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计可施了。
想来,妮娜当机立断,神情严肃的对安露西说道:“我去找解毒的草药,麻烦你照顾他一下,我希望你不要搞小动作,杀了他或是逃跑对你都没有好处。”
“……而且,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来到这里找你,正是为你父亲安德鲁·乔.·利斯·安在监狱中失踪的事,我们怀疑有人要对他不利,所以上面派我把你找回去协助调查。”
妮娜没有告诉安露西,同安德鲁乔利斯安一同失踪的还有一份绝密文件。
果然,在安露西听到这威胁时,刚平静的脸上又浮现出惊骇之色,惊慌的猜测道:“一定是他们,他们杀不了我就拿我父亲威胁我!是我害了我父亲,我该死,放心,我不会说,我什么都不会说!”
早已走投无路的安露西再受刺激,惊惶无措之下爬起身就要一头撞向石壁,企图自杀一了百了。
妮娜及时出手,抓住情绪激动的安露西,沉声说道:“你冷静点,死解决不了问题,就算你父亲能逃过那些人的杀害,也逃不过风沐城的手掌心。并且依据风沐城的行事作风,我敢说你要是这样死了,他绝对会将仇恨加倍报复在你父亲身上。到那时你非但没有尽孝,反而害了你的父亲。”
妮娜看似一番波澜不惊的警告,却将坠入绝望深渊的安露西瞬间打入十八层地狱,这一刻,安露西真切的体会到什么是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看到安露西无神的目光里深切的绝望,妮娜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不是妮娜心肠歹毒,非常时期她绝不允许风震东有半点闪失。
第一卷 345.狡猾的敌人究竟是谁?(2)
震慑住安露西,妮娜迅速起身,就要冲进雨幕,冒着危险前去寻找草药。
“等等!”忽听身后传来安露西空洞洞的声音。
妮娜皱眉,回头却见安露西从破衣裤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丢了过来。
妮娜接过瓶子,认出那是一瓶难得的老虎油,顿时大喜过望,感激地向安露西道了声:“谢谢。”
安露西冷冰冰的回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他死在这里,到时候linguetta又要把罪怪到我的头上。”
妮娜了然安露西的担忧,不再多说,立即拧开瓶盖,撬开风震东的嘴,将老虎油倒在他的舌上几滴,而后,又分别在他的人中,太阳|岤、手心以及心口膻中等处仔细擦抹一番。
不多时,风震东的脸色果然好转起来,身体也不再那么滚烫畏寒。
见风震东渡过危险,妮娜总算松了口气,悉心的守在他身边不时地添火,不让他再受到一丁点的风寒侵袭。
安露西蜷缩在角落里,旁观者妮娜为风震东的焦急和忙碌,她刚刚恢复一些光彩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人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给她温暖和关爱。他还说,无论何时,他都会永远守着她,守着他的阳光!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她一辈子不会忘记他最后的绝情!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纵容你!”
“滚,你这泼妇,滚出我的视线!
这,就是他说的永远的守护吗?人生还真是充满讽刺!
然而,这深重的怨念,在亲眼目睹了妮娜一整夜的焦虑、忧心的守护后,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随之,一个她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浮出脑海:究竟,什么是爱?!
爱不是占有吗?爱不是自私吗?可为什么她看不到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占有和自私?!
无论她做什么,多过分,他只会默默的看着、忍着,哪怕她和别的男人在他眼前荒唐,哪怕她为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他都不会站出来大声地对她咆哮一句。
他只是看着、守着,就像妮娜这样,不说、也不问。
看着妮娜默默的付出,忽然间,安露西再也无法自以为是、又理直气壮地否定这种守护不是爱!
那么,戴卫对她呢?是不是也同妮娜的心情一样?!
