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时间只剩下五个小时,她只能祈祷风沐城还没有离开罗马城,祈祷一切还来得及。
下了出租车,魅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沿着风宅贯穿九重院子的长廊,直奔向最后一层的停机坪。
她知道,以风家的财力,风沐城不会去机场乘坐客机。
果不其然,停机坪上正有一架小型飞机驶入跑道,只待人登机起飞。
看到风沐城与风震东正准备上飞机,魅音双手扩音,用尽全力地嘶喊:“风沐城!”
这急火攻心的一嗓子穿透飞机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噪音,直达风沐城的耳中。
风沐城诧异地站住脚步,回头观望,果然是他失踪了三天的女人。
见魅音疯了一般朝这边狂奔过来,风沐城示意风震东先登机,随后,他走下台阶,迎上魅音,笑问道:“怎么跑这么急?”
魅音没心情去感受他的温柔,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恐慌的摇头:“风沐城,不要去!”
看到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在打颤,风沐城一目了然她的恐惧,反手握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回房等我,最迟明天上午我就会回来。”
“不,你不能去!”魅音紧紧地抓着风沐城,毫不退让,似乎只要这一撒手就再也抓不回来一样。
“宝贝,别担心,我今晚确实有事,我答应你,处理完我立刻就回!”
听着这宠爱的安慰,魅音哭了,裴俊白的部署犹在耳侧,海陆空三方围剿,这一去就是不归路,她怎能放他走!
第一卷 108.两个女人的疯狂(1)
她多想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但是,她不能出卖组织,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现在,她只能用自己的力量留住他。
魅音满眼泪光地望着风沐城,悲伤地哀求:“风沐城,我求求你,别去,好不好?”
“……”
风沐城正要再安慰魅音几句,却被风震东不耐烦的催促打断:“阿城,搞什么飞机,赶紧走,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风沐城在魅音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柔的吻,与她交代道:“安心等我回来!”
风沐城放开魅音,将要转身,却听魅音情急之下孤注一掷的大喊:“风沐城,我怀孕了!”
“哈?这是神马情况?阿城,你小子要当爹了?真的假的?哈哈哈!”风沐城没回答,那边已经传来风震东惊咋的促狭,兴奋的语气毫不掩饰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不怀好意。
风沐城迎上魅音执着的目光,哑然失笑,俯首,在她耳边轻笑着说:“宝贝,你确定是现在吗?虽然我很期待它,但它要是现在来,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喔!”
被人当场揭穿,魅音也幡然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犯了时间错误,不过,她没时间反省,看出风沐城势在必行,她神色一厉,倔强地向他下了最后通牒:“你今天只要敢离开这里,咱们就一刀两断!”
这绝然的模样连风沐城看在眼中也不禁皱眉。
风沐城垂眼扫过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抚慰她的情绪,他长话短说:“在家等我,我保证办完事马上回来!”
留下承诺,风沐城果断登上飞机,与风震东一起离开,走得干干脆脆,没有一丝优柔寡断。
魅音站在原地,目送飞机起飞,一点一点飞上高空,她的心情一落千丈,翻滚的泪水顺着仰起的脸颊恣意流淌,就像她悲哀的心情。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注定的两条交叉线,瞬间的交汇之后,无论多么努力的奔跑,多么努力的挽留,终是要分道扬镳!
也罢,既然他对她的担心无动于衷,狠心地抛下她,她也不必死缠烂打,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吧!
泥人也有三分土气,何况魅音这有血有肉的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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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风沐城的绝情,她冲着天空中已经远去变成一个光点的飞机,气愤地大骂:“风沐城你这个大混蛋、王八蛋,我要是再管你的死活,我姓文的从今以后跟你姓!
“呵呵,你倒是想的美,风氏这个夫姓你当市场上的萝卜白菜随你高兴拿呀!”
