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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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14部分(2/2)
的玉坠子塞给我,笑道,“灵儿贿赂你不成,我这个当娘的总要再试试。——这坠子我从不离身,凡是与我相熟的人都是认得的。你若有需要,便去甜水庵,把它交给师太。你想要什么,她自会为你行方便。盘缠也好,车马也好,我总归不会让旁的人知道。”

    我接了坠子,轻福笑道:“那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姜还是老的辣。

    39.无尽的试炼

    ( )叶苏半靠在床上,整个人包得跟个棉签似的,仍兀自梗着脖子道:“我不要!”露出的半边脸委屈得,仿佛自己是被强逼着给人做小的黄花闺女。

    嚯,原来绷带还能提升帅哥的萌属性呢?

    裴杊忍着笑劝他:“这话是怎么说的呢?要不是你之前把送来的丫鬟都给找借口还回去了,我娘也不必特地过问,亲自为你挑了几个可心的巴巴送来了!你也知道我娘的性子,为了几个丫鬟拂了她的面子可是不划算。不如你先收着,要是实在不想用,随便指个屋外头的活计暴殄天物一下,我娘也不知道不是?”边说边向我眨眨眼。

    我抽抽嘴角算是回答。这臭小子怕是已经完全不在乎赌约了,只想着让我受点苦出点丑,他才觉得风水轮流转。

    唉,我自问已经够装孙子了,原来我还少问了前世今生。——我八成是净坛使者新转世,又是猪,又特么净装孙子啊!

    叶苏轻哼一声:“别拿这些瞎话来糊弄我。我要是收了你家这些个金贵丫头,哪敢指什么烧水砍柴的粗活?只好成天当菩萨似的供在屋里头。摆着难受,不摆你们又啰嗦。我才不找这个罪受!”

    我无声地冲他比了下大拇指:好样的叶哥哥,坚持到底,我看好你哟!

    裴杊叹一口气:“喂,咱俩说这些话时,总要避讳着她们些,现在闻歌还在屋里头……”边说边向我比手势。

    我会意,操着娃娃音开口:“我们家夫人说了,婢子得全程陪在公子和少爷身边,省得您二人躲起来合计些什么招数,再把夫人给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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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苏的拳头猛然攥紧又缓缓放开,想必也适应不了这样的魔音穿脑。

    呸,一群不懂得欣赏、包容力为零的俗人。得亏你们没穿越,不然看见春哥时血条就已经空了,哪还有缘欣赏得到马里山这样的小孽畜。

    半晌,叶苏才转向裴杊的方向,嘴角露出个讽刺的微笑,似乎是在说,就这种货色?

    没错,老娘就这种货色了,爱要不要!

    裴杊无奈,倾身拍拍他肩膀,缓了声音哄他:“我娘也是留了些余地的,送来十个,并不是指望你全收下。你且挑一挑,选上几个得力的,就算放在外屋候着,也总比房里没人强?——爷们哪懂怎么帮你换药、怎么服侍你起居?你好的时候不觉得,到现在行动不便了,就体会出区别来了。别和自己过不去,且选几个留下,等你好了,再原样送回我们家不就是了?”

    叶苏嗤笑:“我什么都看不见,到时若是有人指我跟你家丫鬟不清不楚,我便百口莫辩了。”

    哟呵,难道受伤还能使人患上被害妄想症?

    我忍不住轻哼一声,憋着气顶回去:“公子未免过于高看自己了。婢子只是奉了夫人的命来,伺候您到伤愈,婢子便算是功德圆满了。和公子扯上见不得人的关系,又不是什么好事。婢子还知道一句爱惜名节,公子大可放一万个心。”

    叶苏听完只是笑,又转向裴杊,故作正经地询问:“你觉得这话能信几成?”

    裴杊十分正经地:“十成十。”

    叶苏一愣,片刻后真心实意地笑了:“你既这样说,我便这样信。——这个闻歌,我要了。余下的几人,你帮我选三四个老实少言的留下。这样,你娘可还满意?”

