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指着墙角的花瓶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花瓶应该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买的吧?”
我也不否认,说:“没错,是侯晓禾买的。为了这个花瓶,她还跟我闹过情绪呢!”
“哦?能说来听听吗?”
我于是将有关花瓶的故事告诉了温月。听完后,温月轻轻笑了一下,说:“星星,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其实你有时候挺闷的!”
“哦?”我有点好奇:“真的吗?”
温月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也感觉到了。先,你话不是很多,其次,也不怎么懂得哄女孩子开心,还有……恕我直言,你这个人真的没什么情调……呵呵,你可不要生气哦!”
我愣了,要不是温月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多缺点呢。怪不得以前侯晓禾经常骂我是朽木,不可雕也。还有,办公室里那几个**货一天到晚叫我“木头人”,原来如此……
温月看我有点不自在,又笑着说:“怎么?被我这么说,觉得没面子啦?”
我脸一红,分辨道:“哪有?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正在反省呢!”
温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闷是闷了点,但有一点却很好!”
“哪一点很好?”被人数落之后,又听到自己还有优点,心情也为之一振。
温月笑着说:“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嘛!做人的至高境界是荣辱不惊,看来你还得多加修炼才行!”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温月说:“怎么说呢,你这人吧,挺朴实的,心地也很善良,没有什么心计,跟你在一起,让人觉得比较放心!”
我故做蔫状:“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呀?我知道,所谓朴实,其实就是傻,不开窍!”
温月却严肃地说:“不,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要知道,社会上复杂着呢,并不是人人都善良的!”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这几天,温月一直住在我这里。我们一起买菜、做饭、看碟子,偶尔也出去看场电影。生活简单而快乐。温月还买了一束鲜花,插在侯晓禾留下的花瓶里。插之前,温月问我有没有意见?我说:我替花瓶谢谢你,又将生机和灵性还给了它。温月却说,我不是想给花瓶生机和灵性,而是想你生机和灵性。我感动无言,将她温温柔柔地搂在怀里。
其间黎水和瘟猪分别给我打过电话,约我出去打牌或喝酒,都被我谢绝了。为了防止他们找上门了,造成尴尬局面,我还跟他们撒了个谎,说我已经到另外一个城市,和某高中同学在一起。
这几天里,我越感觉到温月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我们聊了很多话题很多事情,温月最感兴趣的却是我在大学里的那些趣事。不过对于她自己的事情,她总是三缄其口,让我甚感无奈。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再等等吧,也许有天她会让我知道的,到时候,也就是她真正接纳我的时候!
不过,我总隐隐觉得我们的幸福生活很快就会结束了。每次半夜醒来,我都担心温月会忽然不见了。只有伸出手去,还能摸到她,我悬着的心才又落地。
然而,我担心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而且来得那么快,那么无情。初六早上,我们还在睡梦中,忽然温月的电话响了。我朦胧中看到她急急忙忙地跑到阳台上去接,立刻有种不良的预感,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坐了起来,焦虑不安地等着她。
果然,温月一进来就说:“星星,我有急事,得走了!”
我惊恐万分地望着她,很害怕她会从此一去不复返。温月看着我,似乎也有些不舍,但她却心一横,尽快穿戴好,然后推门而去。
“温月!”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温月在客厅里叹了一声,说:“星星,自己保重,我回头再与你联系!”
我从床上跳下来,连鞋也顾不上穿,便追了出去。
我紧紧地抱着温月,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同时,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往下沉。
温月动情地说:“星星,别这样,我又不是再不回来了!”
我知道,她这话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我们像是两只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虽然有着清风一样飘逸的情感,却没有蝴蝶一般轻灵的身体,稍有不慎,便落个以身祭刀的下场,哪里还奢望有什么未来!
然而,就算我再怎么眷恋也好,时间依然不会凝固,该走的人终究还是要走。
恍惚间,温月从我怀里挣脱而去,随即,我就听到客厅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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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14
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没有半点芳香。我的心,也如这花般毫无神采。这已经是温月走后的第十天了。
温月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再无音信。十天里,每天我都不知疲倦地拨叫那个号码,但是结果都是一样了,关机关机还是关机。我想,也许温月再也不会用这个号码了。
没有温月的日子,竟是如此烦躁煎熬。站的时候想坐,坐的时候想躺,躺的时候又想出去走,看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手脚不像手脚。饭不想吃,水不想喝,碟子不想看……眼前浮现的全是温月的影子,脑子里飘荡的全是温月的声音。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连成了一根根绳索,将我紧紧捆住。我越是想挣扎,便越是难受。
我确定,我已经爱上温月了。
惟有爱,才如此饱受相思之苦。惟有爱,才如此彻底地作践自己,而无时无刻不铭记着对方。
我一遍一遍地对着镜子说,温月,对不起,你叫我不要爱上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我一遍一遍地对着枯萎的花说,温月,我不想遏制我的感情,我不要不爱你。哪怕我们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没有出路。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真真实实明明白白地爱一场……
我一遍一遍地对着禁闭的大门说,温月,你回来吧。哪怕只是瞬间停留,哪怕只让我看一眼,哪怕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然后,我一遍又一遍地以泪洗面。
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多情而脆弱,实在是太不应该。可是,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或许,是因为我受够了势利女子的冷嘲热讽,受够了寂寞的鸟气,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不在乎我有钱没钱不计较我是否非得有鸿鹄之大志的美丽女子,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温馨日子,因此,心中怎不掀起波澜?情感之门怎不畅意痛开?
