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没,走得莫名其妙,切瓦诺夫这一方的人全傻眼了,端着枪就要冲出去继续追击。
切瓦诺夫也被这诡异的场面惊讶,见手下们一窝蜂似的冲动,他立即阻止:“不用追了!”
切瓦诺夫不愧是雾帮除了老彼得之外,最精明、最谨慎、最多疑的人,在摸不清敌人意图之前、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上次在中国的失利只是一个“意外”,也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此时眼看那些人跑得匆忙,他顿生警觉,心知肚明,那伙人并不是因为战斗力不行而逃跑。
常言道“事出无常必有妖”,如果贸然追击,万一又是敌人的歪门邪道,再把这几个手下全赔进去,那他可真成了光杆司令。
想来,切瓦诺夫稳了稳心神,吩咐属下处理战场之后,转首,对武英严肃的说道:“小哥,你跟我来!”
武英默然领命,跟随切瓦诺夫回到后院小楼的书房。
切瓦诺夫坐到椅子里,点燃一根黑色的细雪茄,皱着眉头抽了几口,向武英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武英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用困惑的眼神打探着切瓦诺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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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的装傻充愣果然卸去了切瓦诺夫对他一瞬间的疑心,转而又不由心想,“像武英这样没有半点锋芒的人确实不可能威慑到对他一无所知的敌人,看来,确实是自己多心了。可是,敌人明明掌握了局势,为何又突然撤退?”
切瓦诺夫紧皱的眉头像铁锁一样锁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凝重,迅速吸完一颗烟,将烟头捻熄在烟灰缸的同时,与武英坦言道:“这次虽然损失不小,计划却是非常成功,我现在已经能确定那杂.种是谁了!”
“只是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来,看来他们对帮主之位势在必得。眼下离帮会只剩下三天,雾帮七堂除了贝克家族和斯坦家族支持我们,其他四堂都在持观望的态度。”
“这帮王八羔子,全是墙头草,一旦被他们洞察出我们的势力悬殊,必定毫不犹豫的倒戈。”
切瓦诺夫的语速很慢,显然在迁就着初学俄语的武英。
这一个多月来,他不仅派最好的老师教武英俄语,他自己也在学习哑语。
第一卷 383.一个眼神就把他吓跑了(2)
由此可见,他对武英的重视。虽然一瞬间有过怀疑,但他真的无法想像,假如武英背叛他,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听完切瓦诺夫这番推心置腹的倾诉,武英想了想,用手语向切瓦诺夫征询道:“既然这样,我们应该立即封锁消息!”
切瓦诺夫沉重的点了点头,“尼尔会处理。”
遂即,切瓦诺夫又忧心忡忡地说:“但是纸包不住火,今天的声势这么大,我敢打赌,此时此刻,四大家族已经听到风声!形势现在对我们越来越不利,难道我们注定要一败涂地吗?”
“未必吧!”见切瓦诺夫满心烦忧,武英打着手语安慰。
切瓦诺夫苦笑,一时无语,身体后倾,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仰天一声长叹。
武英沉思片刻,对切瓦诺夫徐缓的打着手势:“也许,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故意让四大家族误以为我们势单力薄呢,否则,他们为什么要逃跑?”
武英无声的言语,似乎只是单纯的说出心中的疑惑,然而看在狡猾的切瓦诺夫眼中却如横空一声响雷,炸翻了他混乱的思绪,紧接着是醍醐灌顶的清明。
切瓦诺夫腾地坐直脊背,宽厚有力的粗手猛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没错,他们今天攻破我们很可能只是侥幸,而并不是我们之中出了内鬼。……换言之,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他们的突然撤退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们并不是要把我们真的杀掉,只是做一场戏给四大家族看,让他们认清形势,抛弃我们,转而支持他们!”
