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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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乐园-第20部分
    佛看到心中那只嚎叫的兽疲累地躺下了身子。

    真好。

    连挣扎都没有一下,我像是一只断线的木偶,散了架倒向地面。

    咸腥的潮水舔着我的脸颊,一袭又一袭地退下去。

    我张开眼睛。暴雨已经离去,只剩下温润的雨雾停在空气里。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潮水退去的声音,空旷地寂寥着。

    我支起身子,觉得胳膊疼的像是已经骨折了。在我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看清楚海滩上的白沙。

    我试着站起来。

    眼皮像是被什么糊住了,非常不舒服。我擦了擦脸,这才意识到那缓缓的,现在还在流淌着的,是血。

    我拉起上衣胡乱抹了一把,四下张望。身后远处有灯光。的

    已经到晚上了么。我在这里昏睡了多长时间?

    舔舔嘴唇我踉跄着像那灯光走去。

    走到近处才看清楚这不是我刚才一直以为的一间渔夫的小房子,它高大巍峨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门房的尖顶上竖着一个十字架。

    是一间教堂。

    那么我是在麻瓜的地界上了么。巫师是不可能建教堂的。

    高大的橡木门让我想起霍格沃茨。门并未关严,里面透出橘色的灯光,那么温暖。

    我用肩膀抵开大门。

    眼前是四张长桌子,天花板是和外面漆黑的暗夜一点不相关的星夜,空中悬挂着长蜡烛。

    人声嘈杂。正是晚餐时间,我闻到了蓝莓慕斯的香味。

    校长正转头对着麥格教授说话,斯內普院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皱眉。我知道他是让我赶紧回到斯萊特林的桌子边去。

    斯萊特林的桌子……最北边的那张长桌。

    blaise和aaron正互相扔着羊皮纸卷,看来又是在交换作业互相抄。

    denzel手忙脚乱地拆着猫头鹰刚送来的一只大箱子,etta兴致勃勃地凑在一旁看。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说着笑着的人,心急地搜寻着。

    桌子最顶端的那个人转过身来,一头铂金的发,脸上还挂着恶作剧成功的笑。

    他身后是波特和自己眼睛颜色一致的脸。

    “draco!”我大喊“draco!”

    他抬起头张望,看见我之后显出惊喜的神色,随即狡黠地笑着插起一块菠萝,送入口中,满意地大嚼,一边朝我挤眼睛。

    “龙龙你这小混蛋”我嚎叫着冲了过去。

    “哗啦啦啦啦……”

    我吃痛地抱住膝盖,嘈杂人声消失了,长桌子消失了,星空和蜡烛消失了,所有的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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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被我撞倒的一排长椅。我蜷曲着躺在两排长椅的走道里,走道尽头的主祭台上放着巨大的耶稣像,雕像两边的铜制枝状烛台燃烧的烛光给耶稣圣像蒙上一层祥和的光。

    我看着他,忽然感到心中平静。

    “是谁在这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见读经台的侧门里走出一个人。

    他一头浅灰的发,有着雕塑般的额头和鼻梁,眼窝很深,穿着白色的神父袍。看见了我他急忙走过来“我的上帝!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这些伤口需要赶快处理一下,你还能站起来么?”

    他温暖有力的大手把我扶起来,我奇怪地对他没有半点反感。

    “来,你先坐在这里。”他将我安置坐下,自己快步走回侧门。

    我出神地望着耶稣受难像,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盯着神像,便低声对我说“主会保佑你,孩子。”

    “谢谢。”我对他说,看着他拿来的医药箱。

    “他是你们的神,对吗?”我依然扭头望着耶稣像,神父停下清理我胳膊伤口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你……你不是……”

    “对,我不是你们的教徒。”我回答他“但是我可以跟他说话么?”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告解?”神父疑惑地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温和。

