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炽热,一瞬间,她面红耳赤,出口已经语无伦次,“你,你,你……方振衣你……”
振衣知道她的不安不是装的,连忙和她隔开一定距离却没有起身,换上一脸苦笑,“宝贝儿,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她当然明白,可是……
“你刚才……和那个……你们不是……”诺言捂着发烫的脸,支支吾吾,句不成句。
她和方振衣之间虽然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他对她的欲望表现得这么明显,她真的有些吓到。
难道他刚刚没有……
方振衣却突然严肃下来,漆黑深邃的瞳孔反射出她很少见到的犀利眼神,“苏诺言,你怕我?”
一句话让诺言安静下来。
她怕他?当然不是,也不会。她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好好休息!”
眼眸里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情已然不在,振衣起身要走。
诺言从未见过他如此,心慌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是很烫,但她却执着的没有放开。
他回头看着她,眼神不明,而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她把他当成是她的救赎,如果连他都不在她身边,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振衣认命般轻轻叹息,柔声道,“休息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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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将她裹进被子里,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她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美丽而清澈,被那女子撩拨起却未及释放又因她而变得强烈的欲望渐渐平息……
“对不起,振衣。”诺言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
方振衣的俊颜漾开了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傻丫头!”
诺言不再接话,只又听见振衣一字一句的对她说,“苏诺言,在你爱上我之前,我是不会为了你守身如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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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对身着情侣运动服的俊男靓女一出现在中心花园广场,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广场上耍剑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们看着那小姑娘被小伙子严厉的强迫围着广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委屈得就快要掉下眼泪,和蔼的目光中亦多了丝丝怀念的味道,慈祥的笑容仿佛不败的花。
而那头,在被振衣强迫跑了五圈之后,诺言停下来撑着双膝气喘吁吁!
“怎么样?再跑一圈?”
方振衣身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修长身影停在她面前,诺言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的摆手。
振衣不再强迫。反正他现在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监督她锻炼。
“你报复我!”
吃早餐的时候,诺言指控坐在她对面笑得不怀好意的男子。
振衣却盯着她红润的面颊看了许久,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汁水满溢,想想都觉得可口,继而,他脸上的笑容更深,“宝贝儿,现在感觉怎么样?告诉我,我要记下来。”
“什么?”诺言喝下一大口牛奶,含糊不清的问。
“现在,你的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感觉,”方振衣朝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端详诺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是我研究的重点,布朗教授希望我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分析,寄望与我在心理神经学的学术研究上取得前无古人的成就!”
诺言将拿上手的吐司放下,不悦道,“我一直就是你的小白鼠!”
振衣失笑,“我当然可以去找别的小白鼠,但,我却更想拯救你这只邋遢鼠!”
他伸手抹掉她嘴角的牛奶泡沫,又递给她一片吐司。诺言接下,闷闷的咬面包,不再理他。
振衣兀自看着她笑了一会儿,认真问道,“回国之后,你是不是经常痛?”
轻轻摇头,只那一次而已。
振衣说,“目前世界上也没有研究出能有效医治这种心理障碍性神经疼痛的方法,但保持身体健康才是心里健康的前提,所以,你以后要坚持锻炼,有什么疼痛症状要立刻告诉我,我会尽所能帮助你。那些缓解神经疼痛的药不能依赖,能不吃药就不吃!项链不要摘下来,它能帮助你凝神静气!”
“谢谢你,振衣。”诺言真诚的道谢。
“跟我这么客气,我会以为你在间接拒绝我的靠近!”
两人对望,但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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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振衣,慕言呢?你怎么没跟他一块儿回来?”
振衣送诺言去公司的路上,诺言想起来问。
“我走得那么急,他还不知道。放心,他很好,你空了打个电话过去。”
“嗯,我晚上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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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丰宇大厦楼下,诺言下车,振衣叫住她。
他将一个吻久久印在她的额头,伸手为她缕顺被风吹乱的发丝,“小心点,中午大概不能跟你吃饭,想我了就打电话!下班我来接你。”
“哦,好。”
人来人往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诺言有些不好意思,告别后就要走,振衣再次笑着拉住她。
“等等,”他说,用手指指自己的脸。
诺言微窘,为了快点摆脱这个家伙唯有从命,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听见他在耳畔轻轻为她打气,“别紧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什么事交给我就好。苏诺言是最勇敢的!”
依依惜别,诺言走进大厦的时候,仍能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阵阵唏嘘声。
“天呐,你看见了吗?那是天阳的方振衣耶?!”
“真的吗?方振衣?好英俊好有型啊!”
“他吻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是他的女朋友吗?””
“不知道哦!不过我听说啊,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对拉,要我说,现在的又有钱又有貌的好男人可没几个,我们boss才是男人中的极品!方振衣算什么,种马一个!我才不稀罕!”
身后继续传来众女的嬉笑。
“哈哈……你暗恋boss这么久,我看人家对你完全没意思嘛!”
