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么。”我心疼地拉过尼古拉斯的右手。
“所以说你现在过去她不一定不把你当作那面镜子打。”我刚想张口反驳尼古拉斯补充到“即使她知道都是假的都是他妈的狗屎。控制不住的。”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安德洛米达拍拍我的肩膀,与尼克一起拉着我走到远离潘西的角落。可是我的目光无法从潘西身上移开,她看上去那样孤单脆弱。黑色整齐的刘海和齐耳的发梢圈出瘦削的脸颊,她一直垂着眼睛望着沙漏,像是没有思想的娃娃。
如果德拉科看见这样的潘西,难道不会心疼死么。我忽然想起离开琥珀园前德拉科要我交给潘西的戒指。他是想念她的吧,就如她想念他一样。
我望着跟安德洛米达说话的尼古拉斯,如果现在角色调换过来,潘西与德拉科在一起,而我和尼古拉斯还不能相见,我必定千方百计想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我“嚯”地站起身来朝潘西走去。
中途停下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个酒杯放到潘西的沙漏前。
她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我,端起酒杯来递至唇前。接着“哗”地将酒朝我泼来,我没有躲闪,被她泼了满头满脸。
在妖精树林里划破的伤口燃烧着疼痛起来,为了防止尼古拉斯看见我出树林时施了魔咒将它隐藏了起来,现在倒好,蘸着酒水遮也遮不住了。
“潘西……”“我不叫潘西。”她瞪着我“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astoria greengrass)是我现在的名字。”
“管他什么绿草蓝草。潘西,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你再泼一杯也没关系。”
“对不起,希尔。”她低下头“如果不那样的话我没办法和你说话。我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你,可是……”“我理解。我和你一样痛恨她。但一切都过去了,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她只是一件武器,被利用完了,扔掉就可以,不需要被记得。”我擦着脸上的酒水。“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潘西,梅林会把欠你的一切还给你。家庭,爱情……你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我握住潘西的手“相信我。很快,我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潘西依旧低着头没有看我。
“哦对了,德拉科让我告诉你,你在拉普兰埋的东西早就被他挖走了。他说,要用一枚戒指跟你换。”潘西的身子颤动了一下,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对我说“谢谢。”
指针滑过一点。
新的一天越过午夜到来,还有一个小时。
屋里的人只是互相低声交谈。我捂着脸走回去,安德洛米达用“你看我就说了”的目光望着我,尼古拉斯叼着烟笑着揽过我“爽么?”
“爽毙了。”我端着酒杯“你什么时候也去泼你那可爱的堂弟一脸酒水啊。”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尼古拉斯笑得格外险恶。
安祖拉着伊萨,丹泽尔端着酒杯走过来坏笑着问“诶希尔你捂着脸干什么?”
“没脸见人了。”我翻翻眼,刚才潘西的举动怕是整间屋子的人都看到了。
斯莱特林从来不知道同情心为何物,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的机会,我深知这一点,也知道只有不要脸才能让他们丧失兴趣。
果然丹泽尔清了清嗓子坐下了,安祖用和尼古拉斯揽着我一样的姿势揽着伊萨,我们四个面对面地傻笑,安德洛米达追着烟圈悠悠甩出一句“人家真是很想西维嘛……”
“噗……”我和丹泽尔、伊萨最先喷笑出来。
“大姐,你的人生志愿有什么变化么?”尼古拉斯笑吟吟问道。
“骗老头子去南美种田。”安德洛米达甜蜜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芽。接着扭头冲尼古拉斯狠狠道“还不是你小子,千万里找到我让我做了那么久的免费女仆!作为报酬你也该把你们家在南美的封地切给我一块种田吧!”
我真的没有想到过院长大人的归宿竟然是这样一个甜蜜风格的白雪女王。
“诶说正经的”丹泽尔点着桌子“我真没想到希尔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再过一阵子……”“是啊”安祖接口道“再等下去尼克怕是要精神分裂了。”
“所以你们准备今天我再不离开琥珀园就闯进去了?”我望着丹泽尔,却发现他的表情变得迷惑。
“你……你说什么?”包括安德洛米达在内,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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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不是,你们没有准备去琥珀园带我出来么?”我也很困惑,难道这不是事实么?德拉科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呀!不是我自己出去,就是尼古拉斯闯进来。难道……
脑海中飞快闪过在地热餐厅时安东尼奥的那句“连洲长也没有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
我转过身“尼克,你没有要准备进琥珀园么?”