    “告解是什么意思?”我问,对于麻瓜的宗教我没有太多了解。

    神父笑了笑,继续用酒精擦着我的伤口“让我看看你额头的伤。”他转移了话题。

    我顺从地抚起头发。只听得神父抽了口冷气。

    “我的命很硬吧,这样都没死掉。”我咧咧嘴,却更像一个抽搐。

    神父不知用了什么药水,冰凉的棉球擦着我的额头时我觉得很舒服。

    “暂时只能这样了。”神父终于处理完毕,收起医药箱。

    “您真是个好人,知道我不是教徒,还这样对待我。”

    “上帝保佑所有的人。”他依旧温和地笑着。

    “真的可以么?”我看着祭台上受难的耶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梅林啊,耶稣啊,请你们把我的那份庇护都给予nicholas吧。

    除了他我自私得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星星预示的那些终将发生,那么也许我的这份庇护会起到作用会保护着他让他少受些伤害。

    “你怎么来到这里?”神父开了口。

    我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真诚与关爱,忽然很想哭。

    仰起头,那些即将奔涌而出的液体倒流回去,我慢慢平息下来,用平静的语调向神父叙述了大致内容。

    他一直安静地听,不插一句话,认真的神色让我感动。

    “也许我不能再给他什么了,我没有办法离开他也没有办法忽视我的哥哥。如果你可以帮我向你的神祈祷,请让他将我的那份庇护都给我爱的人。”说出这些,我如释重负。

    “我会的,孩子。”神父微笑着“神会保佑你们。”

    “神父大人”我拉住站起身的神父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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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ashborn神父就可以。”

    “请收留我吧。打扫房间做饭都可以,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那些人我一个都不想见。求您行行好,让我睡厨房也行的。”

    神父脸上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求您。”我渴求地看着他。

    “那么跟我来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跟着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和霍格沃茨礼堂相似的教堂,让我产生了莫名的依恋之情。

    穿过侧门我跟着ashborn神父拐进一条长走廊。

    “刚好有一间空房。是以前为我的教子准备的,不过他很久没来过了。”神父推开走廊尽头的一蓔孚仭絋“这里,有些小,但是还算整洁。”

    他点亮了灯,屋子确实不大,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干净的天蓝色床单。还有一架古老的桃花木衣橱,花纹雕刻的非常精致。

    墙壁上挂着一副大海的水彩画,我喜欢这房间。

    “这里有浴室”神父指着房间里的一扇小门“你先穿ceasar的衣服吧,在衣橱里,都是洗干净的,也没几件,他现在大概都穿不上了。”

    “ceasar?”

    “我的教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chelle。michelle。”

    “那么早点休息,chelle。”神父微笑着道了晚安。

    “晚安ashborn神父。”我站在桌子旁没有动。

    神父关上了门。

    我环视着这陌生的小房间。

    第一次在远离家的陌生的麻瓜界,我却感到如此安详平和,也是第一次产生了远离一直生活着的那个世界的想法。

    混迹在麻瓜中简单的生活,管那世界谁死谁生,谁主宰谁受难,谁坚持谁妥协……

    浴室是个狭长的小房间,却有一面大镜子。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可以说是全身一片狼藉。

    米色的棉衫让我擦脸上的血弄得皱巴巴一片污秽,军绿色的棉布裤子破得像是朋克女星穿的式样,我自嘲地笑笑,才觉得脸上疼。

    额头上的伤口被神父包扎起来了,脸颊摔得像朵紫罗兰花,颧骨被岩石蹭破皮的地方疼的根本不能笑。

    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只有那双眼碳灼般明亮.

