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小丫头别的没听着,就听着了这么一句,整个人刷地一下跳了起来,防蟑螂似地连退三步,跳到老远,这才一脸余悸地瞅着他。
杜子腾的脸,刷地就黑了下来,袖底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你不愿意侍寝?”
“当然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小丫头理所当然的拼命摇头,看细菌似地张大了圆圆的眼眸,语气铿锵,“我才不要侍寝呢,你找云妃娘娘呀!”
她才十五岁如花的年龄呀,咳,这么形容自己虽然古怪了点,水仙了点,但是她还年轻,不!想!死!
小丫头双手抱着棋子,浑身戒备地就差没有把棋子砸在云皇的脑门。
“由不得你说!”
杜子腾面色由青变白,又刷地黑沉下来。
费研的小心肝随着他变换的面色一颤一颤,好半天脚步往后缩了几步,干巴巴地吞着口水,“其实……我是为了你着想……俗话说……铁杆都能磨成针,你天天召人侍寝……那个……其实是很不科学的方法……”
话音落下,周围的宫女们面色忽然红透耳根,连杜子腾的面色,也明显地多了几分尴尬,但是更多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夏侯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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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3)
“夏侯绛!”
他阴侧侧的嗓音从头顶磨牙啷下,费妍纠结地抓着棋子,一步步后退,“我觉得呢,我可以可以解释”
“不需要!”怒,咬牙切齿。
“啊云妃娘娘”费妍忽然大叫一声。
她的目光从杜子腾的耳边扫去,满面绯红,带着崇拜的迷茫与梦幻,杜子腾顺着她的目光,刚要回头,小丫头见状大事不妙,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可惜,跑了还没有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拧起了衣襟。
“夏侯绛,下次换个好点的招式,你这招都用滥了。”杜子腾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俊美的面容上满是不屑。
“才一次阿”
“上次,你的说辞是恐龙”他磨牙,俊逸非凡的面容靠近靠近小费妍。
他眸底星火闪烁,带着说不出的威迫,小妮子哭丧着张小脸,绝望泪奔。“告子曰,食色性也,恐龙长得太丑,所以这次换国色天香的云妃娘娘,哪里错了?”
杜子腾一愣,哭笑不得,“告子又是谁?”
“告子?反正不是老子的弟弟!”她撇撇嘴,想也不想地反驳。
“这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你这人名倒是不少,还都是子,有没有鞋子、帽子、椅子、凳子、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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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松子莲子瓜子?”至少还是吃的,听起来舒服。
小丫头忍不住郁闷的瞪着他,后者拉了她的衣襟,用手揉乱她的发。
“你呀你,怎的就不能和本王其他的妃子一样,让本王省点心呢?”云皇的眼眸清润如潋滟湖光,看着她时,带着分淡淡宠溺。
“其实我很好养,只要有吃有喝”
“当个米虫,就可以了,是不是?”杜子腾想也不想接过她的话,这些话,她一张嘴,他几乎就可以脱口而出。
他斜眼看着少女叹息。
这丫头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嘿嘿,你知道呀”费妍干笑。
“今儿个下棋,你心不在焉,马蹩着腿走;炮,隔着双子来打;象,跑出了楚河汉界。好一个夏侯式的走法呀,果然是不拘一格,率性而为。”
“咳”
费妍的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强词夺理,“其实我觉得象棋杀气太重,适合将相之才厮杀沙场,拼出个半壁江山,纵横棋局,布局谋略,那才是望着风度。”
她马屁拍的分外流利,杜子腾揉了揉她的长发,又一声叹息。
他抿了抿唇,目光中掠过分宠溺,又闪过分不舍,无数复杂的感情从那双黑亮晶透的眸中掠过,他刚要说些什么,只听门外一阵跌跌撞撞,脚步错落。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出,带着说不出的惧意。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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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惊扰圣驾,还不退下!”
“奴才有要事禀报王上,请大人通融,速速通传”
门外嘈杂的声音响起,看不到那传信的太监,费妍却能想象他满头大汗、焦虑不堪的模样,她抬头看了看杜子腾,然后面色依然淡漠。
“王上在和夏侯娘娘下棋,说过谁都不见!”
“性命攸关的大事儿,云妃娘娘就快不行了”
话音落下,如晴天霹雳,费妍的脑海中有刹那的空白,所有的思绪仿佛被人瞬地抽空,刚才下棋时,想到的那些,霎时间模糊地掠过脑海——
第二十二章(4)
杜子腾快步而出,费妍刚想跟出去,却被朝颜不动声色的拦下。
“云妃娘娘染病,夏侯娘娘还是不要去的好。”
“嗯?”
朝颜顿了顿,续说道:“王上担心夏侯娘娘离云妃娘娘太近,若是传染了,可不大好。”
一番说辞看似关怀,费妍却从中察觉到一丝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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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娘娘
怎么会不行了?
