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还好,恰恰赶上。
谢冬彤停车入位,向我一招手,欢声道:“走!”
我们大步奔到电影院大厅里,观众基本上都已经入场了,大厅里还有稀稀拉拉几对像我们这样的类情侣在驻足流连电影海报,我赶在谢冬彤之前来到售票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钱买票,我的眼角余光感觉到谢冬彤想要掏钱,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摆正了。
我心底其实一直有个疑问,谢冬彤她是不知道我在社区医院上班的,我不在她爸工地上干了,她应该也知道,那她现在是把我当做一个从事什么职业的人来相处呢?她一直也没问,难道想当然地以为我像民工一般的习性一样只是换个工地继续当民工而已?她刚才下意识的掏钱动作是基于对我民工职业的怜悯还是大小姐的一种习惯性消费动作。
她不问我自然也不会主动谈及这方面的话题,唯有寄希望现在和她培育出感情来,将来考研成功时,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票买好后,我移到旁近的食品专柜,转头潇洒地问谢冬彤:“想吃点什么?”
谢冬彤习惯性摇头道:“我不吃!”
继而想起什么,忙道:“哦,差点忘了你的谆谆教导,为了健康起见,那你就随便买点什么吧!”
我本来想给她买个面包,不过脑子一激灵,动了点歪念头,立刻改变主意买了一大袋爆米花,买面包她一个人啃,买爆米花我们两个人共用,光与美人儿共用同一东西这一概念就能让人美死,何况两人的手指在抓爆米花时难免不发生点触碰,那感觉,还不把人美瘫痪了。
再买了两瓶饮料,我像情侣一般分工那样让谢冬彤拎着那大袋爆米花,就和她并肩不携手、郎情妾不意地经过检票口进入影厅。
第132章 非诚勿扰
电影屏幕上已经开始放映广告和片花,因此影厅里除了荧幕在闪亮外,其他区域一团漆黑,我和谢冬彤刚进入还没适应,更是两眼一抹黑。
由于我们后买的票,还得摸索到前排去,摸黑前行时,我心念蓦地一动,抬步走到谢冬彤前方一点,嘴里朗朗说着:“太黑了,冬彤,拉着我的手,免得不小心跌倒!”
嘴上说让谢冬彤来拉我的手,实际上我在说话的同时,已经顺手一捞很严谨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谢冬彤的玉臂本能地往后回缩了一下,我感觉到了那股拉劲,不过我没有松手,谢冬彤可能没感觉出我的邪念,放弃了挣扎,任由我牵着往前走。
我心脏颤着,心里那种喜悦无法形容,不过让我特别痛悔的是,我在顺手去捞她的玉臂时没先预感一下方向,结果一把抓在她的衣袖上,而不是她光溜溜的玉腕,于是我只能隔靴搔痒,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玉臂的珠圆玉润,但毕竟差了火候,我又不好意思将手掌直接移到她光滑的手腕或者纤细的手指上去,只好那样一边走着一边享受着一边在心里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
我故意走得小心翼翼,这样就可以延长抵达目的地的过程,增加我快乐的时长,以至于电影屏幕上已经闪出硕大的《非诚勿扰》字幕时,我也不疾不徐,我觉得这个电影的名字也很壮胆,非诚勿扰,换句话说,如果有诚意的话,那就可以任意马蚤扰了!
虽然这个电影院很大,但我还是痛恨它太小了,我再怎么‘步履维艰’,也还是很快抵达了我们要找的座位,相继落座后,再抓人家小女孩的手当然不合适了,我不得不恋恋不舍地主动释放了她的玉臂。
电影屏幕上闪出幽红迷幻的光影,浸染在她娇美的脸上,我看不清她对于我这一动作是否有什么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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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爆米花搁在我们座位中间,我忙拧开一瓶饮料递给她,她道了声“谢谢!”,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就身子一正,投入了电影欣赏当中。
我忙提醒道:“来,吃点爆米花!”