    裴杊笑道:“应该。”起身向我示意,“你好好休息,我嘱咐闻歌几句,待定好了留下的人,再让她同你说。”

    叶苏点点头,也不起身:“你随意。”

    裴杊带我出屋子,快走到二门处才放慢脚步,笑着向我解释:“你别嫌叶苏说话冲。之前我没同你说,不过你也该想得到,他那个长相……不乏有自荐枕席的,或是趁他睡着,便……嗯,他情知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确如他所说,百口莫辩,平白惹了一身腥。因此,他现下有些杯弓蛇影了。”

    我睁大眼睛:“你是在暗示我,他曾经有过一早上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的经历?”

    裴杊望天:“听说是如此。那时我还小,我爹娘自不会让我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很没同情心地乐了:“那后来这事儿是怎么解决的?”

    裴杊扭捏一下:“先是许了她做妾,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栽赃她一个不守妇道,随便指了个长工配了出去。”

    额滴个神啊,这都快赶上三十六计了!

    我不由设身处地地想象了一下叶苏未来老婆的悲惨生活:成天过得提心吊胆,外防悍匪内防家贼,时不时就要用阴谋诡计来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说不定还要像曹操一样发话,“吾好梦中杀人”……

    珍爱生命,远离帅哥。

    我擦擦汗:“真没看出来……”又瞪他,“你不会是骗我?我之前可是半点看不出来他杯弓蛇影!”

    每次见面被我抓把柄抓得那个嗨皮,若是有一次没抓到,他还会主动要求呢。这是吃够了女人亏的帅哥该有的举动么?

    还是说,男儿有心不轻与,只缘未抓要害处?

    擦,太重口了。

    裴杊无奈地看我一眼:“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事。——实情就是如此,我那时还小,也是从家里多嘴的下人那道听途说来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至于他和你相处时什么样,我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了,你回去,记得咱们的赌约。”

    我哼一声,又不放心地追问:“你不是说了什么暗语?他刚刚还嫌弃我说话呢,转眼间就答应留下我了?一定是你捣鬼。”

    裴杊眉毛拧成一团:“还有完没完了?好模好样地同你说,你就疑神疑鬼的,我是不是非要横眉立目地说话你才觉得正常啊?好心帮你还被挑三拣四,真是佛都有火!”

    我哽了一下,不自觉放缓语气服了软:“哎你别生气嘛,我就是问一句……”

    裴杊莞尔,给了我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迅速翻身上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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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我在原地跺脚:日,老娘才不是m!绝对不是!

    ……说回来,叶苏到底发没发现?

    声音自不必再说,我身上本就没什么特别的配饰,脚步也刻意学丫鬟那样踮着脚尖猫一样的走法,就连衣服上也有样学样地熏了丫鬟们常用的暖香。忽略视觉的话,我应该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若是还能发现破绽,那么原因不是妄想症就是第六感。人类已经不能阻止他了,缉毒去,小伙子。

    我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深呼吸,迈着小碎步回去,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声进来才踮着脚尖进屋。

    叶苏歪在床上,颇具万人迷风度地向我伸手:“扶我起来。”

    是,老佛爷。

    他站起身,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继续发号施令:“扶我去花园散散步。”

    我咬牙:“公子腿上可也有伤?若您腿上使不上力,可不能四处走动,应卧床静养。”压死我了,你个臭流氓!

    叶苏喘着粗气笑:“我腿上没伤,但我腰上使不上力。大夫嘱咐我应适当走动,因此我常去园子里转转。平常这活计都是由我家下人来做,但你既然来了,总得让你派上点用场。若你嫌弃,还是回去裴府,我这里只有这种重活。”最后两个字咬得分外给力。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使劲用肩膀顶起他:“公子小心脚下。”拼了,不就是把自己当牲口使么,姐姐我想当年也是扛过啤酒箱的人!

    叶苏低低地笑:“有趣,咱们来日方长。”

    叉叉叉,这么快就开始施展男性魅力了,你个自恋狂!

    裴杊还是骗我了?这家伙明显记吃不记打,刚刚别扭着说要把丫鬟全送回去,怕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看他全身散发的荷尔蒙香气,明显是以把子孙散播到全世界为己任么!

