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不得不防。
似乎察觉到切瓦诺夫的注视,风沐城抬眼,略带笑意的目光就这样与切瓦诺夫的打量隔空相撞,霎那,两人眼中火光四溅,刀光剑影地厮杀在一起。
风沐城笑得愈发深重,切瓦诺夫则是被他的毫不收敛的讥笑气得怒火中烧。
忽然,切瓦诺夫冷冷一撇嘴,绛紫色的唇翕阖间说出一句唇语:“别忘了,你的儿女全在我手里!”
怎料,风沐城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同样不动声色地回以唇语:“没关系,你女儿也在我手里。不过,我跟你不同,不仅没有让她受到半点委屈,还给她找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陪她风流快活!”
第一卷 683.他的报复法则(1)
语落,风沐城浅薄的唇徐徐勾勒起一弯弧度,分明不带任何情绪,落在切瓦诺夫的眼中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狠扎进眼底,既痛苦,又惊悚。
切瓦诺夫的脸色瞬息万变,心绪如狂风骇浪,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耍狠,他确实比不上风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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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为可以狠到抛弃身家性命赌一把,到头来,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士气溃之千里。
想到自己的女儿正在被男人j、亵玩,切瓦诺夫心肝脾胃肾齐打颤,额头虚汗密布,面部颤抖扭曲,再也无法淡定。
但即便如此,他的脑子并不糊涂,从戴卫和风沐城手握乾坤的自信和从容,显然局势已经被他们逆-袭成功。以至他纵然有心与他们鱼死网破,理智依然清醒地提醒他,不可轻举妄动。
萨兰奇老头儿心明眼亮,尽管他们的交锋不露声色,仍是被他尽收眼底。
怎么说,西斯和切瓦诺夫也是雾帮的中流砥柱,说到死,他身为守护帮派的长老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锅里翻盘,将雾帮毁于一旦。
萨兰奇干咳两声,打破僵持,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对西斯和切瓦诺夫数落道:“你们这两个熊孩子,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开这种玩笑,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你们为迎接小公主认祖归宗的安排,连我都要被你们唬住了。”
玩笑?!
听着萨兰奇的说辞,众人面面相觑,惊愕的眼神显然在无声控-诉,“老头儿,你就睁着眼说瞎话吧,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西斯冷笑,正要不留情面的揭穿老j巨猾的萨兰奇,却被切瓦诺夫及时拦下。
切瓦诺夫压低声音,对西斯语气沉重而严肃地说道:“我们败了!”
西斯错愕,实在搞不懂切瓦诺夫何出此言,这大局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枪子没放,一滴血没见,怎么就败了?
看到西斯眼中骤起的厉色,切瓦诺夫颓丧地暗叹:“我们中间有红夜帮的内鬼!”
“哈?!”西斯吃惊,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旁的乌兰,却见乌兰正在向他焦急地暗中示意,让他识时务,放弃计划。
连女儿都是这种态度,足以证明形势确实脱离掌控,西斯整张老脸绷得比石刻还要僵硬,心思百转千回。
放弃眼前的计划,就等于多年的忍辱负重,等于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这叫他如何心甘情愿?他不甘心,不能甘心!
一念至此,西斯的眼神冒出凶狠的光焰,时至今日,他没有退路,是生是死,他都要赌这一把。
看出西斯的绝然,切瓦诺夫适时提醒:“老弟,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我敢保证,死的只是我们!”
颓废的言语绝非危言耸听,西斯浑身一震,如岩浆般滚烫的冲动飒然被这一盆冷水熄灭,整个人因恼怒和气愤隐隐颤抖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迅速认清形势,切瓦诺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一卷 684.他的报复法则(2)
朗朗一笑,切瓦诺夫顺着萨兰奇给的台阶,借坡下驴:“这么快就被长老揭穿了,真是不尽兴啊!”
