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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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乐园-第26部分
    ,顶着我的身份,我不能让她伤害……”我不想再说下去

    院长明白,斯莱特林的真爱,都是破釜沉舟的。

    “你待在这里,别走。等着我。”

    感谢梅林,差一点把我逼上绝路,就此自决。

    我仰望着天空,空中黑色的云在暗蓝的苍穹中疾速地移动。是在朝苏格兰的方向移动么?

    那是……家的方向啊……“只有四个小时。”院长握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是殷红的液体,像鲜血一样浓稠。“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跟我来。”

    我跟着院长走进德拉科生日那天我遇到卢休斯的那个洗手间。

    命中注定,它会看着我一步步地变化。

    “这东西是被诅咒的。”院长深沉的黑色眼睛盯住我“如果有人认出你,并且喊出你的名字,希尔,你便会永远从这世界上消失,再也回不来了。”他握紧瓶子“你真的……要冒这个险么?”

    我大概知道了他拿的是什么。那种魔药叫做,撒旦的契约。

    与魔鬼做交易,往往会是万劫不复。那是必须要有的代价。

    一旦真相泄露,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变成幻象。

    “我一定要去。”

    “好吧。”院长叹了口气,把一包东西扔进隔间“那是你的衣服。”

    说罢他举起魔杖念动咒语,又是和刚才一样强烈的金色火焰,我再次感到自己的头部变成实体。

    “张开嘴。”院长命令,我照做,他拔开瓶塞,那黏稠的液体流入我的口中。

    刹那间感到一股灼人的暖流,我转身奔进隔间。

    身体充实的过程并不是我想象得那样疼痛和难以忍受,而是一种非常愉悦的感受。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拥有真实的身体时几乎喜极而泣。

    两个多月以来我终于完全占有了自己的身体!

    久违的自由畅快!

    虽然此刻我赤身捰体,却全身暖洋洋,像是刚刚沐浴过。

    我扯开包袱套上衣服,袍子,感叹着院长的细心,虽然也许这些衣服都是些纸片变的,反正只有四个小时,不在乎了。

    我弯下身子系紧鞋带,头发垂落在黑色的素面袍上。我和以前一样将它们拂开。

    却突然止住动作。

    头发。我的头发?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拉开门我冲到镜子前面,彻底呆住了。

    镜子中的女孩有着一头垂到腰际的麦芽色淡金长发,深凹下去的眼窝,白皙的皮肤,下巴中间有道浅浅的沟,抿起嘴唇的时候显露出倔强的意味,奇幻的蓝紫色眼眸,和我的哥哥一样。

    “这是……这是……”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院长露出微微笑意。我鼻子发酸,二十年来第一次,我看见自己被伊旎抢夺去的容貌。和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哥哥,那样相似的容貌。

    我本来该拥有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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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你更安全,这个世界没有人见过你。”院长补充到“只有四个小时,不要感情用事,保持理智,别让别人看出端倪。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我会的。”“从后面走,你不可能用魔法出这个城堡。你得翻出城堡围墙。顺着那条小路走到尽头,你会看到一圈木栅栏,走到左数第三截那里,幻影显形。”院长拉着我一路小跑,穿过空旷的庭院,绕过宁静的湖泊,直送我到围墙下面。

    我用力攀住墙上耷拉下来的蔷薇藤蔓,撑起双臂,翻上院墙。

    “西弗?你在那里做什么?你在看什么?”卢休斯声音远远传来,我横心跳了下去。

    “一只狸猫,卢休斯。”落地的那一刻,我听见院墙另一边的院长又恢复了慵懒的腔调。

    “进去喝茶吧,茜茜在等着。”

