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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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1部分(2/2)
她坑来的,到手的好日子也没了,难道真要我表扬她?做梦。

    铜镜里的春红姑娘哭丧着一张脸,这张脸以后就属于我了。我叹了口气,忍不住戳戳镜子:你要是还在,就赶紧回来,我不想占你的身子。

    没有人回答我。

    风没有吹,鸟没有叫,我也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感觉。

    好,看来这便宜花魁我是当定了。我撅着嘴,盯着镜子喃喃自语:镜子啊镜子,谁是天底下最丑的花魁?

    镜子里的春红姑娘不情不愿地承认:是你,我的主人。

    自问自答实在是傻得冒泡,既然以后要披着这身皮了,我怎么都应该熟悉熟悉,不然半夜照镜子被吓到可就冤枉了。我再次端详镜子里的人:瓜子脸,脸颊都陷下去了,大概是饿出来的,这个咱们不追究。肿眼泡……勉强归类为营养不良,还是饿的。脸色灰败,饿的。大黑眼圈,纵……纵欲过度。没眉毛,不知道是剃的还是天生的。听说古代有很多朝代都流行把眉毛剃掉点两个点儿,假装自己是瓢虫变的,并以此为美。

    左看右看,总之还是不漂亮。

    当然,我是坚决不会承认这丫头容貌和我有几分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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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地气的艺名、不出彩的外貌,这姑娘是怎么当上花魁的?不会是……哎呀好害羞。

    象征性地害羞一下,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抄春红的家。前花魁姑娘这么渴望赎身,总不可能一分钱都没存下?马上就要搬出去了,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翻找过程跟rpg游戏不是不相像的,一通折腾之后,我顺利找到散张的银票总共二百一十五两,一些散碎银子,不知是多少两,还有两串用红线穿的铜钱。我把银票折成小方块贴身放好,铜钱和银两放进刚打好的包裹里。

    春红姑娘大概立志于攒钱大业,家当只有一个梳妆盒和一本书,还有穿出去见客的三套衣服。说实话,衣服颜色挺土,比较贴合人物身份。

    我刚收拾完,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便过来敲门,而后不待我反应就迈步走了进来。看她淡定的神态和一身王霸之气,以及满头的首饰,她应该就是此间的老鸨了。

    我微微垂下眼睛,咬着下唇装出个委屈的表情。

    女人坐到床边,抚着我手背叹息一声:“傻孩子。”

    如此经典的催泪台词出马,我当然知道我应该马上飙出两条海带泪配合她。可是毕竟我演技还没有磨练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只得幽幽地长叹一声,低头不说话。

    女人轻声道:“你这是何苦呢。”

    啧,拜托,说点实惠的行么,下一句莫非是“孩子,想哭就哭”?我有点想乐,为免穿帮,只得把头压得更低。

    女人见我没反应,又伸臂轻轻揽过我肩膀:“孩子,想哭就哭。”

    不行了……我想笑场。

    当然不能笑,我只能咬着嘴唇憋着,憋得身体轻轻颤抖,太用力控制了,眼里倒真憋出点泪光来。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赶紧抬眼看她,欲言又止。

    女人眼睛里终于闪过丝满意的光芒,轻启朱唇切入正题:“我知道你是想给自个儿赎身,也知道你还在等他。可是即使是做梦,这时候也差不多该醒了。都两年多了,那人连个口信儿都没给你捎过,怕是……唉。”

    她抽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这话虽然不中听了些,但妈妈好歹也得提点你一句。兴许……兴许你对他来说,不过是鸳梦一场。男人大多负心薄幸,他在京城里开了眼界,咱们沈家堡这些庸脂俗粉便就不够看了。如今之计,不若趁早替自己打算。”

    春红不搬是为了卖身赚钱,等一个没音讯的男人?这逻辑怎么有点怪呢。

    我轻轻摇头:“妈妈不要再说了,两年都等下来了,我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至于别的……我,我心里乱的很。”这妈妈的感觉和下那位李姐明显不太一样,她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精明,不知是计划着怎么让我“替自己打算”。

