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邮局刚一开门第一时间进行了特快专递邮寄。
这一消息令我欢欣不已,但赵梦冬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隐隐不适。
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他现在还有一些工作和家庭上的事无法脱身,请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任佟脱困,待他湖南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即刻赶往北京当面重谢我。
我设想着将来和他、花子姐三人晤面的场景,心中的苦涩简直让我呼吸凝滞,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到哪支山头唱哪支歌,且将眼下的困境度过再说吧!
我在心头强行安慰着自己,心中获得了短暂的平静和自由。
几天后,赵梦冬的快递抵达我的手里。而黄益增方面给我的信息是,北大六院已经组成鉴定专家组,法院为安全考虑,安排专家组亲赴看守所的监牢里进行鉴定,日期就是两天后。
我急忙和黄益增见了面,把湖南方面的病历资料交给他,他即刻前往法院,把资料交给法院进行审核认证,法院审核质证后,再转交给了各位鉴定专家。鉴定专家组如期赴看守所给花子姐进行了精神病鉴定,结果一如所料,花子姐被鉴定为:轻中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犯病原因,曾经因家庭破裂而犯了重度抑郁症,又因父亲惨死而遭受严重情感创伤,病情突变而致精神疾病产生,由于失去亲情关照和社会监管,病情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导致恶性刑事案件发生。鉴定专家组还提出了治疗策略,应该双管齐下,在精神病医院接受专业治疗、在家庭的环境下接受亲情抚慰治疗。
一切就这么顺风顺水、毫无意外地进行着,当然,这样理想的结果,其中除了公平和正义的力量、权威的力量,自然还沾了某些权势的力量的光。
鉴定过程中唯一的小插曲是,湖南方面获得的病历资料上花子姐的名字叫任彤,而北大六院刘教授提供的病历资料上花子姐的名字以及看守所登记的名字都是任佟,最终经过专家和警察们的认证,认定花子姐的名字应为任彤。获知这个小插曲后,我着实为花子姐隐含苦衷的恶作剧而酸苦不胜,暗自哭笑不得了好一会。
不过最终结果的圆满,让我和黄益增,以及谢冬彤、夏梓蕊,甚至林市长、杨警官俱皆欢欣不已。思量着就等着花子姐出狱后,大家举杯相庆了。
我把这个美好的结果也第一时间告诉了赵梦冬,借以宽慰他不安分守己的心。
再过了一阵子,经历一、二审程序,法院对威山镇海龙山特大杀人案、高玉轩和高思瑜父子谋杀夏卫天案、王任蟠和柳勤勤通j合谋杀害谢大成案一同开庭审理,分别判决如下:被告人高玉轩因犯故意杀人罪、贪污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高思瑜因犯故意杀人罪、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任蟠因犯故意杀人罪、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有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柳勤勤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魏豪因犯故意杀人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得志因犯受贿罪、渎职罪、包庇罪、伪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顾财旦因犯伪证罪、行贿罪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被告人殷茵犯包庇罪,但主动交代另案事实,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一年执行。原被告人朱子勇和余达,因已意外身亡,法律主体地位丧失,依法不再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任彤,犯故意杀人罪,因其罹患精神病失去家庭和社会监护,对自身行为的性质无辨认能力,且被害人郭青凯有严重过错在先,故依法应予免除刑事处罚,当庭释放后交由家人监护;其他涉案的一应罪犯根据其犯罪事实依法俱皆得到相应的法律严惩。
我和夏梓蕊全程听了所有案子的审判和宣判过程,因为害怕谢冬彤再次受到精神刺激,我没有让她来参加,但实际上花子姐因为是无任何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法庭并没有让她出庭,而是完全由辩护律师黄益增代为辩护。
而且殷茵主动交代的另外一个案子的事实,其实也与谢冬彤有关,就是柳勤勤伙同殷茵借助王任蟠和高玉轩的权势和财势打通关系网上的各个关节,篡改房产登记证上的户主姓名,并且串通某些法院不良之徒,违反程序查封了本应属于谢冬彤的多处房产,据黄益增言辞凿凿,此案将另案处理,不仅所有为非作歹、徇私枉法的恶徒将得到法律严惩,属于谢冬彤的房产将一套不少地全部归还给她。
所以这样的喜讯没有让谢冬彤来亲耳听到,我其实心中挺遗憾的,不过当然,谢老板的案子还是不要让她再次亲耳听到为宜,否则的话,免不了对她又将是一番痛彻心扉的回忆。