一句笑谈,无形间化解了满室的剑拔弩张。
连切瓦诺夫都这样说,众人全陷入云山雾罩之中。
唯有几个明眼人,心如明镜。
戴卫笑笑,同样以轻松又不失郑重的口吻说道:“事实上,两位首领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还有一个原因。”
帮主的一句话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自动安静,竖着耳朵聆听。
戴卫煞有其事地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两位首领已经与我商议,他们年事已高,对帮中事务有些力不从心,盼望卸甲归田,享受晚年。昨天,我已经应允,所以,今儿将大家集聚一堂,欢送这些为我雾帮鞠躬尽瘁的功臣。”
两大家族同时退出雾帮,这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
切瓦诺夫和西斯也是一怔,不敢置信戴卫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就把他们踢出了雾帮,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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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不服,像暴怒的狮子正要上去理论,却又被切瓦诺夫拉住。
西斯真红眼了,怒视老伙伴的眼神里都冒着火星子,“放开,你要做缩头乌龟别拉着我!”
“你冷静点,不然你想怎样?以卵击石?”切瓦诺夫也不好受,浑身被愤怒火烧火燎。
可他毕竟比西斯更深沉,更老谋深算,纵然不服不忿,也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稍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个人生死是小,令家族蒙受千古骂名是大。
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切瓦诺夫无力地闭了闭眼,强挤出一丝笑意,应和戴卫:“确如帮主所言。”
当事人都已承认,其他人议论两句也只好闭嘴。
场面稳住,切瓦诺夫强忍恨意,回身,对手下吩咐道:“去把公主请来!”
“是!”属下领命,正要去接孩子们,迎面见有人匆匆来报:“孩子们跑了!”
“什么?!”切瓦诺夫大惊,胸腔里早已沸腾翻滚的气血险些压抑不住吐出血来。
孩子们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失去这个筹码,刚刚所有的忍辱负重岂不全将化为乌有!
切瓦诺夫强压下惊慌,急中生智,对戴卫以及诸位长老们歉意十足的说道:“抱歉,孩子们不知这是玩笑,以为我们是坏人,所以,逃走了!大家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保证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听切瓦诺夫用这个借口来保身,戴卫的脸色瞬间冷沉,幽暗的蓝眸犹如千米海底般深不可测,一股杀意呼之欲出。
戴卫正要发怒,忽听,一声低咳传入耳中。
是风沐城!
戴卫紧皱着眉头,向风沐城投以疑惑的目光,见那人暗中递给他一记眼色。
戴卫一怔,旋即会意,头脑清醒过来的同时立即向守在外围的亲卫队队长以眼神下达了命令。
队长领命,率人悄然退场。
第一卷 685.他的报复法则(3)
没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只以为他们是去寻找孩子。
只有切瓦诺夫的眼皮儿不停地跳,预感大势已去。
他所料不差,室内一团和气,静待结果,外面已是一场狂风骇浪,血雨腥风。
乌兰诺夫和切瓦诺夫两大家族的人全部被制伏、关押,一鼓作气拔光了他们所有的刺儿。
从此,乌兰诺夫和切瓦诺夫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孤家寡人。
足足等待一个小时,迟迟没有孩子们的消息,萨兰奇老头儿最先淡定不住,那三个孩子身份尊贵,一个是彼得诺夫家正统的血脉,两个是红夜帮教父的一双儿女,无论哪个出了问题,谁都扛不起这个责任。
老头儿一声令下,吩咐各大家族立即派人分头去找,务必尽快找到小公主三人。
就这样,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被消弭于谈笑间。
各家管事比猴儿都精明,早就盘算怎么跳出这个火坑,收到老头儿的命令,立马作鸟兽散,溜之大吉。
切瓦、西斯和乌兰三人最后离开,与来时不同,此时三人如斗败的公鸡,再无半点壮志凌云的气势。
他们本以为这样告一段落,险险逃过一劫,岂料,屋漏偏逢连夜雨,三人刚出体育馆的大门,迎面警车在警笛的尖啸声中呼啸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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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正义凛然的警察们,冷肃着脸走上前,出示逮捕令,对乌兰义正严词地宣布道:“乌兰.乌兰诺夫小姐,我们现在正式以谋杀警务人员莫洛斯朗为奇和米兰.乌兰诺夫小姐的罪名起诉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一切将做为呈堂证供……”
警察例行公事的陈词,西斯已经一个字听不见,满脑子仿佛有无数辆火车同时拉响汽笛,轰鸣碾过,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乌兰杀人了,乌兰杀了米兰,这、这怎么可能?!”
