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爱上万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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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爱上万金小姐-第7部分
    两脚使劲地蹬着墙面,身心里一阵一阵剧痛,我却毫无知觉,直到吓得邻床的病人或者家属一阵大喊,护工或者护士匆匆赶来,把我强行扶持到床上安卧为止。

    而我在床上也不安稳,总是不停地晃动着身体,要么就把腰绷得直直的笔挺坐着,这种变态的姿势能一直保持好几个小时,而我的面容还总是带着热情洋溢的微笑,如同这个世界有多么灿烂阳光!

    我的这种状态被那些轮番来劝我出院的各级领导所察觉到,还是一个医务处专门管理医疗纠纷的领导很有经验,他常年接待来医院投诉者,对一些表面上看似正常实际上有精神病潜质的人很有洞察力,他的直觉判断出我可能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于是指导他的临床医生们为我请一个精神病医院的专家来会诊。

    说一句题外话,北大一个教授曾经说过一句“百分之九十九的老上访者都有精神病”的言论引起社会一片非议,那我也要在这里说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实际上在这个社会里苦苦生存的人们大部分都是有精神病的,只是程度轻重不同而已,程度重的表现出来了,程度轻的还在苦苦压抑着。我可能就属于后者,没有压抑好,所以表现出来了。而那些一年如一日地奔波着倾诉冤情者,就像我为了寻找一个人而可以不分白天黑夜地操劳着张贴寻人启事一样,这样的行为到底是毅力超群还是偏执狂,实际上谁也分不清!

    精神病医院的专家会诊后,还真给我扣了个隐性精神病人的帽子,精神分裂症中的偏执型,临界状态,他的大致意见是:我由于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短时间内又无法通过正当途径缩小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于是便寄希望于妄想,渐渐把妄想当成一种习惯,通过妄想使自己获得美好的事业和美丽的爱人,在我身上表现最突出的两种妄想形式就是关系妄想和钟情妄想,本来跟我毫无关系的人总觉得是与我紧密相连的,本来一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异性,总觉得她会钟情于自己,而从我被思维约束控制下的言行举止来看,又还基本正常(那意思可能是我如果不加意识控制,无意识中就会精神失常),所以还不能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只能说属于临界状态,将来的发展预后可能好也可能不好,那要根据后续的事业感情的发展态势来决定。

    这一番滔滔宏论发表完,我其实挺想笑的,我觉得他所有的依据无非是因为他在问我的病史的时候我告诉了他,我曾经拿着一个美丽小姑娘的粪便到大医院做化验,又满世界地张贴寻人启事去寻找她。至于他专业提炼出来的什么这妄想那妄想,纯粹是扯几巴淡。

    当然,他是背着我去和我的主管医师说这番会诊意见的,只是我深感好奇,便偷偷地蹒跚着跑到他们身后偷听,偷听到之后,我不由自主地噗嗤一笑,吓得他们两个齐齐转身,面色煞白,看清是我,更是恼火得不行。

    我却有一种恶作剧般的*,摇摇晃晃着又回了病室,护工连忙从厕所里跑出来扶我,对我不满地发着牢马蚤。我根本不以为然,依然喜笑颜开,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可以晃荡着移动自如了,但我还就是不出院。

    不过精神病专家扣我一顶帽子也要好处,我有隐性精神病的诊断做出后,医生们便不敢再逼我出院了,怕逼迫之下,万一我想缩短理想和现实的距离,产生什么天堂妄想,从窗户上跳下去寻找天堂,那他们可就给天堂又送去了一个捣乱的精神病,上帝肯定会惩罚他们的。他们甚至把病室的窗户都给焊死了,只留了一道可以伸出去脑袋却通不过身子的宽缝。

    被当成精神病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李欣对我看顾得更勤了,也许她希望可以通过悉心周到的护理使我的钟情妄想能有点现实依据吧,我不无调侃地想,总之,能被人护理得舒舒服服总不是一件坏事,所以我也乐于接受。

