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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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12部分(2/2)
子兰给你上药。”

    直到门关上,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是判了我留校察看,还是终身监禁,或者是……死缓?!

    我手脚冰凉,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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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终于看到了曙光

    沈念恩命令我不许出门一步。

    子兰似笑非笑地给我上药:“姑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咱们家老爷少年得志,又生得一副好相貌,这才上任一个多月,登门提亲的就快把咱们家门槛给踩平了。难得老爷对您一往情深,把大好的亲事全部回绝了去。您本该惜福才是,怎么还能顶撞老爷呢?”

    我凉凉地瞥她一眼:“你若是嘴太闲,我倒是可以受累帮你闭上。当然,用的手段可能让你痛苦一点。不过,看你难受,我便舒坦了。——你猜,会不会有人给你出头?”

    子兰立时噤声,半晌,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道歉:“是婢子多嘴。”

    我哼一声,摆摆手叫她下去。

    她把药瓶和棉布放在桌上,起身冲我轻福,才倒退着出了门。

    原来丫鬟是要这样退出去的,我还以为可以直接转身走掉呢?

    由此可见,有些人还真是不能惯着。笑模笑样地对她,她倒以为你软骨头,可以随便欺负敲打了。

    唔,就算老子快死了,也要在死前逞一逞威风。

    窗棂似乎被树枝敲到,发出咯嗒一声。

    莫千岭低声道:“嘘,莫要惊扰了樊姑娘!姑娘早几天就同我说要移走这花儿了,只因为老爷爱,咱们才没法动手。这次趁着老爷移了新品,把这一株挪到北边儿墙角,也算是对姑娘有个交代了。”

    几个花匠诺诺应声,又悉悉索索地搬弄了半晌便走了。

    我笑笑。

    倒忘了还有莫千岭这人。也不知他能闹出多大-波澜,要是能救出我自然好,要是救不出来,也省得我在这儿整日的提心吊胆,活受罪。

    晚饭时,沈念恩又来了。

    子兰更加惶恐,布菜时白着一张脸,不时偷瞄我脸色。

    我赶她下去,自己给沈念恩挟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等他说话。

    他却欲言又止,也不动筷,只面沉若水地盯着我看,仿佛要借助烛光的反射,放大镜一样把我脸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被他这么看着,我当然吃不下饭,只得放下筷子,含笑问他:“今日可还顺利?”典型的没话找话。

    沈念恩仍是看着我,目光从一如既往的爱恋探寻,逐渐变成了肯定和悲凉。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打突,他什么意思,是下定决心要弄死我了,所以现在来跟樊青青的皮囊sy goodbye?

    我不由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瞟一眼窗外。

    沈念恩伸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看他,冷声:“还是想跑么?你记不起来我,对我没有感觉,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青青,对么?”

    我笑笑:“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同你说过,妾不姓樊,妾闺名凌铛。是你一意孤行,把我当成了樊青青。”

    沈念恩闭了闭眼睛,轻声:“叶苏是你的什么人?”

    我想我的眼睛一定亮了一下,因为他的目光立即变得耍路鹨苯踊没隽桨训蹲樱嘈耐诟巍⒏钊馓薰牵а乐馗矗骸澳忝鞘鞘裁垂叵担俊br />

    我斟酌一下:“我已同他私定终身。”姘头这种词,还是不要在他这种老学究面前提起的好。

    “他下南洋走船,我就在青塘等他。因他行踪不定,走船的风险和利润又都极高,怕我别人从我身上打主意摸到他,所以从没向人提起过,但倾羽和小满都是知道的。”

    沈念恩怪笑:“先是云天,又是叶苏,都是和你情深意重。你还有多少个相好,等着把你从我这里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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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叶苏的?”他来了?

