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禁不住心头的情意绵绵,竟脱口而出问道:“那你以前总是回避我,以后就不怕跟我相处了吗?”
谢冬彤怔了怔,面上逐渐浮上讪讪之色,尴尬一笑,支吾道:“呵,以前嘛,我误会您了,我以为您只是想和我,和我谈,谈男女朋友,呵呵!”
我心里蓦地一沉,面上故作镇静道:“那,那现在呢?”
谢冬彤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现在嘛,蕊姐后来跟我解释了,说您只是想认识我而已,说您一个人远离家乡、孤身在外打拼,很不容易,很想认识几个有能力帮助您的朋友,那要是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我嘛,本来就挺想帮助您的,我觉得您这个人挺好的,很热心,乐于助人,我其实很愿意多认识一些像您这样的好人的!”
我的心顿时哇凉一片,仍兀自不甘心道:“将来也就只是认识一下吗?”
谢冬彤有点警觉起来的样子,瞪着一双秀气的玲珑眸珠,错愕地望着我,喃喃道:“是啊,那还能怎么着?”
我立刻惊醒过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夏梓蕊千辛万苦给我打下的基础,我可不能瞬间破坏,把小女孩吓跑了,那我就真要去撞南墙了。
我忙强自按捺下起伏波荡的心绪,故作洒脱地一耸肩,怡然一笑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一直没个叫我哥的,我这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可爱的小妹妹甜甜地叫我哥,不知道这个愿望何时能够实现啊,唉!”
我还故作伤感地沉沉叹息一声。
谢冬彤愣了愣,略显紧张的面容顿时松缓下来,她释然一笑道:“奥,我明白了,原来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妹妹,呵呵!”
从她的称呼中“您”变成“你”,我就直觉到她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一想法了,从普通朋友到兄妹相认,关系不知道一下子拉近了多少层,我不由有点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了,面上却故作忧伤道:“是啊,可惜我没什么出息,估计你不屑于认我做哥哥的!”
谢冬彤忙不迭摇头道:“不是,做哥哥跟有没有出息没关系的,我从小也是自己一个人,我也挺希望有个哥哥的,如果你愿意做我哥哥,我还会很开心的呢!”
我故作惊喜道:“真地啊!”
谢冬彤小脸一脸认真,坚定地点头。
我咧开大嘴,欣然笑了,忙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给谢冬彤和我面前的杯子分别倒满,然后举起杯子相邀道:“来,咱们庆祝一下,庆祝咱们结成兄妹,今后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呵呵!”
谢冬彤也愉快地举起杯子,开心笑道:“是的,以后哥哥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听着她这贴心话语虽然心中倍感温暖,但其中的含意也让我敏感的心灵颇觉不适,她似乎在心里就认定了只有她帮助我的份,我这个哥哥是帮不了她什么的。不过从目前看来,人家是万金大小姐,我是一个落魄的穷书生,人家这么想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寒碜我的意思。
我心中暗叹,也只有暂时认了,装出写意的笑容,和谢冬彤举杯相碰,仰脖而尽。
谢冬彤樱桃红唇就着深红的葡萄酒汁浅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说:“我喝不了那么多,哥别介意啊,呵呵!”
我摇摇头道:“我不介意,不过既然是认兄妹的酒,不喝干是不行的,来,哥替你喝掉!”
yuedu_text_c();
说完,都不容谢冬彤有反应的机会,我就拿起她的杯子将她喝剩的酒一干而尽。
我想象着喝进我嘴里的酒液里掺杂有些许谢冬彤香甜的唾液,一股美妙的滋味瞬间漫透身心,如同我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痛饮着清冽甘甜的美酒。
我恶作剧般将杯子放回谢冬彤面前桌上,嘴上却还说:“好啦,酒喝完了,这兄妹关系就确认了,妹妹如果介意的话,就换一个杯子吧!”
