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套一套的。”
“再敢胡说我天天给你上政治课。”
“哇,那你不成唐僧了,要不要再给你找段紧箍咒,随时给我念上一段,哈哈哈。”
“死丫头,真是反了你!”
她的强颜欢笑他怎会看不出,面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你来我往的斗嘴,可是每说一个字,他的心脏就像在被人狠狠鞭笞似的痛。
唯一欣慰的是,她总算愿意跟他谈谈了。
裴俊白掩饰掉所有的情绪,在魅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斟酌着和她说道:“文文,你相信我吗?”
听到“相信”这个词,魅音浑身一个激灵,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裴俊白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既然开了头,断然没有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道理。严肃的目光看了眼对面神色隐隐紧张的女人,言辞直截了当:“文文,不管你信不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看到魅音明显的一瑟缩,裴俊白心口荡过一股疼痛,但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首先我要告诉你,安露西没有死,不过也跟死差不多,大脑受创严重,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很难说还能不能醒过来。但也正是因为有她这口气,你这次才能死里逃生。”
“看来老天挺照顾我,这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魅音自我解嘲地笑笑。
裴俊白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从枪上的指纹来看,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你。”
听裴俊白提及这件事,魅音的脸白了白,桌子下的双手也下意识地紧绞在一起。
裴俊白根本不给她闪避的机会,一鼓作气:“我的怀疑是他干的!不止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第一卷 431.你是坏人(5)
一个“他”字,彼此心照不宣,却也意料之中的激怒了她。
魅音像被捋了胡须的老虎,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怒视着对面的裴俊白,大声咆哮:“你不要乱说,我不相信!裴俊白,不要以为你是我最亲的人就可以胡说八道,冤枉他,你说是他干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魅音怒,暴怒,震荡的喊声到最后整间审讯室都带着嗡嗡的回音。这也就是裴俊白,换一个人敢这么诬蔑风沐城,非活撕了他。
别人或许只当她是愤怒,但是裴俊白知道,她越是色厉内荏,越说明她在害怕。
被她凶,裴俊白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一项一项说着分析:“他侵入了总部的电脑,调取了你的指纹。”
魅音反驳:“他想要我的指纹随时可以拿到,根本用不着去干偷鸡摸狗的事!”
“你和彼得.彼得诺维奇.彼得诺夫的偶遇是他安排的。”
“这更说不通,如果是他事先安排的,他为什么从意大利连夜赶到日本?”
裴俊白也不跟她究竟细节,继续说道:“他先把你送到彼得,也就是戴卫的身边,表面上看是戴卫要联合你一同找出敌人报仇,实际上他正是利用戴卫的复仇心理,通过你将戴卫掌握在手。再利用荆红夏急于在雾帮立足的迫切,故意将安露西的行踪透露给契诃夫,诱导荆红夏设计铲除切瓦诺夫立功,然后他自己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成为切瓦诺夫的心腹,打入雾帮,帮戴卫夺下帮主之位。这一招可谓一箭三雕,打垮宿敌、削弱雾帮的实力、并将雾帮玩弄于股掌。”
这套计谋丝丝入扣,天衣无缝,果然是风沐城的风格。
可是她仍然无法相信,僵硬的嗓音依然据理力争:“就算这是真的,我在这场局里也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机吗?”
“你怎么会无足轻重,你的作用就是破坏雾帮的安定团结。”
魅音一怔,遂即低低冷笑自嘲:“我一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三无人员,居然有这么大本事?不是破坏雾帮的安定团结,就是破坏世界和平,你们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听她针锋相对,裴俊白一针见血,给她一剑封喉:“你自己比谁都清楚,米兰之死,乌兰失宠,已经成功地破坏了雾帮七大家族之三的和睦。”
“那是意外,是我擅作主张,不是他!”魅音紧紧地握着拳头,额上,颈上,青筋突起,奋力地辩解。
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还不哭,裴俊白怒其不争,语气也冷了几分:“文文,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你敢说,你对枪杀这件事一点触觉没有?为什么那把枪不偏不倚在你的脚下,为什么枪上全是你的指纹?还有,为什么你会突然跑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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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跑到门口?!前两条她可以用巧合反驳,可是最后一句,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第一卷 432.你是坏人(6)
或者说,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直在逃避的正是这个问题。
逃避了这么久的问题突然被人血淋淋的撕开,魅音紧绷的那根弦“铮”地断了,那份故作坚强霎时灰飞烟灭,跌坐在椅子上,神志混乱般怔怔地问:“为什么这么做?没有理由,没有理由!”
“你还要什么理由?他已经把你从里到外利用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就是怕你阻碍他的计划,要卸磨杀驴,你到底明不明白?!”