她点点头,顺手抓了一把,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喂着,眼睛却不离开电影屏幕,看来她真是很久没看电影了,看得很是认真。
冯小刚确实很有搞笑天赋,笑料和包袱一个接着一个,全场爆笑不断,夸张一点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声如洪钟,谢冬彤看得也很开心,虽不至于花枝乱颤,但也是格格娇笑不已。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笑阈太高了还是因为心思分出一半在关注谢冬彤的一举一动没完全领略到电影的乐趣,总之,我没觉得它有趣到需要开怀大笑的地步,顶多只是咧嘴呵呵一笑而已。
相反,倒是谢冬彤的格格娇笑让我很是开心,她每乐一阵,我心里的愉悦就增加一层,她的欢乐是我促成的,想起这一点就让我喜不自禁。
我不忘记诱导谢冬彤吃爆米花,她每乐一次之后,我总是不失时机地将爆米花举到她面前,然后她就随手抓一把,眼睛依然不离开屏幕。
她这样仅凭眼角余光信手抓的做法给了我与她肌肤相亲的机会,我一只手举着爆米花在她面前,另一只手则放在爆米花里看似在抓爆米花实则在守株待兔,于是她的芊芊玉指总会不经意间在我粗大的手指上蜻蜓点水,每次我都象触电一样心惊肉跳,而她却完全不当回事,抓过爆米花就往樱桃小嘴里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认真的神情可爱至极。
她心神全然不在我身上,对此我倒也能坦然接受,能在一起看电影,应该就已经意味着开始了,慢慢培养出的感情最牢固,象我这样一无所有的男人,如果有人对我一见钟情,那结局必然是惨烈的。
我大部分心神都在自我陶醉地咂摸品味着与谢冬彤芊芊玉指轻轻触碰的美妙滋味,以至于电影情节都不大跟得上了,直至葛优带着舒淇去日本的北海道对舒淇的第三者感情生活进行祭奠似告别,我的注意力才终于被完全吸引到了电影屏幕上,细细想来,原因有二:一方面北海道天蓝海青的美丽风光实在抢眼,一方面突然感觉其中的秦奋有点像自己,他如果没有幸运地以天价将所谓的分歧终端机卖给范伟那个傻子进而成为土财主,那他其实就是我这样底层人物的杰出代表,而美丽动人的空姐梁笑笑自然就是谢冬彤的另一个范本了,秦奋可以幸运地带着梁笑笑去北海道观光游览,我也可以幸运地带着谢冬彤来电影院欣赏他们的北海道之游,情节如此类似,使我获得共鸣,自然使我投入了对秦奋和梁笑笑爱情的欢快体验当中。
然而我投入得似乎有点晚了,听着影片背景音乐突然悠长低沉起来的曲调,就知道影片已经进入了尾声,秦奋和梁笑笑这一对看起来不搭调的男女是如何互生情愫进而升华为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些高难度高技巧性的东西我却没有领略,想来真是想要捶胸顿足。
影片到了最后收尾阶段,调子一扫之前的幽默诙谐,变得委婉悱恻起来,影厅里也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飘荡着一股沉郁的气息,于是荧屏上的故事也在这股低迷忧伤的气息中步入**,舒淇饰演的梁笑笑纵身投入大海,以此祭奠自己那一段以第三者身份沉湎其中而痛彻心扉的恋情,当时她那高挑曼妙的身段在湛蓝的海水里四肢舒展、长发四散往下缓缓下沉的布景凄美得令人心颤。
全场鸦雀无声,我身边的谢冬彤更是吸溜了一下鼻子,我好奇地歪头去看她,更加令我震颤的是,谢冬彤什么时候竟然泪流满面,那一行行珠泪在影厅氤氲幽暗的光影里忽闪着,散射出动人心魄的幽光。
第133章 曲终人散
我顿时有点紧张,连忙手忙脚乱地到身上的兜里去找能擦眼泪的东西,可惜的是,我还到不了那种会随身携带白洁纸巾的消费境界,只能将手讪讪地举在半空,一筹莫展。
谢冬彤却如同心有灵犀般突然抬起手臂随意往脸上一抹,然后歪头朝我一笑道:“这样就可以了!呵呵!”