在法庭上,我看到了高思瑜、王任蟠、柳琴琴等一干恶人,还有那个高玉轩市长我还是第一次亲见,高思瑜和王任蟠临死不忘以恶毒的眼光使劲瞪向我,我则还以大快人心的微笑。柳琴琴那毒妇人也曾经怨毒地扫了我一眼,此后就一直臊眉搭眼、浑身哆嗦再不敢看人了,高玉轩虽然形容倦怠、垂垂老矣,但他还极力装出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如同他还是藿渊市的市长大人一般。当然,他自始至终不认识我,所以根本没有投射我一眼。
而陈得志和顾财旦,这两条原来在威山镇上狼狈为j、沆瀣一气欺压老百姓和民工的豺狼,此时被正义的力量照耀出原形,耷拉着脑袋,在法庭一角簌簌发抖,根本不敢抬头正视我鄙视的眼光。
庭审结束并当庭宣判后,这些畏畏缩缩的恶徒们被全副武装的威严法警押出法庭,浑身颤栗赶赴属于他们的下场去了。他们如此罪孽深重,但愿万能的佛祖能够为他们超度而使其免遭下十八层地狱的厄运。
我和夏梓蕊、黄益增三人兴高采烈地走出法院,即刻动身赶赴看守所迎接花子姐出狱。
花子姐重获自由,这实在是让我喜彻心扉,在路上我就暗暗做出决定,一旦接出花子姐,立刻将其送到她自己家里和她女儿谢冬彤母女相认,谢冬彤突然看到自己亲爱的母亲,她的喜悦将何其铺天盖地,而花子姐又能将自己亲爱的女儿揽入怀抱,她的快乐又将如何无边无际,想起这些,我心里就吞了蜂蜜一般甜蜜美好,至于我自己置身其间的尴尬,先前我把它看得很重,现在想来,跟感人至深的母女亲情相比,我这等狭隘的小心思实在是幼稚可笑、不值一提。哪怕在她们母女相认处在幸福的海洋中忘乎所以之时,我悄无声息地离去,去天涯海角寻找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归宿,也是遗憾并幸福着的!
心思彻底踏实下来,我的脚步顿感怡然而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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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香魂渺渺
我们三个一路叽叽喳喳,夏梓蕊彻底恢复了她先前的飘逸气质、爽朗性格和快乐心态,对我的奚落挖苦不消说,和黄益增也插科打诨起来。bxwx.org 笔下文学
一路上拂面而过的初冬的凉风都是冒着喜气的,不知名的鸟儿在远处欢快地唱着歌儿,海龙山上依然碧绿葱翠,那是即将到来的严寒冬日也挡不住的勃勃生机,而响午的冬日的阳光热烈怡人,照得我们心头暖融融的。
我们来到看守所的大门处,我都懒得让值班门卫通报了,惬意地遥望着不远处山脚下在阳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的澄碧湖水,悠然自得地掏出手机给杨警官打电话。
电话爽快地通了,我倍感舒心地开玩笑打招呼道:“杨所长,您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孰料回应我的却是杨警官那惶急如火的声音:“小周,我正要找你呢,你快去人民医院,快去!”
我愣了愣,惊讶莫名道:“我去那里干什么呀?”
杨警官急不可待道:“任彤,我们在给她办出狱手续时,她突然在监室晕倒了,我们已经派救护车将她送往人民医院了!正在路上,你快去!”
我惊呼一声天啦,挂断电话,甩腿就往路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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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益增和夏梓蕊在后边小跑着呼喊着:“怎么回事?”
我头也不回大声道:“任佟生病晕倒了,正在被送往人民医院!”
然后我再也顾不得他们了,飞奔到马路边,招手打上车,钻进车后,我自车窗探出头来对还在一路小跑着的两个人大喊道:“夏,拜托你回去帮着照顾一下谢冬彤,不过,你千万不要跟她说叫花子大姐生病住院的事,还有阿黄,谢冬彤的房产官司,麻烦你费费心,一定要给她赢回来!”
然后出租车在我的催促下飞驰而去。
我赶到人民医院急诊,很快便问明了看守所送来的犯人已经被送到抢救室抢救。
我急匆匆赶到抢救室,在门口碰到了看守所的人,他们问明我是家属,和我简单交接后就离去了。
我着急忙慌要跑进抢救室里去,可门是锁着的,不让进去。
我只好心急如焚地在抢救室外团团转着,心中使劲为花子姐祈祷着。
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里头走出一个神色严峻的中年男医生来,我急不可待地迎上去道:“医生,我是任彤的家属,她怎么样?”
中年医生惊疑地望我一眼,点点头道:“已经抢救过来了,暂时平稳了!”
谢天谢地,我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忙不迭声地点头道谢不止。
正要扑门而入,那医生突然面色冷峻道:“不过我看她情况并不好,已经安排给她做床旁b超了,要根据结果来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中陡然一沉,后背凉意直窜,惴惴道:“医生,她得的什么病?”
中年医生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像是恶性肿瘤的疼痛发作导致的晕厥!她以前得过什么肿瘤吗?”
“啊!”我惊得目瞪口呆,都忘了回答医生的话。
中年医生苦笑着摇摇头道:“看样子你也根本不知情了,那就只好看检查结果来判断了!”
