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吹起我的头发遮住眼睛,aaron伸出手来,想要把它们拂开,我却一低头躲了过去。
听见他自嘲地低笑。我侧身走向前,看着这个外表丝毫不张扬叫做“primrose path”的酒吧。
“进去吧,很多人都到了。”aaron转身带路。
整个酒吧是个椭圆形,墙壁是琥珀色里透着暗绿。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摸上去柔韧而有弹性。
吧台是木头制成,涂着猩红的颜料,像是谁溅上去的大块血迹。
“您好大流士先生。”迎过来打招呼的应该就是这里的店长了。却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子,耀眼的红发遮住了右边眼睛。说话时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像是下一秒钟就会很自然地打个呵欠。
店里流淌着不知名的法语歌。哑嗓音的女歌手快要睡着似的有一句没一句慵懒地唱。嵌在那断断续续的钢琴配乐里。
酒吧里有奇异的香味。直觉告诉我是花香,闻着只想闭眼睛。
果然是和店长风格一致的店铺呢。我忘记了应该有的礼节盯着还在跟aaron说话的店长看。没来由地感到面熟。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呼喊“菠萝!”
像是雷雨天瞬间打过的闪电。像是在厨房里不小心打翻的锅碗瓢盆。
那响声在心里争先恐后地落地,再弹跳起来,砸得我不敢睁眼。
像是一回头就能看见那铂金色的发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笑着拉长了腔调“菠萝…人家很想你嘛。”
draco。draco。
你到底在哪里。还好么。
这些天来一直在折磨着我的痛苦的根源一下子被这声呼喊挖开来,忽然控制不住情绪的奔涌。
“hey,小姐,您还好么?脸色很不好看呐。”年轻店长说着递过来一杯冰水。
我抬头恰巧迎上了他的目光,清澈见底的眼神,与刚才迥然不同。
“怎么了,喊你连头也不回。”blaise也走到我面前来“点好酒了么aaron?”
“都好了,我们过去吧,chelle估计是休息得不好吧。”aaron询问着看向我,我慌忙点头。
在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中没有我以为会碰见的denzel和etta。
相互简略地打了招呼我拽着球鞋的带子盘腿窝进沙发, blaise递过来淡绿色的液体。
“blaise我不喜欢这个味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忘记了么?”我皱着眉头把薄荷酒推回去。
“是啊这六年我也没记得过。”blaise示意服务生换酒。
所有人都只是沉闷地喝酒。没有人会问出“你准备以后怎么办?”这样的蠢话。
我跟blaise较上了劲,一杯接一杯吞食那深红色的液体。
是后劲很大的干红,管它哪里产的,存了多少年,只要能让我感到晕眩把我脑袋里的事情捣成一团浆糊,就是我需要的好酒。
就这样一直待了整个下午。这酒吧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神奇屋子,漫不经心地抚平我的浮躁。
当我觉得自己说话明显跟不上思路的时候便不再喝酒,我并不想烂醉。
aaron显然是有些高了,大声地和nott回忆着那些魁地奇比赛。我只觉得胃里的灼烧蔓延到脸上来,不能再待下去,我起身去洗手间。
俯在墨绿色的光滑洗手台上我看见自己映在墨绿里朦胧的影子。只觉得呼吸里也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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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满了一池清水我用力埋头进去。一瞬间的窒息感,抬头起来刚好天窗外的夕阳投射进橘黄的光,暖得不像话的色调涂抹上镜子,|qī-shu-ωang|我苍白的脸沾满水珠在镜子里突兀地不协调。
再埋进水里去。
在我那不清醒的脑袋里清晰地反映出的画面是我和draco坐在塔楼实验室的窗台上分抽一盒烟,面对着的,也是这样暖暖的夕阳。
他的侧影嵌进那温暖的毛茸茸的光晕里去,铂金的发被照成蜂蜜色,指间的香烟缓慢地燃烧。
还有在贝尔法斯特那个地铁站口他迎着夕阳奔跑过去的身影,像是一只寂寞的飞鸟。
draco,如果你愿意,我和nic会舍了命地帮着你,可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去做那些事情将自己逼到末路上去呢。
其实你早就下定决心了吧,去年夏天的时候你就决定要一个人做这一切。
draco,你比我勇敢。直到现在,我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我离开已经被染上温度的清水,低着头用力驱走那些回忆。右手伸到裤兜里去摸索。
我记得好像是带了烟来。
却没找到。
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问blaise他们要一颗,身后忽然响起并不陌生的女声“你在找这个么?”