恍然中,安露西觉得她似乎真的错过了什么,只是她还来不及深思,又被现实的残酷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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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转身。
而她已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
……
外面风雨交加,彻夜不休。
直到黎明时分,大雨才渐渐停歇。
重伤、中毒昏迷的风震东也终于幽幽转醒。
“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妮娜见风震东清醒,喜出望外,同时不忘帮他检查一番伤口,确定伤口没有恶化,她才真正放心下来。
风震东目光扫过外面放亮的天色,没有回答妮娜的关心而是果断的决定:“带上她,马上离开这里。”
第一卷 346.狡猾的敌人究竟是谁?(3)
“你……”妮娜本是担心风震东的身体状况,但见他一脸不容置疑的严肃,只好敛口。
风震东看了眼听说要走神情又开始变得慌乱无措的安露西,他一扫往日游戏人间的态度,声色俱厉的警告道:“我劝你别打歪主意,惹他的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不成想,听了这威胁,安露西惶惶不安的脸上忽然透出一股殊死的绝然:“风震东,我是不会说出那人的,如果说是死,不说也是死,那我宁愿现在就死!”
“知道你不会说!”风震东冷嗤着瞟了眼安露西,“犯了这么大罪,还留你一条破命,你真该谢天谢地了,所以,乖乖听话,也许将来真能给你一条生路。”
“你、你说真的?”安露西不傻,自然听出风震东话里话外传达出风沐城准备放她一马的意思,顿时晦暗的心又隐隐激动起来。若到万不得已,谁人不惜命,这也是人出自本能的求生**。
“看你自己表现!”风震东冷冷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说,随后,稍作整理,和妮娜带着安露西迅速离开十万大山。
……
丛林暴雨过后,沼气弥漫,随着呼吸摄入一点点,心肺便犹如针刺般疼痛难忍。
遭遇一场泥石流洪灾的俄国人,死伤大半,侥幸活下来的人们又被这自然的毒气侵袭,个个奄奄一息,躺在泥石中苟延残喘着。
为首的俄国人切瓦诺夫眼看自己最精锐的百人队伍被山洪埋葬,心疼得一颤一颤的,想爬起来拯救所剩无几的残兵,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昨晚在和不知来路的敌人枪战时,他们一时大意,加上风雨雷电的干扰,居然被敌人诱入腹地,迷失了方向。
而祸不单行,当他们发现中计时,天-灾突降,山洪爆发使得山体滑坡,发生了泥石流,将他们险些一网打尽。
是谁?那狡猾的敌人究竟是谁?是哪个分支的人?还是外面的敌人?
不管是谁,等到被他查出来,他一定叫他们不得好死!
思及这挖心刻骨的仇恨,切瓦诺夫萎靡的眼神里迸射凶残的光芒。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阵野兽的嘶吼声惊悚的在丛林中响起。
听辩出那声声嗥叫是一群饥饿觅食的狼,切瓦诺夫大惊失色,此时仅存的这几个人身受重伤,又吸入毒瘴,连勾动枪栓的力气全无,面对猛兽要如何自保?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切瓦诺夫焦急万分,快速思考着对策,但野兽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闻到猎物的味道,矫捷的狼群犹如几道疾风撕扑过来。
“呜呜呜呜”
已是奄奄一息的人们被豺狼撕咬吞食,心理上承受着死亡的恐慌,身体上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他们却只能发出呜呜残破的呻-吟,就像是饱受折磨的灵魂,在地狱里发着绝望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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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瓦诺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下葬身狼腹,直挺挺的身躯不能动弹,褐色的深眸在血腥中翻滚着浓烈的悲戚。
第一卷 347.你不是他!(1)
切瓦诺夫紧紧咬着钢铁一样的牙齿才吞咽回去混着鲜血的泪意。‘.com
突然,头顶一片阴翳如绝望的乌云迅速笼罩下来,切瓦诺夫知道,死神终于降临在他的身上,他也已做了必死的准备。
“咻”
“嗷”
千钧一发,就在生死攸关的一瞬间,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至,闪电般贯穿了扑向切瓦诺夫的野狼的狼头。
