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感觉脑子就有点疼了,既要去追求人家,又还要不显山不露水,这是凡人能达到的境界吗?
夏梓蕊不满道:“怎么?刚还自诩自己脑子好使呢,就这么会功夫脑子就生锈了?”
我甩了甩脑袋,忙道:“应该没问题,我本来也不奢望她能成为我的女朋友,能和她在一起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心态周正得很!”
夏梓蕊好不气恼,一迭声道:“你看你看,说你不要象西门庆,你就马上变成柳下惠,你要不奔着打动人家的芳心去,人家大小姐有功夫跟你闲聊?真是地,这还没出征呢,先就已经退缩了,我看我也甭白费心思了!”
yuedu_text_c();
我大惊失色,惶急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一定努力,竭尽全力,不管前边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不会退缩的!”
夏梓蕊得意洋洋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说正事,明天谢冬彤正式报到上班,我们单位下午五点半下班,公司制度很严,肯定不会提前,而从你那里到我这里,走路半个小时怎么着也到了,我想你们那事业单位下班时间应该比较自如,你自己掌控吧,我呢,不会和谢冬彤一起下班,至于你在大门口怎么装出一副与她不期而遇的样子,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我心中迷惘,语气还是很坚定道:“知道了,明天看我的吧!”
夏梓蕊欣然道:“好,那就这么着,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要精神饱满,衣着呢,干净整齐就行,谢冬彤对这个倒不在意!”
我连忙表态道:“没问题,夏,你费心了,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夏梓蕊沉静片刻后,淡淡道:“别跟我来这些虚的,你将来好好对谢冬彤就是最好的谢谢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了,那就这么着吧,等你的好消息,再见!”
说完,她干脆利落把电话给挂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她话中的含意却还在绕梁不息,在我脑中盘旋不止。
我默默站在小院里,仰望天边云霞里火红的夕阳,她如同一个害羞而热情的少女,既羞红了脸又勇敢而热烈地和我对望,让我心中情不自禁腾起一抹灿烂的温情。
好好对待谢冬彤,那应该是我一生的梦想吧!
我在心中对自己静静地呐喊着。
为防万一,第二天我提前了半小时向吴玉丁诚惶诚恐地说我有事要早走一会,孰料她根本就不在意,潇洒地一挥手道:“去吧,去吧,年轻人交际广,还要哄女朋友,也够不易的!”
我憨憨一笑,道谢出门后,甩腿急奔回宿舍,打开那个用纸箱子做的衣柜,将自己压箱底的衣服裤子翻出来逐个比试,选来选去,实在没什么光鲜的,也就一条上大学时家里特意给我置办的黑色毛料裤因为颜色比较深沉看不出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所以我最终把它穿在了身上,上衣则是一件大学毕业时同宿舍的一个家境较好的哥们随手想扔掉的浅褐色长袖t恤衫,我也不知道这样搭配合不合乎规范,可又没法请夏梓蕊参考,也只能鹰隼试翼般地穿着它们出去接受谢冬彤的考验了。
我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到的那个金宏大厦的门前广场上,此时由于大家还在上班的原因,广场上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好像是些闲人在广场上散步。
我默立在广场上的一个干涸池沼旁,看起来也是个像他们一样的闲人,不过此时我的心情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忙乱,时间在闲人悠闲的步伐中流淌,我的心也在渐趋高峰,当时间以分秒为单位趋近五点半时,我的心则臻至巅峰。