我都这样说了,谢冬彤自然不好扫了我这个所谓的哥哥的面子,只是呵呵一笑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喝不了什么了!”
我顺势给她再倒上一杯果汁,我也希望她能用我喝过的杯子喝东西,倒完后,我说:“咱们光顾着说话了,吃点东西吧!”
谢冬彤点点头,开始享用她那一小块提拉米苏。
我埋头吃了一阵,谢冬彤那一小块提拉米苏也已吃完了,我抬头看着她,微微笑着,可这兄妹认完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我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好奇,也算是没话找话道:“对了,你刚才说自己从小也是一个人,可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妹妹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孰料我的话一出,谢冬彤本来还算平静的面容立刻就黯然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郁之色,*的唇瓣轻轻地抿着,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回答我或者是如何拒绝回答我。
我对关于她的一切都很好奇,所以虽觉不忍,还是惴惴不安地耐心等候她回答。
就在我们默然相对的时候,安静的餐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并且夹杂着嚷骂声,越来越近。
我和谢冬彤俱皆吃了一惊,不约而同扭头望过去,谢冬彤顿时就惊呼出声,不由自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秀目圆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惊愕表情。
第122章 刀光闪闪
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旁边几个侍者正在苦口婆心地试图加以劝阻,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群壮汉足有七八个之多,头发奇形怪状,衣服花里胡哨,满脸凶恶,一看就是要闹事之人,为首那人我甚至觉得有点眼熟。
一眨眼间,他们已经前呼后拥着来到我和谢冬彤的桌旁站定,竟然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大感错愕地望着他们。
孰料那为首壮汉却冲谢冬彤客客气气地躬身道:“大小姐,跟我们回去吧!”
谢冬彤缓缓回过神来,黛眉紧蹙,撅了撅嘴,不满道:“你们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呀!”
那大汉无耻地涎着脸皮笑道:“大小姐你也太机灵了,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一眨眼就把你弄丢了,我们那个紧张呀,还好,及时找到你了,没让这个臭小子占你便宜!”
我一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明显感觉这些人不怀好意,这下又污蔑我的人格,不由有点怒火中烧喝斥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打扰别人吃饭?”
“**,这还打扰你吃饭了,他娘的大爷还想打扰你上床呢!”
另一个大汉盛气凌人地逼上前来,突然甩手打了我一记脆亮的耳光,“啪”地一声轰响,震荡整个大厅。
我愣了一下,气得七窍生烟,捂一下火辣辣的腮帮子,嗷嗷直叫着,张牙舞爪扑上去要和他缠斗。
顿时几个大汉一齐涌上,我一下子便被双手反剪,不能动弹,有人左右开弓,狠狠甩了我无数个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眼花缭乱。
耳中传来谢冬彤凄楚的哀叹声:“唉,行了行了,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还不成吗!”
那为首大汉一看已经惊得西餐厅里鸡飞狗跳,呼声一片,也怕把事情搞大,发令停止打人,我的胳膊却仍被强力压迫着,痛楚难忍,我强忍着没让嘴里发出哼哼声。
又一名大汉自怀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锋锐匕首,在我的眼皮底下比划着,寒光闪闪,寒气刺骨,惹得西餐厅又是一片惊呼。
那大汉比划一阵后,突然怪喝一声道:“你以后如果再敢马蚤扰大小姐,你的下场就跟它一样!”
话落,他猛挥一下胳膊,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但见空气中寒芒一闪,他手起刀落,桌上的一块牛排骨顿时断成两截,金骨交鸣声都没发出一声,削骨如泥,那匕首之锋锐,可想而知。
我双目*地望着他,一脸的不屈,然而我的身躯依然不能动弹。
yuedu_text_c();
为首大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小子你该知道轻重,有些事情做之前最好动脑子想想,世上没有那么多随心所欲,念你初犯,暂不深究,今天就算是给你点教训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然后他朝谢冬彤又是一躬身道:“大小姐,走吧,只有你走了,我们才会放他的!”