听了切瓦诺夫激|情澎湃的分析,武英抚掌,毫不吝啬地表示出崇拜之意。
得到武英的崇敬,切瓦诺夫顿时心花怒放,刚毅的脸庞也因洋洋得意而眉飞色舞起来。
但这仍不足以令切瓦诺夫得意忘形,他激动的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一面斟酌着,一面向武英征求意见:“虽然距离帮会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我们也未必毫无胜算,既然他们能制造假象,为何我们不能?”
武英聆听,默默地点头。
这完全赞同的态度更激发了切瓦诺夫的信心,受到鼓励的切瓦诺夫思想自觉自动地沿着早已被人设定好的轨迹向下发展,自言自语般说着:“我们用什么计谋才能翻身呢?再来一次以牙还牙?不妥,一个计谋只能奏效一次!那么,挑拨离间?……对,他们能设计四大家族对我们产生误会,我们自然也可以!”
想法一出,切瓦诺夫已经闪电般做出决策,向武英郑重吩咐道:“小哥,你立即带人去逮捕今天为首那人,虽然他今天戴了面罩,但他的体态、气质和眼神瞒不了我,他叫契诃夫,是那杂.种的心腹!”
“……只要把他抓来,我们不但可以翻身,还能将那狗.杂.种和他的靠山一并除去!切记,务必在这三天内抓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只要留口活气就行!”
第一卷 384.一个眼神就把他吓跑了(3)
亲眼目睹切瓦诺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问题考虑得无懈可击,以及这雷厉风行的行事魄力,风沐城在心中对切瓦诺夫不由真心赞赏。
如果他真的只是“武英”,如果这一切不是他的预谋,那么凭着切瓦诺夫的聪明睿智和雷霆手段,这一仗切瓦诺夫必定大获全胜,而一旦被这样厉害的人物掌控了雾帮,将来雾帮势必成为红夜帮最大的威胁、最强劲的对手。
在风沐城的眼里,雾帮的对手不是那些虎视眈眈的谋权篡位者,更不是那个在道上|孚仭匠粑锤傻拇魑溃敲媲罢馕唤苹畛恋那型吲捣颉br />
所以他这次计划的目标直指向了切瓦诺夫,千方百计成为他的救命恩人和心腹,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就个人而言,风沐城尊重对手,尤其敬重这种有实力、有魄力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他将会手下留情。
这种心情就像独孤求败的高手终于遇到一个能与之匹敌的对手,欣赏和兴奋之余,激发的不仅仅是对挑战的期待,更是对终极胜利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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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只有一。
……
今年的俄罗斯,秋天比往年要凉爽许多,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也因这惬意美好的天气,脸上挂着舒适轻松的笑意。
但,这并不包括那个心事重重的男人。
契诃夫一个人独坐在位于涅瓦大街与大马尔斯卡亚街和莫伊卡沿岸街相交的“沃尔夫与贝兰热甜食店”靠窗的座位里。
放眼窗外美丽的景致,轻松的步调,他阴鸷的双眼却在一阵纠结中,闪烁出迷茫的恍惚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那个重要的发现告诉他的主人荆红夏,他也无法预测说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自打从意大利逃亡到俄罗斯,他发现他的主人疑心越来越重,思想焦虑,草木皆兵,连脾气也愈发暴戾和残酷,说实话,这样的荆红夏他也十分的敬畏和害怕。
但是不说,后果同样可怕,因为那样会让他的主人认为他不忠诚。
六神无主的契诃夫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急促地饮下一大口,浓烈的苦涩瞬间蔓延口腔,流淌到心里去。
这浓烈的苦涩和眼前著名的甜食店,竟令他忽然想起了俄罗斯那个伟大的诗人普希金。
不是他有什么文学修养,而是那人也是在这个地方,喝了这样一杯咖啡之后,因为不够冷静、不够隐忍而最终走向了死亡。
虽然他与普希金的状况完全不同,但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给了他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触,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痛苦的过去。
为了博得主人们的信任,他付出了所有,卖血卖命的讨好、至死不渝的忠诚、甚至做人的尊严和底线,只要主人需要,他统统可以抛弃。
他能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心腹”地位,可以说是用他的血和汗汇聚而成!