昨儿个见着还好好的,只是感染风寒,佳人依然是佳人,哪怕是病怏怏的,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丽,一天不见总不至于转成肺炎,然后一命呜呼。
都说古代的医疗设备不怎么样,可泱泱大国,好歹是个万千选一的御医,皇宫中还不至于连个风寒都治不好吧。
太监传的话是说“不行了”
这话可乱说不得,何况是惊扰圣驾,只为说这么一句,于情于理都说不通,那么让云妃娘娘染病的原因,绝对不是风寒。
杜子腾,也绝对不会因为云妃娘娘染病而去探望。
从青城回来以后,费妍就觉着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皇宫依然是皇宫,但是少了当初她刚入宫中的冷清与平淡,多了波涛暗涌的压迫感。
看得见的地方,歌舞升平,和乐融融。
可看不见的死角呢,却汹涌着澎湃的煞意,让人背脊窜寒。
既然,她看不见前路漫漫,何不砍断荆棘,让是非黑白明了眼前。
经历了皇宫中的这些事后,费妍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藤驾的秋千,在秋天的阳光下泛出金灿灿的颜色,小丫头坐在秋千上晒着太阳,正苦恼着呢,太监们脚步错杂地从屋里搬出了一床床铺盖。
“天气那么好,把这个那个,还有这些都搬出去晒晒!”冰玉麻利地使唤着小太监们干事。
“冰玉姐姐,这些衣服也要晒吗?”
“晒,怎么不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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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妍从秋千上窜下来,摸摸架好的棉缎,被褥,抬头,正巧看见自己进宫前的那些个衣裳也晒在那里,阳光灿烂地照耀下,空气中散发出暖和的气味。
衣裳呀,原来都在这里,没丢掉。
她的都有,那太监丫鬟们偶尔也得出宫办事儿,一定也有时穿着的吧,总不可能出宫还穿着宫服,多招摇!
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天气不错,大家的衣服都拿出来晒晒吧”
“娘娘甭操心,晒完了娘娘的,大伙儿的放在西院晒着呢。”
“嘿嘿”
费妍咧着嘴,朝冰玉笑得灿烂,一时把她笑得云里雾里,“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没,我到处走走,你们继续忙。”
小费妍拍拍身上的灰尘,深深吸了口气,阳光的气息真是暖和,哈哈,还天气,好日子!
这天晚上,太监们收衣服的时候,各自发出不小的躁动。
“哎呀我的裤子!我的裤子谁收错了?”
“我的鞋子也找不着了”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随即众太监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公公您的鞋子可是咸鱼缸里熏出的,哪个收错了,一定不会贪了您的。”
此时,费妍却躲在柱后的角落,铺开硕果累累,忍不住捏起了鼻子,瞪大了乌溜溜的眸子瞅着地上那只造工粗糙的男鞋,皱起了眉毛。
失误呀失误,怎么就顺走了这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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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了,也穿不得啊。
那气味,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小丫头皱着眉毛,好半天把搜刮到的战利品细心藏好,这才挺起小胸脯,若无其事地清咳一声,从众人眼皮底下走过去。
“喂,你有没有问道什么奇怪的气味?”
“是公公那双臭脚哎哟,你揪我做什么?”
对话一出来,费妍的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
失败,太失败了。
居然忽略了那双鞋的威力。
隔日,那双失踪的鞋子就被人在树下的某角落找着了,某香港脚的公共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鞋子痛苦流涕,一时引为笑柄。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没两天,趁着宫女太监们不在,费妍就这么偷偷扒出自己私藏的战利品,穿戴整齐后,霎时间从可爱的小姑娘,摇身变成平凡无奇的浮夸少年。
还是小太监的衣服合身,总算不像唱大戏的。
小费妍抬抬胳膊,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露出得意样样的笑容。
不告诉她没关系,她自己慢慢查!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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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出皇城们,左右的侍卫刀枪一架,晃晃逼人的煞气,费妍不动声色地掏出面玉制的牌子,其中一个十位上前两步,检查完牌子,一点头——
“通性!”