    我活动了一下震得生疼的双脚,沿着小路飞奔。快乐如简单纯洁的乡下姑娘。

    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

    尼古拉斯,我要回家去了。

    一辆辆精美豪华的马车或者轿车显现在宝蓝色的雾气中,走下身着华贵礼服的先生小姐,显然苏格兰的瓢泼大雨没有浇灭他们高昂的兴致。

    我尝试走进去,可是认证系统已经不会再认得我。

    “让我进去。”我对着操纵认证系统的迎宾管事,他冷漠地望了我一眼,口都懒得开。

    我知道这个庄园的防御系统有多么强大和严密,因为这是在我和尼古拉斯结婚后重新调试整理过的。虽然我知道所有的解密方法,但我的身体已经变化,那些死板的咒语控制的系统不会接受。

    车道尽头的城堡灯火通明,两个多月以前我从这里离开去参加德拉科的生日晚会,就此再也没有回来过。而现在我终于归来,却已经不再是我。

    我痴望着那宏伟的建筑,它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伟岸坚挺。

    是不是它的主人,也和它一样没有变化呢。

    这样想着,心痛难忍,大雨淋湿我的全身,忽然看到身边驶过的轿车,德拉科的侧脸被我一眼认出。不!不要!我无力地伸出手,徒劳地在心中呐喊。

    车子直直驶向城堡,只有英格兰的马尔福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可以将车子直接驶进大门。

    尼古拉斯就要见到伊旎了,就要见到那个顶着我二十年来的相貌的女人了……她会对他说什么?

    我奋力捶着黑铁大门,心中的委屈愤怒无法发泄。

    大雨瓢泼在脸上,雨点大得我睁不开双眼,我要进去!我要回到自己家里去。

    我绝不允许那女人伤害我的尼古拉斯。

    环顾四周,我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哪怕是硬闯进去也要闯了!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决不可以浪费。又一辆马车显现出来,施了防水咒的男巫走下马车。

    天哪是安祖!我惊喜地想要冲上去,可又本能地想躲,却忽然想起没有必要,他不会认得我。

    定了定心神,我还是奔了过去。

    “先生!”在他们通过认证系统之前我拉住安祖的胳膊“先生,请帮个忙,带我进去吧。”

    这种宴会,女人没有男伴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安祖略显吃惊地盯住我,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我这才窘迫的发现,抓他抓得太紧了。

    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狼狈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低声对安祖说“带我进去吧,梅林保佑您的仁慈。”门内的管事盯着我们看,后面又有陆陆续续的客人进门。实在不能再耽搁。

    我望着他,目光恳切。“进去之后你不用管我的,我只是来找这家的主人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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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祖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在确定我会不会对庄园的安全构成威胁。

    随后朝我弯起手臂,我欣喜地挎住他。

    就这样,我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

    “你穿成这样我可没办法带你城堡。”安祖领着我走进城堡侧廊。“不介意做一些改变吧?”

    我看看自己湿透粘在身上的袍子和滴着水的头发“您肯帮忙实在是太感谢了。”

    安祖拿下叼着的小烟斗,邪邪一笑。我多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从北非旅行回来的,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告诉他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可是现在,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他。

    走神间只觉得安祖的魔杖一挥,银色的光闪过我全身。

    “嗯,这身衣服很配你的头发。”他重新叼上小烟斗,弯起眼睛打量我。我转过身子,把茶色落地玻璃窗当作镜子,惊奇地看见自己的黑袍子变成了黑色的晚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盛开的红色bordeaux。与我的淡金色长发相得益彰。

    “该进去了呢。”安祖提醒,我笑笑挽上他的胳膊,融入宾客流,迈进了城堡。

    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受到自己管家的礼貌接待,那一刻我想哭又想笑。

    斯蒂尔斯依旧穿着他多年不换的板正燕尾服,魔杖斜斜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看上去像是一根羽毛。

    我多想狠命地拥抱他,告诉他我回来了,但我所做的,只能是无奈地缄口不语。

    深情地看着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舞会已经开始,小精灵不时冒出来给闲聊的客人递上酒水饮料。“您最好跟着我,这里非常大,人也很多。”安祖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分奇qīsuū.сom书,微微偏过头低声告诫。

    许多人走过来对他招呼,大都是绿洲的成员,我看见安东尼奥,他留长了头发在脑后揪了个小辫子,依旧是那副嘻皮样子。

    “嗨安祖!”他挤出站着说话的宾客圈子朝我们走过来“最近还好么?”

