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醒了正在熟睡之中的赖哥,让他听一直在响彻不休的门铃声,赖哥说也许是客户……然而,赖哥还是起床了,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唤着赖哥的名字,赖哥突然从床上挺立起身体,他把趴在床上的夏冰冰叫醒说:“她来了,我老婆……我得把你藏在衣柜中……没有我叫你,你千万别出衣柜,为了我们的幸福未来,你千万别出衣柜……”他把赤身捰体的夏冰冰抱起来藏在了屋角一侧的衣柜,并且把夏冰冰的衣服、包、鞋全扔了进去。
在紧紧关闭的大衣柜里面,夏冰冰一动不动地蜷缩着,既不能躺也不能立,只能蜷缩着蹲在一侧。她听见门开了,好像一阵狂风刮了进来,一个外省女人的声音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尽管夏冰冰听不清楚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因为隔着衣柜,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唱歌,但绝不是优美的抒情歌曲;又像在刮风,但绝不是轻柔的春风。
她垂着头就像一只爱情的病鸟一样失去了飞翔的天空,她知道那个女人的降临意味着什么,赖哥之所以把她藏在衣柜之中,就意味着赖哥不想公开他与夏冰冰的生活。
她缺少空气,缺少飞翔出衣柜的勇气。然而,赖哥对她说的话仿佛是可以让她灵魂被蒙惑的旋律,她赤身捰体的蜷曲着,无助地感受着比尖叫更令人痛苦的现实世界。
直到她的身体在蜷曲之中开始着麻木,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衣柜门突然打开了,赖哥把头探进衣柜低声说:“冰冰,我带她们上街,委屈你了,你现在可以出衣柜了,用最快时间离开旅馆,这段时间,如果我没有给你去电话,你千万别来找我……”
赖哥的头从衣柜中探出去了,赖哥拉开门已经往外走,门锁上了。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可以逃出衣柜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钻出了衣柜,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当赖哥的老婆突然袭击而来时,赖哥会把她藏在衣柜之中。
在屋中走了好一会儿,才减轻了身体的麻木感,她看见了一只旅行包,绿色的,显得很土气。这就是赖哥的那个外省女人带来的旅行包,她想这个女人之所以突然扑面而来,多数原因是因为上周星期六她接到了电话。
当时,那个女人就不断地在电话中质问她到底是谁?直到如今,她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赖哥的什么人。有一个古老的词叫恋人,还有一个古老的词叫情人,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赖哥的恋人,还是赖哥的情人。
她可以跑出去了,赖哥不让她见到他老婆,当然她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有很长时间她都没有见到赖哥,也没有接到赖哥的电话。她的心灵有了另一个空间,那就是在见不到赖哥的日子里,展望一下她与赖哥的未来。
未来就像谜一样不可以走进去,不过,每每回想起她身体钻进去的那只大衣柜,她就会感觉到一种不可言说的耻辱。她知道她一辈子也不会把这种耻辱告诉给另外一个人。她会独自承担这一切,就像她承担对赖哥的感恩情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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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戒指
她解开了裙扣,拉开了衣链,她一心一意地想背叛自己对简的情感和记忆。而旁边站着刘季,他的身体对她并不神秘,也许她的身体对他也同样不神秘,因为他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绿波荡漾的泳池中央,尽管两个人都穿着泳装、泳裤,然而四分之三的身体已经裸露过。
一张宽床