“谁说没有,那天啊他还……”
诺言最后看了一眼嬉笑簇拥着的女人们,迈步进了电梯。
第十一章 疲惫
和方振衣的相识纯属偶然。
一年前,她告别父母只身一人离开英国,在从伦敦飞往巴黎的飞机上认识了方振衣。
当时,他给她的印象就是痞气十足的花花公子,凭着那张英俊不可方物的脸和能说会道的嘴将飞机上的空姐们逗得喜笑颜开。那时候感情受伤的诺言,非常讨厌这种放荡不羁的男人,所以她非常严厉的向航班的乘务组长投诉,而投诉的结果却是他不再马蚤扰空姐却转而马蚤扰与他相邻而坐的她!
再后来,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她怎么向他敞开受伤的心扉?他又是怎么对她表白心迹?两个人的关系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诺言自己也说不清楚,而振衣却总是将他们的相识相知解释成缘分。
曾经,在那段有方振衣陪伴的日子里,诺言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她才毅然回国决定勇敢的面对自己的过去,希望彻底结束那段错误的过去,重新开始。虽然回来之后她才发觉,那个在身边温柔陪伴了她四年的男人的影子,那段年少刻骨的爱情,太难抹去!但是,她终究已经长大,明白既不回头,何必不忘的道理。
人生的路还很长,她应该庆幸现在的她并不是一无所有!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结束,亦是一个开始。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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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衣只说一切有他,却没有叫她辞职,她不想令方振衣对她失望。准时到了公司,走到办公室门口,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她承认,她能力有限,也承认她目前确实不能胜任这个策划主管的职位,可是怎么也不能招呼都不打就这样将她排挤出去吧,太欺负人了!看着自己办公室里莫名出现的那个陌生面孔,压抑已久的倔强脾气登时上来,诺言恼怒的问凑在一旁看热闹的沈嘉文。
“诺言姐你还不知道啊 ?!”沈嘉文却比她还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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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这是要开除她吗?
诺言又气又觉委屈,振衣临走前的叮嘱回想耳边,“记住别紧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克制住愤怒的情绪,却又被沈嘉文极具爆炸性的话惊呆。
“诺言姐,你升职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啊?你被调到二十九楼总裁办公室做陆总的私人秘书,那可是公司为数不多的高阶职位之一呢!真是恭喜你了,诺言姐!”
总裁……的……私人秘书……???
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十九楼总裁办公室。
陆风一坐下便开始盘问某人。
“我的人呢?安排你做的事你没做吗?”门口的秘书座位至今空空如也。
“有,她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人马上上来。策划部原职位也已经由副主管徐华接任,考核三个月不出意外就直接提升为正职!”方郁维回话说。
“做得好!”
方郁维看见自己老板的笑容突然变得邪恶,赶忙借口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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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文把诺言推嚷着出了电梯,“到了诺言姐,快去方助理那里报道吧,听说陆总早就到了,你在磨蹭就要迟到了!”
根本还未接受现实的诺言就这样被沈嘉文一路拖到了二十九楼总裁办公室门口,然后好事的小丫头借口逃之夭夭,剩下不知所措的诺言立在原地,方郁维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诶,你来拉?”
方郁维很自然的跟诺言打招呼。他还没怎么接触过诺言,现在一看,还蛮有气质的,特别是那一套淡粉套裙穿在她身上,好似量身定做一般,在他认识女人中还没有人会如此适合粉色,心中对这位花瓶的印象顿时加分。
“苏小姐你好,我叫方郁维,是陆总的助理。你叫我郁维就可以了。”
讷讷的伸出手,浅握了一下,诺言终于认清形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方助理,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我被调职了?”
“没错,苏小姐你现在就是陆总的秘书,负责协助陆总处理一些简单的计划方案以及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工作量不算大,你不用觉得有压力。碰到问题尽管找我!这边是你的办公桌,我现在带你去参观一下二十九楼,熟悉一下环境。”
“跟着我走,小心一点,这里刚打扫过,地滑……”
男人就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见到美女本人就什么都忘了,方郁维的热情让诺言觉得有些吃不消。她还没有完全消化他刚才的话,只能机械的跟随方郁维的脚步,努力的想听清他在对她说些什么。
“这里是专用茶水间,仅限二十九楼的高层专用。当然,苏妹妹你也可以。”
“这里,是集国际上最先进的视听设备于一体的多功能会议室,一般用作比较机密的会议使用。”
“这间……”方郁维按开密码锁推开门,“机密档案库,外人勿近!”
“这里是卫生间,male。andfmale,youkown?”
“休息室,跟酒店的功能差不多,全是高级套房。”
诺言随着他的介绍,努力的认清方位。
“哎呀!”方郁维重新返回刚刚走过的一扇门前,“差点忘记了,这间很重要!这里是boss的办公室,不过他并不经常在这里办公,他喜欢贴近群众,真是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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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郁维一边回头看着诺言说话一边打开房门,却突然惊叫一声。
诺言被他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的挡在身后,方郁维的叫声吓了她一跳,探出头去欲一窥究竟,却对上了一双疲惫的眼睛,正绕过面前那个高大的身躯侧头注视她。
子涔,何子涔。
诺言的心又紧了紧,很快镇定下来。匆匆一瞥,她却看清了,他的脸色,很不好。
见形势不对,方郁维孩子般挠挠头,“boss,你怎么会在这里?”
