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明白她是问我要不要再睡一会,我心中好笑,忙不迭摇头道:“哦,不用不用了,被姐你这美丽动人的身子一刺激,早就惊醒过来,睡意全无了,呵呵!”
花子姐愣了愣,然后莞尔一笑,伸出她一根葱葱玉指,在我的额头上动情地点了一下,小嘴一撇做鄙夷不屑状,又自得其乐地笑笑,从我的胸怀里脱出,柳腰在温和的水浪里轻摆着,往河岸边走去。
我痴痴望着她那具美绝人寰的在天地之下和风之中轻快流动的优美画面,心情也就随之春回大地、春意无边了。
我们收整完毕,相携相依着走出大山,为花子姐那美妙的声音重回大地而继续奋争。
花子姐在刘大夫的诊室接受治疗时,我就在北大六院的院里瞎逛,不敢再逛到临近的北医三院院里去了,怕又碰见包大夫,抓住我好一顿思想拷问,勾引出我本已暂时潜藏的考研念头,动摇我现在一心只为花子姐的心念,那可就不乐观了!
差不多的时候,我信步走回诊室,我现在对花子姐的治疗时间已经如同装上生物钟一般把握得相当准了,诊室的门适逢其时地打开,刘大夫送花子姐走出,我正要习惯性地对刘大夫道谢,然后携着花子姐的手离开,孰料刘大夫却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进诊室一趟。
我微一愣怔,点点头,对花子姐柔声道:“姐,你在椅子上坐着等我一会,我进去一下!”
花子姐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随刘大夫进入诊室,刘大夫将门悄声关上。
刘大夫指了一下椅子,礼貌地说道:“请坐!”
我忙道:“不用,刘大夫,我姐的病治疗情况怎么样了?”
刘大夫微微颔首道:“看发展情况还是蛮不错的,在我的诱导下,某些音节已经能够含糊地吐出来,但是……”
刘大夫欲言又止。
我心中一紧道:“但是什么?请刘大夫尽管直言!”
刘大夫突然声音一肃道:“但是你对她的关爱似乎并不周到!”
我吃了一惊道:“没有啊,我一直在全力以赴照顾她啊!”
刘大夫板着脸道:“我看她今天的情绪就有些波动,没有像以往那么平静了,你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
我惊讶道:“没有啊,我看她一直都蛮平静的啊?”
刘大夫冷声道:“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的患者情绪上有丝毫微细的异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吃惊道:“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说她的想法?”
第281章 冷若冰霜
刘大夫冷冷望着我,突又轻叹口气道:“我试图打开她的心门,一开始她予以否认,在我的再三诱导下,她才勉强承认她是因为有点关心你,才有点走神,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唉,你要知道,她现在的治疗很关键,需要你无微不至的生活关心和情感安慰,你不能反过来让她为你焦心,那会影响治疗效果的,你知道不?”
我满心惭愧道:“奥,原来这样啊,我是因为昨晚工作太忙了加班到很晚,今早有点困,对她可能有点怠慢,我检讨自己,刘大夫放心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刘大夫恍然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小周你要知道,往往存在心理精神疾病的患者,她的情商是很高的,心灵异常敏感,能够捕捉到身边人很多微不可查的情绪反应,但同时心灵也相当脆弱,一点正常人看来算不得什么的心情波动,却可以引发她很大的情绪体验,而且你姐以前经受的心灵创伤比较大,现在好不容易在逐渐复原,你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我忙不迭点头,恨不得垂首顿足拍胸脯打包票道:“刘大夫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将自己的情绪带到我姐的生活当中来,请一定相信我,也请一定好好替我姐治疗,我全力配合!”
刘大夫笑了笑,想了想道:“你要能这样就最好了,还有,你在工作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多花些时间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增加她想要说话的冲动,说不定哪天话就脱口而出了,在临床上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欣喜道:“是吗,真地有这种可能啊?”