我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过头去。
靠在墙边的女孩儿穿着红色及膝的百褶裙子,黑色大v领的柔软上衣,露出漂亮的肩膀。
齐耳的黑发柔顺而冷傲地围住白皙的脸庞。
右手夹着烟等在唇边,左手伸向我,捏着的是紫色包装的芋草女士烟。
我眯了眯眼睛,接过烟来。
这个人好眼熟。可她谁啊我想不起来。
我思索着叼上烟“小姐可否告诉我大名。”
她轻笑一声看着我凑着她点起火的魔杖尖,慢悠悠地张口道“pansy.parkinson”
第一口烟生生呛进嗓子里,辛辣火燎地我恨不能勒死自己。
“非常感谢帕金森小姐,为我制造了第一次被烟呛的机会。”我尽力止住咳嗽,左手摸了魔杖抬头仔细看她。
以前不是扎成马尾的长辫子么。以前不是尖利到刺耳的假嗓音说话么。以前不是除了校服只会穿粉红色的衣服么。以前不是从来都跟olga那些脑袋被门挤过的人捆绑出现的么。
可是现在,那头发虽然剪短了但依然是黑色没错。
祖母绿的眼睛我以前从未意识到它会这样具有蛊惑的力量。
还有那直挺的鼻梁拉动起整张脸的立体感。
渐渐看出来,她是潘西没有错。
可她,不是那个尖声说话,假笑讨好德拉科,扭曲着面容和我打架的蠢女人。她不是。
“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我结结巴巴的问。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
“我以为你会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最讨厌的人来。”她笑,眯着眼抽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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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吧,我怎么会最讨厌你。”我将烟递至嘴边,讪笑着说。
潘西.帕金森,我明明连你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
“是啊,在你心里我还没那种资格用‘最’来形容,哪怕是最讨厌的不是么?”
她竟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我盯住她“帕金森,你的斯萊特林本性现在才显露么?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一双精明的慧眼呢?”
“以前?你看过我的眼睛么?”
话问出来我愣住了。怔怔望着她摁灭了烟头。
“不止你,你们都没有看过。如果你们看过我的眼睛,认真地看过它们,你就知道我是在装疯卖傻,知道我不是表面上的那种人!可笑得是你们都没有,任我把自己掩埋在尘埃里,就连德拉科,也没有认真看过我。”潘西闭上眼睛昂起头,我被酒精熏晕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为什么?”我轻声问“为什么要那样做?把自己隐藏起来?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你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么?”
她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窗“在我心里,伪装就等于安全。我们是斯萊特林,我们是纯血,我们从一出生就受到那个人的威胁。
我想要自由,不想以后会受控于谁,甚至连这种可能性都不希望它存在。
所以我,装疯卖傻。以为那样就可以躲过去。”
“可是你爱的那个人他没能躲过去。”我冷笑。
“是的。当我知道德拉科他…已经是食死徒的时候,只觉得梅林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六年級对我来说只是折磨。真的。”
“命中注定的谁也躲不过。对我们伪装你绝对是得不偿失,pansy。”我已经自然地喊她的名而不是姓。
“只可惜我想通得有一些晚。”她笑了一下“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我就在家哪里也没去。”
“你觉得我会去你家么?”对面的人毫不客气的反问。潘西,从来就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找我干什么?”
“告诉我draco在哪里。”
我让她憋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他什么人!你以为他走之前还会特地跑来跟我告别!?现在还会给我写信是么?”
潘西盯着满脸通红的我,忽然笑了。“虽然很失望,但是很开心。”
“哦别跟我说话像是小学生造句似的。我知道你心情转折得很愉悦。”转念一想“你终于卸下伪装,也是为了他?”