    老鸨叹了口气:“这三年下来,你手上也攒下些钱了?咱们撷芳院庙虽小,但也算是私娼里数一数二的牌子了,每日的恩客不知凡几。你若是想要生财,不如就拿你的体己入个伙,我按月分给你花红。你放心,若你那哥儿转日来寻你,我二话不说便同你结算清楚,绝不拖延。”

    这是要我做二老鸨啊。我生来对入股这种手段不太感冒,要么就做老板自己做主,要么就乖乖做打工仔。这老二没多少权力还要担风险,不值。再说这老鸨一看就不像是个厚道人,现在说马上给钱,到时候卷款跑了我找谁哭去?我得再观望观望。

    我眨眨眼睛,尽量表现出一脸惶然无助:“妈妈一下子提这个,我心里没底得很,能容我多想几天,再答复妈妈么?”

    老鸨听我如是说,脸上的热络瞬间就淡下来,半晌笑笑:“那是自然的了,毕竟是多年攒下的血肉钱,谨慎一些总没坏处。”

    一时沉默,老鸨玩了一会帕子,轻声道:“至于换房间的事儿……”

    我笑道:“可是李姐没和妈妈说?我挨了几天饿,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我这不是已经在收拾了?”啧,不能转变太快,带点怨气似乎更好?

    老鸨愣了一下:“你要是不想搬,也是使得的。只是咱们撷芳院地方小,没那么多住处,只能委屈你跟别人共处一室,你看成么?”

    我眨眨眼,笑道:“妈妈如此宽厚,我哪还能说个不字儿呢。”搞什么呢,春红绝食几天抗议没见你来说什么,现在我说我不做钉子户了,你跑来跟我说不用搬?

    咱们说反话玩儿呢?

    老鸨一笑,眼波潋滟流转,仿佛白水银里养着的黑珠子,平生媚态万千。瞧瞧,这才是正经当花魁的料子。

    她向门外轻轻招手:“飞絮,来。”语气和蔼得像是召唤一只小狗。我这才发现,门外一直有一角碧绿的纱支愣着。

    纱衣动了一下,怯怯地走进来个小姑娘,看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然而脸上涂得和染料铺差不多,看不清本来面目。我怀疑她是野战队退役的,瞧这迷彩上得多专业。

    抱歉,我不是有意毒舌,我也坚决不会承认是因为我嫉妒她名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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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絮怀里抱着个小布包,诚惶诚恐地站在我们面前,诚惶诚恐地向我问好:“春红姐姐。”看神情,似乎下一个镜头就是我要咧开大嘴吃了她。

    我眯着眼睛,春红这时候应该觉得不爽。

    老鸨偏着头看我一眼,拉着我手轻声地劝:“傻孩子,咱们做姐儿的统共只有几年好时光,谁见过年过十八还花枝招展的姐儿?飞絮这孩子老实,你多带携着她些,她日后自会感激你。”

    十……十八……

    饿滴亲娘四舅老爷,谁也没跟我说过窑姐是消耗量这么大的消耗品啊!……那春红现在多大?

    我被打击得神思恍惚,朦胧间听见老鸨冲飞絮道:“这一年里,你交给我的分成里头分一半出来交给春红,就当是我替你交的孝敬钱了,知道么?”

    飞絮诺诺应了声是。

    我笑着表达了我的感谢和受宠若惊,老鸨满意地离开,我转而眯着眼盯着飞絮。

    不必着急说话,内心不够强大的人往往不能忍受和关系不亲近的人之间的沉默,他们会主动选择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打破沉默。

    这个飞絮明显不是个内心强大的人,而现在我能感兴趣什么呢,无非就是我是谁,她是谁。

    希望她不要选错话题。

    飞絮捉着袖子,局促地开口:“春红姐姐……我,我并不知道宁妈妈会这样安排。我……我可以睡地上。”

    我笑笑:“不是什么大事,细究起来,还是我占了你的地方。”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尝试别的,小姑娘。

    飞絮未施粉黛的耳廓渐渐变得粉红:“早就在别的姐姐那里听说过春红姐姐,能和姐姐住在一个屋子里,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敲到麻袋!这怎么像是告白了?我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听说的我是个怎样的人?你怎么能保证,你眼前的春红就是你听说的那个人?有句话叫做耳听为虚。”

    飞絮想了想:“几位姐姐都这么说,大概也不会假。听说姐姐手上功夫了得,一般的恩客没人能在姐姐手下过得了一盏茶的功夫的。要是有幸能跟姐姐学得一二,我也就知足了。”

    啧,这孩子还真实诚。

    好,原来老子摸男人的毛病还是吃饭的看家本领?