    “承蒙你介绍的那群朋友,店里生意好极了。”安祖微笑着颔首。

    他递给安祖一杯香槟“还以为你会带伊萨来,没想到又带来一个美人。哪里找的?”

    “拣的。”安祖碰了碰他的杯子。

    “嗷你总是艳遇不断,在开罗骗了伊萨回来,现在又能拣到……”他转向我“敢问小姐尊名?”

    “米……呃……伊斯晨”我随口说了自己的中间名字。心中暗暗吃惊,安祖在开罗遇见了伊萨?真的是伊萨?伊萨卡?奥兹,我两年未见的友人?难道伊萨现在和安祖在一起?

    转念一想觉得欣慰,安祖却是个好归宿。

    人各有命,那时我就说过她会遇见她生命中那个唯一的人。

    时间流逝,我想要寻找尼古拉斯,但是我不敢。我不知道自己看见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识破身份的代价太大,我不能轻举妄动。

    “看见尼克了么?”只听见身边的安祖这样问,我的心便狂跳起来。

    “你们来晚了,错过了他的开场舞,他和希尔,依然天生一对。”安东尼奥笑答。

    我承认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变成了一个装饰品。

    “那么现在呢?”安祖继续问道。

    “刚才还在和他弟弟说话,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安东尼奥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找个地方坐,站着怪累的。”我木偶般任安祖拉着我走向大厅角落的沙发,只听见安祖说着“我很久没见希尔了,听说她一直在英格兰……”“我也觉得奇怪。”安东尼奥放低了声音,我们在红丝绒的小沙发上坐下,安东尼显露出困惑的神色“有人说,希尔和德拉科要订婚了。从尼克回来,我就没听他提过希尔的名字。直到刚才,才看见两人跳了一只舞。”

    “你乱扯什么!”安祖陡然坐直身子“希尔不可能会……诶,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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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想去下洗手间。”我站起身子,心里堵得慌。

    安祖拉住我“你不是要见尼古拉斯的么?等一会儿他一定会来。”

    “不……不用了。”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穿过舞动着的人群,走到大厅外面的侧廊里去。

    中途我碰到了德拉科,他神情恍惚地独自站着,晃着手中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水,望着跳舞的人群。安祖和安东尼奥的谈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响起,看来卢休斯已经放出了德拉科和我要订婚的消息。安祖当然不会相信。

    他是我和尼克的证婚人。

    那一天,是我活到现在的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的

    『可是说正经的,希尔,我爱你,你得嫁给我。』

    『不嫁!』

    『嫁!』

    『不嫁!』

    『嫁!』

    『不嫁!』

    『不嫁!』

    『嫁!……诶!?你混蛋!』

    『希尔,已经走到这一步,你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

    『我从来不曾想过反悔,除非你先放弃。』

    风从眼睛里流出来,那么冰,那么凉。

    现在尼古拉斯和谁在一起……

    我忽然记起刚刚德拉科也是一个人站着,那么……难道尼古拉斯和伊旎在一起!?

    我抽身便走,心脏拧成一团,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们离开众人单独在一起,伊旎会做出什么来我没有把握。

    但是她恨苏格兰的马尔福,这我非常清楚。

    我甚至希望尼古拉斯确实就像照片上的那样,一切都很好,并不那么在乎我。

    哪怕我为此伤心,只要他的心不受伤,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已经从城堡的角楼走上了三楼走廊,我知道拐过去,再走过斜梯,穿过另一条走廊,尽头就是我们的房间。

    我的脚步跟着自己记忆的惯性一起,走至门前。

    没有犹豫甚至是急切地推开了门。

    没有人在里面。

    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刚才在担心什么!!!