把你利用得干干净净、怕你阻碍他的计划、卸磨杀驴……字字如刀,无情地插在魅音支离破碎的神经上,将她的理智粉碎。
魅音突然抱头,啊啊大叫,“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拼命摇头中,冰冷的双手胡乱地抓着头脸:“不能想,不能想,这不是真的,他爱我,他爱我,我宁愿不信我自己,我也会相信他!”
裴俊白见她突然魔症似的语无伦次,拼命揪扯头发自残,顿时骇然心惊:“文文,你怎么了?你冷静点!”
裴俊白急忙起身冲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困住她的双手不让她自我伤害。
虽然早料到她很难接受这些残酷的事实,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脆弱,毕竟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受不得半点风吹雨打,好歹她也是国际特工,心理素质怎么也比普通人强悍。
可是裴俊白不知道,这一个星期的自我封闭,麻木的不仅仅是她的思想,还有她的意志力。
她坚强的意志力就像一块坚硬的水泥板,再坚硬也经受不住连日来的压制和敲击,外表看似完好无损,其实内部早已支离破碎,只等那最凶猛的一锤子砸下,彻底四分五裂。
“裴俊白,你是坏人,你嫉妒他对不对,你还恨他对不对?你不要恨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移情别恋,我不该伤害你,都是我的错,呜呜……”
“文文,你清醒过来,没有人怪你,我也不愿意怀疑他,要知道,我和锦绣已经快结婚了!”
“啊!是吗?……恭喜你啊……小白!”魅音眼里噙着泪,听到这个消息潜意识地挤出一丝笑,受刺激的情绪终于稍微沉淀。
裴俊白宁愿她不笑,也不想看见她比哭还难看的笑,紧紧地抱着她,强压下内心汹涌的悲伤,尽量心平气和地劝她:“文文,坚强点,你是最坚强的女孩。你忘了吗,以前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你总能笑着闯过去。忘了你的豪言壮语了吗?‘没人能打倒文文,只有我自己’,那时候的你多么自信,多么坚强!我相信,现在的你也一样可以!”
“呵呵……”魅音只笑,不说话,空洞的笑声就像她遗失的自己。
不过,一场发泄,一番劝说,倒令她的情绪稳定不少,向抱着她的裴俊白轻声问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从看见裴俊白到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裴俊白一定是来接她离开的。
第一卷 433.这是演戏吗?(1)
其实,如果可以,她宁愿他不管她,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什么也不知道!
裴俊白咽下哽咽,藏起担忧,抚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嗯,我已经通过官方交涉办好了转接手续,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好!”魅音轻应,随后换回进来时的衣服,跟随裴俊白离开看守所。
……
外面依旧那么冷,太阳却分外刺眼。
魅音被裴俊白搀扶着走出看守所的铁门,木然地穿上裴俊白为她提前准备的貂皮大衣。
看着身上厚厚的大衣,魅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裴俊白对她一直很细心,这一次居然连自己来的时候没穿大衣都知道。
忽然,她麻木的脑子浮现出以前的玩笑,她说,“裴俊白你心细如尘像个女孩,我大大咧咧倒像个男孩,咱俩是不是性别反了!”
那个时候,无论她多调皮,他总会看着她温柔的笑笑,一副宠你无法无天的样子,就像那个人……
蓦然间,一股心痛荡过,胀痛的心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再多一口气便会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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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然而,在瞥见向她走来的那人时,她倏地又张大眼睛,麻痹的大脑也像被电击了似的,激荡起阵阵的激动。
尼尔走近,来到魅音面前,恭恭敬敬地传话:“夫人,大人请您过去!”
听了尼尔的传话,魅音的心跳骤然剧烈,无意识地推开裴俊白,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那辆全黑色的商务车。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来?!
一个个没有头绪的疑问,像纷飞的乱叶在脑海里流窜,又找不到根系。
漂亮的高跟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雪顺着脚面灌入鞋里,湿了鞋,冻了脚,好疼!
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就像那双直勾勾盯着那辆车的眼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它。
然而,离他越来越近,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忐忑的心跳慌乱的没有节奏,好不容易来到车边,她又突然转身,就想这样落荒而逃。
“上车!”
呼地一声,裹挟着风雪的呼啸,车门被拽开,遂即他清冷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是天寒地冻冷的,还是被他的声音冻的,魅音背对着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逃跑,怎料,衣领一紧,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拎进车里,摔到座位上。
紧接着呼地一声,又把车门紧闭上。
魅音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面对他,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她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交握的拳头抵着紧咬的唇瓣,毫不保留地出卖着她此刻的不安和害怕。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她无法面对他,也不想面对他。
突然,她伸手去开车门,匆匆说道:“我要走了!”
“把这个签了再走!”他淡漠的一句话,定住了她仓惶的身影。
魅音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他。
今天,他不是武英,而是真正的风沐城。
第一卷 434.这是演戏吗?(2)
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她忽喜忽忧,紧张而担忧的说:“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被人发现?”