刘大夫点头道:“那当然,医学上有很多奇迹的,但奇迹不会随意发生,奇迹的发生一定以刻苦的努力为前提,所谓天道酬勤,不是随便说说玩的!”
我大感欣慰道:“好,好,我一定努力,一定尽我所能!”
刘大夫欣然点头道:“那就好,你去吧!”
我好一阵点头哈腰道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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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的话似乎一下子让我看到了花子姐治愈的希望就在不远处,我出门时的心情轻快得很,脸上自然喜不自禁。
花子姐看我这么开心,略略有点愕然,然后也配合着我,脸上花颜绽放,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确实容易受我的情绪影响。
我心中毅然决定,从现在开始,全力以赴配合花子姐的治疗是目前人生中的主旋律。
送花子姐归山后,我去金宏大厦上班,站在门前无所事事,尤文琪也不会再来大厦门前接谢冬彤了,就更感觉没有什么盼头了,尤其是夏梓蕊下班从我面前经过时,她依旧是那一副冷冷的面孔并且无言以对,连哼一声都欠奉就径直大步走过。弄得我满心尴尬,张嘴想要强行讨好问候她一下吧,她却早已风过无痕。
没有办法,只能让她慢慢消化这个事实了,毕竟她也无非就是满腔热心被我泼了冷水而已,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至于她对我爱答不理、冷若冰霜的态度,那就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晚上睡觉前我习惯性地给谢冬彤和夏梓蕊发问候短信,谢冬彤习惯性地回复“哥,晚安!”,夏梓蕊习惯性地不回复。
第二天下班后,我习惯性地回到夏梓蕊家的小区,由于昨天还有很多剩菜,就只是简单买了一些青菜,在楼底下候着夏梓蕊。
夏梓蕊似乎如约而至,在很规律的时刻点款款走来。
她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远远地瞄了我一眼,就歪过头去,目不斜视,昂然上前。
走过我身旁时,走得更是呼呼生风。
我暗自吐吐舌头,跟随她进了楼房,进了家门。
一如往常,我乖乖地进厨房做饭,她大喇喇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做好青菜,热好剩菜,端菜上桌,服侍夏大小姐吃饭,夏梓蕊始终冷冰冰的,这个倒不在话下,突然让我觉得不自在的是,吃完饭,收拾好屋子后,在离睡觉前还有一段休闲的时间,我忽然发现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
要在以往,谢冬彤还寄住在夏梓蕊这里的时候,这段时间,如果谢冬彤没和尤文琪约会,那就是我和她还有夏梓蕊三人边看电视边天南海北瞎侃胡聊的时候,如果谢冬彤在和尤文琪约会,那就是我望眼欲穿盼她归来的时候,总之,心里是很充实很期待的,现如今缺失了谢冬彤的家,突然之间我好像已经无法融入了。
我默默坐在另外一把沙发椅上陪着夏梓蕊看电视,但实际上心不在焉,电视画面在我眼前闪烁着,什么内容,我根本不知道。
夏梓蕊大概看完她想看的节目,然后站起身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径直回她房间洗漱去了。
我呆呆地望了她一眼,心情异常苦闷。
我联想起她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她的家只能给我提供一个过渡,一旦谢冬彤从她这里回家了,或者什么我有能力租房了,就要从她这里搬走。
难道她是想让我走了,碍于面子不好当面说?所以才一副冷面孔提醒我要自己懂得知趣?
我左想右想,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又联想起刘大夫告诫我要克服困难多花时间陪陪花子姐,正好这里不需要我了,我今后去大山里陪花子姐住一起才是当务之急。
一念及此,我心思也就定了。
琢磨着夏梓蕊已经洗漱完毕,我略略有点忐忑地走到她的卧室门边,鼓起勇气敲门道:“夏,方便吗,我想跟你说个事!”
里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飘出夏梓蕊固有的冰冷声音:
“如果不需要开门的话,你就说吧!”
