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锦绣不知道,此时在裴俊白眼中根本没把她当女人,她只是入侵他地盘的敌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裴母将两个人的波涛暗涌只当成两人斗气的小打小闹,身为一代武将的裴父眼睛可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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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他们二人犀利的手法,暗较的力道,裴父剑眉微挑间锐利的眼中也多了一抹光彩。
裴俊白的疑惑并非没有根据,打从第一眼,裴老爷子就觉得这个叫风锦绣的女孩子不简单,压根不信她口中来中国投亲不成,反被贼人抢劫受伤的藉口。
正是因为怀疑她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老爷子才纵容夫人收留一个陌生人在家里,以便观察她对裴家究竟有什么企图,一旦发现她心存不轨,那是绝不姑息。
但是经过几天的观察和相处,这孩子豪放的性格,坦诚的言行,渐渐博得了老爷子的赏识,凭他阅人的犀利眼光,他确定风锦绣对裴家并无恶意。
此时再看他们两个人明争暗斗的画面,老爷子不禁猜想,难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他家的混小子?
想到这种可能性,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下沉,虽说他也打心里喜欢这个雷厉风行、率真聪慧的女孩,但是裴文两家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出现第三者.插足悔婚的情况,两家的颜面何存。
不行,这事得阻止!
第一卷 253.不给你吃肉(3)
裴老爷子正准备说话,突然,桌子底下的腿,被人轻轻踢了两脚。:
裴父诧异,抬眼看向老伴儿。
裴母没说话,只是拿眼神白了裴父一眼,那意思明显在怪老头子瞎掺和。
裴父面色一僵,轻轻撂下碗筷,起身先回了书房。
一辈子的夫妻,老头子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含义,全在裴母的心里,不大一会儿,她也紧随裴父去了书房。
……
见父母离席,裴俊白骤然变脸,连虚与委蛇的耐心都没了,从座位上站起身,毫不怜惜地扯着风锦绣的胳膊将她拽出屋子。
来到大院的角落,裴俊白直截了当地向她发出警告:“你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先放手!”风锦绣皱眉,用另一只手去掰裴俊白紧捏着她手臂的手。
“放手可以,你马上离开!”裴俊白步步紧逼,锐利的黑眸像刀锋一样,迫使人不容忽视。
风锦绣也被他逼急了,掰不开他的手,朝他大声嚷道:“要我走可以,只要你答应解除和文文的婚约,我立刻走人!”
“办不到!”裴俊白怒视着风锦绣,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就像他坚决的心。
风锦绣不知是愤怒,还是怎样,白皙的脸上泛着冷硬的青灰,同样毫不退让地回道:“既然这样,我也办不到!你一天不改变主意,我一天不会放过你,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呵呵,同归于尽,你想的美,只要我进去告诉他们你的身份,下一秒,他们就会报警把你送进监狱!”裴俊白低沉的嗓音,绝不是纯粹的威胁。
意外的是,风锦绣听到这威胁忽然仰头大笑一声,毫无惧色地将了裴俊白一军:“行,你去说,别忘了,你的身份不比我见得光!”
“你!”裴俊白被风锦绣逼得大动肝火,捏着她手臂的手猛地用力,准备给这个狂妄的女人一点教训。
忽然,眼中的女人表情扭曲成一团,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淡出一层冷汗。
裴俊白的眼神微紧,终于察觉风锦绣的异样,疑惑中,手下的力道也放松一些。
夜风荡过,在手中掀起一股湿意。
裴俊白惊讶放手,借着淡淡的月色,清晰地看到风锦绣纯白色的毛衣下浸出一片暗色,混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叫人一眼便知那是鲜血。
“你受伤了?”裴俊白疑问出口,又蓦地冷笑一声,语不留情地嘲讽道:“我父母就是被你这招蒙骗的?你们黑道还真是没有人性,为达目的,连自残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面对裴俊白的讽刺,风锦绣紧咬牙关,既然他已经认定,她也没必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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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中莫名的难受,风锦绣笑得无所谓,坚决地回道:“没错,为了他,别说受这点伤,就是要我的命,我风锦绣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呵,你们还真是姐弟情深!”一股莫名的恼火涌上心头,使得裴俊白的语气也带着尖酸的刻薄。
第一卷 254.被退婚(1)
裴俊白以为风锦绣又会向他伸出利爪。
怎料,当风锦绣听到这讽刺时,她挑衅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对于你这种被宠爱养大的人来说,永远不会懂那种想要守住这世上唯一一点依靠的感觉。所以,裴俊白,我请你放手吧,不要再去动摇文文!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非要和他争?”
听风锦绣提及风沐城,裴俊白烦躁至极,勃然大怒:“你搞清楚,是他抢我的女人!既然这么在乎他,你为什么不去劝他放手,而来为难别人?像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丢下愤怒,裴俊白率先转身回屋。
……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父亲一如既往的严肃,母亲依然每天与风锦绣有说有笑,和睦融洽,一切似乎并没有变化。
也正是这过于平静,令裴俊白愈发的心烦气躁,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沉闷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但是不管风锦绣如何使绊子,他都不会放弃文文,文文是他的天使,她迷路,他就在原地等她回来。
只是,文文会回来吗?!