费妍微笑,阔步出了皇城门,一直走到拐角处,确定侍卫们再也看不到她,小丫头这才松一口大气,摸摸额角,一片冷汗。
真悬,没想到她功力不减,哈哈
原来从朝颜手上看到了出行的玉牌,便拿来仔细看了会,玉是普通的地翡翠玉,只是字的比划有些麻烦,不过难不倒她。
要知道她费妍没穿越之前,兴趣使然,加上老爹开的就是古董玉器店,她可是雕玉的一把好手呢。
包括当初送给暖晴的那个玉镯,可都是她自个儿找到的玉,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一点点雕出来的,只可惜了,送的那人并非赏玉之人。
一想到这儿,小丫头忍不住连连叹息。
费妍可不会走眼看不出,那天摔碎在地上的一堆碎玉,可不就是她亲手雕成,送给暖晴的玉镯子。
多好的镯子呀,可惜了。
街道繁华,熙熙攘攘。
费妍穿着造工粗糙的青衣,就如同白玉城中寻常无奇的少年,混迹人群中,专往茶馆酒肆等热闹的地方窜。
“要说到这后宫中,最传奇的可不就是云妃娘娘。”洪亮的嗓音,穿过人群,颇具说服力地传入耳中。
隔声望去,只见简陋的草屋,油腻桌子,一方纸镇,一柄扇子,尖嘴猴腮的说书人一拍桌,人群汹涌,立刻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小小个草屋挤了个严严实实。
其中一人吐嘈道:“铁嘴宋,你上次不是说后宫最传奇的人,是夏侯娘娘吗?怎的又变成了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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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叫板,那说书的铁嘴宋不慌不忙,右手握起了扇子,缓缓摇了摇,从刻薄的嘴中吐出一段话,“正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代新人换旧人。夏侯娘娘呀那是即将立后,糟糠妻,人老珠黄了!哪比的上风华绝代云妃娘娘。”
费妍混迹在人群里,雪白的牙齿磨了磨。
她一张清秀的小脸,因为铁嘴宋的一句话,登时黑了半边。
什么叫一代新人换旧人?
她看起来很老吗?——
第二十二章(5)
她看起来很老吗?
姑娘她年轻着呢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人老珠黄!
“得得得!铁嘴宋,咱们不听这些,快说说云妃娘娘哪里传奇了?”一人起哄,另外的一波波声浪立刻起来了。
铁嘴宋摸着山羊胡微微一笑,“要说传奇,可得从云妃娘娘的身世说起。”
“快说来听听。”
“人家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后宫也一样,铁打的后宫流水的妃。咱们王上从继位以来,换过的妃子数不胜数,越换,这妃子越漂亮,可最漂亮的还是云妃娘娘!这云妃娘娘没有入宫前,人家那可是阿尔蒙族的那米拉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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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费妍觉得自己的嘴角又在抽搐了。
咳,她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知道清央羽经常莫名其妙说那么几句现代歌词,沧原百姓流传出那么一些句子,她几乎以为这山羊胡的铁嘴宋其实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过,这衍生出来的句子,还真形象!
果然就是铁打的后宫流水的妃。
“铁嘴宋,你越说越离谱了,人家如果真的是阿尔蒙的公主,怎么会入宫?要知道阿尔蒙那可是蛮夷,和咱们沧原打了数十年了”
一个反对的声音起来了,迎合的人立刻多了起来,拍桌子叫板,哄闹声一阵阵地传入耳中,声浪腾腾。
“且住且住,都不想听了吗?”
“快说!”在这方面,众人可是一致同意,此起彼伏地催促着。
“老朽所知,这还得从阮将军说起,那米拉长公主,那可是阮将军手下败将,战后俘虏,所以才会被送给了王上做侍寝的人。王上风流,竟然不嫌弃她蛮夷女子的身份,纳了那米拉公主为妃。
不过,这事儿呀,还不算完。
王上现下可是要立夏侯娘娘为后,可不是喜欢上了夏侯娘娘,而是因为王上要保护这美人儿云妃娘娘呀。
宫中秘闻,可就得从这一段说起了。
老朽儿也不卖关子了,大伙儿都知道沧帝当年的事儿了吧——后宫三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纷纷遣散,只留下风陵皇后一人,专宠一人,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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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着别的还好,可是沧帝如此俊朗伟岸的男子,后宫中哪个女子不为他魂牵梦绕,生死相许。当年遣散,可有无数的妃子白绫悬梁,香魂逝去。这后宫的冤魂,就这样大盛,纷纷找风陵皇后索命。
“别拿风陵皇后说事儿,那可是咱们沧原最好的皇后娘娘了!”
“没说完,别打岔!这位听客,若是不信小老儿的故事,可以直接丢了铜子儿走人。这故事说了一半,只收您三文钱,要走请便!”
插嘴的那人灰溜溜闭了嘴巴,只见铁嘴宋微微一笑,抿了口香茶,继续说道。
“索命那日,狂风大作,无数女子的冤魂卷着浓浓阴气而来。天地动容,皇宫中一片死气,眼看着冤魂们即将破出皇宫,危害到白玉城的百姓。本应该在法师祈祷下,躲过此劫的皇后娘娘竟然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以一女子之力,想要顶住漫天的怨气。
冤魂们叫嚣着想要吞噬掉皇后娘娘的生魂,皇后娘娘挡不住,那些冤魂立刻就要破出皇城。当日,阿尔蒙族叛乱,沧帝亲自率兵平乱,根本不知道皇后娘娘处在怎么样的险境之中。
连法师们都生生呼唤,让皇后娘娘快点回到他们的庇护中。
要知道只要回去,皇后娘娘必可以安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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