说着,他就微微摇一下头,大步离去了。
我兀自呆怔了好久,猛然想起屋里的花子姐,暗骂自己该死,连忙推门而入。
抢救室里横着好些病床,花子姐躺在最里侧一张病床上,我如有心灵感应般,几乎是一眼就看到她。
不过她却微闭着美目,没有看到我。
里边的医生办公室医生在忙忙碌碌着,花子姐的病床边有个护士在监测仪器。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望着花子姐安详的面容,心中柔情顿时溢满胸怀。
此时她根本不像个重病人,呼吸匀和,神态安定,美目闭合着,床沿边的玉臂偶有惊厥般的微微颤动。只有鼻孔上插着的氧气管才表明她现在身体的衰弱。
若不是刚才医生的友情提醒,我几乎不会为此时的她感到揪心。
我轻声问护士:“指标怎么样?都没问题吧?”
如闻惊雷一般,花子姐蓦地睁开了眼睛,瞪眼惊讶地瞧着我,呼吸竟一阵急促。
护士忙道:“不能让她情绪激动,得安静地休息!”
我已经无暇听她的话了,和花子姐深情地对望着,眼含泪光,面带微笑。
良久,花子姐蠕动了一下嘴唇,喉咙跟着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意识到自己不会说话,放弃了努力,眼中却泌出了温润的热气。
我吸溜了一下酸溜溜的鼻子,眨眨眼睛,对她灿然笑着,试图安抚她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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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姐,你安心休息,一动也不要动,我一直陪着你!”
顿了顿,我又马上补充道:“姐,你知道吗,你已经被法院宣判无罪释放了,你彻底自由啦,等你养好了病,我就带你去旅游,全世界到处去旅游!”
花子姐不动声色地笑笑,又缓缓闭上了她美丽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是否听进了心里去,脑子里又出现中年医生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了一阵无边无际的怅惘。
不大一会,一个医生推着一台床旁b超机从门口走进来,朝花子姐的床边径直走来,显然是要给花子姐做检查了。
我对他讨好般地笑笑,心中神经质般地祈祷着他给花子姐做出一个哪都没有问题的检查结果。
他面色刻板,对我的讨好的微笑丝毫不予回应,如同在告诉我,他要做出的检查结果是死板的,不容更改的。
眼看着他拿着机器的探头在花子姐的身上四处探触着,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游移不定。
他始终面无表情,所以我从他的面色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结果来。
终于,他开始收拾工具,按部就班收好各条接线,然后推着机器就要拍屁股走人。
我急切道:“医生,什么结果?”
他冷冷地瞥我一眼道:“一会问你的主管医生!”
然后,就把我撇在一旁,决然而去。
我忐忑不安地等着主管医生的到来,花子姐依然美目紧闭,面色中却渐渐露出凄凉之意。
不一会,刚才那位中年医生果然匆匆自门口走进来,朝我招招手,然后向着另一头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我心中慌慌地沉沉地难受,看了花子姐一眼,急忙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第380章 惊雷贯耳
( )中年医生端坐在办公桌一旁,冷然地望着我进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请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惶急道:“情况怎样?”
中年医生道:“情况跟我料想的差不多,基本上可以判定是恶性肿瘤,而且已到晚期,全身各处转移,原发部位应该是直肠癌!”
“天啦!”我顿时呆若木鸡,心陡然沉到谷底,大脑一片空白。
中年医生耐心等我消化了一会情绪,终于苦笑一下道:“你们以前从来不知道吗?发展到这个程度才发现,也是有点粗心了!”
我使劲地吞咽一口口水,找回点神识,喃喃道:“有可能检查错吗?”
中年医生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个我没法给你打保票,但我也当了几十年医生了,有些经验判断还是不会错的!”
我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轰然崩塌,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绝望。
中年医生叹口气道:“先别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决定眼下的治疗,现在她需要住院治疗,是住在我们医院呢还是转院,我们医院水平有限,可能不会对她有什么帮助了,建议转往北医三院,但三院的床位紧张,未必有床,这个你们家属自己决定!”
我毫不迟疑地神经质般地喊了一声:“转院,马上转往北医三院!”
中年医生愣了愣,苦笑一下道:“那床位得你们自己想办法,有了床位,通知我们,我们即刻派救护车送过去!”
我冥思苦想片刻,毅然决然地兀自点点头,当着中年医生的面,掏出手机给包大夫打电话。
真是幸运,电话通了,包大夫爽脆的声音传来道:“周平,是不是又考虑报考我的研究生了,现在正网上报名,我这两天正想打电话问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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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由得悲从中来,眼眶霎时湿润了,竟哽咽道:“包大夫,我找到那个拉出血红大便的人了!”
“什么?”包大夫被我没头没脑的话弄晕了。
“就是我第一次拿着一小玻璃管有问题的血红大便去找您看病,您要给我做肛门指检,我吓得跑掉了,我一直以为是那位小姑娘拉的,后来您给她检查证实不是她的,此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但是我今天找到大便的真正主人了,而且她一直就是我身边的一位朋友,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是她,现在她正躺在藿渊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需要转院,麻烦您能给我找张床位吗?非常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的!”
我一气呵成地说完了我心中的无限感慨。
包大夫愣怔片刻后,惊呼一声道:“那还有什么说的,赶紧转过来,我即刻就去安排!”
我收好电话,对中年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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