    沈念恩避而不答,反用力掐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这荡-妇!枉我把你当宝一样捧在手里,你却这样的不知自爱!”说罢就对着我嘴,狠狠地啃下来。

    我大惊,下意识地想咬他,无奈下巴被他捏着,牙齿无法咬合,反被他趁虚而入。

    湿嗒嗒的口条勾着我舌头不住翻转,又拼命伸向口腔深处,似乎要把隐藏在这个躯壳里的春红姑娘用舌头舔出来。

    妈的,他是青蛙还是壁虎变的?舌头怎么那么长!

    我拼命推他,咽喉中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当下控制不住地轻轻干呕。——哎?要是我吐出来,他应该什么都没心情做了?

    我连忙想象农村旱厕的狰狞景象,胃里不觉开始翻江倒海,正准备再接再砺,却被沈念恩一把推开,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我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硬是半晌都动弹不得。

    这厮也是苦孩子出身,各种粗活怕是都做过一遍,手上的力道和沈鸿当然不可同日而语。我不由庆幸只是被他掼在地上,若是他也像沈鸿那样给我一巴掌,怕是我耳朵就废了。

    沈念恩红着脸瞪着我,哑声道:“你不是说你不是青青吗?那你为什么……!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我茫然:大哥,我还没吐你一嘴呢,我怎么就成了贱人了?

    沈念恩见我如此,更加气愤,一脚踹在凳子上,发出轰然巨响:“青青的皮囊里怎的会被你这样的滛-妇霸占!我今日一定要废了你,叫你不得再败坏青青的名声!”

    我突然明白,双手高举大叫:“这是青青留给我的!是青青为了替你守贞,特地学的!是青青!是青青!”这一手抓鸡龙爪手真的要害死我了!

    沈念恩一把揪住我前襟,两眼通红,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你再敢说一个字?!”他周身散发的愤怒之火,仿佛能直接把我烤熟。

    我被烤得滋滋冒油,双手按着衣裳强自镇定地看着他:“我是说真的!你走了之后,春红没钱替自己赎身,跑又跑不掉,因为不愿继续卖身而险些被妈妈和龟奴打死。是叶苏看她可怜,问她愿不愿意学只用手便可满足恩客的方法,她说愿意,这才好好活了下来。”

    说完怕他误会,又急急解释:“叶苏只是举手之劳。他教她背会了千字文,又扔给她一本记载此种手法的册子便走了。我附身之后,也只对两个人使过。对叶苏,是因为我自己愿意,对你,大概就是因为春红了。”为了不让他误会,认下来有什么大不了!

    沉默。

    沈念恩低声纠正我:“是青青。”

    我从善如流:“因为青青。”

    他颓然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语不发。我也只得胆战心惊地陪坐,努力把自己化成一道影子,恨不得连呼吸都一并省了。

    室内渐渐昏暗,没有家人进来点灯,沈念恩不说话,我自然也不敢开口。两人在黑暗里沉默地坐着,似乎化成了两具雕像。

    屁股麻了……

    沈念恩轻声:“她是怎么死的?”

    我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宁妈妈逼她,她一时想不开,绝食而死。”

    “一时想不开?”他讽刺地一笑,又淡淡,“是她以为我负心,所以生无可恋了……”

    他长长叹气:“是我负了她。”

    我没办法劝他,只得道:“请节哀顺变。”

    半晌,又实在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叶苏的?他……来了?”

    “没有,他送来本账册,关于沈家的。”他悉悉索索地起身,又摸索着拉我起来,点上油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为了你,竟然威胁我?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不知道,我身为知州,可以随意调动境内的五千府军?”

    我笑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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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很高兴。

    虽然威胁堂堂知州这种事,很有几分愣头青的感觉,但是架不住姑娘我稀罕。

    沈念恩看看我,又垂下头,轻叹一口气:“不用着急,叶苏派来接你的人,还有两三日才能到。你且安安心心地待在府上,陪我演一场戏给沈鸿看。”

    “叶苏派来接我的人?”我犹豫一下,点点头,“好,你吩咐,我照做。”

    叶苏竟然不自己来找我?他是仍在南洋,赶不及回来,还是有别的事绊住了?