    小客厅里一切照旧,我环视着它,激动得全身颤抖。我看见窗台上我种的花,它们都长得很好。本来我以为两个多月无人照看,它们早该枯死了。

    我不想离开了,我要回到自己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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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渴望一直缠绕在我的脑海里,可是现实是,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趟回家是不是正确的,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想念得更加厉害,一想到只有四个小时,我恨不能立即死去。

    迟缓地推开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包裹住我,尼古拉斯身上的味道,温暖幸福的味道,我已经将近一年,没有闻到过了……

    我关上门,感应灯闪了几下亮起来,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我瞠目结舌。

    深蓝色的墙纸不见了,我看见自己的照片。

    一个人的,和尼古拉斯一起照的。

    从小到大,从相识后一起站在向日葵下的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三强争霸赛那个圣诞节在船上合影,北欧的旅行,到订婚宴上幸福笑着的两个人……纷纷扬扬贴了满墙。

    我们笑着,做着鬼脸,互相打闹或者亲吻。

    满含着水汽的风吹进来,把墙上的照片哗啦啦掀起,那聲音莫明地寂寥孤单。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漫过了整张脸,我往后退着,却忽然碰到了什么,噼哩啪啦地倒下去。低头一看,是床前的大片空地上摆着的上千张多米诺骨牌,它们正毫无阻拦地倒下去,直到最后一块骨牌倒下,我看清楚由它们组成的六个字母“c.h.e.l.l.e”。

    晃动。满墙的照片晃动,满地的骨牌晃动,视野晃动。

    我在晃动的一片迷蒙微光中看见尼古拉斯的每一天,是怎样将自己掩埋在这深蓝的海底,凝望着满墙过去,不发一语;怎样一遍遍摆起这上千块骨牌,推倒,再摆起,沉默寂寥;是怎样在每一天的清晨,精心地照顾着窗台上的那些花朵,那个时候,尼古拉斯,你在心里默念着我的名字么?

    对不起。尼古拉斯。对不起。

    我竟不知你的思念,是这样深沉刻骨。不知你需要用那么大的力量来忍耐与克制。

    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

    我闭着眼睛走出屋子。“我还以为你蒸发了。”安祖在大厅门前迎上我。“不要出什么乱子,是我带你进来的,希望你为我的处境着想。”

    “对不起。”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通红的双眼。“我想要离开了,你可以送我出去么?”

    “离开?为什么?”

    “我……”话说到这里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伸长了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背对着我的尼古拉斯。黑色的修身礼服,微微露出的白色衬衫竖领蹭着深褐的发稍,宽阔挺直的肩背和以前比有些瘦削,右手弯在身前也许端着酒杯,左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木雕花架上,侧着脸和身边的人说话。

    嘴角弯起的弧度显示出礼貌和些微的冷漠。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头发,肩膀,手臂,再回到侧脸。

    一遍遍看着,颠倒混乱着排列不好先后顺序,不能移开视线,不舍眨一下眼睛。

    直到呼吸声潮水般袭上耳畔,咬紧的牙齿几乎全部碎裂,心跳声一次次撞击着耳膜。

    直到旁边经过的陌生女士禁不住伸出手来递上纸巾“擦一擦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厉害……”

    我才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接过纸巾低声道谢。

    不是我所想象的重逢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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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当初与德拉科重逢时的惊喜雀跃,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亲吻,只有如鲠在喉地发不出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呼喊不出,悲伤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头顶俯冲而下,唯一活动的器官只有泪腺,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泪流得那样汹涌。

    用冰凉的湿巾按住眼睛,我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

    不敢再看。转过视线发现安祖的目光,锐利如箭一般射过来。

    僵持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会问出“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一句“什么鬼天气,沙子都能吹进眼睛里……”

    然后向我弯起手臂,我只好挎上,向着尼古拉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那样疼痛难忍。

    我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了仿佛千年般漫长。而如今它终于来临,我却只能尽力把持住自己的情感,用理智和麻木去面对。

    “尼克。”安祖的手拍上他的肩。他极其敏捷地回头,我慌忙低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只能盯着他胸前的钮扣,盯到目光涣散眼睛酸痛。“我以为你会带伊萨来。我已很久没见她,改天单独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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