    春红姑娘,没想到您是古代版的女体加藤鹰呢,失敬失敬。

    老子想吐血。

    3.山寨的力量

    不知不觉已经来这了一个多月,一个月来我少说多听,已经大致了解了春红姑娘简单的关系网,以及这里的风土人情。连常来的恩客姓名和他们之间相生相克的复杂关系,我也都粗略地摸过了一遍。

    ……喂,不是用手!

    咳,这里叫做沈家堡,我所在的撷芳院坐落在一条叫做杨柳巷的路上,这条路和首都历史悠久的八大胡同有异曲同工之妙,到了掌灯时分,一排排的大红灯笼映得整条街仿佛着火了一样,听说隔了半个城都能清楚看到。而撷芳院,就是杨柳巷里数一数二的私娼。

    有私娼自然就有官娼,最近厨房里的前辈们谈论最多的就是杨柳巷即将新开一家官娼,听讲刚到此地就拉拢了不少当红的姑娘过去,圈起来重新教她们行走坐卧,如何与人谈笑风生。

    前辈们说得兴高采烈,我却突然想到,似乎“风”字在古代有啪啪啪啪的意思?

    ……顿时邪恶了,多么经典的流程图。

    当我回过神时,前辈们已经开始谈论起官娼请来伴乐的教坊乐妓,她们的腰带啾啾啾,她们的耳坠啾啾啾,她们皓腕上的手镯啾啾啾……概括起来,不过是五个字:老子很有钱!

    哎,别急着下定论嘛,不是我们太八卦,而是敌人实在离得太近。

    这个传说中的官娼就开在我们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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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强敌在畔,撷芳院的当家老鸨宁妈妈理所当然认为自己首席皮条客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因此急着找人入伙,连自己手底下稍微红点的姐儿都问过了一遍,这才有了之前拉我入伙的对话。不过大家和我一样,普遍持观望态度,当场应承下来的寥寥无几,筹到的银钱可想而知。

    李姐趁着旁人聊得热火朝天,拉过我偷偷道:“你在杨柳巷也算是有点名声,不妨自己去官娼那里打听打听,说不定被看上了,进了那里,你也就不愁赎不了身了。”

    我哼哼几句企图敷衍过去,心说我躲都躲不及呢,还会自己凑上去?

    忘了说,之前是我小看了春红姑娘的美色,这几天我好吃好喝好睡的,脸上掉了的肉都给养了回去,这才发现春红姑娘的脸和我的有些像,不过我是发挥失常,她是超常发挥。

    谁能想到相似的五官,眼睛大一点长一点、鼻子挺一点嘴巴小一点就好看了这么多呢。所以说微整形这么火不是没有道理地。

    不过长得好看在烟花地可不是啥好事,因此我最近养成了个习惯,每天早起刮眉毛,比男人挂胡子还要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不信两条眉毛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去看看新红雷梦就知道了,乖,不要被吓到哦。

    我白天上厨房帮厨,晚上穿戴好了躲在大堂的阴影下假装自己是门柱,这么长时间下来,竟然从来没人找上我要求三陪服务。除了感谢男人那悲催的鱼一样的记忆之外,也要感谢叶锦添大师,我表示很欣慰,祝他生日快乐。

    大概飞絮会比较失望,一个多月了,她从没看我施展过金手指的绝技。

    呸,摸叶苏那种帅哥也就罢了,摸满身流油的一团肥肉老爷,我手上会长脚气的。

    不过我也没亏待她,这小妮子的化妆手艺十分之凶残,生生能把自己折腾出鬼片女主角的效果。某天我看不过去,顺手替她画了个自然清新系的裸妆,当天晚上便有恩客搂着她高叫“这姐儿好漂亮,是新来的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赏钱自然是水涨船高。