眼看婚期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裴俊白在焦虑中等待着。
自那日不欢而散,风锦绣没有再逼迫裴俊白,见面也是能避则避,可他焦躁和不安,全看在她的眼中。
看到裴俊白备受折磨,风锦绣的心情也很阴郁,如果不是为了风沐城,她绝对不会为难这样痴情的男人。
望着独自坐在院中发呆的裴俊白,风锦绣捏着手中的电话,稍微犹豫过后,迈步走到他的身边。
感觉到风锦绣的靠近,裴俊白别过脸,对她视而不见,不予理睬。
受了冷落,风锦绣倒不在意,沉吟着对他说道:“她回来了!”
裴俊白微微一愣,遂即那双黯然的黑眸倏地一亮,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又惊喜地向风锦绣求证:“你说文文回来了?”
望着他欣喜若狂的表情,风锦绣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一股不知来处的郁结之气涌上心头。
问出口,裴俊白却等不及她的回答,迈开大步,心急火燎地向门外冲。
“俊白,我和你一起去文家。”
裴母突然的呼唤声令激动的裴俊白霎时一个激灵,喜悦之情瞬间被一股恐慌淹没。
裴俊白无措地转身,望着走过来的母亲,心虚的试探道:“妈,您去做什么?”
“你说呢?”裴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瞟了裴俊白一眼,遂即率先出门。
看母亲似乎早有准备,裴俊白疑惑的眼神扫过风锦绣,发现风锦绣正是一副冷眼旁观的神情。
这态度顿时令裴俊白主观的认定了是风锦绣在搞鬼,不由怒由心生,对风锦绣恨恨地低吼:“卑鄙!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滚出我家!”
事实上,风锦绣也很诧异裴母这么快得到消息。
第一卷 255.被退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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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裴母的严肃,锦绣心里也在打鼓,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阻拦裴母,而此时,再听裴俊白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这心头也不禁火起,赌气似的对他发狠:“对,我就是卑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实话告诉你,你要是不放弃文文,什么恶劣的事我都做得出!”
“你……”裴俊白被气得心颤,正要发怒。
“俊白!”裴母不悦的召唤打断了裴俊白的怒火,裴俊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风锦绣,愤然转身。
……
在婚期之前,魅音从法国回到中国。
只不过她并不是回来履行婚约的,经历过这么多,她决定不再逃避,不再为所谓的世俗委曲求全。那样,不仅伤了自己,伤了爱她的风沐城,更会伤害守护着她的裴俊白。
可虽然决定在心,回国时,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事情完美解决。
所以魅音打算拖延几天,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后再去找裴俊白。
没想到,她这边刚进家门,那边裴俊白和裴母便来登门拜访。
“文文,你回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见到魅音,裴俊白冷峻的脸也漾起柔和的笑意,迈步便要走向魅音,却被裴母伸手不动声色地拦截住。
文文的母亲察觉到诡异的气氛,虽不知何故,依然笑意盎然地打圆场,将他们母子二人热络地迎进门:“亲家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文文刚回来,我正准备叫她过去看你呢。”
裴母严肃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文母的热情而缓和,反倒在听到“亲家母”这三个字时,愈发地显得阴沉。带着裴俊白走到文母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后,开门见山地对文母说道:“纳兰,我今天来是跟你取消婚礼的!”
“妈!您怎么能……”裴俊白惊惶,眼看下个星期就是婚礼,亲朋好友早已告知,怎能说取消就取消。
“住口!”裴母侧目对他冷喝一声,遂即,裴母转过视线看着对面低垂着头、如坐针毡的魅音,徐缓的问话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文文,你也同意吧?”
“我……”魅音紧绞着手指,紧咬着嘴唇,这事来的太突然,叫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文母听到裴母意味深长的询问,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诧异地望了眼身边不知所措的女儿,拧眉道:“文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伯母,我们之间很好,我妈可能对文文有些误解,让我和她谈谈……”裴俊白不忍心见魅音被推上风口浪尖,更不愿意这样与她的婚事化为泡影,极力地为魅音辩解。
文母并没有听裴俊白的解释,而是向对面神情严肃、不带半点玩笑的裴母冷静地问道:“惠云,咱们两家的亲事将近,你突然说要解除,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原因,我是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文家的声誉,更关系到我女儿的名声。”
第一卷 256.闹的鸡飞狗跳墙(1)
听到母亲为自己维护名声,魅音的心揪成一团,突然,她站起身,勇敢地说道:“我同意退婚!”
“文文!”裴俊白心慌地呼唤,焦急地挽回:“文文,我不在意……”
“我在意!”魅音没有给裴俊白表□□迹的机会,望着他,认真而诚恳地说道:“小白,我不值得你这么呵护!”