野狼在凄厉的嚎中被射穿脑袋摔飞出去,摔进泥石,溅起一片泥浆,当场毙命。
这一箭强悍的力度比子弹更为迅猛威力,看得切瓦诺夫也不禁被震惊,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连劫后重生的庆幸都忘记了。
而就在切瓦诺夫失神的刹那,又见几只飞箭电光火石般闪过眼前,将所有的野狼一一射杀。
威胁解除,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一名身姿高大矫健的青年。
他的样貌平平,并不惊人,身穿破旧的粗衣,脚下趿拉着草鞋,手里拿着弓箭,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苗家猎户,整个人若有出彩之处就是他有一双淡静的黑眸。
只与他对视一眼,切瓦诺夫便毫不怀疑的认定,这其貌不扬的青年就是帮他们化险为夷的恩人。
切瓦诺夫感激不尽,想要开口感谢,怎奈舌根早已被毒气腐蚀得麻木、僵硬,到最后只能转动着褐色的眼珠向青年表达着感激之心。
青年淡静的黑眸扫过满地的血腥狼藉,打量着他们一个个跟僵尸一样的身体,他忽然转身,走了。
切瓦诺夫以为连恩人也对他们彻底放弃了希望,不觉苦笑,一股对求生的渴望在瞬间变成对死亡的等待的巨大落差,使得内心也骤然变得一片凄凉。
罢了,生死听天由命吧!
然而就在幸存的几人不得不准备放弃求生时,那个青年又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大把刚刚采摘的新鲜草药。
切瓦诺夫等人死灰般黯淡的眼珠顷刻复燃,看出青年要为他们解毒,褐色的眼珠里滚动着无以名状的激动波光。
青年没有回应他们,默默将几种不知名的草药混在一起,用石头砸烂成糊之后,分别塞入幸存者们的嘴里。
切瓦诺夫只觉一股冰凉入口,大约半天功夫,那麻痹的味觉终于渐渐恢复,在满嘴的苦涩中,僵硬的身体也一点一点恢复知觉。
终于,切瓦诺夫能张开说话了,沙哑虚弱的嗓音带着感激不尽,对青年说着蹩脚生硬的中文:“请问小哥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不成想,青年听到切瓦诺夫的感谢之词,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尽管没有言语交流,切瓦诺夫居然从青年平静的黑眸里清晰地读懂了他的意思:“不必谢!”
哑巴!
意识闪过,切瓦诺夫的心尖一颤,惊讶非常,真是意外一个残疾人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青年平静的目光看到切瓦诺夫眼中瞬息间闪过的惊诧和怜悯之色,他依然没有表情,徐徐起身,带着他的弓箭就要回归丛林。
“等一等。”
第一卷 348.你不是他!(2)
切瓦诺夫抬手召唤住青年的脚步,急切的解释道:“小哥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轻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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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只哑不聋,听到切瓦诺夫诚恳的歉意,他转身,朝切瓦诺夫点点头,十分大度的表示了原谅。
这荣辱不惊的气度令人折服,切瓦诺夫欣赏的眼中也浮现出敬佩之意。
切瓦诺夫忽然蹙眉,一个想法出现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邀请:“小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请小哥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实不相瞒,一来我想找机会报答小哥,二来想请小哥帮我做事。”
这样一个身手不凡又深沉内敛的人,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有他相帮自己必定如虎添翼。
想到人才,切瓦诺夫的目光扫过周围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又是一阵心绞痛。最好不是那龟孙子的阴谋诡计,否则他非把他剁成肉泥给他的战士们祭奠。
损兵折将的切瓦诺夫对这哑巴小哥更是求才若渴,褐色的眼睛毫不掩饰那股招贤纳士的期冀之光。
怎料,小哥听罢又是微微摇头,果断地拒绝了。
小哥的拒绝也是人之常情,切瓦诺夫虽有失望和遗憾,倒也不好强迫,再次表达了一番感激,放他离开。
……
经过一天的修养,切瓦诺夫和幸存的几名手下总算恢复了些生气。
雨后的森林阴冷潮湿,冷风裹挟着湿气从身边荡过,虚弱的人们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使得萎靡的精神愈发不振。