谢冬彤无奈叹了口气,一脸凄楚地看我一眼,满脸歉意道:“对不起了,让你受牵连了,你多保重!”
说完,转身就走。
我心急如焚之下,慌不择言地急切呼唤道:“冬彤,不要跟他们走!”
谢冬彤娇躯停滞了一下,伫立片刻后,回头朝我温和一笑道:“你放心吧,哥,他们是我爸的手下,不会伤害我的!”
说完这句,她再不回头,娇躯一拧,毅然决然地大踏步离去。
那为首大汉得意一笑,冲属下们一挥手,那几个扭住我胳膊的壮汉便把我使劲往沙发上一推,我在沙发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他们则一阵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我从沙发上缓缓爬起来,餐厅里还没有被吓跑的人们全部将目光投往我身上,象观看一个怪物一样,目光中有惊异,有鄙夷,有怜悯,有愤恨,比我此时的心情还复杂。
有一个男侍者试探着走到我身边,怯怯地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扯了扯身上被弄得歪七扭八的衣服,弄平整了,冲他微微一笑道:“那请你帮我把这些没吃完的食物打个包吧!”
我居然还有心思打包食物,他不由有点惊讶,错愕地望着我,一时茫然失措。
我淡淡一笑道:“怎么,贵店不允许食物打包么?”
侍者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我这就去拿盒子!”
接下来,侍者给我大包小包用了好几个塑料袋才装上,然后我结账走人,两只手满满当当地拎着食物满载而归。
出了饭店的大门,放眼望去,四面街区一片华灯耀目、霓虹闪烁,夜,似乎已经浓了,但某些人的白天,却才刚刚开始。
迎着拂面而过的晚风,有点辛辣,有点恬淡,有点苦涩,还有点算咸酸,这都是世间的滋味,我是可以接受的,我长长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你不要以为我的心情难受,坦白说,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快,接受谢冬彤她爸的挑战早已绷在了我的心弦上,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不过既然已经来过了,那我反而就不用严阵以待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暴风雨过后才能惊现美丽的彩虹。
更可喜的是,在战幕拉开的时候,谢冬彤虽然没有站在我这一边,但是起码她也不情愿站在她爸的那一边,这就够了,就让我们两个老男人决一死战吧。
我沿着城市的繁华地带走着,感受着车水马龙的繁华气息,从中吸取着我要跟这个为非作歹的城市决斗的力量,走到下一个公共汽车站,坐了一趟车回到单位宿舍。
我洗漱完毕,琢磨着谢冬彤这会也应该是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了,就掏出手机来给她发短信,这次我编辑短信就快多了,我说:
“冬彤,对不起,今天让你担惊受怕了,不过你放心就是,哥是条硬汉,皮肉结实得紧,这点小打击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你爸那帮打手都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不过虚张声势而已,真动起真格来,估计还没我发狠,呵呵,他们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所以只要你不会受伤害,咱俩就一切ok!”