    还有一件趣事。

    第42章 救命恩人

    某一天,我邻床的一位新病友上厕所时也拉出了鲜红血便,紧张得不行,让他的主管医师给请了个肛肠科专家会诊,那位专家一进病室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正是包大夫,吓得我赶紧往被窝里缩脑袋。孰料一开始他倒还没注意到我,我的异常举止反而引起了他的警觉,他抬起眼睛一下子看到了我,愣怔了好一会后,大喝一声道:“你这小子,你不要命了,你那大便显然有问题,就因为害怕做个肛门指检,你竟然跑掉了,害我还老想着这事,你后来有没有去哪个医院再看过啊?你那门诊病历本和化验单还在我那存着呢!”

    我看躲不过了,只好探出脑袋,嬉笑道:“对不住了,包大夫,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嘛!我后来没去哪里看,我不用看的!”

    包大夫气呼呼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那病不及时看,很麻烦的,等会,我给这个患者看完后,再顺便给你看看!”

    然后包大夫就把病室的门一关,直接当着我的面给邻床患者来了一场肛门指检表演。我看着那患者撅着屁股脸上怪怪的神情,我就憋不住想笑。

    不过我忽然又联想起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去大医院进行过检查了,所以我心里又隐隐有点担忧。

    包大夫给那个患者会诊完后,真地走到我床边要再给我做肛门指检,他相较我对待那个小姑娘的热心肠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好向他如实吐出我是拿别人的粪便提供给他进行确诊的实情,他错愕了好一会,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我是为了逃避检查而故意编造故事骗他的,直到护工把他拉到一侧,跟他悄悄耳语几句,他才惊诧地看我一眼,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我去把病历拿来还给你!”

    不到十分钟后,他果然拿着写着我名字记载着小姑娘病情的病历本过来给了我,走的时候,走到病室门口了,他突然回头说:“如果真地是别人的大便,精神病专家可能认为你的精神有问题,但我却认为你的精神很值得赞扬,如果有这样的医德,应该能做一个很好的医生!”

    他突然说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就大踏步走了,弄得我兀自愣怔了好久,最后也只是以一声无言的苦笑做了注解。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悄然划过,我在床位紧张得恨不得联合国主席都想插手干预床位分配的三院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这年春节我也是在病房中度过的。我骗我的父母说,春节单位要加班,实在走不开,所以不能回家过年,请求他们原谅。我的父母一向是开明的,见我已经成长为一个春节都走不开的重量级大忙人,心里也是欣欣向荣的,对我也是一番好言鼓励安慰。

    春节过后,我已经可以在病房蹦蹦跳跳了,我感觉即便有人再踹我一脚、只要不是跆拳道高手踹出的、我也有能力还击他一脚的时候,我认为再住下去就实在有点对不住广大医生同仁们了,于是我向那位已经稔熟的叫霍青的主管医生提出了‘辞呈’。

    接到我的‘辞呈’,他愣怔了半天后,毫不夸张地说,他突然一把抱着我的脑袋在上边狠狠地亲了一口,可见我即将离开的事实对他造成了多大的震动。

    消息传开后,整个病房喜悦得恨不得炸放烟花,可见我对这个病房乃至这个医院有着多么巨大的影响力。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喜气洋洋,我甚至猜测他们可能已经做好舍弃一张贵如黄金的床位养我这个没有监护人的隐性精神病人一辈子的打算,可没想到我破天荒地竟然主动提出‘辞呈’,如此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没有任何心理包袱地甩掉我这个精神包袱,这对他们的冲击力实在足可震山撼岳。