第101章 屡败屡战
终于过了五点半,终于有第一批衣着光鲜的男女白领们自大门口说说笑笑走了出来,我面容一肃,身板一挺,目光如炬,严阵以待。
我置身的这个角度是刚出大门的人一眼看不到的,所以我的策略是:一旦看到谢冬彤,趁她还没看到我的时候,我立即摆出一副正儿八经要进大楼办事的郑重表情踏着沉稳正直的步伐往她的方向迎头走去,而且一开始还要假装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对所有人熟视无睹,直至谢冬彤在我面前数米远发出惊咦声,我才漫不经心地转动眼珠子朝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然后再惊讶得目瞪口呆。
我死死盯着大门口的方向,身形沉静如水,心头则突突突如同波翻浪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谢冬彤圣洁的靓影映现在了我的眼帘。
她的穿着其实也很简朴,一条有点类似于运动裤的淡白色长裤,一件米黄|色圆领休闲衫,似乎是想用简朴的穿着来淡化她那天生丽质,但布衣粗裙不掩国色,尤其是多日朝思暮想,此时终于得见,在我眼里更不亚于天仙下凡,我一时间心跳如狂,目光痴迷,差点忘了自己的周密行动。
直至谢冬彤已经款款走出大门了,我才骤然惊醒,连忙凝聚神思,眨眨眼睛,挤挤面皮,略微有点手忙脚乱地自一旁穿插到正道上,稳了稳呼吸,强行迈着镇定的步伐昂首挺胸向前。
谢冬彤可能是因为刚来还没有朋友,她是一个人走在前后两群嬉闹的人中间,虽然她的绝美容颜和绝佳气质足以让她显得卓尔不群,但她形单影只的落寞样子仔细看来还是难免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越来越近了,她前边的人群已经到了我面前,我不敢再透过人群缝隙偷看她了,连忙整肃面容,目不斜视,正经八百地端着身架子稳步向前。
她前边的人群已经和我错身而过了,现在我应该已经置于谢冬彤的视野范围,我在等着那声足以惊心动魄的神奇低呼,而我的心已经在高悬的钢丝上跳着迪斯科。
等啊等啊,跳啊跳啊,很奇怪的是,根据我目测的距离,经过这么长时间,如果谢冬彤和我是恋人,谢冬彤早就应该已经抱着我亲了好几分钟了,可那声引人入胜的惊咦声却还没有发出,我实在憋不住了,只好不再装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而是装滛光四射的流氓阿飞,自毁形象地左顾右盼起来。
这一顾盼之下,倒真把我惊得目瞪口呆了,原来谢冬彤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我不甘心,再凝目定睛扫视一圈,才终于在远处的另外一群人中发现了她匆匆躲闪的娇俏身影,我好一阵愣怔后,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丫头,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毫无心理准备地猛然发现我之后,愣是没有失声惊呼一下,而且能迅速做出反应,溜得比耗子还快!
既然我已预先设定这是不期而遇,我也不可能撒腿去追她了,那样形迹太明显了,无奈之下,我苦笑数声,眼巴巴望着谢冬彤消失在远方的人流中,自己硬生生吞下了这枚苦果。
我垂头丧气走回单位宿舍,连晚饭都没心情吃了,本来还打算如果和谢冬彤约会成功,要用我身上现存的所有的钱请她去大吃一顿西餐的,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吃那洋玩意,但只要谢冬彤喜欢就行,我从夏梓蕊那里学来的西餐知识正好也可以挥洒挥洒,让谢冬彤感受到我并不是一个土人。
然而是不是土人先两说,但谢冬彤肯定是把我视为洪水猛兽的,要不怎么会避之唯恐不及呢?
我这个人真地是很容易挫败,我自己深知追求谢冬彤是个长期艰苦的历程,夏梓蕊也三令五申地强调我必须要有百折不挠、悍不畏死的精神,然而就这一次打击,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行为的正确性了,也许还是因为自己心软,担心自己的存在给谢冬彤带来困扰吧!