我不知如何开口,正自犹疑不定。
夏梓蕊不耐烦道:“有事就说,没事请走开,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我哪还敢再迟疑,一横心道:“是这样的,夏,在你家里打扰了你这么久,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我想从明天起,就不再过来住了,非常感谢你的热心帮助!”
屋里头陷入一片沉寂。
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感觉呼吸都有点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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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难道夏梓蕊在百感交集、泣不成声?
孰料,死一般的沉默过后,夏梓蕊甩出来的语言更是令人心如死灰:
第282章 情天恨海
“你早就该走了,亏你能厚着脸皮住这么久!”
“啊!”我呆望着夏梓蕊门板的方向,心情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好一忽儿,我才缓缓回过神来,勉力一笑,强自镇定道:“那好吧,对不住,我太没自知之明了,打扰你这么久,希望你别太介意,我明天保证搬走!”
里边的夏梓蕊冷冷地哼了一声,态度生冷至冰点,就差喊出“你最好现在就滚蛋!”这样的话了。
我灰溜溜地退下阵来,返回房间狠狠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不少地搜集起来,把属于夏梓蕊的东西一丝不苟地撇出,甚至夏梓蕊给我买的男士衣裤,我也根据自己的估价尽我所能放下一些现金在书桌上,并用书本压着,用纸条写明它们所对应的商品,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赌气一样,做完这一切,忿忿不平是没了,却又有点郁郁寡欢了。
心境难平,辗转难眠,有点囫囵吞枣地草草睡了这一觉,一大早我还是起来给夏梓蕊做了最后一顿早饭。算是感谢,也是道别。
夏梓蕊早上起来,没有任何起色,对我早起给她做饭也没有什么感慨,冷若冰霜地享用完我供奉的早餐,挎包一拎,就要决然而去。
到了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了一句:“走的时候麻烦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免得占用我的空间,也请把门窗都锁好,再也不想让别人进来了!再见!”
然后,她毅然走出,甩手关上门,随着走廊上脚步叮当脆响,这大小姐就此招摇而去,消失在我的境界里。
我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子里兀自呆立好一忽儿,逐渐抚平了翻腾的心绪,无论如何,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就要跟过去勇敢地说再见,哪怕是三尺青峰、寸寸柔肠,也要咬牙挺过,否则,永无宁日。
所以即便招惹夏梓蕊如此生气,那也只能深表遗憾了!
我将属于我的东西一股脑儿用一个大编织袋捆扎好,然后彻底检查了一下屋子各处,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了,拎着编织袋来到客厅门口,最后深深地回望一眼这个帮助我和谢冬彤度过难关也给我们带来无限欢乐的地方,心中纵然感情喷张,也还是毅然转身,决然而去。
一路上,心中似乎有一种已然和夏梓蕊决裂的感觉,直至坐上公共汽车,来到林源镇的大山脚下,被即将见到花子姐的愉悦心情所中和,心情才堪堪平复下来。
在庵堂悠远绵长的梵音佛乐当中,我穿过大山,阔步来到那个已然熟悉得象自己家一样的山谷,望着那个已然融入我骨髓灵魂当中的亲切身影,心中一片柔情漫卷,俗世中的一切终于又都被置之脑后。
花子姐雅静地坐在温泉池畔,看我拎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十分不解,她微微歪着脑袋,美目连眨,好奇地打望着我手中的袋子。
我悠然笑着走了过去,先不解释什么,将袋子随手放在一旁,然后捧住花子姐新月般娇美的脸盘,开始深情地吻她。
花子姐亲切自然而又热烈奔放地迎合着,将丁香小舌痴缠在我粗大的舌头上,久久不愿放开。
我的手不再老实,上下其手,在花子姐美丽躯体上凹凸有致的地方肆意游荡,花子姐的娇喘开始变得粗重,身体开始发烫,而我的早已血液贲张,硬朗如铁。
我们瞬即扯光了彼此的衣服,滚跌入浓情蜜意的温泉水里,四肢紧密交缠,舌头甜蜜地胶着在一起,下身热情地蠕动着,一阵温情的冲撞,身心彻底融合……
完事后,我和花子姐相视一笑,相依相偎着,浪漫地接受温泉水浪的冲洗沐浴,将身子泡得红润光泽、身心舒泰了,才自温泉河里怡然走出。
我拾起我们散落一地的衣裤,拎着编织袋,和花子姐走向茅草屋穿戴收整。
穿戴整齐后,我打开编织袋,将里边的洗漱用具和生活用品一一拿出来,放在茅草屋的屋角处。
然后又将花子姐睡榻旁一直陪伴着花子姐的我那套叠放得很整齐的被褥铺开,和花子姐的睡榻齐头并肩而卧,看上去温馨而和美。
花子姐睁大了一双美丽眸子,不解地观望着我的行动,秀目中泌出困惑的神情。
我布置完毕后,动情地将花子姐揽在怀里,柔声笑道:“姐,从今而后,我如果下班早的话,就过来陪你住一起了,哈!”