然而,如今我要怎样才能找到温月?温月还会主动回来找我或联系我吗?
我不得而知。就像我从枯萎的花、寂寞的镜子、禁闭的大门看不到我的未来一样。
周末,我们部门组织去唱歌。这是年后的第一次集体活动,纵是刚经历过春节期间的“酒精”考验,但是,大家的兴致依然很高。当然,我除外。
长长的条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三十六瓶啤酒。这是“闷马蚤男”何奇雍的杰作。这厮非要看三件啤酒摆在面前是怎样一种气势,所以煞费苦心地一瓶瓶码好。待到全部摆完,他还拿出相机狠拍了几张,一面说:哇,好壮观!
我坐在沙上,看着同事们唱歌喝酒疯跳。却没有半点心情参与其中。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期盼着奇迹地出现。但是,什么也没有等到。
酒喝到酣畅处,林韶端着两杯酒过来,坐到我旁边,递了一杯给我,说道:“来,木头,喝一杯!”
我不知道林韶为何忽然要过来和我喝酒说话,平时在办公室里,我们之间的话并不是很多。她只是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叫我“木头”,偶尔也开我几句玩笑而已。可眼下包间里气氛如此热烈,我也不好拒绝,于是接过酒,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
“怎么,一个人干坐着?”林韶问我:“没心情和大家一起玩?”
我微笑着摇摇头。
林韶凑近我,神经兮兮地说:“哎,看你样子,心神不定的,是不是在恋爱呀?”
我不知道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林韶指着我,咯咯地笑道:“你还挺滑头嘛!”
说完,她又起身找别人喝酒去了。我觉得有点莫名,不过也只好一笑了之。
我没有等到散场便先行闪人。ktv离我住的地方大约有两三公里,所以,我决定步行回去。
走在清冷的街头,我想起与温月初遇的情景。倘若那天晚上我窝在家里看碟子或者没有走进酒吧,也许我们很本不可能认识对方,也就不会生后面的事情了。但是,既然已经生了,是否意味着我们还是有缘分的?那既然有缘分,我们应该不会就这么了结的。望着远处的阑珊灯火,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思念也越来越炽热。
我多么希望,能在前方遇到我日思夜想的温月呀!可惜,这样的夜晚,只有凄冷的风从我的面颊滑过。
走到那几天我们经常去买菜的市外边时,我的脚步停下了。我似乎看到,温月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正笑盈盈地看着我。可是当我揉揉眼睛,她却又消失了。
我叹了一声,只好闷闷地继续走路。远远的,我看到在我们楼下的街边,停着一辆个性十足的甲壳虫,正是温月第一天晚上开的那辆。我酸涩地笑了,我知道,这一定不是真的,只是我太过于思念温月所产生的幻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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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近,用力揉眼睛,奇怪的是车还在那里。我正纳闷,忽然听到有人叫了我一声:“星星!”
温月从车里下来了!袅娜的身形,飘逸的长,时尚的服饰,温月,真的是温月!我了疯似的狠掐自己的大腿。然后眼泪居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下来。
15
我们在夜色里紧紧地搂在一起。然后,疯地寻找对方的嘴唇。当我们的唇舌纠缠在一起,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一切是真的,温月真的就在我的怀里。我的泪无声无息地流着,顺着面庞流进我们的嘴巴。过了一会,我才觉,原来流进我们嘴巴的,不仅有我的泪,还有温月的泪。
许久许久,我们才双双上车。我说:温月,我现在不想回家,我只想去兜风,我要好好地享受和你一起吹风的感觉!
温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启动车子。她在用行动来回答我。
车在城西三环外的一条新修大道上以六十迈的度行驶。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过,宽敞的道路上,只有我们这辆车,显得悠闲而自在。
坐在温月旁边,我感到无比畅快。不过温月这时候却很平静,优游地开着车。
我双手枕着头,说道:“真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好让我永远享受着如此闲适的感觉。”
温月说:“你不觉得半夜三更还不睡觉,在郊外闲荡有点不太正常吗?”