西斯不敢置信,站在那里浑身直打哆嗦,直到亲眼见乌兰被警察扣上手铐,见她沉默认罪,西斯顿觉整个世界轰然崩溃,一口鲜血喷出,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
乌兰被推上警车,低头看着手上锃亮冰冷的手铐,整颗心被怒火焚烧着。
他果然言而无信,她帮了他们,他最后还是把她出-卖给警察,让她受法律的制裁。
恨!已经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
乌兰冷冷地笑,一声紧接着一声,从无声的冷笑,到低低的狞笑,最后演变成放声的狂笑,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癫狂放肆,笑得泪流满面……
他们以为把她送到牢里终身监禁就一了百了吗?今天放她一条生路,他日她定叫他们追悔莫及,她会将这仇恨百倍、千倍、万倍地奉还给他们!
心生怨恨,仇恨在脑海里兴风作浪,乌兰整个人陷入癫狂的状态,连车辆突然失控打横她都没能及时反应,在剧烈的摇晃中,一头猛磕在车厢上。
头昏眼花中,一股湿意带着鲜血的腥气迅速从额上流进眼中,刹那,她满眼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第一卷 686.他的报复法则(4)
乌兰惊魂,终于从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只听噗噗几声闷响,之后,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拽开。‘.com
一伙儿人高马大的肌肉壮男横冲上来,将她残暴的拽下车。
乌兰被这帮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放声尖叫:“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老实点!做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男人遒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扯住乌兰的头发,将反抗的女人残忍地抓在手下。
乌兰顿觉头皮掀起一阵酥麻火.辣的剧痛,不用看也知道是被活生生扯掉了一块头皮。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五六个男人如狼似虎地一同向她撕扑过来,两个人将她牢牢制伏,其他人则凶残地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你们这是犯法!我要告你们!”乌兰被这残酷吓得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发疯似的挣扎,惊颤的哭声说着微不足道的恐吓。
男人们被手下的猎物威胁顿时哄然大笑,狰狞的嘲笑中俯视着手下惊慌失措的女人,眼神也浮现出几分拓的流光:“听说你很干净?既然是干净的小姐,我们会好好待你的,保证叫你欲.仙.欲.死,终身难忘,哈哈哈……”
男人狂肆放浪的笑言如一把利刃,斩断了乌兰所有的希望。
万念俱灰,终于明白了,这是她今天逞口舌之快的报应!
她不再挣扎,不再哭喊,而是笑,疯癫大笑:“人人敬仰的教父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报复手段吗?哈哈,风沐城也不过如此……”
“啪!啪!啪!”
乌兰的嚣张辱骂尚未落音,三个劲头十足的大巴掌已经狠狠煽在她的脸上。
那张漂亮白皙的脸瞬间肿胀,变成一个青紫的猪头,但这些疼痛远不及身体被撕裂的痛苦万分之一。
乌兰觉得自己在被施以剐刑,那粗暴的利剑在身体里无休无止地驰骋,疯狂地斩杀着她每一寸血肉。
嘴里满是血腥的滋味,仿佛身体被绞碎的血肉全部涌上口腔,恶心地她吐了出来,吐的肝肠寸断。
痛,蚀骨挖心的痛,痛到她浑身抽搐,大汗淋漓……痛到她神志涣散,迷虚幻的眼里仿佛看见地狱黑暗的大门,看见死神在向她招手……
“不!我不能死,他们不死我绝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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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怨念支撑着她,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能这样死去,不能这样放过仇人!