看到魅音绝然的眼神,裴俊白悲伤中带着落寞,痛苦地摇头:“不,文文,你值得,我会等你,多久都没关系!”
面对裴俊白的一往情深,魅音的心中一片凄然,而他的落寞与悲伤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凌迟着她的心。
魅音知道自己很残忍,残忍的连她自己也无比痛恨自己。可是既然无法给与希望和幸福,又何必再拖累,优柔寡断只会令彼此伤害更深。
思及这些,魅音决定快刀斩乱麻,狠心地对裴俊白说道:“小白,其实你已经知道我是他的人了,你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而且,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啪!”
魅音的决心尚未表完,脸颊已经被文母狠狠煽了一巴掌。
“伯母不要打文文,这不是她的错!”裴俊白被魅音的无情刺伤,然而,当看到她被责打时仍本能地要冲过去维护。可惜,他刚抬脚,手腕便被裴母用力拽住。
裴母冷肃的脸上没有轻蔑,也没有惋惜,只是很冷静地对惊怒交加的文母说着:“纳兰,你也别动气,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只要孩子们觉得幸福就好。我从小看文文长大早把她当成亲闺女,我不想难为孩子,只能说我家小子没福气。所以,我已经和我家老头子商议好,由咱两家的母亲出面把这事悄悄按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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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裴母不顾裴俊白的挣扎,硬拽着他离开了文家。
出了门,裴俊白苦苦哀求母亲:“妈,求您别这样,文文还小,做错事在所难免。”
“裴俊白!”裴母也被儿子的执着激怒,强忍的怒火顷刻爆发出来,怒其不争地骂道:“你做了十多年的傻瓜还不够吗?大好的青春全守给人家,可是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呵,她可真说得出口!她当我儿子是什么?我辛辛苦苦生养的儿子就是给她糟蹋的吗?”
“……要不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我绝不会这样息事宁人!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只要有我活一天,她就永远别想进我们裴家的门!”
说到最后,裴母心疼得伤心落泪,自己的儿子苦守这么多年,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多大的失望和伤害啊!
看着自己可怜的儿子,裴母狠下心,给裴俊白下了最后通牒:“孩子,别怪妈狠心,这世上没有一个父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遭这份罪。如果你执意要她,那么我只能说,从此你不再是我和你爸的儿子!”
“妈……我……”裴俊白进退两难,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叫他如何能取舍?!
第一卷 257.闹的鸡飞狗跳墙(2)
裴母不再看焦急无措的儿子,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
送走裴俊白母子,文母立即给文父打电话,将正在外地视察的文老召唤回家。
面对父母三堂会审的架势,魅音心虚的不敢抬头,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恨不得变成隐形人,销声匿迹。
出乎意料的是,当魅音的父亲听完妻子跳脚的讲诉时,沉吟过后,打量着一脸担忧的女儿,忽然说出一句叫文母吐血的话:“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爸!”对于父亲的开明和理解,魅音感激涕零,要不是威慑于老妈一脸的煞气,绝对要扑到老爸的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于老公的纵容,文母勃然大怒,指责道:“都是你给惯的,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那种不知羞耻的话居然说得理直气壮,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吗?”
对于妻子的责问,文老耐性极好,不疾不徐地反问道:“是面子重要,还是孩子的幸福重要?”
文父一句话顿时把怒火高涨的文母堵得哑口无言。
瞅着那对沆瀣一气的父女两,文母忿恨地一跺脚,怒冲冲地回房间,嘭地一声摔上门。
“妈好像很生气!”魅音望着母亲怒不可遏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对父亲说。
父母恩爱和谐,打从她懂事就没见过他们红过脸,如今为了她的事闹翻,这真的令她很过意不去。
文父星目扫过房间的方向,转而落在忧心、自责的魅音身上,深沉的目光淡出几分慈祥的柔光,安慰道:“没事,你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等她气消就好了。”
遂即,向她和蔼的招手:“倒是你,丫头,过来,跟爸说说那小子吧!能把我女儿的心抢去,不简单啊!”
其实文父乍听到女儿另有心上人的这个消息,也是相当的惊讶,要知道文文自小就喜欢围绕着裴俊白,学习、工作,凡事都先考虑裴俊白。
说实话,对于女儿这样辛苦的追逐,他并不赞同,女孩子需要的是稳定安逸的生活。
何况,他心里十分清楚,裴母并不看好他的宝贝女儿,总觉得文文不够成熟,依赖性太强,会影响到裴俊白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当事情发生转变时,他采取了顺水推舟的态度。
魅音被父亲宠爱着,终于露出笑容,欢快地跳下沙发,跑到过去依靠着老爸坐着,如实地说道:“他呀,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淡,可也正是那种淡淡的安静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喔?”文父听着女儿的描述,眉眼微微一动,从魅音的话中不难想象那是一个很有威严的男人。
文父心中沉吟,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探问:“那他是做什么的?”
听到父亲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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