“是的。”女孩的面容严肃起来“只为了他。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下这样的决心了。就算翻遍地球,我也要找到这混蛋!然后…”
“然后跟着他一辈子?”我笑了。
“只有我才能陪着他才能帮着他,我太了解他了,你明白么chelle?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
我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相信你能。只有你能。”
那时我脑中忽然闪现的是iss走之前跟我说的话,德拉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
而眼前这个看似漠不经心,眼神却恳切炽热的潘西,以无比吻合的姿态切入了我臆想中的draco的女孩。
这个为了他毅然褪下自己古旧躯壳的潘西,我开始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为另一个人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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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以为你喜欢draco,我受不了你们那样的亲密,所以会那样对待你。我很抱歉。”潘西垂下眼睛。
斯萊特林都不擅长道歉,心里的歉意永远比说出来的重的多,我理解她的心情。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pansy。但是请你相信,我和draco之间的距离,一定是你所认定的,最安全的距离。”我递过魔杖,给刚刚叼上烟的潘西点着。
“我一定要找到他,chelle,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诶,你说他哥哥,那个nicholas.malfoy会不会知道他在哪儿?”
“呃…nicholas么。咳他…他…我也不知道那混球在哪儿,还回不回来,连个口信都不捎给我!我好歹也是…”说到这里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失态了。
“好歹也是什么?”潘西吐出一个烟圈。
“……”
“哈哈你也会脸红么chelle!”pansy笑着戳了戳我“若早知道你我喜欢的不是同一个malfoy,那些讨厌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若早知道,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潘西的转变其实带给我许多安慰。那天我们一直聊到很晚。她是和我同病相怜的人。
许多情绪不言而喻。我们在一起可以暂时安抚彼此并且给予希望。
此后的一段曰子我几乎每天都去primrose path,我只是想轻松一些。
那个年轻英俊的店长是个有趣的人,总能让我很开心,每晚他都会亲自给我调制一杯鸡尾酒,说是为了感谢我每天都来照顾他的生意。
我也越来越依赖酒精带来的快乐和晕眩,在这个时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寻找让自己暂时忘却的方法。
“然后呢?”
“然后哥哥就拉开了壁橱,从里面摔出来的,果然就是他妹夫的尸体。”
“啊!死了?”
“嗯。”我掂起一杯诡异的蓝紫色液体“那尸体上沾满了血迹,只是那血迹,是这种颜色。”我敲敲手中的高脚杯“黏稠地浸到皮肤里去,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谁杀的?”
“你猜。”我懒懒喝一口酒。
“不是妹妹吧。”andrew诡异地一笑,低头叼上细长烟斗,铁锈红的灯光闪烁着打在他脸上,光影下那张脸英俊得讓人恍惚。
他抽烟斗的姿势很特别,清新的少年气与颓败的气息相溶结合,若有所思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引发我对他的无限好奇。
这个下雨的夜晚,店里大都是躲雨的客人,蜷在角落神色寥落。我则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准备耗到深夜打烊。
这一会儿我正趴在吧台上对着andrew讲悬疑故事。
“兄妹俩各自回房。没多久哥哥便听见妹妹房间传来凄厉的叫声。哥哥忘记了约定冲出房间猛敲妹妹的房门。却没有人应声。”我压低着声音,头已经微微犯晕,今晚他调的酒,好烈。
“哥哥抽出魔杖准备破门而入,却觉到背后钝重一击。”我停住,andrew的尖牙咬住烟斗,眯着的眼睛在烟雾缭绕后看着我。
“他像件旧衣服那样跌落在地。在他断气的前一秒,看见了那凶手的脸。致使面容惊异恐惧到扭曲…”
“那妹夫是假死么原来。”andrew打断我的话。
“诶呀你都猜到了,没意思了不讲了。”我把脸贴在木制台面上,推了杯子给andrew“再来一杯。”
“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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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假惺惺的,你开店不就是赚钱的么。我有钱。”我掏出三枚加隆排在桌子上“这些够了么?”