第123章 斗志昂扬
我听夏梓蕊提起过谢冬彤以前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都是被她爸叫黑社会一吓唬就抱头鼠窜、溜之大吉,所以我必须表现出我积极勇敢的一面,让谢冬彤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与众不同的男人。
因为谢冬彤暂时只把我定义为哥哥,我也无法鼓动她要和我一起象牛郎织女一样跟王母娘娘对抗,所以只是含糊地来一句我们应该继续ok下去。
结果我又等了好久,没有回音。
难道她还对刚才西餐厅的事情心有余悸?可她临走时温和平静的一笑不像是在心里留下了阴影的样子啊?我的心里又不免有点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了。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已经睡着了,那我就不应该再打扰了,耐心等待明天的回复吧,我最后以这条原由安慰自己,强行逼着自己睡去。由于毕竟心头还怀揣着一丝希望,所以最终还是踏实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吃了一整天的西餐,吴玉丁也跟着我享福,我还跟她开玩笑说,她的五百块钱全在这里边,我就不用还她钱了,吴玉丁就笑说,好啊,你倒会精打细算,五百块钱的西餐讨了你女朋友的欢心拿回来还可以继续还债,你女朋友一定为有你这么个会过日子的男朋友高兴得不得了。
可谢冬彤她高兴吗?我一边和吴玉丁强颜欢笑着,一边却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谢冬彤的回信。虽然一直没有,但我还是满怀期待,我又安慰自己说可能谢冬彤正在上班很忙,顾不上回我的短信。
yuedu_text_c();
最后看来她应该确实是不高兴了,我一直等到下班,等到晚饭将最后一根火腿啃完,也没有得到她的回音。
整个晚上我都魂不守舍,望着手上的考研书籍,黑黑乎乎的文字就像爬满了花花绿绿的苍蝇,思绪早已飘飘然进入太虚幻境。
直至晚上临睡时刻了,我确定谢冬彤不会再给我回复了,我开始思考问题的根源。
我凝眉苦思许久后,蓦然想到可能是自己昨天短信的内容并没有提出需要谢冬彤回答的问题,那她如果心情并不像我这样澎湃的话很有可能就只是默认而不激动地回应了,一念及此,我心绪又活过来一点了,想了想,干脆又发了一条短信:
“冬彤,明天下班后有空吗?既然你不喜欢吃晚饭,那哥请你去看电影吧!”
短信发送成功后,我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样明确的问题,不容她回避,她回不回复都能表明她的态度,我也不用这么苦闷地去思索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了。要不这种不明朗的心境会让我憋死过去的。
我已经做好漫长等待的准备,因为那丫头做出一个哪怕很简单的决定好像也非常非常地不容易。
我打算等到明天下班之前,如果下班之前还不回复,那就表明她无视我的约请,她的态度就是不想再理我了,我也就不要再自讨没趣了。
结果,我刚做完这个决绝的决定,卸下心头一座大山,略觉轻快地拿着杯子要去水房洗漱的时候,乌拉拉呼哧哧,手机在桌子上欢快地震响。
我心头狂跳不止,赶紧颤颤巍巍放下杯子,向桌子上的手机扑去,将它捧在手心,如获至宝。
“谢冬彤”
一个美丽得令人发痴发狂的名字。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澎湃的情感,一咬牙摁下了阅读键:
“对不起,哥,也许咱们的兄妹缘分也没有了,就让我最后唤你一声哥吧,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当然,那句话依然不会变的,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就给我发短信,我会做出安排的,但咱们真地不能再见面了!哥,拜拜!”
读到最后一个字,我的心也凉了个透,谢冬彤终究还是顶不住压力,要跟我拜拜了。
那我怎么办?就这么放弃?
想来,自从见到她在有问题大便的地方拉小便,至今已是一年有余,我这一年多的历程,为了她简直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好不容易拼到如今能够做她哥哥的地步,竟然一下子又要土崩瓦解、烟消云散,这让我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啊?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如果是谢冬彤本人不愿意跟我来往了,明确地告诉我我的追求令她烦不胜烦,那我二话不说,立刻平心静气、偃旗息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而她仅仅是迫于压力甚至可以说仅仅是迫于害怕给我带来伤害的压力而拒绝跟我来往,那我要就此退却就是对自己和对谢冬彤的双重不负责任,是懦夫所为,是要遭夏梓蕊甚至谢冬彤的鄙视的!
我给自己找到了继续的理由,暗暗鼓劲加油一番,心境顿时开阔多了,想了想,不再迟疑,立刻给谢冬彤回了一条很严重的短信:
“如果哥哥只是想见见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能如愿,那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只有两种,要么毁掉这个没有天理人情的世界,要么带着妹妹离开这个世界,不过我对这个世界还没有绝望,我相信它还是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