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下垂,被雅丝丽在前面牵着走,一步一回头地,把最后一滴男人泪洒在清澈的晨风中。
如果还有一丝安慰的话,就只剩下宁贝了。
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揪着沉下去!
宁贝就是那根稻草,乐可就是遇溺的人。
一起沉到巴比伦帝国享受鱼水之欢吧!
“别过来!”宁贝一声惊呼。
她的声音从石洞的洞壁旁发出,很显然,天仙子的药性已过,她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和雅丝丽穿衣服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愿,她不会是另一个雅丝丽。
太阳东升,石洞里亮堂起来,随着一阵脚步声响,钟|孚仭绞谋澈笞鲆患路br />
只是一件衣服!
就像被人穿在身上,却没有头,也没有脚!
乐可激灵灵地打个寒战,石洞里阴森森的冷气从脚底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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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吗?”雅丝丽不动声色地问。
喜欢什么?喜欢这件衣服?喜欢这件会自己飘着走的衣服?
这是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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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隐身的少女
“你喜欢吗?”雅丝丽不动声色地问。
喜欢什么?喜欢这件衣服?喜欢这件会自己飘着走的衣服?
这是乐可买给宁贝的衣服,确切说是一条素白色的长裙,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如果它穿在宁贝的身上,衬托出她的窈窕身段,不失为一件好衣料。
可没人让它自己到处乱走哇!
乐可后悔不该给宁贝买素白色的衣服,它自己乱飘的时候,像个女鬼似的。
“噗哧”一声笑。
乐可的样子有点像惊弓之鸟,扭过头看雅丝丽,她并没有笑。
“是我啊!”
如果说少女的笑声都差不多,乐可还可以搪塞过去,但宁贝说话的语音,他变成聋子都听得出来。
“宁贝,你怎么……”
乐可伸出手摸索着,心里想到:“难道她也像小六一样隐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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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贝手如柔荑,修项秀颈,仍是乐可熟悉的身体,他内心一阵激动,将看不见的宁贝搂在怀里,说不清是惊悸,还是徬徨
无情锁的丝绸锁链不长,雅丝丽就站在旁边,她点点头说:“洞外的那只猴子,老是来招惹三头,宁贝气不过,把它一直撵到深山里,在无人的地方发现一种透明树汁,宁贝说吃起来甜甜的,我想必是不可多得的奇物,宁贝回来后,身体就变得透明起来,我用内力助她化开,宁贝无意中获此福缘,功力已经迈上一级台阶。”
乐可把头埋在宁贝的发端,只有嗅着这熟悉的芬芳,才能让他稍稍定下心来。
宁贝在他怀里慢慢现出身形。
她看见了乐可和雅丝丽手上的锁链。
“宁贝,听我说,我们和雅丝丽一起,到巴比伦帝国去,她的家在那里,会好好招待我们的,我们当然不会在半路上逃跑,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这把锁没有钥匙,用斧头砍也砍不断。”
宁贝何等聪明,她早就看出乐可的神情不对,以前她把乐可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么一付如丧考妣的模样。
雅丝丽在一旁似笑非笑,成竹在胸。
她挟制着乐可!
宁贝脑中念头一闪:“好哇,我早就不想呆在这个破洞里了!”
从他们来到地心世界的那一天起,就被雅丝丽要挟着,现在也是一样!
兔子惹急了还咬人,人就不能咬兔子?
虽然雅丝丽不是兔子,上哪找像她这样漂亮的兔子?
雅丝丽的武功要比乐可和宁贝高得多,他们在她面前,反而像两只只能束手就擒的小兔子。
略作收拾,三个人出洞下山,三头丢下小六,赶过来在身前身后来回跑。
乐可想不到一夜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已为人夫,手上还挽着一名少女。
那少女是宁贝,乐可紧紧牵着她的手,而雅丝丽,则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情形很是怪诞,如果在路上碰到人,他会这样跟人介绍:
“这是我的小妾,后面锁着的,是我的老婆。”
可惜遇不上一个人。
也就没法将消息传到庄里。
如果多哈能赶来,凭他的武功,足以制服雅丝丽。
“我败于多哈之手,自会化体自尽,你如果想走,不用找他,把我的手砍下来,你就可以走了。”雅丝丽在他身后说。
乐可默然,雅丝丽如女神般高不可攀,如今委身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留住他,如果势必要做一个选择,他宁愿失去自由,也不忍心伤害雅丝丽。
“谢谢你。”
雅丝丽的声音干涩,眼泪却像要流出来,她已经成了一个爱哭的女人,整副心思,都是做女人的盘算。
宁贝在一旁莫名其妙,询问地望向乐可,他苦笑着摇头。
还能够说什么?