我摇摇头:“不会呀,我反正觉得这很浪漫呢!”
温月笑笑。
我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月说:“我只是忽然很想见你,所以就去了。不想事先通知,也不想找不到你就打电话。我本来想,你要是再过十分钟还不出现,我就走了,结果刚过了三分钟,你就回来了。”
我暗自叹息,心想,你说得好轻松,却把我害苦了!想见又见不到你,想找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我舔舔嘴唇,说:“温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说消失就消失,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多么难熬!”
温月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笑道:“怎么,真的爱上我了?”
我叹了一声,说:“你觉得呢?”
温月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我也知道,也许我不该爱上你,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抓住温月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温月,我,我真的爱你!”
温月将手抽了出去,低下头默想了好半天,才轻声说道:“星星,我明白你的感受。说真的,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可是,可是……唉,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所以,我真的很为难。”
我又何尝不明白,温月夹在中间很为难!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温月对我,并非一点感情也没有。但是,她毕竟又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从我的立场上来说,虽然我也希望温月可以选择跟我在一起,但在事实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注定了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的本质。
本来轻松惬意的气氛,却因为谈到一些现实的问题而变得沉重起来。我也再没有心情这样兜下去,于是吐出一口气,说:“温月,我们……还是回去吧。”
温月看着我,眼眸里闪过一丝惆怅,继尔,又转为无奈。她将车子掉头,朝着城里开去。
到了我们楼下,我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道:“你不上去啦?”
温月说:“星星,我现在心情很乱,你自己回去吧。”
我解开安全带,又问了一句:“温月,能告诉我你现在用的号码吗?”
温月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要了,我会跟你再联系的!”
然而她这句话让我忽然感到惶恐,我非常害怕她又像前两次一样,一走便很久没有音信。我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她,说:“温月,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好吗?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得塌实一点!”
窗外渐渐白,而我居然还未合上眼。温月在我的臂弯里熟睡着,偶尔身体还轻微地颤动,仿佛在梦里受到了惊吓。她这个样子,越让我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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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膀因为温月长时间枕着而酸麻,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她。记得大二的时候,黎水喜欢上了艺术系一个大一的女孩,可是他又不敢大胆去追求,每天只是躲在远处,偷看人家。那段时间,黎水还为女孩写了很多酸得掉牙的诗。有一次瘟猪从他的书里翻出一页精致的纸笺,上面有一黎水写给女孩的诗。好事的瘟猪便在寝室里大声宣读。有几句我至今依然记得:“希望可以有一天 / 看着她在我的臂弯里 / 做梦 / 即便,她的口水淋湿了我 / 也是一种幸福。”
我一直都怀疑黎水的原句并没有“口水淋湿”这样的话,只是瘟猪即兴加上去或者改动的,但是当时瘟猪夸张的表情和腔调,直到如今,仍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后来为了这事,黎水还狠狠地揍了瘟猪一顿,并扬言今后谁要是再犯,兄弟都没得做。因此之后我们也没心思再向黎水求证原诗到底是不是这样。可惜的是,后来黎水终究没有和艺术系的那女孩在一起。据他自己透露,其实当时他还是很有机会的,只是胆子太小了,迟迟没有下手,所以才被一个物理系的家伙捷足先登了。“所以说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免得到最后只能抱憾终生!”黎水说这句总结性的话时满脸的懊丧。
不过现在想来,瘟猪念的那几句虽然俗了点,却也说得没错。即便,温月真有口水淋湿我的手臂,也是一种幸福。――当然,幸福不在于有无口水,而在于她是否在我的臂弯里。
天已大亮。温月睁开惺忪的双眼,觉我睁着眼睛,问了一句:“你醒了?”
我笑了笑,说:“不是醒了,而是根本还没有睡。”
“啊?”温月猛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一边轻轻地活动酸麻的手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的,一个晚上不睡觉又死不了人。”
温月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在这里,你也不会觉都没睡好。”
我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腰,笑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一些事情,所以才没睡。没关系的,你看我还不照样生龙活虎!你要是不信,我还可以向你进一步证明呢!”
说着,我一把将她压在身体下。
温月出吃吃的笑声,说:“你这个坏蛋!大清早地就要做坏事呀!”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早上最雄伟吗?!”
说完,我立刻用嘴巴去封住她的嘴唇,并一寸一寸地去探寻她的密幽之地。
16
温存过后,温月又躺在我的臂弯里,呢喃着和我说些情话。
温月这一点,最是让我着迷。不像侯晓禾,一完事便去洗澡,仿佛我弄脏了她的身体,不清洗就不舒服似的,很是让人扫兴。以至于后来每次**,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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