风沐城的眼神微紧,动作优雅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的同时,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啪地一声用火机点燃,眯着眼抽起烟来。
缥缈的烟雾在并不算光亮的车厢内袅袅升腾。
不知是烟雾模糊了他,还是她干涩的眼发紧得看不清,眼前的他,淡雅俊魅的容貌,优雅神秘的黑色衣装,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一如初见,可她却觉得他越来越虚无缥缈,不真实。
终于,他清冽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一丝不苟的回答不带一点温度:“离婚是件庄重的事。”
听着他的话,魅音滞缓的视线也终于落到他刚刚让她签字的东西上。
“离婚协议”四个打字赫然跳进她的视线,瞬间充斥了她的大脑,混乱了她的神智。
忽然,她扬起小脸,望着他,一派天真无邪地问:“老公,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你一定还在生气我不听话,对不对?老公,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冒失了,好不好嘛!”
她像讨好的猫咪,握着小拳头萌萌地巴结着他,可是,嘻笑也掩饰不住此刻她内心极度的慌乱。
他不说话,她只能不停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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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白说,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付情报组,利用我对付雾帮,现在又怕我阻碍你的计划来卸磨杀驴。”
“可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们的感情怎么会是假的!”
“裴俊白那个坏蛋居然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等下我就去找他算账,打得他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打得他死去活来,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她叽叽喳喳,犹如在飓风中扇动着羽翅的鸟儿努力地朝她信赖的人飞奔,把自己的信任全部倾注给他。
即使慌得不知所措,即使慌得语无伦次,每一字、每一句仍是对他充满了信任。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
死一样的寂静凝固在彼此之间,再没有深情的对望、没有温柔的笑容、没有宠溺的爱语,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渐渐地,她雀跃的声音也在他的沉默中奄然物化,就像是累到被大风无情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也咋呼不起来了,而所有刻意筑建的坚强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可笑的是,那无措而慌乱找不到头绪的理智却渐渐回笼,注视着面前明明触手可及、又生疏到遥不可及的男人,她问:“这是演戏吗?”
平静的声音,不再卑微的乞求,不再激动的追逐。
他微微顿了顿,明白了她的一语多问,行云流水的声音依旧那么言简意赅:“不是!”
“好!”离婚不是演戏,诬陷不是演戏,利用不是演戏,他的绝情……不是演戏。该问的都问了,该答的他也都答了,那么,就剩下这个了!
第一卷 435.这是演戏吗?(3)
她拿起协议上的签字笔,在雪白的纸上不疾不徐、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com好像,这是多么庄重的一件事啊!
相比她的安静,他的字却浮躁起来,唰唰两笔,龙飞凤舞地写出名字。
两人各拿一份离婚协议,没有激烈的互相谩骂,没有矫情的依依不舍,如果这世界有最和平分手颁奖大赛,第一名绝对非他们莫属。
魅音不再停留,打开车门下车,冰冻的脚踩在雪地上,又凉了几分,她不由自主地低头,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那只惨白的手上。
妖异的血红映衬在灰白的手背,像溃烂的伤疤,触目惊心。
“等等!”
感觉到身后的人准备关闭车门,魅音及时阻拦,转身之际,脱下手上那枚象征着无数个意义的戒指交还给他。
他没有接,她也不勉强,轻轻地把它放在他旁边的那份属于他的离婚协议上。
这边她刚收回手,那边唰地一下,眼前一片黑光闪过,车门已被他毫不留情地关上。
这动作太突然,魅音猝不及防,惊吓之中脚一软噗通摔坐在地上。
“王八蛋,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远处的裴俊白眼见魅音摔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而车里那个该死的男人却无动于衷,裴俊白再也看不下去,发了疯似的冲过来就要找风沐城算账,今天他要是不把他揍成爹妈都认出来,他就不是裴俊白。
“小白……小白……”
听到魅音虚弱的呼唤,裴俊白骇然心惊,再顾不上找风沐城拼命,单膝跪在魅音身边,紧张地询问:“文文,你怎么了?”
“肚子……疼!”
“啊?!”裴俊白见她青白的脸上冷汗直流,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敲风沐城的车门,手却被魅音拦下:“带我……走!”
裴俊白看着她嘴角漾着笑花,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凄美的模样,就好像她是这漫天的雪花,随时会在风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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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白一咬牙,抱起魅音,迈开大步狂奔向他停放在远处的车。
他们刚离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也如离弦之箭,与他们背道而驰,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卷起一片破碎。
这是魅音眼中最后的景象,他走了,留下支离破碎的雪花漫天飞扬,就像她被敲碎的幸福,碎了一地。
……
当魅音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安稳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到身边默默守着她的裴俊白,心,没有想象中的凄凉,至少她还能对他笑着说:“让你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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