花子姐面色大动,黛眉一挑,樱唇微张,抬起眼来无比惊讶地望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轻轻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兴致勃勃道:“呵呵,想不到吧,可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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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姐在确认我不是开玩笑后,却并不如我所料般欣喜万分,而是黛眉微蹙,长长的眼睫毛扑闪几下,眼帘轻垂,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心下茫然,忙道:“姐,我夜里来陪你一起住,难道你不高兴吗?”
花子姐抬起头来,轻抿嘴唇,默然望着我,依然不表态。
我心中略急,怕花子姐有什么顾虑,忙道:“姐,我也不是一时兴起要和你住一起的,刘大夫说你现在治疗到了关键时刻,要求我多陪你说说话,我下白班后时间也还早,过来也不晚,第二天上夜班也不用起早床,还正好带你进城看病,下夜班时间晚了,当然就不过来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奔波劳累什么的,这一切都是那么妥当,就像是天意一般!你还有什么顾虑啊!”
花子姐一边凝神听着,一边美目频频眨动,她仍自犹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望着我悠然一笑,淡淡点了点头。
我紧提着的心顿然释放,面上神情一松,望着花子姐开心地笑了。
然后,我带着花子姐去城里看病,看完病后,刘大夫没把我叫进诊室去训斥一顿,那看来我今天的莽撞行动并没有令花子姐情海泛波,这我就放下心来。
一如往常送别花子姐,我去金宏大厦上班,上班到百无聊赖的时候,夏梓蕊下班出来,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就昂首挺胸,慨然而过。
我暗叹了口气,冲着她风行而过的背影正声道:“夏,我知道自己辜负了你的期望,心里很愧疚,但请你理解我的苦衷,也请你记住,我对冬彤的心意和对您的尊重,从来没有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
第283章 情归山野
夏梓蕊脚步略略一滞,却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懦夫加伪君子!”
然后,骤然加快节奏,娇躯义愤地摆动着,大步行去。
我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直至隐没不见,好半天,无声一笑,仰首望着灰蒙一片的夜空,怅然一声长叹。
下夜班后,我依旧习惯性地给谢冬彤和夏梓蕊发问候短信,我给谢冬彤发的短信是:“冬彤,回家了么?早点休息啊,晚安:)”
谢冬彤的回复是:“嗯,已经在家了,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我给夏梓蕊发的短信是:“夏,东西我已经都搬走了,感谢你这段日子来的真诚帮助,我会铭记在心的,早点休息,晚安!”
夏梓蕊的回复是,一股飘荡在浩瀚夜空中的冰冷气息,只能用自己还算温热的心灵去加以抵御了。
第二天下了白班,我急匆匆赶赴公共汽车站,很是幸运,去往林源镇的公共汽车还有,到了林源镇,时间也还不算太晚,我就打算买一堆好吃的东西进山和花子姐分享,首先便想起阿秀的百货摊,正好也可以照顾她的生意,于是兴冲冲地赶赴阿秀货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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