    自从我眼睛里的淤血消失之后,它们就像是经过了打磨一样,变得黑熠石般漆黑明亮

    到现在我麻木的身子才感觉到疼痛一起袭来有多痛苦,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打开衣橱,里面只有些白衬衫和黑袍子,很像我们上魔药课时穿的黑色素面袍。

    我简单地洗了个澡,几乎是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可以看见外面教堂尖顶上竖起的十字架。

    我安心地合上了眼。

    被梦魇和口渴折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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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冷,全身无力,在被子里抖成一团。喉咙里像是有把刀,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想我是发烧了。

    窗外有微光,天应该快亮了。

    神父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发抖。他敲门我却发不出声音回应他,当他看到我缩成一团就知道情况不妙。

    “oh my god”他轻声惊呼一声“你没被烧死简直是个奇迹。”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我的大脑还是很清醒的,为了不让自己抖下床去,我不得不死命抱住枕头。

    神父很快便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样做了一碗汤。

    “来,喝下去。”

    我其实饿得厉害,迫不及待想要喝下汤去,心里想着神父真是善解人意。

    就在我的嘴唇触到碗沿的那一刻,我忽然看见汤面上飘着一根银色的毛。

    开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仔细一看那不止是一根银色的毛,那是一根独角兽幼兽尾巴上的毛!

    “这……这里面是什么?”

    “胡萝卜,芹菜……”他说了一堆“快喝。”

    先不管独角兽的毛我解决了饥饿问题才有力气思考。

    “神父……”我嘶哑着嗓子“您的手艺好极了”

    “想再来一碗么?”

    “不……我觉得好多了。”我把碗递给神父“这是什么毛,真的很漂亮,可以送给我么?”我指着那根独角兽毛。

    “哦不,不行。”他慌乱地收过银碗“再睡一觉就会好的chelle。”

    说完他出了房间。

    我仔细地回想昨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除了告诉他我是michelle之外我什么都没说。

    我想要深入地思考神父他究竟是什么人,却抵挡不了浓浓睡意。

    谁会知道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当我睁开眼看见外面被雨水重刷的青蓝的天空夕阳斜照时,还以为我只是睡了一天而已。

    那碗神奇的汤让我的体力恢复的非常好。我不相信麻瓜已经研制出如此超能力的药水并且如此可口。

    那个ashborn神父,身份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起床迅速整理了自己一番,穿着破烂的裤子和明显不合身的那个ceasar的衬衫出了房间。

    教堂后面有一个菜园,是改造的能种菜的沙地,神父正在那里劳作着。

    简易的木栅栏外,远处的沙滩上有三三两两的麻瓜在嬉闹。

    “神父。”我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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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已经起来了么chelle!感觉还好么?”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很不错。谢谢您。”我笑了一下“这都是您自己种的菜?”

    “是的。”

    “真了不起。”我走了两步停下来“今晚能再做一次那个汤么?味道简直讓人永生难忘。”

    “呃……”他思索着“如果你想喝的话……不过……”

    “不过什么?”我笑得特别善良,惹得神父也随着我笑了起来。

    “那根漂亮的毛您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也想去找一根。”我天真地望着他

    “那没什么,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一种珍贵的药材。”我看着他严肃地扯谎。

    “哦,这样。那我帮您捉捉害虫什么的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您干活的么。”说着我跑开来,我已经看见了那个小东西,就是去捉它“唷!这是什么虫啊,神父你看长得像圣诞老人一样!”我拎着那只小地精,一脸的惊喜,神父看上去像是要昏过去。

    “快扔了,它是这里的土产虫子,会伤人。”神父虚弱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土产虫子,神父真是够可爱的,编的出这样的谎话。“ashborn神父,改天我送你一只小精灵吧,它们可喜欢捉地精了呢!”我笑着看着他,他脸上的惊惧一闪而过,很好的控制了情绪。

    “你到底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我笑笑“我看这里也种着配制吐真剂要用的原料呢。”

    神父的脸色很难看。

    “和你开玩笑呢!”我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隐居在麻瓜界的巫师。隐居在这里,也许只是想要远离那个世界,并没有别的想法。对么?”