    我收拾包裹临走的时候,全病房凡是暂时手底下没有死人或半死人的医生护士都围过来为我鼓掌欢送,脸上没有任何留恋之意,只有送瘟神的快意。

    只有那个悉心照顾了我好几个月,多多少少建立起了习惯性关心的李欣脸色略略有点黯然,望着我笑得有点不自然。

    不说相濡以沫这么久吧,最起码面面相觑近千个来回,突然再不能相见,一时不适应那是难免的,但愿她能从突然丧失关照我这个精神病人机会的打击中迅速崛起。

    我从这个病房离开的时候还是很轻松的,因为感觉自己又要重见天日了。

    但是当我到住院处结账,竟然还有4万多将尽5万块的余款时,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

    这不是属于我的钱,拿在手里格外地烫手。

    直至此时,我才开始认真地思考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慷慨大方救我于水火当中?此前在病房时偶尔也有想及,但因为事情过于虚幻,没有可资思考的现实基础,感觉事情离自己还很遥远,便总是在脑海中一带而过,不及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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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人家的钱沉甸甸地握在手心,我的心开始慌了。

    一定得找到这个人,向他致以深深的谢意,把这些钱还给他,并且告诉他,他借给我看病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他的,虽然钱多到我不敢想象,但我相信自己不会一直这么落魄,总有一天我会脱茧成蝶、真龙在天的。就算真地从此一蹶不振了,还一辈子也总还得起吧!

    这是我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后得出的最后结论。

    于是我毫不犹豫去病案科将自己的病历复印了,从住院病历首页的联系人联系方式栏得到了信息,这个人叫何旭茗,手机号码:136xxxxxxxx。

    第43章 锲而不舍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掏出一直随身的手机紧张地拨了这个号码,颤抖着贴在耳孔上,谢天谢地,手机是通的,我满心期待着那边传来温和的话声。

    一直耐心地等到那句“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我才缓缓放下手机,心头有点怅然若失。

    我垂头丧气走出医院大门,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车流,芸芸众生、纷繁俗世,我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我坐在医院大门口的花圃围栏上,傻愣愣呆怔了好久。

    然后,有点不甘心地,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次那个号码,手机里嘀铃铃地长鸣了半天后,依然响起那句“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我心中不免一阵苦笑,医院已经替我打这个电话恨不得打了几个月了也没联系上,那人应该也不会对我给予特别的心灵感应。

    可是到底是谁呢?会如此慷慨解囊、仗义相助一个陌生人,却不肯留下丝毫声息谋个好声名?

    陌生人?想到这个概念,我心里蓦地一动,我的那番冷漠的陌生人理论又出来发挥作用了,我坚决地认为,如果不为名不为利,也没有伟大的自然灾害撞击出人类心底最后一丝善良,陌生人绝对不会帮助陌生人,尤其还是二十万元这样伟大的帮助。

    那么必然不是陌生人,而我的亲朋好友中,所有有可能基于亲情友情提供帮助者,把他们的所有家当包括裤衩也都卖掉,大概也凑不齐这么一笔巨款。

    所以也不可能是亲朋好友,那么,唯一还有可能的就是,关系人,与我住院这件事有莫大干系的关系人。不出于好心救人,出于责任感救人,在这个社会还是能够苦苦寻觅得到的!

    无疑,导致我住院的罪魁祸首自然是那黑心老板,但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指使他的手下把我往死里打之后又还会往活里救。

    那么,只剩下最最最后的一种可能,就是间接罪魁祸首,那个小姑娘,出于良心发现,虽然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但无论我变态也好、偏执也好、呆痴也好,终究是一番好意,事因她而起,她岂可坐视不救,可能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究过不去心理那道坎,还是神秘现身救了我。

    我在心里替小姑娘做了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越想越觉事实如此,于是兴奋感晃晃悠悠爬上我的心头。

    竟然是那美丽小姑娘挽救了我的生命,根源是我哭着喊着要去挽救她的生命,人生真是他娘的莫名其妙,不过想来也还有些许美妙!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只一瞬,我便一狠心一咬牙给自己找准了人生方向:还是要再次找到那小姑娘。

    我给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则看小姑娘有没有去医院,如果没有,督促她去把那个肛门指检给做了,再则,她的钱我不能要,先把手头已有的钱还给她,剩下的,在人生长河中慢慢地还,最好是有还一辈子的机会。

    打电话不接,可能是害怕医院非要找她来做家属,那就发短信试试吧,或许能消除她的顾虑。

    我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何姑娘好,我就是那个先在枯草丛旁边见过你后被误伤住院的周平啊,我现在已经伤愈出院了,谢谢你慷慨解囊救了我的命,不过现在结账后还剩下将近5万块钱,我想把这些钱先还给你,能否和你见个面?时间地点你定,只要方便你就行!再一次深表谢意!”