我愣了愣,不由得咧嘴笑了。
虽然谢冬彤的俏脸被她随意这么一擦抹,更是变成了大花脸,但她这种在我面前毫不顾忌美女仪态的小动作,在我眼里心里却比梨花带雨、海棠垂泪更要动人一万倍。
好在故事最后的发展令人堪堪出了一口大气,梁笑笑被日本渔船撞见后救出,然后和秦奋在医院里相见,老天对她是优厚的,她以在鬼门关行走一遭的方式完成了对自己情感和身子的双重救赎,虽然外在的身子瘫痪在轮椅上略略有点遗憾,但内在的心灵突破了既往情感的枷锁并且融汇了秦奋对她不离不弃的坚贞爱意,两颗美好的心灵终于珠联璧合地交织在了一起,成就了人世间最伟大最美妙的情感,因此,她虽然历经痛苦获得的却是终极幸福,这种幸福超凡脱俗,难以名状、无可衡量。
故事峰回路转,以秦奋推着坐在轮椅车上的梁笑笑在医院里展望美好未来而结束,在一种淡淡的伤感中,悠悠希望袅袅升起,飘向永恒的未来。
曲终人散,影厅骤然大亮,沉醉醒来的人们纷纷站起,带着新的梦想和希望,飘摇而去,散入茫茫人海,各自续写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篇章。
谢冬彤似乎还沉湎其中,静静坐在座位上默然无声。
但愿她获得了梁笑笑那样的感悟吧:真情可以超脱一切。我在心里暗暗祈祷着,默默陪坐在她的身旁。
偌大的电影院里终于空荡一片了,谢冬彤站了起来,朝我微微一笑道:“走吧!”
我点点头,悠然而起。
两人默默走出电影院,大街上流光溢彩、人来车往,对于毫无牵累的自由人来说,应是一夜中最好的光景。
但我和谢冬彤就不一样了,她受家庭管束,我得起早上班。
于是我想也没想便对谢冬彤道:“冬彤,我送你回家吧!”
孰料谢冬彤却一歪脑袋道:“哥,我载着你在四环绕一圈再回家吧!”
我惊奇道:“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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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彤黑亮的眼睫毛眨了眨,庄而重之道:“刚才电影里他们在海边开车的样子好有感觉啊!”
我略一愣怔,哭笑不得道:“那里是北海道,风光秀绝,马路两边青山绿水,五彩斑斓,当然有感觉了,这城里遍地钢筋水泥,灰不溜秋的,哪能找到那种感觉啊!”
谢冬彤嘟了嘟嘴道:“去不了北海道,就拿这个聊以*呗,总比闷在家里好吧!”
能多和她呆一会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我毕竟不能只顾自己爽,还要考虑她和她的家庭,所以还是抑制住自己的强烈愿望劝解道:“冬彤,还是早点回家吧,要不你爸会更加不高兴的!”
谢冬彤摇头道:“我爸忙,每天都回得很晚的,没事!”
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你妈也会不高兴啊!”
谢冬彤眉头直皱,面色瞬间黯然,抿了抿嘴,却不说话。
我以为切中了她的要害,让她退缩了,这反而又让我有点失望了,叹了口气道:“是吧,还是怕你妈生气吧,那就回去吧!”
谢冬彤立马黛眉一扬,小嘴一撅道:“切,谁怕她啊,回去太闷了,我才不想回得早呢,难得有机会出来,你不陪我去,我一个人去绕圈!”
说完,她小模小样地耸一下香肩,玲珑秀鼻娇哼一声,娇躯一拧,款款生姿往她的小车走去。
我连忙跟上,涎着脸皮陪着笑道:“那当然要奉陪的,我说过,只要冬彤喜欢,哥可是全方位二十四小时义务陪玩的!呵呵!”
谢冬彤咧了咧嘴,却不领情:“那你还试图阻挠我的兴致,明显心不诚嘛!”
我心中叫屈,却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哦呵呵,我是没想到冬彤兴致这么大嘛,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呢,哥错了,行不?呵呵!”
谢冬彤小嘴一撅道:“光承认没用,得受惩罚!”
我心念大动、两眼放亮道:“好,怎么惩罚我都行,冬彤只管说便是!”