吴豆豆对简的那种忠诚是在一个晚上被摧毁的。那天晚上不是星期六,而是星期二,她到博物馆看展览,这次展览是学校组织去看的。博物馆离简住的那座大楼很近,转过弯就能到,而且在博物馆附近,只有那座公寓楼很高。看完了展览她又与萧雨在附近的商城转了转,两个人吃完了小吃。萧雨说她与凯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吴豆豆问她这是为什么,萧雨摇摇头没有解释她近来的生活。萧雨好像知道吴豆豆有事,她搭上公交车就离开了。
吴豆豆站在马路上,仰起头来就看见了简住的那座公寓楼,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去看看简,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简了,而且跟简也很少通电话。
暮色上升激起了她想与简见一面的欲望,当她一次又一次的与刘季见面时,她总是想着简,简在干什么,简是不是又在陪着他的前任女友,每当这时她就会盯着刘季的脸,意识到她的肉体决不会轻易地与这个男人结合在一起,除非简背叛了她,然而在她的意识之中背叛的概念仍然是含糊的。
所以,她这一次终于上了电梯。她已经站在简的门口,当她伸手按响门铃时,她希望那个女孩不要呆在简的房间里。门开了,开门的正是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她叫周英,这个名字强烈地印在吴豆豆的记忆深处,永远也不会磨灭。
女孩穿着一套洁白的睡衣,她好像是躺在床上,吴豆豆久久地盯着女孩的睡衣,她的睡衣很短,露出了美丽纤巧的膝头,以及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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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好奇地看着她,问她找谁,转而又和善地问道:“你是简的同学吧,请坐吧,我给你沏茶”,吴豆豆也点点头,她觉得女孩好像是简屋子里的女主人,她设想,在她没有出现时,简一定跟这个女孩过着很温馨的生活。
在女孩为她去沏茶时,她还没有坐下来,她移动着脚步,很想看看那张窄床和简的工作室,因为在这个女孩没有扑进简的怀抱时,正是她吴豆豆出入在这里,她不仅仅是简的模特,而且还是简的恋人。现在,简的工作室出现了一具人体雕塑尚未完成,那是以她作模特的雕塑,她有些得意——失去了她,简不会完成那具雕塑的。
工作室的对面就是卧室,突然之间她看不见那张窄床了,出现在卧室之中的是一张宽床。她好像走错了地方,这不再是她生活的原址,她惶然地环顾着四周,除了那张宽床之外,简的家里增添了许多东西,屋子的一角出现了一台冰箱,而在过去,根本就没有冰箱,所以有好多次他们吃剩下的面包没过两天就发霉了。
她和简曾经站在一大包长出霉的面包前,惊讶地注视着一只只金黄|色的、甜美不堪的面包的病变和腐烂。简说:总有一天,我们的身体也会腐烂,何况是一块块面包呢?所以,我们就这样相爱,在时光把我们的身体无法摧残之前相爱。那天下午,他们怀着激|情,怀着不会病变和腐烂的激|情在那张小小的窄床上又一次开始了性生活。
最为重大的变化就是床,为什么那张记载着她和简恋人生活的窄床会从这间房子里消失不见了呢?她开始颤抖着,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窄床消失之后,出现了一张宽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和被子,刚才这个女孩肯定是躺在床上从那床粉红色的被子中钻出来开门的。
她生气地拉开了门,还没等这个女孩给她端来茶水,她已经从简过去的房间里消失了。她浑身颤抖着钻进了电梯,电梯迅速地下滑,当她刚钻出电梯时,简正站在电梯口等候电梯,简怀着有一只大纸袋,她太熟悉这种纸袋了,每次简回家时,都会怀抱一只大纸袋,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面包。当然在那些面包不会病变之前,面包散发出来的美味弥漫在屋子里。
只要有了一大纸袋面包,她和简就可以进入工作室去工作,有时候,在中途简会把一只面包递给她,而她呢赤身捰体地站在屋角,世界真是美妙无比,难以言喻。
她和简品尝着面包的香味,是如此地和谐,真挚地相爱。为什么那个叫周英的女孩会突然之间扑进简的怀抱呢?为什么那张窄床会从简的房子里突然消失了,而代替那张窄床的为什么会是一张宽床呢?