yuedu_text_c();
思来想去,我做出决定:明天再去找一趟谢冬彤,明天不再演戏,直截了当朝她走去,让她知道我已经看到了她,看她是什么反应,如果她碍于面子还能虚与委蛇地与我应承应承,至少表明我还没有可怕到那种无法面对的程度,那我今后就厚着脸皮多找她几次,让她逐渐淡化对我的隔阂和敌意。如果还是不管不顾撒腿就跑,那基于爱一个人就要给她自由的理论,今后就不再去惊吓她了。
一念及此,我心情轻松了少许,随便吃了几片饼干作为晚饭,就上水房洗漱,躺在床上看了会书,朦胧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整天上班我都有点心不在焉,感觉自己就要面临一场生死判决一样,确实,如果今天谢冬彤还撒腿就跑,那我们的缘分也就被判了死刑,以她遗落在芳草丛里的一泡大便开始,以我躲在无人角落里的一场大哭结束。
昨天刚提前下班过,也不好意思再造次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去卫生间揽镜略加修饰,从容不迫走出单位大门后,就甩腿往金宏大厦狂奔。
也不在意路上行人对我的异样目光了,我只在乎谢冬彤的惊鸿一瞥。
我跑到广场上那个池沼边立定,时间是五点二十三分,正好还有几分钟用来平息气喘、调整心情,我仰首向天长吁了口气。
今天天色并不好,太阳躲在乌云后,透出晦涩的光,空气也有点暗沉沉的,压得人心头也跟着莫名地沉重。
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狠狠瞪视了一眼龟缩在浮沉后边的太阳,将目光拉回到金宏大厦的恢弘玻璃门处,时间已经噗通跳过了五点三十分,我的心胸中的情感也酝酿到了一百摄氏度,就等着那一刹那的蒸发了。
大门口逐渐热闹起来,三三两两地走出几群人后,谢冬彤那撼人心魄的芳姿雷霆万钧地映现在了玻璃门后。她似乎真地只是把昨天的邂逅当做偶遇事件,绝不认为我今天还会出现在大门口,所以她毫不设防,面容娴静,眉宇间似乎有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却没有半点警觉之情,娇挺的身段如风摆荷柳般摇曳着,迈着优雅的步伐,丰姿楚楚、仪态万方地走了出来。
第102章 万念俱灰
我暗一咬牙,腰板一挺,几步横穿到正道上,风风火火迎头走了上去,炯炯的目光毫不隐晦地投射到了谢冬彤的面上,去对接她那猝不及防的眼波。
自然,谢冬彤第一时间发现了我,她无比错愕地顿住脚步,面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本能地想躲闪目光,意识到已然来不及了,只好直愣愣地和我对望,面上逐渐浮现苦不堪言的表情。
我心里一直都在狂乱地跳着,此时竟莫名地涌上几许欣悦之情,谢冬彤竟然没跑,那我算不算万里长征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孰料我正要喜极而泣地向她奔走呼唤时,让我痛断肝肠的画面还是出现了,神情呆滞许久的谢冬彤突然紧咬一下樱唇,向我投射一眼幽怨的目光后,愤然转身,又朝刚刚才走出的玻璃门处折返回去,转眼就消失在玻璃门后的巍巍大厦深处。
这下轮到我脚步凝滞、身体僵硬、表情凝固了,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立刻冻结,我一下子如同置身奇寒彻骨的绝望深渊,从脚板心冷到头发尖,从神经末梢冷到心底,这种从云端突然摔下深渊的滋味,比缓缓沉降到深渊的滋味要难受一万倍。
本来我也可以跑进去追谢冬彤的,但那就变味了,那超出了我对待女人的底线,既然给人小女孩造成惊吓了,再深入下去,那就转变成恫吓了!
算了吧,就这么算了吧,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决定范围之内,虽然略微有点节奏上的变化,但方向大抵如此。
我呆若木鸡地默立半个钟头,强行压制住胸中激荡澎湃的情绪,冷静地告诉自己,昨天的一审,今天的二审都已审结,终审判决已经当庭下达,可以向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但是不影响判决执行,我再怎么不心甘情愿,也得履行判决,否则闹一个强制执行,增加损失还丢面子。
我无奈苦叹一声,抬起袖子轻抹一下有点迷蒙的眼珠,甩甩胳膊活动一下筋骨,转过身来,向着灰暗天空下属于我的那一方水土静静走去。
我没有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大哭一场,而是早早上床,用被子捂着整个面部,在一种略显窒闷的气息下缓缓疏导着我心中的憋闷和苦楚,逐渐地,它们被引导出来化作我轻扬的泪花,顺着我的眼角飘逸地流淌,润湿了我的被面、浸透了我的枕头。
第二天,我像个没事人一般照常上班,虽然眼角的红润难掩我心头的心酸,但是我的思维和行动还是没有脱离正轨。吴玉丁打趣地问我是不是熬夜干什么了,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一临近下班点,我的心不知道怎么就不安分起来,我眼神开始恍惚,魂不守舍,我苦苦压抑自己,可心根本不受控制,一会空落落,一会沉甸甸,一会兴冲冲,颠来倒去,似是而非,根本摸不准它想要表达什么意味!