    不过,这些只是细枝末节。没想到还是叶苏推了我一把,让沈念恩相信沈鸿别有所图。前几日我还在怨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现在想来,要他为了我跟五千府军叫板,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不如他这一计釜底抽薪高明。

    沈家已经败了,要找真正记录沈家支出收入的账册,自是难上加难。他只用了半个月便找来交给沈念恩,已经算是快。

    我这样想着,面上便不自觉地微笑。

    沈念恩再叹:“以前是我自欺欺人,不愿深究。现在想来,你和青青,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我……我也想最后确定一下。”

    怎么确定,看我和青青的吻技是否不同吗?哗,还真香艳。

    我眨眨眼睛,安慰他:“怪力乱神之说,纵是我亲身经历,也很难相信。更何况你曾与樊姑娘朝夕相处,又与她结磐石蒲苇之盟,一时不能接受,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底,总是我平白占了她的身子。”

    沈念恩看着我,意义不明地勾勾嘴角:“是呵。”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提醒他这个干什么?我是嫌自己命长吗?!

    他刚要再说什么,外面却突然爆发出嘈杂的喊杀声,沈鸿中气十足地指挥:“堵住北门!莫要放走一个刺客!”

    我心里一凉,忙看向沈念恩:“是万佚将军的人!若是伤了他们,你们便从此结下梁子了!”

    沈念恩看我一眼:“又是为你来的?”

    我只得再次顶着大头认下。

    妈的,你们早放了我,不就没这些破事了么!

    所以女人只能寄希望于不挑大梁的二世祖和她们玩玩深情永不变、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这种戏码。若是那男人手握他人生死,还是以对她的感情为决策的首要依据,那么就是这个女人为她的男人承担骂名的时候了。

    比如商纣王的妲己,比如李隆基的杨玉环,再比如吴三桂的陈圆圆。

    男人要是能拍拍胸脯勇敢认错,咱们早就冲出地球、征服银河系了。

    叉叉叉。

    34.和往事干杯

    莫千岭带着蒙面的十几人冲进来,与沈府的人叮叮当当斗在一处。

    沈鸿唇边的一抹微笑显得那么富有深意。

    沈念恩看我一眼,突然把我拽到他跟前,一手掐着我喉咙高声:“你们要的人在这里,各位英雄若是马上退出去,本府既往不咎。若诸位一意孤行,就别怪本府杀人灭口了!”

    为首的几人互看一眼,仍是举刀上前。

    我哑声:“砍沈鸿!”撕破脸了,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俩不对付,我要求砍死他也没人觉得奇怪。

    沈鸿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但面无惧色,反而挥手道:“保护老爷!”

    哟,太假了,您老不如喊“不要管我,你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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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为了胜利,向我捅刀子”?

    十几人兵分两路,一路冲向我,一路冲向沈鸿。

    沈念恩收紧了手,低声:“你现在不能走。你若走了,我说什么都要怪罪沈鸿,不可能与他尽释前嫌。我答应你,等事情一了,就送你走!”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似乎我摇头的话,他就会直接捏碎我的喉咙。我忙连连点头,他冲身旁的护院做了个手势,拉着我迅速回屋,锁紧门闩。

    我摸着脖子喘息连连:“沈鸿要借这个机会与你重归旧好,你不赏光观看,也太辜负他一番心血了。”

    沈念恩笑笑:“我知他意思,尽力配合就好。若他仓促间安排不周,被我给瞧出了破绽,或是他疑心我瞧出了破绽可怎么得了?既然他喜欢苦肉计,我就让他再苦一点。”说话间呲出一点白牙,小白兔飞速蜕变成大灰狼。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默默扭头。

    你们玩,我就一打酱油的,不用太重视我。

    沈念恩嘱咐我:“等会把你绑起来,押到沈鸿面前演一出戏。你该作何反应,想必不用我教?”