切瓦诺夫抬头看了一眼黯淡的天色,又环顾一圈杀机四伏的丛林,为了避免再遭遇野兽袭击,他果断地率领他的残兵向附近的山寨行进,打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一晚。
终于赶在夜幕降临之前,他们来到一处落错在山野之中的苗家小寨子。
这寨子不大,从村头一眼能看见村尾,总共也不超过十来户人家,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挂着打猎的弓箭和各种动物的皮毛,看样子更像是山中猎户的小部落。
此时正是饭时,然而,切瓦诺夫却没有看见一家一户的炊烟,不由地,他心底泛起了疑惑。
打远处观望到有伙男女老少正围拢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他也带着人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在发丧。
这一看不要紧,当切瓦诺夫辨认出跪在草席裹卷的尸体面前的青年正是今天救他一命的小哥时,他震惊了,向人群中的一名老汉,生硬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满脸皱纹的苗族老汉把手上的旱烟杆放在干瘪的嘴里用力地抽了一口旱烟之后,才沉重地回道:“能怎么着,这孩子的娘去世了呗。”
听了老汉的感叹,周围的乡里乡亲们也是唏嘘不已:“唉,这哑巴孩子真够可怜的,小时病成了哑巴,全靠他娘辛苦拉扯,母子两相依为命,谁知昨夜他娘突发重疾,孩子顶着风雨连夜去山里采药,还是晚了一步,下午赶回来时,他娘正好咽气,连一时半刻也没多等等孩子!”
第一卷 349.你不是他!(3)
“唉,真是可怜啊!”
“是呀,他娘留下一个哑巴怎么放心得下!”
听着乡亲们的感慨和怜悯,切瓦诺夫呆如木鸡。
切瓦诺夫不是感性的人,却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切瓦诺夫很清楚,如果小哥不是为救他们耽误了时间,他的母亲也不会这样过世,成为他终身的遗憾。
在这一刹那,切瓦诺夫既为小哥没有见死不救感到幸运感激,又为小哥错失亲人而感到悲伤愧疚,百感交集中,他更被小哥善良的品德所折服。
跪在草席边的小哥听着人们的悲悯之声,他悲恸的脸上也浮现出一股深切的绝望,无声地垂下头。
虽然看不见小哥的眼神,但是切瓦诺夫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此刻那双给人印象深刻的黑眸里一定不再平静。
想来,切瓦诺夫冷硬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真诚的哀悼神色,走出人群,来到小哥的身边俯身蹲下,拍拍小哥的肩膀,情真意切的安慰着:“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
随后,切瓦诺夫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天空,看样子,今晚还有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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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小哥家只有一间简陋的木屋,显然也没处设置灵堂灵柩,切瓦诺夫帮忙操持道:“天黑了,还是尽早把老人家下葬,让老人家安息吧!”
见小哥神色犹豫,相亲四邻也应和着劝道:“是啊,你家只有母子二人,就一切从简吧!”
听大家这么说,悲伤的小哥终于点头,在切瓦诺夫等人和相邻的帮忙下,连夜将老人安葬,入土为安。
夜深沉,雨将至,人们忙碌过后纷纷辞别回家。
切瓦诺夫见哑巴小哥依然直直地跪在坟前,内心又是一阵感叹,非常理解小哥此时的悲伤和遗憾。
见天空中掉下豆大的雨点,转眼又是暴雨倾盆之势,而小哥仍无半点反应,孤零零的跪在那里满身凄凉,切瓦诺夫叹息着走上前,半蹲在他身边,握着他半边肩膀,真心诚意的对他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只要有我切瓦诺夫一口气,就绝不会亏待你一分一毫!”
怎料,哑巴小哥听到这邀请,依旧想也没想地摇头拒绝,落寞的黑眸眷恋的落在新起的坟头上,显然是舍不得远离慈母。
切瓦诺夫被他至诚至孝的心感动,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同样看着坟墓,对他语重心长的开导道:“我想,如果老人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悲伤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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