听到身后传来的奚落声,魅音阴沉地转过身,当看到风锦绣身上那件裸露半球的吊带性感的睡裙时,那张阴郁的脸又凉了几分,打量着风锦绣的眼神也冒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在女人饱含羡慕嫉妒恨各种复杂交织的眼光下,胆大包天的风锦绣也不禁头皮发紧,下意识地往上拽了拽睡裙的肩带,翻着白眼,挑衅道:“看什么看,这里是我家,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有意见?”
第一卷 109.两个女人的疯狂(2)
一句“这里是我家”彻底挫了魅音的锐气。当目光再次扫过风锦绣时,魅音戏谑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悲哀,心想:
“她三番两次地公然挑衅、这女主人的姿态、以及在机场与风沐城的热情亲密,无不说明她与风沐城之间的关系斐然。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像我和裴俊白一样的婚约关系吗?难怪无论我怎么哀求、威胁,他都无动于衷。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偶,空虚寂寞时的调剂品。”
想到这些,魅音心里十分难受,人这边登堂入室,甜蜜恩爱,她自己还在那边留恋纠结,苦闷烦恼,她真是傻到家了,难道这就是老天对她背叛的惩罚?
魅音暗中咬了咬牙,输了心,她绝对不能再输了骨气!
下定决心,魅音敛起心中的悲伤,再抬起头时也挺直了腰板,举步绕过风锦绣,打算彻底离开这里,离开他!
自己这么标致的一个大活人又被无视得彻彻底底,风锦绣不乐意了,一闪身,动作像风一般迅速横档在魅音身前,危险地说道:“我允许你走了吗?实话告诉你,敢像你这样无视我的人全见了阎王。”
这女人真是够狂妄,像他一样。
魅音眼神骤然一冷,傲视着风锦绣,同样骄傲又危险的讥讽道:“想要我的命,你也得有本事拿才行。”
眼看她的气势从柔弱消沉一下子变成了凌厉倨傲,风锦绣的眼光中闪烁出浓浓的兴致,连叫嚣的声音也掩饰不住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
魅音被风锦绣的傲慢激起斗志,冷冷应战:“不怕死就尽管来!”
风锦绣也不废话,一个华丽地转身:“跟我来!”
……
两个浑身战斗力旺盛、一触即燃的女人,一同来到风宅八院的散打室。
换好训练服,风锦绣美眸扫过四周摆放的刀枪棍棒、以及各种长短刀剑利器,对魅音妖妖地笑道:“武器你随便挑,我赤手空拳,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
魅音被风锦绣的大言不惭气得怒极反笑,同样倨傲地答道:“不必,没有武器我照样能灭了你。”
“拭目以待!”风锦绣雀跃的声音未落音,人已如离弦的箭率先发起攻击,素手直取魅音的喉咙。
这迅如虎豹的速度,矫捷狠辣的攻击,令魅音眼神一紧,全神迎战,探手稳稳擒住风锦绣的手腕时用力翻转。
风锦绣顺势凌空一个旋转,化解掉魅音的反攻。
见风锦绣被逼退一步,魅音乘胜追击,迅猛的拳头这一次直击风锦绣的心脏。
风锦绣本能地缩胸躲避,同时,素手快准狠地擒住魅音攻击的手腕,脚动,准备要给魅音一记扫堂腿把她直接撂倒。
怎料,当她擒住魅音手腕的刹那,魅音的另一只拳头突然朝着她的面门呼啸而至。
风锦绣大惊,意识到中了障眼法,果断放开魅音的手,柔软的身体向头仰躺,连续两个后空翻,险险地躲过一拳。
第一卷 110.两个女人的疯狂(3)
风锦绣单手伏地,差点吃一记暗亏,抬头瞅着对面的对手却忽然笑了,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好样的。”
魅音冷哼一声,毫不领情,纵身追击,夺下攻击的主动权,与风锦绣拳来脚往地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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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身如矫燕,双拳快如流星,拳法更是刁钻得没有套路可寻,疯狂的攻击,就像风锦绣是她几辈子的仇人似的,恨不得一拳将她击毙。
风锦绣也不是善茬子,既然对手开始拼命,她也得拿出实力,渐渐地,风锦绣由起初的节节防御变成步步紧逼的攻击。