    ……也许他只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又耐不住寂寞,打算搞搞小暧昧。

    唔,这样思路就清晰多了。

    他紧紧靠在我肩膀上:“闻歌是么?之前去裴府,好像从没见过你。”

    我对答如流:“婢子是大小姐屋里的。大小姐去庵中清修后,嫌咱们碍事,一个都没带过去,于是都交由夫人处置。”边说边轻轻叹一口气,表示自己对组织分配十分不满,却又必须服从。

    叶苏只是笑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自自然然地换了话题:“快入冬了,园子里只能闻到松木的味道,未免寡淡了些。裴家的花草不是一向由施伯打理?你代我问问,若是他有空,就来帮忙移几本腊梅。这个冬天,我怕是只能在落霞待着了。早早打理起来,省得到时慌乱。”

    我撑着他一步一挨,还要分出精力来应付他闲聊,难免左右支绌,挤出的声音也跟林志玲排泄不畅时差不离:“婢子之前只跟着大小姐,这些事情是不太清楚的。公子若是想,婢子就去帮您问问。”

    叶苏叹一口气:“不必了,要你去问,我还不如直接找满哥儿帮我。——得了,看来你的作用实在有限,陪我聊天也嫌别扭。不过,我瞧你倒是没什么歪心思,以后就睡在我外屋。裴家送来的丫鬟,你都看着点。我身边有她们在的时候,你也必须在,懂了么?”

    我憋出一声蚊子叫:“是。”远远看见叶老爹在前头晃悠,见了我们却犹豫一下,转而往相反方向飞速移动。

    叶苏动了动脑袋,提高声音问:“爹,是你么?”

    叶老爹跑得更快。

    我无奈:老先生我服了你了!原来您掩饰秘密的方法就是逃?难怪您儿子对您那点事儿如数家珍了,敢情是跑不过就和盘托出了啊。

    我不禁暗暗庆幸,如今叶苏路都走不利索,短时间内是追不上这老顽童了。

    叶苏咦一声,问我:“我爹怎么了?他身上是否带了伤?还是脸上被贴了纸条?”

    我无语望天:“叶老爷衣冠整齐,脸上也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得很。”真替他害羞,他还有当爹的威严么?

    叶苏笑笑:“那就是输了钱了。总归不是大数目,不理他。——回屋,晚上让厨房做条鱼,请我爹过来陪我吃饭。”

    我一一答应,又撑着他挪回屋子,把他按在床上躺好,瓮声瓮气地嘱咐他:“您好好歇着,婢子去问问郎之前伺候您的人,您这伤可有什么忌口,每天怎么熬药。等都问妥了,婢子再去请叶老爷来陪您聊天。”呼,第一场演出总算是要成功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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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苏点点头,忽笑道:“你除了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倒还算贴心得力。”

    我瞪着他,默默比出中指。

    让本座如此贴心得力地伺候你,除了我奶奶之外你还是第一个,你偷着乐去!

    40.假作真时真亦假

    ( )晚上的主菜是清蒸鲥鱼。

    我这乡巴佬别说吃过,就连名字也只在张爱玲那里听过一次。

    张阿姨曾经曰过,鲥鱼是一袭华丽的袍,上面爬满……呸呸呸。她说,人生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未完。

    由此可见,阿姨也是个吃货,什么花啊书啊的不过是陪衬,精神食粮终究比不上物质食粮实惠。

    我这吃货今天终于得见本尊,却仍是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在旁边伺候。他们坐着我站着,他们吃着我看着。

    劳苦大众的辛酸啊。

    因为叶苏行动不便,饭桌便直接摆在他的卧房,叶家父子一人占据半边,我这小答应静候一旁,为二人添饭布菜。

    叶苏勾着嘴角开局:“今天在园子里,爹为什么见了我就躲啊?可是又输了李叔好多银子?”