    神父没有回答。

    我耸了耸肩转头去看把天空烧成瑰丽的红色夕阳。

    谁没有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呢,我后悔挑明了身份,也许我让神父难过了。他是那么善良的人。

    一只蜻蜓飞了过来。它飞得很低,围着我转着圈子,我伸出手,它便知趣地停在我指尖。

    “嘿神父你看,它有一双金色的翅膀!”我兴奋地回过头,希望可以表现的快乐一些弥补刚才的不愉快。

    神父回给我一个笑,像是忘记了刚才的话。

    蜻蜓飞走了。

    神父沉默着不再说话,我低着头寻找着地精,太阳照着海滩,海水一片碧蓝,我珍惜这一刻的平和。

    然而巨大的引擎声打破了这片祥和。

    我烦躁地抬起头,看见沿着海岸驶来一辆吉普。那噪音正是它发出的。

    我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吉普越来越近。

    车里坐着的两个人,开车的那个戴着墨镜,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叼着细长的烟斗。

    不止是眼熟。

    车在木栅栏外停下,两人跳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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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认出他们。

    我想跑,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

    “hi,chellie!”这是andrew对我的专用称呼。他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只是他旁边的那个人明显没他那么好的心态。

    nicholas摘下墨镜,熟练地跃过栅栏。

    神父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向我们走来的nicholas“ceasar!”

    “教父。”nicholas停在我们面前“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实在很抱歉,我是来找她。”

    “chelle?你……你认识她?”神父瞠目结舌,

    “何止是认识。我们熟的很呢。”nicholas咬着牙。

    懵的那个人不止神父一个,还有我。

    “你是ceasar?”我艰难地发出这个音。

    “nicholas.ceasar.malfoy是我的全名。我很遗憾原来你不知道。”

    “你是ashborn神父的教子?”我知道nic有个教父但完全没想到竟然就是ashborn!谁会想到他的教父住在麻瓜界,还是个麻瓜神职人员!

    “没错,一出生就是。”nicholas走近一步,我靠墙站着。

    “我找了你整整两天一夜。不过梅林保佑,你跑到我教父这里来了。”nicholas黑着脸

    “nic他都要把苏格兰翻过来了呢~”andrew咧嘴一笑“多亏了这个。”他手中捏着我刚才看见的蜻蜓。

    “你要带我回去么?”我望着nicholas。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

    不要。我在心里说。

    “是的。”他回答“chris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你爸爸妈妈到处找你。”他皱着眉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

    “我不会回去的,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我很好。”我转身要进门厅却被nicholas拉住。

    “我回去之前有些话要跟你说。”

    andrew和神父识趣地回避了。

    我感到nicholas手心传来的温度。想不通为什么我逃了那么远,跑了那么久,还是没扯断他的关联。

    难道这真的是命么。

    心里有热流涌动,它们压抑了太久想要冲出来,我感得到那只小兽的蠢蠢欲动。

    如果注定了我要和他厮守一生,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做出决定,即便遭到哥哥的诅咒我都要牵着nic的手,跟他回去,再也不躲避。

    我这样想着,回过身来,看着nicholas疲惫的脸,想要抱抱他。

    我刚想张口告诉他我做出的决定他却先开口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你要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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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chelle,chris说得没有错。我……我不是个安全的归宿,我的命注定了得不到平静。我不会因为你去做一些改变。”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为我……跟家人反目……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这个混蛋他想说什么,

    “将来也许你会后悔。况且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所以不如……”他停下来像是在积蓄力量“不如现在我们分开吧。你听你哥哥的话,去找个好男人……平平……安安……地过了这一生吧。”、

    我的内脏消失了。、

    夕阳刺得我眼睛痛。

    多么感人肺腑的一段话。

    多么体贴多么情深意重。

    原来nicholas,你就是这样理解我的。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我破釜沉舟都要义无返顾地跟着你走,哪怕是去赴死神之约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们,分开吧。”

    天地世界在这一瞬间失掉了所有的颜色。

    我的眼睛里只有黑白两色。

    也许从此以后晨昏颠倒曰夜不分。

    那个在英格兰马尔福庄园说着“我的爱比命运更强”的人不见了。

    那个在oremland城堡里拉着我对着画像说“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啦”的人,不见了。

    我本以为他不会屈服。以为他无所畏惧。

    以为他记得我们从小到大每一个细节片段。

    我以为……终究是我以为。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这些……”我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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