    手指微颤着,摁下击发键,屏幕显示发送成功,我长吁了一口气,不过心又马上提到了嗓子眼。会是个什么回应呢?严词拒绝还是委婉拒绝还是迟疑不决还是勉强同意还是欣然同意?

    我屁股在花圃石台上不安分地躁动着,双手捧着手机微颤着,如同在静静地等待一份生死判决!

    然而,情形很紧张,结果却很令我失望,我在替小姑娘充分考虑了各种没在手机旁边的可能性并且给每种情形分配了足够的等待时间,包括假设小姑娘又在野外兜风又碰到内急的情形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民工撞见又仓皇逃奔直至回到藿渊市的家里才看手机的罕见可能性,如此等等之后,在我手心里捂出汗来的手机象个死人一般依然没有丝毫反响。

    我心里怅然的滋味象野草般疯长,一瞬间漫溢了我的胸腔。

    小姑娘一点都不愿意见我,甚至连5万块钱都可以不要,当然,那样的万金小姐,握在我这样一个人手里的5万块钱实在就如同她拉下的问题大便一样可以随意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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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家不愿意见我,我还自讨没趣干什么?

    那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与她可能再次相见的机会?还有我时刻关注着的她那鲜花般的生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大脑,我立刻就象摁死蟑螂一般将它狠狠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行,一定要见她,如果她是如此地鄙视我,那我决计一分钱都不要她的,把钱扔给她之后,潇洒转身,非常豪迈地远离她,然后顺便再正义凛然地甩下一句:“姑娘,如果你还没有去医院做肛门指检,那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去一趟,这可能涉及你的生命健康,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当然,信不信由你,再见!”

    我被自己的一腔正气和豪迈情怀激越着,心意更加坚定了,于是我开始苦思能够撼动小姑娘决绝之心的良策,苦思良久,突然,我脑子灵机一动,办法有了。

    第44章 峰回路转

    小姑娘不是极度害羞吗?那我干脆告诉她我曾经满北京张贴有关她所拉大便的寻人启事的事实,然后告诉她,如果她不见我,我因为实在过于担心她,还会继续满世界去粘贴同样的寻人启事以便别人帮助我找到她。小样,我就不信吓不出来你!我不禁有点为自己的天才思想而小小得意了一把!

    于是我再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好家伙,硬是能挺,居然还是半天不理我。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一咬牙,只好再次编辑了一条重量级短信,在短信中叹了口气道:“嗨,何必呢?这次我也知道你住在藿渊市了,反正藿渊市也不是很大,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能够在一个星期之内用寻人启事将藿渊市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覆盖完毕。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你看我能不能找到你!我甚至可以诅咒自己,假如找不到你,我甘愿当藿渊市的一条丧家犬满大街游荡。ok,但愿一个星期后见吧,何姑娘,拜拜!”

    然后,我收起行装,真地打算奔赴藿渊市了,说实话,如果她还不回我短信,我真会这样做的,那银海大厦门前我可能不敢去了,但是藿渊市的其它大街小巷我绝对会去,哪怕不粘贴寻人启事,就在那里游荡着企图去邂逅她这种事我也是做得出来的!

    哪料想这次效果竟然出奇地好,就在我起身刚迈出几步的时候,我的手机嘀铃铃响了,听到响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我颤颤巍巍地摁开了那条短信,果不其然来自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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