办公桌后一身冷色西装的冷漠男子显得不耐的皱眉,“方郁维,这里似乎是我的办公室。”
他的语气很冷,诺言想,原来他不仅仅是对自己冷漠啊。
只是,那个温柔体贴的何子涔是什么时候变了?
方郁维呵呵笑,却没有缓解那人的半点冷漠。诺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口,进退不是,却是子涔开口发问。
他看着方郁维问道,“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
话题转移,方郁维如临大赦,“哦,苏小姐今天刚从策划部调上来,以后就是陆总的私人秘书。”
“私人秘书?”子涔喃喃重复。
“是啊,是陆总亲口指定的。”
第十二章 原因
苏诺言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花三天的时间将新职位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大致摸熟,期间和她的顶头上司陆风总裁碰过几次面,他很忙,都是来去匆匆,大部分时间不在办公室。他不在,方郁维自然也不在。
倒是子涔,听方郁维说他很少在二十九楼办公室里办公,可诺言搬上来的这几天,天天都能看见他。
偌大的办公楼里,仅有他和她。
容貌英俊,背影依然修长挺直,但却掩饰不了他的疲惫。他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略显苍白的脸色,诺言能清晰的看见他眼睛里布满的血丝。
而他对她的态度也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再主动找她说话,碰巧遇到也只是淡淡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举止,甚至连一贯的冷漠和粗暴都懒于再给她。
苏诺言也一直是个善良的女人。因为方振衣的回归,她也突然坚强了许多,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使哭泣也有人安慰,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随便发脾气,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有个人分享。这,是她已经失去了很久的安全感。所以,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清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痛,她本不该是这样的人,但她的对手是何子涔。
有好几次,她几乎就要主动和他说话,想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想问他需不需要她给他带份早餐上来,但却始终都提不起最后那一点勇气开口。
一边叹息自己的懦弱,一边却因子涔的变化而忧心,在苏诺言对何子涔长达四年的认知里,他是一个坚强到雷打不动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她还将他当做朋友,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她不否认,她很担心,当这种发自内心的担忧终于从胸口满溢出来,她终于开口向他询问。
她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叫住他“何总,这几天,你没什么吧?”
却不知,一声“何总”已经将他眼中她的诚意大打折扣。
子涔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累到筋疲力尽的人,连目光都显得那样无力。
诺言大胆猜测,“你的,你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是生病了吗?”然后执着的看着他,等待他回答。
默了许久。
子涔终于说,“没有,只是最近比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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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诺言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眼神里化掉了每每与她相冲的戾气,柔和得越发像那个记忆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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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谈话还算和平,中午的时候,诺言就大胆的敲响了子涔办公室的门。前几天他就是这样,一大早来,关上门后就不再出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不管工作怎么重要,饭也是要吃的。
“还在忙吗?”
也许是察觉出了上午他听她叫他何总时候的微妙反应,这回她省掉了称呼。说实话,她也很不习惯。
得到允许后,诺言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半个脑袋。
“嗯。”办公桌后翻阅资料的男人却连头都没抬。
诺言有些灰心,正要退缩,却听见子涔的声音。
“什么事?”他停下工作,看着她问。
“我要下去吃午餐,要不要给你带一份上来?”
其实,她想叫他跟她一起,但怕他拒绝。
子涔果然还是皱了眉头,半响才说,“好吧,谢谢。”
六楼。餐厅。
不得不说,即使是像丰宇这样的大公司,所谓的高级员工餐厅里的饭菜也始终不如自己动手做的好吃。
鱼香肉丝,全是肥肉;西红柿炒鸡蛋一点油气都没有;烩三鲜,粘糊糊的,又几乎全是制作工艺最不卫生的火腿肠……
诺言本着让领导满意的心态,觉得实在难以下手。在取餐处徘徊很久,终于眼前一亮:唔,这个青椒牛柳看起来还不错,糖醋排骨的颜色也很好,炒时蔬,绿油油的,是她的辣文,好了,再加个白菜豆腐肉沫汤就完美了!
拿好饭菜,一份份小心翼翼的装进精致的饭盒里,提着它进了电梯。电梯上到十层,她才惊觉过来自己还没吃呢!算了,先给子涔拿上去,再下来吃好了!
在电梯里诺言接了一个电话,是振衣打来的。
“宝贝儿,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什么未卜先知?”她装糊涂。
“你的终身大事!”方振衣在电话那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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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衣在电话里简单的告诉她,关于离婚的事,因为何子涔不接他电话也不接受预约见面,他咨询了律师后,说她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向法院申请自动离婚。
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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