两个女人谁也不示弱,全力以赴,你一拳,我一脚,拿不下对方,也绝不让对方讨去半点便宜。
可彼此谁也没料到,她们居然实力相当。
久攻不下,两人都开始气喘,你拌我一脚,我缠你一腿,到最后两人全成了跟街头打混架的混混,互相扭打,却又谁都不肯示弱。
经过足足四个小时的缠斗,风锦绣手脚全麻,浑身肌肉酸痛,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估计两人全得报废。
突然,风锦绣率先放手,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对魅音说道:“停,这样打毫无意义,打到死也分不出胜负。”
听风锦绣喊咔,魅音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手拄地,呼哧呼哧地气喘。
两人互望一眼,看到对方全身像落水的鸭.子一样,汗湿.漉漉,竟不约而同地大笑出来。
虽然立场势不两立,魅音倒不再那么讨厌这个性格火辣的对手。
同样,经过一场战斗,风锦绣看待魅音的感觉也有所不同。
不知为何,风锦绣忽然认为,这个身份可疑的文魅音并不会伤害风沐城。
但这并不足以消除风锦绣的顾虑,这世上只有她最了解这两个弟弟,一个看起来好像对万事漠不关心,无情无义,一个好像风流多情,没心没肺,其实他们都是最专情的男人。
不爱则已,一旦爱上,那全是一条道跑到黑的选手,就算伤到千疮百孔也绝不回头。
他们可以任性,她做为姐姐必须保护他们,扼杀一切伤害他们的可能性。
想来,风锦绣翻身盘膝坐起,认真地注视着魅音,再次下了战帖:“我们换种方式继续,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分出胜负,如果你输了就永远离开风沐城。”
风锦绣的执着叫人难受,魅音不禁伤感:“她一定很爱风沐城吧!”
同时,这正大光明的守卫战也是值得敬佩的,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平心静气地跟情敌公平决战,至少,她文文就做不到。
或许这种激烈的对决可以让人暂时忘记风沐城身处险境,可以让人暂缓无能为力的痛苦,也或许,她自己也想在今天为这份无望的爱情做个了断。
所以面对风锦绣的二次挑战,魅音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然而,决斗的项目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听风锦绣提议道:“这一次我们拼酒,先倒下的人就算输。”
第一卷 111.两个女人的疯狂(4)
看到风锦绣认真不带一丝玩笑的表情,魅音犯难了,她是典型的“一杯倒”,岂不是没比就已注定了输局?
魅音正想开口建议换一个比法,却被风锦绣笑眯眯的一句挑衅堵了回去。‘.com
“你这表情该不是说你不会喝酒吧?不过没关系,我可是千杯不醉,这一局我是赢定了!”
听出风锦绣的势在必行,魅音到了嘴边的话又原路咽了回去。
既然无法改变,不如干脆些,早死早超生。
魅音豪气地回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只喝一杯,第一个倒下的人输。”紧接着,魅音又补了一句激将法:“你敢吗?!”
风锦绣好笑,无比自信地答道:“别说一杯,一千杯我都奉陪。”
风锦绣说得豪气万千,但当她看着魅音将十来瓶不同种类的酒混和成一大盆之后,再用两只煮汤的锅分成两份时,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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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面前的两只超大号的“酒杯”诧异非常地说:“这是一杯?尼玛,这是一锅,好不好!”
魅音挑起单眉,挑衅道:“怕了?”
风锦绣被她的嚣张激起了傲气:“笑话,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注视面前坦荡荡的对手,风锦绣也由衷地说道:“话说你真够疯的,我还从没见过谁敢这么喝酒的,就凭这份豪情我都想交你这个朋友。不过,这赌局还是要继续的,你可千万别喝到一半就倒下了,哈哈哈……”
被风锦绣揶揄,魅音回答的磊落:“放心,愿赌服输,如果我先倒下,我会自动消失!如果我赢了,他就是我的!”