炼狱般的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在意识即将幻灭之际,男人们餍足地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去。
结束了吗?她真的坚持下来了!只要活着,她一定让他们为今天的事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乌兰睁着蕴满仇恨的血红双眼,狰狞的笑容在那张青紫的脸上绽放,使得那张早已看不出原来面貌的脸愈发显得扭曲恐怖,像厉鬼一样。
只可惜,她又错了,再一次低估了那个男人的手段!
第一卷 687.他的报复法则(5)
她仇恨的那个男人发起狠来根本不是人,敢捋他的老虎须就必须有勇气承担最残酷、最惨烈的惩罚。
只不过,他从不轻易要人性命,因为对于敌人来说,死是最仁慈的。他喜欢看敌人自食其果,喜欢看敌人自己踏入万劫不复,然后,生不如死。
当乌兰眼睁睁地看到那些刚提上裤子,转身拿着一根注满液体的针管走回来的男人时,她彻底乱了方寸。
她想要呼喊,嗓子却像堵满了棉花,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想要逃跑,被撕裂的身体却寸步难移。
她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无助地看着那支液体被打入体内,绝望地听着男人狎笑中的狠话,全世界只剩下那个残忍的名词:“aids”!
他们居然给她注射世界上最肮脏的病毒!
他没有杀她,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毁了她的“干净”,叫她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肮脏!
他没有杀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判了对她的刑罚!
他给她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眼中明明流着晶莹的泪,双眼已黯淡成灰!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去招惹那个男人,不该口舌之快侮辱他的女人,不该挑战他的威严,不该……!
她想死!以死谢罪,行不行?!
万念成灰的女人眼睁睁地目送那帮禽-兽男人心满意足地大笑着离开,她扣着手铐的双手颤抖地掐上脖颈……
十指紧扣,呼吸在痛苦中被掐断,胸腔因缺氧发出针刺的剧痛,但她依旧没有放松,收紧、再收紧,充斥胀痛的耳膜里似乎听到细微的喉骨碎裂声,她却像听到了这个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原来,死亡也是这样美好的事……
眼看、眼看这不堪的生命就要终结……
“你在做什么?”
只可惜,命运连这最后的解脱也吝啬赐予她,在即将死去的一刻,那些被麻醉枪击中昏迷的警察们及时醒来,将她从死亡线上无情地拉了回来!
死,对于罪大恶极的人也是一种奢望!
这是她陷入昏厥的瞬间,最后、也最痛的醒悟!
……
夕阳迟暮时分,风声呜咽中咔嚓一声惊雷撕裂了完整的天空。
疾电破空,乌云迫地,草木在劲风中沙沙摇曳,电闪雷鸣间暴雨倾盆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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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的大雨使搜寻的队伍陷入极大的困难,城市辉煌的灯火,在大雨中化作鱼尾的流光,片片飞散在黑暗里,照不亮雨幕如帘的昏暗,目所能及,能见度不足五米。
整个雾帮,除了刚刚被瓦解、羁押的两大家族,剩下的五大家族全体出动,迎着狂风暴雨,在城市中四处寻找孩子们的下落。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雨越下越大,孩子们始终毫无音讯,戴卫心急如焚,一眼一眼看向身边缄默不语的风沐城,目光愈发地焦灼急躁。
疾风卷动雨水一片一片扫来,将风沐城黑色的衣裤打透,湿濡在身上勾勒出刚毅挺拔的线条,可他似乎毫无感觉。
第一卷 688.他的报复法则(6)
他就像一座石雕一样伫立在风雨中,巍然不动,那双沉静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腕上的精密仪表,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看什么。:
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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