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自己的血汗付之东流。
第一卷 385.想死我了(1)
记忆如乱片,在脑海里翻飞,契诃夫恍惚的目光却渐渐恢复了阴冷的澄清,为了生存,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会杀出一片血路。
何况,他自信没有认错人。
尽管那人的容貌改变了,衣装气质也有所不同,但是那双举世无双的黑眼睛他永远不会遗忘,这也是杀手敏锐的直觉。
一旦拿下“他”,主人不仅会原谅他暂时的隐瞒和擅自撤离的所有错误,还会给予他更多的信任和依赖。
只是口说无凭,他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确定“他”的身份。
可要如何与虎谋皮?!那人的可怕连鬼神都要忌惮三分,像主人们那么强大的实力也被他连根拔起,惨败收场,自己又能有多少胜算?!
纵然契诃夫求胜心切,理智还算清醒,至少明白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贸然采取行动,否则等待他的结果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该用什么稳妥的方法来揭穿“他”的身份呢?绑架?不行,那人的敏锐即使他这种专业级的杀手也拍马不及。暗杀?更不行,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一具改头换面的尸体能说明什么……
坐在这里一个下午,契诃夫想了无数个方案,又全部被他自己一一推翻,纠结得脑瓜仁儿爆炸似的疼。
他烦躁的狠抓了两下棕色的短发,眼神浮躁的瞟了眼窗外渐染暮色的天色……
忽然,他浮躁的目光透过剔透的玻璃窗瞥扫过对面街道上一名行色匆匆的青年时,蓦然凝固,转瞬绽放出一抹奇异的光彩,连他宽厚冷硬的嘴角也因激动和兴奋牵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之所以说古怪,是因为他很少笑,或者说,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不记得自己笑过。但是今天,他笑了,发自内心的,因为他觉得老天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眼看着那人渐行渐远,一套缜密的计划也在脑海中应运而生,契诃夫立即拿出电话,做了一番细致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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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他从座位上一身轻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甜食店,视线落在面前剩下的半杯苦咖啡,他毫不犹豫的端起一仰而尽。
他自信,自己绝不会像普希金那样走出去就是一条死路!
……
自两天前,这里遭受袭击之后,风沐城假扮的武英便再也没有回到魅音身边,接替他工作的是一名俄国本地的中年妇女末秋莎。
末秋莎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女人,高大肥胖,净白的脸上一双褐色大眼,厚厚的嘴唇涂着最鲜艳的红,镶嵌在她过于肥沃的脸颊中,看起来特别有肉感,尤其是在她走路时,肥硕的大.臀一摇一摆,好像每走一步都像在舞台上唱戏一样。
其实这样的长相很有喜感,但以女人天生的直觉,魅音觉得末秋莎对她并不友善,两天以来,她们之间除了必要的交流,绝对没说过一句废话。
魅音本就对别人的眼光不感冒,何况现在一心惦记着风沐城的安危,更没心情跟这种对她天生带有敌意的女佣斡旋。
第一卷 386.想死我了(2)
晚饭过后,魅音又像前两天一样,带着她的新佣人末秋莎在切瓦诺夫庄严的后花园里闲逛。
自从武英带她走出房间之后,魅音每天晚上都会到后花园散步,这活动活动筋骨本就是无伤大雅的事,切瓦诺夫也就默许了。
再说,还有新派来的女佣末秋莎寸步不离,切瓦诺夫量魅音也玩不出什么幺蛾子。
魅音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吹着沉闷的晚风,仰望头顶乌黑的夜空,眼神也似被乌云覆盖,明灭难辨,叫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今夜的天气阴沉沉,雾蒙蒙,烟笼暮色,看样子,即将有场寒凉的秋雨。
末秋莎瞧了眼乌云密布,雾糟糟的鬼天气,面无表情的向魅音发出建议:“回屋吧,要下雨了!”