    我点头,不放心地:“你别假戏真做就是了。”

    沈念恩笑着别过眼睛,淡淡:“我省得。”

    ……我看他很不像省得的样子,说不定,我还提醒了他。

    我特么真是在玩火啊。

    他开了衣柜,顺手扯出件外衣,随便撕了几下之后便用它将我双臂反剪到身后,一道又一道地绑了个结实。绑好了又拉一拉,试试松紧,向我解释:“我不会绑得青青太紧,但是绑得松了,他又看得出来是作假。”

    我哼哼一声,表示我为俎上肉,您是案上刀,您绑多松我都逃不出去。

    不说我打不过沈念恩,沈鸿也明显是准备充足。两个人,一个巴望着我配合他演出,一个准备用我表忠心,哪个都不可能让我轻易逃出去,莫千岭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看来还是得怀柔。

    叶太君真高,实在是高!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外头的打斗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脚步声和错落的喊话:“快!快去请郎中!”

    沈鸿低声:“一队人守在这里,提防他们再来!”

    沈念恩挑眉冲我一笑,示意我待命。

    一名管家敲门低语:“老爷,贼人已经退了,咱们伤了四个,白大总管也受了伤。已经去请郎中了。”声音颤抖,想是惊魂未定。

    沈念恩唔一声,看我一眼,问他:“可曾抓到活口?”

    “贼人功夫极高,咱们又怕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并未追击。”

    我长出一口气,冲沈念恩点头道谢。他一笑,表示不过是举手之劳,深吸一口气之后抓着我开门,神色焦急:“白总管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管家欠身称诺,前头带路。

    沈鸿的脸色惨白,精神倒还不错,胸口的伤并不算深,但刀疤从左上至右下,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又流了许多的血,看起来就十分的狰狞。

    他半靠在床上,由着丫鬟替他清理伤口,见沈念恩来,忙挣扎着欠身道:“是小的考虑不周,惊扰了老爷。”

    沈念恩一手抓着我,弯腰握住他手臂,关切地:“伤势严重吗?”

    家人在一旁道:“万幸没伤到内脏,再深一寸就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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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挑起一边眉毛:唔,贼人的手法还真高哈?

    可怜诸位英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替他背了黑锅。

    沈念恩看伤口清理的差不多了,便摆摆手叫众人下去,拉着沈鸿的手真挚地:“我知道这次是将军府的人。”

    沈鸿垂目不语。

    沈念恩叹一口气,苦笑:“喜欢上了个祸水,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忘不了三年前,她是如何待我的。……既然我曾承诺娶她为正室,便不会食言。但我亦不想抬她成了当家主母,令她在家里作威作福、无法无天。——我计划着,不日娶她为正室,你再为我另寻一户门当户对的贤德庶女做平妻,以后便由那女子当家。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沈鸿笑笑:“念恩念恩,你的名字当真没有起错。”又看我一眼,叹道,“你既如此说,我还能有什么异议?你如何说,我便如何做。”

    我翻个白眼,要不现在腐的人这么多呢,都是因为男人之间无论是真挚友情还是尔虞我诈都太他妈激|情燃烧的岁月了。

    瞅瞅这俩人,对望时简直能飘荡出粉红泡泡。

    我觉得本人越来越碍眼了。

    沈念恩说:“我明天便着手准备婚事,你好好养伤,便不麻烦你插手了。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若是精神还好,就帮我看看衙门里可有什么事。最近公务清闲,应该还累不到你。若是有合适人家的小姐,不妨也替我留意一下。”

    沈鸿自然答应,又打趣他:“月月当新郎,人都说你专情,也不过是那人还未让你失望。”

    沈念恩笑笑,回头看我一眼,目露悲色:“我又能如何,往事已矣,我却仍旧放不下。”

    我的后背有点发毛。

    沈鸿沉默半晌,道:“放心,若婚事棘手,我就算爬也要爬去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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