岸边停靠着几条帆船,这些船,不是加迪夫农庄的,就是凡尔塞农庄的,鲜有外来的船停泊,除非是贼船。
“三头,你以后自己找东西吃,要是有母狗来缠你,你就赶快跑,如果被缠上,一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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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可抚摸着三头的大狮子头,千叮咛万嘱咐,它三个脑袋的样子怪吓人的,船夫远远地站在船上看。
三头舔着乐可的手心,恋恋不舍,这也许是它最后一次舔主人的手了。
“汪、汪、汪……”
扬帆而去的时候,三头在岸边凌厉的叫声,穿透雾霭的空气,直送到乐可耳边。
它和主人相聚的日子短暂,却留下许多难忘的回忆。
雅丝丽上了船,将一棵白菜扔给船夫:“过海。”
脸若冰霜,她又回复了以往的冷傲,除了自己的丈夫,跟别人说一个字,她也觉得多余。
船夫点头哈腰,一棵白菜等同于三十枚金币,别说过趟海,连整条帆船都可以买下来了。
船不大,有前后两个舱,船身残旧,只能往来于大陆和黄金岛之间,运输给养物品。
事实上,这就是一艘补养船,是加迪夫农庄的船。
乐可上船前也不知道,他刚当上庄主不够一天,不是人人都认得他的。
但他看见了石磨。
“我家很大,你们在里面玩几个月,都不会觉得闷,你要是喜欢当庄主,我们一起去管理天底下最大的农庄,在吐鲁番盆地的巴比伦帝国境内,景色很美,你见到一定喜欢。”
三个人坐在船的后舱里,雅丝丽对乐可说。
乐可无心听她的讲述,天底下最大的农庄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概念,他更挂念的是加迪夫农庄里的薇薇安,还有四位姐姐。
这一走,所有的事情都要抛下。
与凡尔塞的十天约定转眼就到,加迪夫回到庄里,几位姐姐都要倒霉。
薇薇安失去自己的庇护,难免再度为奴。
这些后果,都是自己不负责任的离去造成的。
乐可的思绪飞快,雅丝丽来不及一一解读明白,只以为他在农庄里呆了许多时候,难免会有留恋。
“有江河吗?能不能游泳?”
乐可忽然问,雅丝丽有些迟疑。
“有,不过……”
乐可知道,雅丝丽的读心术能够看穿他的想法,而她却不知道,乐可拥有捕捉**的感应能力,而且不需要借助无情锁!
一明一暗,乐可并不是没有机会。
他敏锐地感觉到雅丝丽的犹豫,因为她和他是拴在一起的。
她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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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宿愿
没人说过高手就一定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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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很大,平时并没有这么大的风,呼呼吹过舱顶,阴云密布,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雅丝丽冷傲孤芳,衣服上一尘不染,上船后却一直坐在舱里,连动都不动一下。
黄金岛距离大陆只有十几里的海路,机会稍纵即逝。
“我去尿尿!”乐可站起身。
雅丝丽凝眸在他的脸上。
“水分子的结构是h20……贝多芬耳朵聋了,只会弹钢琴……黑洞的自转速度约为光速的45%……”
乐可在脑中胡思乱想,雅丝丽每一个字都看出来了,却不懂。
“很快就靠岸了。”
乐可和雅丝丽一站一坐,手腕上被一条丝带相连,船舱里还坐着几个过海的人,看着他们的神色都很古怪。
“我更快!都憋好久了。”
乐可急急地说,其实他并没有完整的想法,在雅丝丽的窥视下,根本无法思考,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大海才是他唯一的逃脱机会。
雅丝丽只得站起来,在旁人的注视下,和乐可争执,让她格外不自在。
“宁贝,一起去吧!”乐可招呼说。
雅丝丽倏地盯住乐可,脸色变得青白,他的这一声招呼太过露骨,不用借助无情锁链的思维传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另有所图。
他要背弃自己!
无情锁只能锁住他的人,不能锁住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他喜欢的只是自己的躯体,在他得到以后,就忙不迭地丢开,唯恐自己像母狗一样缠着他!
“兄弟,真的是你!他们说后舱里有个人像是新庄主,我还不信……咦,她怎么也在这里?”
石磨笑呵呵地一头钻进后舱,刚把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雅丝丽。
面色铁青的雅丝丽!
海面上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轰隆隆的惊雷响起。
嘭!
雅丝丽一掌击在石磨的胸前,他像被发射的肉弹一样,撞断舱前的木柱,飞出甲板,掉进海水里。
扑通!
震荡起一大片水花。
一百多斤的汉子,临死前激起的水花也会比别人多一些。
风吹着雨从海天交接的地方袭过来。
船舱中一片惊叫声,看客纷纷躲避。
“雅丝丽,你——”
“我会杀了所有人,包括她!”雅丝丽厉声叫,左手朝宁贝脸上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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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非危言耸听!
她已经杀了石磨,不会在乎多杀几个人,她本来就高高在上,人如蝼蚁,是死是活,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能让她伤害宁贝!
乐可抓住无情锁丝带,用力一扯,雅丝丽纹丝不动。
宁贝就在她的身旁,想逃,也逃不了。
乐可猛然想起,自己体内也有了三级功力,只有运功纵身一跃,冲破舱顶,将雅丝丽带离船舱,才能阻止她杀人。
乐可微弯膝盖,一声大喝:
“起!”