回应我的是尼古拉斯略显干涩的表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我觉得喉咙发紧。我望向潘西。我的思绪很乱头很疼。
不对劲。“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我站起身向外走去,太阳|岤突突地跳跃着疼。
几乎一路是漂浮到洗手间。心脏一寸寸地下沉。
情况很糟糕。
怎么办。
冰冷的水流冲着我的脸,呼吸溺毙在没有氧气的水里,脸上伤口的疼痛是我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抬起头我看着天花板上苍白的灯闪了几下,“啪”地熄灭了。
“荧光闪烁。”我虚弱地念出咒语,把投出光柱的魔杖靠着镜子立住,双臂撑住大理石池案。
忽然感到有人从后面环住我,知道除了尼古拉斯不会有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而是他先说了话“希尔,我就怕你会为我不去琥珀园救你而生气,怕你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那么久……”
“不是因为这个,尼克。”我转身望着他“我……我……”
我没法说出来。
我说不出来。“真的么?”尼古拉斯认真地问。
“唔。”我点头,看着他重新露出笑脸,低头蹭着我的颈。
“尼克,今天中午……你在哪里吃的饭?”
“在家啊,怎么了?”
心脏可不可以不要坠落的这样快。
“在家,跟谁啊。”
“斯蒂尔斯。废话。还会有别人么。”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好痒,这一刻我为难地想要死去。
“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我?”
“嗯。我接到德拉科的消息就飞奔去接你了。”
虽然被尼古拉斯抱着,我还是觉得全身浸在冰水里。
「尼克,德拉科又骗我了。
他说,我若是不离开琥珀园,你就会闯进去。
我真是蠢,我就那么信了他,跑出来了。
尼克,那边肯定是出事了。上午德拉科去见黑魔王了,我和他之间是有咒语的,可是那么容易的就消失了。尼克,肯定是出事了。
卢修斯不在琥珀园,他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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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德拉科在他家里哪里都不愿去。」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不知道一旦它们被说出来,尼古拉斯会不会立即前往琥珀园,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是这样,我们又要分开。
可是德拉科……也许德拉科可以应付。
尼古拉斯不要走……
颈间忽然传来的细微疼痛把我拉回现实“呀呀,你干什么。”我借着魔杖发出的光看见脖子上清晰的吻痕。“长时间不练都生疏了呢。”尼古拉斯皱着眉头,然后掏出自己的魔杖来,让它也发出亮光靠在我的魔杖旁边。他的脸上挂着孩子般纯净的笑。
我越看越不舍得。只得扭过头去不看他,可惜他丝毫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又环抱住我蹭过来,像是某种柔软温暖的小动物。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希尔,直到现在我才适应并且接受你就在我身边的事实。下午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水边,看着我不说话,我真害怕你像舞会上那样不理我。”
“那不是我,尼克。”我抚摸着他的手背。
“是,我也感觉得到那不是你。可当我看着你,不,她的脸,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其实她是……”
“现在别说,希尔。别管我猜出多少,我只信你一个人的,我等着你告诉我所有真相。从你被软禁在琥珀园到现在,咱们都要说明白。但不是现在,时间多的是,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我们回家再说。”“……”“希尔,你不知道,咱们家里连厨房的立柜都想你了。”尼古拉斯的声音很柔软。
“胡扯。”我心里斗争的激烈,拼命稳定着情绪。
“真的,我没骗你。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最烦的就是回家和睡觉。
我老是梦见你死了。每次醒来都很生气。
斯蒂尔斯做的水果羹甜的让人恶心……
其实你要是在家,我肯定不会那么快就搞定了血腥爱德。我不能闲着,闲着就乱想。
可是统一了绿洲以后我的空闲时间忽然就多了。计划完成的太快我自己都难以适应。
但我不敢去琥珀园。德拉科处处被监视。我们只能用守护神偶尔联络。
没办法说清楚你的境况。我怕贸然闯进琥珀园情况不受控会让你受伤。
有时候我自己在家,坐在大床上看着那些照片,我就想,哪怕你能回来一刻钟,什么也不干只陪我坐一会儿也好……”尼古拉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闭着眼睛,可是眼皮已经烫的快要抵挡不住里面液体的冲击。“尼克……”我发出哽咽的含糊声音“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憋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蠢和不好意思,所以没有问。”
尼古拉斯低笑了一声“什么?”