而一到下班点,我就迫不及待向吴玉丁挥手告别,走出办公楼,脚步根本不受脑子指挥,情难自已地就向院门外走去,走向那个夕阳余辉下金光闪闪的金宏大厦。
我当然不会毫无原则地再去惊吓小姑娘,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看她的**,还好,我依然在五点半之前赶到了目的地,我在广场上另寻了一个比那池沼角度更偏离大门正对方向的隐秘所在,这个位置绝佳,出大门的人绝对看不过来,而我却可以对她们一览无余。
我心潮起伏地默立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翘首以盼,就为多看谢冬彤那么几眼。
五点半终于过去了,虽然我肯定不再和谢冬彤见面,她也肯定不会看到我,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呯嘭呯嘭跳到了嗓子眼。
一群一群的人过去,根据前两天的经验,轮到该谢冬彤出场的时刻了,我的呼吸顿感凝滞,所有的神经整齐划一地全部绷紧到极致。
然而,**之后并非热流,也有可能是冷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谢冬彤出场的时间被我无限推迟,直至夜场谢幕、夜色阑珊、人间不可能有社戏只可能有*的时间点了,谢冬彤依然没有出现,我心中的热血逐渐冷却,刚刚被情感的热浪席卷过的大脑瞬间冰封雪冻。
因为我的两度重复出现,谢冬彤终于认为那不再是邂逅,她不敢再从大门出来了。
我心中十分无奈地得出这个结论后,沉甸甸地很不是滋味。
yuedu_text_c();
晕头耷脑走回宿舍后,我左思右想还是放不下来,为了验证谢冬彤不是因为有事而没来上班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没在金宏大厦里,我一咬牙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星期的心情抚慰期!
于是,之后连续一个星期,我一如既往地继续下班后去金宏大厦蹲点,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流走,我的心情也一天一天地低落,在宽限期的最后那一天,我的心情终于走到了低谷,但也算是终于平稳着陆,我心中有浩瀚无边的遗憾,但是最起码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了!
我终于确证了自己做出的那个结论:谢冬彤因为惧怕我不再走正门上下班!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也做出决定,不再去金宏大厦堵谢冬彤了,同时要让谢冬彤知道这一点,免得她上下班总要躲躲闪闪不方便,夏梓蕊说过,追求女孩以不要给对方造成麻烦为原则,这一点原则我是要坚决贯彻的!
回到宿舍后,我给夏梓蕊打了个电话,我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道:“夏,麻烦你转告一下谢冬彤,就说我不会再去公司门口找她了,让她安心上下班吧,不要再躲躲闪闪了,那样太不方便!”
夏梓蕊沉默片刻后静静道:“你这是打算要放弃吗?”
我无奈苦笑一下道:“我不想放弃,可是我连她人都见不着,我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夏梓蕊不屑道:“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你不能想点招吗?”
我欲哭无泪道:“我能想出什么招,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总不能跟在她屁股后边穷追猛赶吧!”
夏梓蕊淡淡道:“如果你要有这样的勇气,谁说不可以啊!”
我愣了愣道:“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你不是说不能给女孩子造成麻烦吗?”
夏梓蕊轻蔑道:“还说自己脑子好使呢,遇事只知道一根筋,就不能深入地想想吗?”
我茫然道:“不是我不动脑子想办法,而是她根本就不给我动脑子的机会,一切办法都要建立在她愿意和我接触的前提下吧,她连接触都不跟我接触,我如何往下一步去想办法呀?”
夏梓蕊不屑道:“所谓的脑子好使,不是脑子一根筋到底,你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