“好!”
两人击掌盟誓之后,坐在餐桌上,面对面,各自运足一口气,端起各自面前的酒锅开始咕咚咕咚痛饮起来。
魅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一杯一杯的喝时间拖长,她必输无疑,要是一杯,她或许还能像上次一样,坚持很久才倒下。
纵然败局已定,不奋力一拼,也是对不起自己,就当她是垂死挣扎好了。
下定决心,魅音不再犹豫,一口气灌下这一锅酒。
被勾兑的已经说不出味道的酒味带着火辣辣的劲头,灌入口中,顺着喉咙一直灼烧到心里去,连血液也仿佛被大火焚烧得滚烫沸腾,在血管里疯狂地涌动,直冲头顶。
瞬息之间,人的大脑便胀到昏沉,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迷。
魅音眼神直愣愣地注视着对面嘴角上还残留着笑痕的风锦绣,紧紧地咬牙,尽力地支撑,用强烈的意志力不停地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可偏偏事与愿违,无论魅音多么努力,甚至咬破了唇舌,终是无法抵御酒精的冲击和麻痹,看着对面的人身体倾斜,她也跟着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风锦绣虽然酒量好,也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喝法。
烈酒下肚,她并不比魅音强多少,意识很快开始模糊,看到魅音摇摇欲坠,她也跟着一阵眼花,酒醉过去。
第一卷 112.戴金色面具的神秘男人(1)
航行的飞机上,闭目养神的风沐城,心情却并不像表情那般淡静。
凉薄淡漠的秉性、唯我独尊的身份、一手遮天的地位,早已将他淬炼得铁石心肠,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不会有一丝犹豫。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羁绊住他的脚步。
然而在今天,表面上他似乎没什么不同,依然干脆果决。在看到她哭泣的哀求时,他的心不再像脚步那样轻松。
但,他相信魅音会理解,男人应该以大事为重。
他相信,她虽然做事毛躁迷糊,骨子里却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可话虽如此,每次眼前浮现出她绝然的眼神时,他的心仍难以平静,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同行的风震东瞥见,自从上了飞机风沐城的眉头就没再舒展过,他也跟着皱起眉,心情变得沉重。
因为,像他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人物,有了感情的羁绊可不是值得庆贺的事,有了牵挂就等于有了弱点。
所以他早就练就了一身“人在花丛过,叶片不沾身”的潇洒,阅女无数,却从不会在任何人身上留下一分情,为的,就是不想给自己制造致命的弱点。
而此时,当风震东这潇洒的思想在脑海浮现出一张桀骜难驯又妩媚性感的俏脸时,他满满的得意就像被人扎个窟窿似的,一泻千里。
在他风震东的情典里,只有他甩别人的份,哪个女人不是死去活来的抱他大腿。那个死女人倒好,自从上次在安家的聚会之后居然给他玩销声匿迹。
敢甩他,她是第一人。有种别被他逮到,否则看他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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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风震东桃花眼一眯,贼溜溜的眼光扫向正在休息的风沐城,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和文魅音在一起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风震东以为自己的迂回试探天衣无缝,却不知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全曝露在人的心底。
风沐城懒洋洋地掀眼,淡瞥他一眼,心中好笑,真亏这家伙自诩“女人杀手”,竟连自己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风沐城对这智商正数,情商负数的家伙,实在是无话可说,简洁回道:“妮娜。”
被风沐城鄙视,风震东一点儿不难为情,浑身上下八两肉又开始得瑟起来,抽着烟,抖着二郎腿,心情愉悦地算计着:“果然那女人跟文魅音是一伙的,哼哼,小丫头片子,这回看你还往哪儿跑!”
……
飞机飞行了四个多小时,接近凌晨十二点时在一处私人会馆的停机场降落。
下机后,风沐城和风震东通过电子眼的身份认证之后,从使者手中各接过一张半面面具戴上,而后在贵宾接待的引领中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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