没想到那人只是皱着眉头叼住烟斗拉过我的手,伸开来,把加隆放回我手心。“有的时候,我卖酒也赠送良心的。”吊起嘴角的笑,眼睛里闪着莫明的光芒,在我朦胧的目光中幻化着,耳朵里是酒吧里低声放送的女声不甘心地唱着。 simple and clean is the way that you‘re making me feel tonight
it‘s hard to let it go的cf004fdc76fa1a4f25f62e0eb5261ca3
那声音像是湿润的藤蔓缠绕住全身。
眼前的人,明明,明明就是他。
“nic…我就知道能等到你的…”我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脸。
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面,我的想念在那些破碎的悲伤中冲击到只剩下麻木。
潘西还会想要去找draco,而我,只会等着他回来。我早学乖不会费劲去找他。
手腕被抓住,停在距离那张脸两英寸的地方。
“你喝得有些多了,早点回去罢。”
我抽回手,从幻视中回过神来。我还辩得出那声音,不是nic的。
“呵呵,梅林显灵了么,我居然会认错。居然会把别人认成他…”
“你喝太多了。”
“我酒量大得很。不会轻易犯这种低级错。”
“喝醉与否跟酒量没关系。跟心情有关系。”店长随意一甩魔杖,柜橱里的杯子变得锃亮。
“可我从未觉得有谁跟他像过。”我目不转睛盯住andrew。
红发的店长坏笑起来一歪脑袋“店里只剩你一个客人了。我这里可不是夜店。不过有时也可以例外,如果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过夜。”
“可以啊”我一挥手臂“只要你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我怕。所以你还是走吧。”
“哪有撵客人走的!”我拽住转过身去的店长衣角“再给我调一杯这个!我付双倍的钱!”
“听话,回家吧。”
“这口吻太恶心所以意见驳回。再说又下起雨来了。”我指着玻璃门上一条条倾斜而下的细线理直气壮。
“喝死了别怪我。”恶狠狠地拿走空杯,我靠在椅背上轻笑。
“你是什么座的呀?”我问那辛勤工作着的人。
“狮子。”闷声闷气的回答。
“唷,不会是7月25号出生的吧。”我只是随口一说,那是nic的生曰。因为nic的原因我偏爱幼娜恕br />
没想到那人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地发出疑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反倒是我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巧合是我也没想到的。张着嘴傻在那里,半晌才转移了话题“你…你调得这酒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andrew推过调好的酒“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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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名字。
就像我现在醉生梦死来需索的活法。
一口饮干。
andrew干脆不再阻拦,而是默默继续调酒,转着手中的杯子陪我喝。
头越来越重,我在晕眩中全力撑起那几条清醒的神经。
却还是把话说完了就忘。
我也知再这样下去回家都困难,可是止不住对那液体的无限渴望。
那是抚慰我的最佳饮品。浮生若梦。
墙上的挂钟打响了十下。我俯在吧台上掩饰着已经直不起身子的事实。
世界变成被金色的雾气笼罩住的模糊场景。
感到头上传来轻微的触感“你这个样子…他看到也会心疼的呀。”
视线内酒吧的门忽然被推开,有人走进来。我努力想要分辨清楚,andrew已经职业地迎了上去,却在看清楚来人后停止了动作。
我撑起身来,只看着径直走到我面前的女孩弯下了身子捏了我的脸“你怎么喝成这样?”
“哈?”我挣脱她的手“你是哪位?”
女孩回过头去对着身后黑发的男孩摊手“den你看看,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而我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话。我站起身来抱住她“etta,你们终于来找我了。”
“是啊,找你找得好辛苦呐!谁准你天天来这里喝酒的!”etta凶悍如以往
“别凶我了etta,den,你们也坐下,我请你们喝酒。andrew调的酒是极品呐!极品!”我冲den举起酒杯。
其实我都看不大清楚他的脸,只依稀记得他穿了件灰色的竖领衬衫,是以前没见过的。
den在我身边坐下来,好像是要了酒。
我不记得跟他们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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