末秋莎实在搞不懂这个怪异的东方女人,这么糟糕的天气还跑到花园来观景,是不是脑子有病。
末秋莎随便的语气,让人不难听出她的轻蔑之意,可魅音愣是充耳不闻,不予理睬地坐在那里继续发呆。
魅音不怪末秋莎,她的心思岂是一个大妈能参透的。她看似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其实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想知道风沐城也就是小哥武英的消息,但是她清楚,她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或者向这里任何人开口打探。
这是敌营,没有朋友,更不存在什么跟下人打成一片然后套取情报的狗血情节。
她要寻找情报只能靠自己,靠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自由去守株待兔。
经过这两晚的观察,魅音敏锐的发现,今晚和昨晚的气氛明显不同,守卫们的态度似乎有些懈怠,来来往往间也不像前两天那么严肃紧张。
或许是凑巧,或许是走运,这时有两个人从不远处走过,只听其中一人抱打不平的和同伴抱怨道:
“首领究竟是怎么想的,自从那个叫武英的来了,对几位大哥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重视,就连这次的行动也全交给那个外人。要知道,以前这些重要的事可都是交给尼尔大哥的。”
另外那人倒是深沉得多,对男子的抱怨低声训斥道:“谢尔,不许胡说,首领的决定从来都是最正确的。”
尼尔话落时恰巧从魅音的旁边经过,尼尔似不经意地扫了眼魅音,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过分,便又压低了几分音量,安抚谢尔:
“这次的行动十分棘手,对手狡猾,又时间紧迫,胜败全看今晚。但我相信武英,就算对手是神也照样被他一枪撂倒。所以,你不要总是针对武英,再说,小哥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没有他,我们已经全部死在中国了!”
“这么说,前段时间的传闻是真的?”谢尔的表情非常惊讶,声音却恰恰相反,谨慎地低了好几个分贝,遂即,谢尔脸色一肃,冷沉地向尼尔问道:“哥,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我一枪毙了他!”
尼尔看到弟弟的浮躁,不由沉沉叹息一声,拍拍谢尔的肩膀不再多说,带他匆匆走向前院。
第一卷 387.想死我了(3)
虽然他们的交谈声很低,像末秋莎这样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根本听不清楚,但这音量足以让身为特工的魅音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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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探听到了风沐城的消息,魅音的心情并没有喜悦。
尼尔在说出风沐城的消息之前望向她的眼神十分的耐人寻味,不是在防备,也不是不经意的瞥视,结合他解释时恰到好处的路过,完全是故意说给她听。
由此不难看出,这名叫尼尔的俄国人是风沐城安排来给她报平安的,告诉她,武英只是暂时有任务不必担心。
但显然,尼尔是教父狂热的崇拜者,言谈间带着一股膜拜般的敬意,使得他的语气泄漏出太多的讯息。
得知风沐城在做一件紧迫又危险的任务,魅音的心反而不安,因为以她对风沐城的了解,为博取切瓦诺夫的信任,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任务。
联想到风沐城从前不要命的疯狂行为,魅音的心跳加速,再也淡定不住。
星子一样的眸子打量着四周不时巡视的守卫,脑子里则不停地琢磨如何逃出这里。
“文!”
魅音正急得团团转,忽听一道呼唤传来。
魅音回头顺着声音望去,见是被切瓦诺夫送去秘密训练的戴卫突然回来,顿时大喜过望。
抬脚,飞一般扑进戴卫的怀里,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娇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嗲意:“戴卫,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想死我了!”
对于魅音这过分的热情,戴卫如遭五雷轰顶,霎时呆如木鸡,像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魅音感觉到他的僵硬,在他后背偷偷掐了一把。
这力道不轻不重,宛如针刺,却足以唤醒戴卫的精明。
戴卫的魂从火星回到地球的同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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