谢冬彤一脸正色道:“这可是你同意的,不许抵赖!”
我怡然自得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那就猪狗不如了!”
谢冬彤道了声“好”,然后乌溜溜的黑亮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怪兮兮一笑道:“刚才电影里那个叫邬桑的边开车边唱歌很有意境,我也想模仿,可我又不会唱歌,所以只能让你代劳了,嘻嘻!”
“啊!”我失声惊呼,一时哑然。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车旁,谢冬彤嘻嘻一笑,朝我做了个鬼脸,打开车门一弯腰钻了进去,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调皮样子。
我哭笑不得地打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在极力地思考着如何才能免了这一唱,不是我不愿意为谢冬彤唱歌,而是我的歌唱得太惨烈了,一方面我怕吓着她,另一方面,我怕影响我在她心目中本来就不辉煌的形象。
这个点,北京的大街上已经不堵了,这里离四环路又很近,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时间给我思考既能不让美人儿失望又不用唱歌的良策,谢冬彤很快将车开到了西四环上,而我的脑子里还一锅粥。
西四环上很空旷,两旁的路灯如同流火,周围的楼群夜灯闪烁,夜空一片暗红,浸染着不远处的西郊森林和昆玉河,虽然没有北海道的秀美壮丽风光,相较北京其他地区而言要空旷许多的西四环,其夜色也多了几分壮美气概。
谢冬彤一脚油门下去,小轿车骤然加速,然后她宛若鸾莺初啼般美妙的声音响起:“预备,开唱!”
我苦不堪言老实招待道:“冬彤,我唱歌实在不行,象鬼哭狼嚎,跑调能跑到九霄云外,就不要伤害苍天百姓了!”
谢冬彤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坚定道:“不行,我就想体验一下电影里那意境!”
我哭笑不得道:“就我这破嗓子,怎么也唱不出电影里那等豪迈又沧桑的意境啊!”
第134章 大地飞歌
谢冬彤满不在乎道:“内容上我不在意,只要有那种形式就可以了!”
我倍感无奈,几度张嘴,就是唱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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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彤咋呼道:“哥,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呢,千万不要猪狗不如哦!”
我苦巴巴一笑,一狠心,一咬牙,为了不让美人儿觉得我不够诚信还婆婆妈妈,什么都不顾了,我大嘴一张,一串足以飞沙走石、杀人灭口的破落音符倾泻而出:
“鞋儿破、帽儿破
身上的袈裟破
你笑我、他笑我
一把扇儿破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无烦无恼无忧愁
世态炎凉全看破
走哇走、乐呀乐
哪里有不平哪有我
鞋儿破、帽儿破
身上的袈裟破
笑我疯、笑我颠
酒肉穿肠过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天南地北到处游
佛祖在我心头坐
走哇走、乐呀乐
哪里有不平哪有我。”
小时候我最爱看济公这部电视剧,经常哼唱这首主题曲,也自认为这是我最拿手
的歌曲了,而且自小就觉得以济公那样一副破落形象去维护社会公平捍卫人间正义很是痛快,所以想也没想,一张嘴就和这首歌曲发生共鸣。
谢冬彤年纪小,又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然体会不到这首曲子的真谛和风骨,只觉得调子和歌词有趣,又加之我这五音残破的嗓子唱出来真地象和尚念经一般,直把谢冬彤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电影院里她都没笑得这么惨过,方向盘在她手里一阵乱颤,好在现在四环路上车流不多,车子歪歪扭扭摇摆几下也无伤大雅。
不过我还是有点心惊肉跳,一方面害怕谢冬彤忘记自己是司机,另一方面害怕谢冬彤真在心底把我认定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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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声自我解嘲道:“冬彤,好好开车吧,我说过我唱得很难听的,你非要听,你看,车都吓坏了,到处乱蹿!”
谢冬彤笑过后,直起腰来,稳定了一下车,笑道:“没说你唱得难听啊,可有意思了,我还从来没听歌笑成这个样子呢,你再来一首吧!”
我狐疑道:“你真地爱听?”
谢冬彤嘟嘴道:“这我还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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