他的两脚站在原地没动,但是确实起来了,是……胯下。
从一开始练功他就走偏了路,功力全集中到胯下那一点上,即使后来获得了更多的功力,在他紧急运用的时刻,很自然地贯注到常去的地方。
比以往更快更强有力!
乐可哭笑不得。
舱外大雨倾盆而下。
雅丝丽和宁贝站在面前,眼见着他随声衣下耸立,一个脸发白,一个脸发红,都把脸别过一边。
这天赐良机千载难逢!
乐可猛地朝雅丝丽扑过去。
“哗啦啦”一阵响,船板破碎,船舱顶坍塌了半边。
船舱里还没被吓死的人都逃了出去。
乐可将雅丝丽死死压在身下。
“宁贝,快跑!游回岛上去,雅丝丽打不过多哈,不敢到农庄里来抓你!”乐可在雅丝丽耳边大声喊。
帆船在越涌越高的波浪间起伏,风雨飘摇。
乐可明知自己的功力在雅丝丽之下,而且不懂得运用,所自恃的,只不过是那一点突出的长处,打不过她,跑不过她,压还是压得住她的。
雅丝丽伸手在他胸前一推,只是轻轻的一推,乐可像个葫芦一样滚过一边。
压也压不住她。
雅丝丽翻身而起,拖着乐可出到舱外,宁贝刚奔到船头,还没来得及跳下去。
迷雾般的大雨蒙蔽住双眼。
两名花季少女相残,只能二者选一。
乐可一声大吼,拧腰运劲,一拳打在雅丝丽的心口上!
嘭!
雅丝丽身子微微一晃,乐可的拳击如同隔靴搔痒,根本不能穿透她护体的玉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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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心很痛!
这一拳击碎了她的心。
雨水从她的脸上淌过,不停地滴在甲板上。
她多么希望,乐可能学会读心术,看懂她的心意。
她的生命原本濒临终结,乐可救了她,同时占有了她,从那一刻起,她是为他而活的。
乐可就是她的一切,他离开她,她的世界已经坍塌。
“谢谢你!谢谢你多给了我一天的生命,我能够清醒着离开,在最后一天里,有你……”
“……你的内力运用错了,以后练功的时候,将凝聚的功力消散在四肢上……”
“……天气很快凉了,要记得穿衣,练功之人不容易得病,但是一病起来,就难收拾……”
雅丝丽手抚着乐可的脸庞,像温柔的妻子叮嘱远行的丈夫。
她对乐可没有恨,只有爱。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她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心爱的人。
雅丝丽左手运掌成刀,朝自己的右手腕猛切下去。
天地变色!
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雷声轰响,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
船身突然倾侧,人人站立不稳。
船尾有几名船夫大声喊:“船漏了!船漏了!”
雅丝丽和乐可同时失去重心,他们都紧揪着无情锁丝带,双臂靠在一起,雅丝丽左手掌的去势不减,一下正击中在乐可的左手臂上。
“嗷!”
雅丝丽从无情锁链上收到明确的讯息:
真***痛!
宁贝在船头被颠簸着摔倒在甲板上,骨碌碌地一路滚到舱前,抬头一看,正在雅丝丽的脚边。
乐可全身的热血都涌到脸上!
宁贝是他的至爱,他宁愿自己死一百次,也不愿宁贝掉一根头发。
“雅丝丽,你放过宁贝,我陪你一起死!”
雅丝丽眼中一亮,双目澄澈。
“真的?你愿意和我一起死?”
船体渐渐下沉,船上的人纷纷跳入海中,常在岸边走,谁没有一身水性?这船上唯一不会水的,就是武功卓绝的雅丝丽。
天黑得像打翻了的黑色墨水,但是,那翻滚的云依稀可见,一块块云宛如一个个怪兽的脸,蓝紫色的闪电是怪兽可怕狰狞的笑脸。
乐可上前搂住雅丝丽,身体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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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
两人落入海水中,随即被黑浪吞没。
雅丝丽可以把他推开,但她不舍得他的拥抱。
这最后的一次拥抱!
死在他的怀里,本来就是她的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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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天地同悲
没有语言能描述那一刻的温馨,没有什么能替代那一刻的恩爱!
他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
雅丝丽沉入水中的时候,神态平和。
她不习惯笑而已,在心爱的人的怀抱里死去,已经令她心花怒放!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的是:
“我把他的伤了,他……疼不疼?”
两人眼前是不断冒起的水泡。
乐可拼命把雅丝丽往水里按。
其实她一入水,就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而且她没有反抗,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生还。
直到乐可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想保护宁贝不受伤害,并不想淹死雅丝丽。
但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得屏住呼吸。掉进水中,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迈上了奈何桥。
雅丝丽妩媚纤弱的身子飘浮在海水里,随波逐流,仍是那么优雅华贵,眸含秋水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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