    叶老爹看我一眼,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输钱了怕你知道。”

    我兢兢业业地剃鱼鳞,挑鱼刺。

    叶苏继续温良恭俭让地笑:“爹如此怕我,想必是输了不少?怎么这回李叔没让你贴了一脸的纸条回来?闻歌同我说,您当时脸上可是干干净净,这不似您二老的风格啊。”

    叶老爹轻咳一声:“啊,这个,哈……”突然一拍桌子,色厉内荏,“我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做这些无聊的事!你少管这些个闲事,好好养伤才是正经!”边说边飞速瞟我一眼,老脸微红。

    嚯,原来老流氓还是有脸红这项功能的,我仿佛看到了鄙人的将来,想必那时我还孺子可教。

    吾甚欣慰。

    我假装没注意两人的谈话内容,闷着头把碟子里剔干净的鱼肉转放到叶苏碗里,又问叶老爹:“老爷喜欢吃哪一部分?婢子为您挑刺。”

    叶老爹连连摆手:“不必不必,鲥鱼鳞小,我都是连鳞带刺一起吞的!我自己来就成!”

    鲥鱼鳞下脂肪肥厚,为了令鱼肉肥美,做鱼时并不刮鳞片,而是整条鱼直接上锅蒸。叶家的厨子做法还要更讲究一些,清蒸之前先过油,将两面稍微煎一下,使鱼鳞酥脆好剥,又让油脂香气更甚。如果像叶老爹这样,连鳞一起吃,大概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上菜前为免出丑,已经向厨子虚心讨教过一遍。因此见叶老爹坚持,便也不勉强,转而又为叶苏挟了一块鱼肉,刮鳞挑刺。

    叶老爹竖着眉毛瞪他:“刚刚就想说了,你这臭小子不也惯是囫囵吞了的么?怎么这回反倒文雅起来了?”

    叶苏笑得十分欠抽:“之前是不耐烦自己弄,现在有人服侍着,我再做出这番牛嚼牡丹的蠢事来,就是对不起如此美味的河鲜了。”一脸的“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得意神情。

    我磨了磨牙,低头,把鱼肉当成叶苏,剥皮抽筋,割肉去骨。

    叶老爹看看叶苏又看看我,表情有些发虚,说出的话也多少带上了些讨好的意味:“那个,闻歌啊,你总弯着腰,怪累的?去拿个凳子坐下,慢慢挑。”

    我瞥叶苏一眼,不情不愿地谢绝:“多谢老爷挂怀,但是老爷和公子用饭,婢子本应站着伺候,哪有一旁陪坐的道理?叫外人看见了,没得笑话婢子不懂得礼数。”

    叶老爹打哈哈:“不妨事,屋里左右就咱们三个,谁会笑话你?快找个凳子坐下,再给自己盛碗饭!你之前还没吃过鲥鱼?今天跟咱爷俩一起尝尝鲜!”

    叶苏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爹之前见过闻歌?”

    叶老爹窒了一下:“没啊,今天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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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苏高深莫测地点头:“那就是闻歌长得十分漂亮?”

    “你把你老子看成什么人了?”叶老爹吹胡子瞪眼,可惜正主看不到,白白浪费了他如此生动的表情。

    “那就奇怪了。”叶苏嘴角挽起抹诡异的笑,“您今天第一回见闻歌,便如此地不把她当外人,又是心疼我叫她站着、又是拉她一起上桌的,叫我不怀疑都不行啊。难道,爹您晚节不保,想要……”

    “臭小子!”叶老爹抓起筷子冲他扔过去,叶苏迅速侧身一躲,包银的筷子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煞是清脆悦耳。

    我忙捡起来,替叶老爹换上一双干净的,细声细气地劝:“老爷别动怒,吃饭时生气最伤身子,公子不过是同您耍笑几句,您哪能就当真了呢。鲥鱼金贵,又怎么是我这丫鬟能吃得的。您且慢慢吃着,婢子为您挑一块好肉,您再细细品品味道呀。”

    妈的,我入戏真快,不愧是蝉联三年的金牌服务员啊!

    叶老爹哼一声,瞪着叶苏骂:“浑小子,臭小子,净知道欺负人,老子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又冲我拱手,示意我别跟他的混蛋儿子一般见识,千万别撂挑子不干。

    我抬抬下巴,表示本姑娘一诺千金。

    叶苏叹一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您不习惯被人服侍,但是闻歌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她还得在我身边待上一段时日,您要是次次都叫她坐下陪着,叫有心的人看去了,再背后说她一句,能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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