“就是……”我清了清嗓子希望可以安定心神“对你来说,我和德拉科,哪个更重要?”
果然尼古拉斯沉默下来了。我竟然紧张得想吐。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尼古拉斯突然开口,我吓得一抖。
“我想简单的回答你。”尼古拉斯松开我,我们对视着“如果德拉科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释怀。”我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没有什么表情能够确切地表达出此刻我内心的痛苦。
“可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尼古拉斯望着我,微笑着。他笑得让我的心这样疼。
我不舍得。我不想。我们的亲吻一次次被我的抽噎打断。
“尼克,卢修斯已经开始行动了。”终于我还是说出口,决定也随之做出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硬冷。
“昨天早上在琥珀园,我无意中碰到了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你叔叔的纳西莎。而且当时……当时德拉科在黑魔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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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尼古拉斯的腔调怪异。
“是的。你知道么,那个女人,她给我和德拉科定下了牢不可破誓约,我们不能离开彼此超过一定的范围,但是等到德拉科回来,他告诉我黑魔王解开了那个誓约。开始我不相信,但现在看来的确是解开了。我不知道黑魔王用了什么法术。然后德拉科说他中午和你一起吃的午餐,你说如果我不离开琥珀园就会带人闯进去,他就是这样把我给骗出来的。可是我……一直事情太多,我没有仔细地想这些事情,我……”
“别说了。”尼古拉斯制止住我,皱紧眉头。
“尼克,我不认为你叔叔会让德拉科有危险,就像我爸爸不会让我有危险一样。但他们必须让我们冒险,不得不这样的。”
“我知道这个,所以我才放心德拉科在家里。但问题不在这里,你知道么,牢不可破誓约不是什么法术就能解开的,除非……不不,不可能……”尼古拉斯摇着头。
“你想到什么了?”
“你……你详细地跟我说说德拉科从黑魔王那里回来之后的举动。”尼古拉斯急切地盯着我。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努力回想着,大理石案上花瓶里的鸢尾发出凋谢前的腐败气味。花瓶!
“花瓶!”我脱口而出,这时候终于想起当时觉得怪异的是什么,德拉科额头流的血一滴也没有粘到花瓶上,地毯上也没有。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有砸到他!还有后来他在密道中撞到钟|孚仭绞蚩绞笔稚狭鞯难切┥丝诙挤浅9钜欤袷呛鋈痪统鱿值模皇潜坏吕蒲诟枪チ恕br />
我把这一切讲给尼古拉斯听,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了,还有一块石头。像是鹅卵石一样大小,我摸了一下,暖暖的,德拉科说那是他妈妈给他的护身石。”“那石头发光么?”