    我说什么来着?鱼的记忆?不好意思啊金鱼,我不是故意的。

    飞絮尝了甜头,大大地感谢了我一回,又央着我天天替她化妆,我自然答应。

    然而我心里不是不纠结的,老子这不是成了皮条客了么?飞絮这小姑娘还不到十六岁,属于未成年人范畴,搁到现代,够判个十年八年的了。

    虽然我也才十七……

    怎么?没见过十七的退役花魁是?我也没见过。听说这儿的姐儿都是十四岁□,之后夜夜笙歌,生意好的每晚接好几个客人。这么高强度的啪啪啪,三年就基本玩残了。然后就退下来,换下一批。

    啧,我二十八岁还是没工夫谈恋爱的老chu女呢,穿过来小了十一岁,重新体验了一把未成年,竟然已经归到被玩残的一批了。

    我算了又算,还是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我神游太虚之中,冷不丁发现李姐竟然还双目炯炯地等着我松口,只得叹气道:“姐姐真是抬举我了,那个叫什么什么阁的,哪能看得上我这种粗人。”

    不是我文盲,相信不会有很多人看得懂小篆,撷芳院的人提到时也都把它简略地称之为“官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烧瓷器的。zhungbility leds tlepility这种名言,相信他们是不知道的。

    我看李姐还要再劝,连忙伸手扣着鼻屎咕哝:“不也一样是卖的么,在哪都一样,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自诩阳春白雪的熊样。”瞧瞧,所以说孟母择邻而居是有道理的,看我现在这粗俗的样子。

    不对,似乎全撷芳院,加上看门的龟公,我的粗俗都可以排上第一。

    唉,寂寞如血啊。

    李姐笑道:“也不是,听说官窑里的姐儿自恃身份,等闲是不卖身的。那种色艺双绝的姐儿甚至可以自己挑客人,说一句不行,纵是达官显贵也得给几分薄面。这叫看得着吃不着,更招人心痒呢。”

    这感情倒好,我瞬间有想去试镜的冲动。再一转念,人家费心费力地培养个祖宗出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行,再说我这硬件条件,实在不是做明星的料子。

    我随意点头附和:“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又不如偷不着,经营这官窑的家伙,可是把男人的那点心思都给摸透了。”说到这自己先是一愣,又想了想,转身上去找宁妈妈。

    宁妈妈正在痛苦地看账本,看我站在门口,先把账册收起来才笑着招呼:“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来唠嗑?还以为你爱上了下厨。”讽刺我。

    我咧咧嘴,笑:“妈妈别取笑我了,我这一个月都没恩客上门,若不勤快些,难保妈妈哪日就把我扫地出门了,这样一想,又哪敢怠慢。”一个月下来,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春红姑娘的精髓,她对别人还好,对宁妈妈就是个毒舌派,话里藏着鱼肠剑的那种。

    宁妈妈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不以为意地一笑:“这倒是不急,等官窑一开张,咱们全体扫地出门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了。”

    我笑:“妈妈是自己吓唬自己呢,他官窑喊上了天也不过是个窑子,难道去了还能延年益寿、生死人肉白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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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傻孩子,人家朝凤阁财大气粗,又走的是文雅的路子,听讲阁中的姐儿不光长得好,且都能歌善舞,善书画通琴棋,人若解语舞若凌波。俗话说货比货得扔,咱们就在他们隔壁,必定会被他们挤垮的,唉……”

    原来那个某某阁叫做朝凤阁。这名儿起的,是专给抖m的人开的么?我笑看着宁妈妈:“隔壁未必就差了,说不定是个机会呢?”

    宁妈妈双眼瞬间如浴霸一般点亮了:“愿闻其详。”

    “听说官窑放出话来,阁中的姐儿不会轻易接客?”

    宁妈妈点点头:“我曾在别的地方的官窑见识过他们的做派,何止是不接客,连搂搂肩膀都得看姑娘乐不乐意呢。”

    我笑笑:“这就得了,每天晚上光是看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不能和正牌的凤凰一亲芳泽,那么能碰着孔雀也是好的,尤其是孔雀与凤凰有几分相像的时候。”

    宁妈妈眼睛越来越亮,我不由伸手遮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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