信,于是略带颤抖地拿起来,想了想,才打开。

    喂,你好吗?

    昨天收到了你托朋友带给我的东西,有些诧异,晚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你写一封信。

    我在纽约的日子并没有一帆风顺,要知道一个年近三十的人才想到出来留学,会遇到很多困难。比如语言,比如生活习惯,比如与同班那些小我十岁的同学的格格不入,还有对家乡的思念……可是在心底,我却觉得快乐,毕竟我正在做的,是我想要做的事。

    其实,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会来的。因为,你不爱我。

    你怎么会爱一个,与妹妹相爱的男人呢?

    不要惊讶,从一年前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世纭。

    如果是世纭,她不会不给我一个答复就独自去了远方,不会这幺多年来偶尔只在电话和邮件里向我报告近况,也不会在看看我的时候,只有满脸的愧疚和难以启齿。这些年来,我一直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幺,让原本应该相爱的我们远隔万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我爱的人早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猜想你们互换了身份,你扮得很像她,差一点就要骗过我,可是你们还是不同的两个人,尽管面孔如此相似,眼神却毫不相同。你的眼里总是有一团火,即使痛苦和愧疚包围着你,这团火却从来没有熄灭,而她的眼里是一片宁静——我想,关于这一点,袁祖耘也发现了吧?

    免不了的,我经历了一段痛苦挣扎的日子,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爱的人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我疯狂地工作、酗酒,想要说服自己把你当做她,追求你、拥有你——那幺,我也许真的会就此把你当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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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不能,真的不能。李若愚告诉我,爱一个人,是很奇妙的感觉,也许你脑海里的并不是真正的他/她,可是你执著地爱着,甚至在脑海里与他(她)共度余生。我想我还无法完全了解她的想法以及想表达的意思,可是我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击爱你,因为在我的脑海里,我爱的是世纭.我无法用现实的手去触碰你,却在脑海里与她共度余生…我无法那么做。

    并且,我从你眼里,也看到了痛苦与挣扎,也许你认为与其告诉我真相让我痛苦,还不如让自己、让“世纭”做一个负心的女人,那么我会忘了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所以你把我给世纭的信还给我——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只能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无法接受。

    是的,世纭的离开,也许会让我痛不欲生,却没有带走我们的爱,如果她可以选择,我相信她会请你告诉我真相,并且鼓励我走出困顿,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而一个“负心的世纭”,只会让人怀疑什么是爱情,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爱情吗?

    我不会说你的选择是对是错,我只能说,如果是我,我情愿是前者。

    但我无法苛责你,因为你是世纭的姐姐,是她最重要的亲人,是陪伴了她一生的人。从很早以前,她就告诉我关于你们之间的很多事,比如你们截然相反的性格,但更多的,则是你们特有的双胞胎之间的默契。

    我并不知道在那场可怕的灾难之前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写这封信还有一个目的,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收到我的那封表白信后,世纭曾经跟我碰过面,她告诉我,所有的问题会在“世纷”回来之后答复我。

    我始终记得,当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用一种恬静的口吻说:“也许没有人知道,世纷的开朗与乐观,以及她总是勇于面对困难的那种精神,不知道给了我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我从她那里得到了很多,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这一次,我要去为她做一件事,那也许是我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世纭,也许说不定,如果留下的真的是世纭,这些年来你所经历的也会是她所经历的。说不定,她就是我所见到的如你一般沉静而带着忧伤的女孩,总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却无力改变什么——我甚至一度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背负着世纭影子的世纷,还是这根本就是世纷制造出来的世纭——但你终究不是她,你也不必是她。

    今天早晨,我在公寓楼下的杂货铺里竟然看到了大颗大颗的椰子,上面贴着印有中文字的商标,就像是海南的路边小摊上卖的那种,稍稍削一点皮.就可以插一根吸管吸里面的椰汁。我真是要感叹世界真的很小,每一天都带给我惊喜,所以世纷,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如世纭记忆中快乐而开朗的你。

    最后,如果你还记得我这个远方的朋友的话,下次请托人捎些更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比如蟹粉小笼包或是金华火腿什么的……那样我会更加高兴。

    就到这里,祝平安。

    石树辰

    2008.6.20.

    九月的某个晚上,袁祖耘出差回来,到家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是一片黑暗的寂静,他放下行李,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抽起来,快要抽完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重拨键,拨号音响了很久,就在他打算挂线的时候,却忽然通了。

    “喂?”

    他在一片呐喊和嘈杂声中听到她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心里一阵不悦:

    “你在哪里?”

    “啊,我就回来了。”

    “我下飞机以后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但是都没人接。”他不想让自己的不快表现得那么明显,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口吻。

    “哦,手机放在包里,大概没听到吧。”

    他发出不耐的“喷喷”声,按下怒火继续问:“你跟谁在一起?”

    “子默……他们。”

    “他们?”

    “嗯,还有项屿……以及项屿的哥哥。”

    “项屿的哥哥?!”他的音调一下子变得带有威慑力。

    “嗯……”她的声音模糊起来,让人觉得心烦。

    “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好吧……”

    半小时之后,当世纷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别扭的脸,他双手抱胸,轻蹙着眉头,眼神很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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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面吧?”她自顾自地换了鞋,走进厨房把回来时顺道买的菜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

    他的厨房总是保持得干净整洁,角落里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小的木质餐桌,原本只有一把椅子,现在又多了一把。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袁租耘别扭地问。

    “刚才不是说了吗,跟子默、项屿还有项峰一起……”

    “以后不准跟我不认识的男人出去!”他走到她身后,靠在冰箱上,还是双手抱胸,满脸的不悦。

    “你认识的啊!”她用锅盛了水放在炉上烧起来。

    我指的是项屿的哥哥。”他蹙着眉头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性感。

    “项峰你不是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读他的书啊!”

    “我读——”袁祖耘忽然停顿下来,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过了一会儿才错愕地说:“项、项峰?!他是项屿的哥哥?!”

    “嗯。”她笑着点点头,的确就是他最崇拜的的侦探小说家项峰啊!

    “但那小子从来没告诉我……”

    “项峰好像也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别人项屿是他的弟弟。”

    他用了几分钟才让自己恢复平静,尽管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但还是嘴硬地说:“就、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我跟他说你是他的书迷,还说下次要请他签名。”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像是很愤慨。

    “什么?”

    “应该是‘超级书迷’!你应该告诉他我有他所有的书从第一本开始。”

    “……”她觉得如果现在是在演动画片的话,她的额头上应该出现几条黑条才对。

    “那是什么……”袁祖耘忽然屏住呼吸说。

    “什么?”

    “你无名指上的……”

    世纷伸出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一脸坦然地说:“哦,是你拿来跟我求婚的戒指啊,我在你书桌上找到的。”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用一种试探的口吻说:“那是不是代表你已经……”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还是一脸坦然,好像那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是错愕中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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