“对,发光。”我知道事情真的是不妙了,尼古拉斯的手在抖。
“希尔……”
“我知道你要走。”我抢先一步说出来“我知道你没时间解释了,没关系,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德拉科有一点危险。但是你告诉我,你能解决么?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我可以解决。只要赶得及,没什么风险。我没时间解释,但是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说给丹泽尔听,他会给你解释。对不起希尔,我现在就得走。”说完我被尼古拉斯拽着踉跄地走出洗手间。
丹泽尔因为知道今晚魔法部这边的计划所以被留下了接替尼古拉斯要做的工作。尼古拉斯带着另一批绿洲成员现在就前往琥珀园。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已经凌晨一点半,距离爸爸约定好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小时了。
尼古拉斯跟丹泽尔单独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走到我身边“我不能陪你去阿兹卡班了,大流士和赞比尼会和你一起。巴巴迪尔若是想通了,就帮他篡位。希尔,不是谁都唤得出霍灵特妖精的,既然形势将你推到它们面前,你就可以代替你父亲拥有它们。我会很快结束那边的事情,看来,今天夜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彻底结束了。再见,希尔。”
说罢他转身。
“等等!”我喊住他,冲上前去抓过他的手,将那枚陨石做成的妖精指环给他套在左手无名指。
“我一直欠你一枚婚戒。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我就想,它就是为你打造的。世间仅此一枚,如同你之于我。戴着它去,等于我在你身边。我们都会凯旋,还要回来拿伊萨的礼物呢。”我挤出一个笑。
“放心吧。”尼古拉斯给我俯身一吻,然后带着他的绿洲成员幻影现形消失不见。“你说什么?德拉科是什么?”我按照尼古拉斯交代的,跟丹泽尔原话重复了一遍,他自言自语了半天之后对我说出的话是奇奇怪怪的发音我完全听不懂。
“太怪异了,黑魔王怎么会中国的秘术呢。”他皱着眉头,长长的影子投在只有我们两人站着的走廊里。“先别管他是怎么会的……什么……你们国家的秘术,你说德拉科是什么?”
“柏奚。”丹缓慢地发音,神色凝重“那本是中国一种非常古老的风俗,用布或者木头做一个小人儿,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者你想要保护的人的名字,这个小人便会替主人受苦受难。后来也有人用这个来诅咒。”“可这跟德拉科有什么关系?”
丹望了我一眼“如果我和尼克没猜错的话,德拉科被黑魔王变成了自己的活人柏奚。简单点说,就是德拉科会代替黑魔王受伤。好比说咒语打在黑魔王身上,却是德拉科替他挨着。如果要黑魔王死的话,德拉科也必定先他一步。你也发现了,德拉科在掩饰那些他所受的伤,我想,是黑魔王在不时地划伤自己提醒他所处的境况。”
“也许不是这样的!”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说法。
“想想你们被解开的牢不可破誓约,那誓约拴住的是人的身体,身体有改变的时候那誓约才会失去效用。”丹泽尔的话字字敲在我心上。太残忍了,这真是太残忍了。
“黑魔王他……为什么”我咬着牙。
“很明显,德拉科是他控制卢修斯的棋子。他这样一方面逼迫卢修斯不能违逆他,另一方面给自己多加了一层盾牌。”
可是既然德拉科选择不让我知道这些,就不会让他父亲也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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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又想一个人应付么。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才学得会请求帮助!什么时候才懂得格兰芬多的奋力团结有时也是必要的!
可是反过来,换做是我,想必会和他一样隐瞒欺骗。斯莱特林大都是这种死性情。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丹泽尔拍着我的肩“别担心希尔,尼克已经过去了。他会帮德拉科解开那该死的束缚,只需要毁掉德拉科脖子上的那块地蟒丹就可以了。”
我也没有心情去问丹泽尔什么是地蟒丹,这些古怪的名词我不想了解,只要可以解决,尼古拉斯能够带着德拉科安全回来就可以。
“等等,尼古拉斯怎么会这个?”我拉住正准备转身的丹泽尔。
他沉吟了一声,抬起头问我“他没有告诉你么。他这一年,都呆在中国。跟着我爷爷学习秘术。其实我和他,都已经不是纯粹的巫师,我们会一部分秘术。”
哼。我就知道尼古拉斯当初不会那么轻易就解散绿洲,放丹泽尔回中国去。反正他做什么都不用跟我说,我只管在家眼泪汪汪等他回来就好。
看着丹泽尔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挥挥手“别替他说好话了,你们都一样。”
布雷斯和亚伦走了过来“希尔,该动身了。”
“嗯。”我朝他们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巧克力来掰开分给大家。
“我有种感觉”布雷斯含糊不清地说着“咱们是要去打魁地奇了。”
“斯莱特林必胜。”丹泽尔眯起眼睛笑了“我等你们回来汇合。”
漆黑得仿似没有尽头的夜,阿兹卡班犹如巨大的蜂巢在凛冽的冷风中飘摇欲坠。
有多少人在里面等待新生,我无法计算,但是越靠近它我越听得到他们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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