她与简的目光才对视了半秒钟她就跑走了,而简站在身后不断地叫唤着她的名字,然而她知道,尽管如此,简仍然会抱着那只装满金黄|色面包的纸袋回到那个女孩身边去。
忘记对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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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独自一人跑到一座酒吧的吧台前坐了两小时,喝了三瓶啤酒,在她还有一丝清醒之前,她坐在吧台前给刘季打电话,她知道自己很快地将变得酩酊大醉,她不是一个能够喝酒的女孩子,打完电话,她就趴在吧台上醉过去了。
她拿起电话时,她让刘季到她身边来,她没忘记告诉刘季她坐在哪一座酒吧喝醉。也许当她给刘季打电话时,吴豆豆就知道她要用以后的时间让即将产生的这个瞬间来——抗拒她心灵遭受到的极不公平的伤害。事实上,当刘季赶到吧台前摇晃着她的身体时,她已经毫无知觉,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刘季托起她的身体把她抱进车箱的一切细节。
她没有做梦,没有在梦里抗拒那张宽床,那张宽床是她在世界上看见过的令她受惊的现实,她的灵魂从那一刻似乎就已经遭受到了背叛。为此,她趴在刘季的肩膀上,难道在她醉酒之前,她就已经为自己设计好了这样的另一种现实了吗?
刘季把她抱出了车厢,抱着她的身体进了屋,然后开始上楼。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是幸运的,她每一次醉酒之后都是刘季抱着她上了楼,然后把她放在那张宽床上。
很显然宽床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在她看来,刘季的宽床就是一张男人的宽床,在这宽床上她看不见到刘季的历史,在她认识刘季之前,这张宽床就已经存在了,因为她直到至今仍没有与刘季发生过肉体关系,所以这张宽床不会增添她灵魂的负担。
而简房间里的那张宽床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她进入与简的恋情之前,那张窄床就已经存在了,就像一只镜框一样镶嵌在墙上。当简和她的身体第一次在窄床上起伏时,她的灵与肉就已经迷恋上了那张窄床,也可以这样说,窄床是爱情的乌托邦,是爱情的港湾。
窄床意味着忠诚,只要窄床存在,她和简的爱情故事就可以继续讲下去。只要窄床存在,她似乎就可以看见爱情的物证,然而,当她看不见窄床时,爱情发生了病变,就像那堆面包一样。窄床从屋子里消失就意味着爱情的物证已经消毁了。
像以往一样她又在宽床上醒来了,与以往不一样的是她刚睁开双眼,就感觉到自己对简的窄床的忠诚已经消失了,已经被她从灵魂中排出之外,她在这个半夜醒来时用手触摸着宽床的边缘,依然是那样的宽大,她就像以往一样看不见刘季躺在宽床上,由于她的存在,刘季又躺在楼下的沙发上去了。
吴豆豆经历过与简的爱情,那个雕塑系的男生用黑色摩托车带着她进入了一座——等待她前去的小巢,从一开始,那座爱情的小巢就令她的生命有一种无忧无虑的快乐,这是从小镇奔往火车站的吴豆豆吗?从她开始搭上一列火车时,就开始向往着大城市的世界。
是简把她带进了小屋,两个青年人火热的灵肉深切地交织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未来的图画,一个带病的女孩子,因为难以割舍与前任男友的恋情,在她无助绝望的时刻突然敲开了门——扑进了简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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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吴豆豆的经历,一场短暂的爱情在她看来是可以天常地久的爱情就那样随同一张窄床的消失,从此消失了。她忘不了简房子里的那张宽床,粉红色的床单床罩,以及那个女孩子脚趾头上红色的指甲油,现在她开始正视一个事实:自她离开简的房子以后,那个女孩子就与简住在了一起,那个女孩的降临同时也意味着一张宽床的来临,总而言之,简帮助那个女孩废除了那张窄床。
此刻,她开始下楼,她要到刘季的沙发边去,她要从这一刻开始废除她内心世界中忠诚的信念,她要躺在刘季身边,让刘季宽厚有力的怀抱一点点温暖她的伤疤。她觉得身体中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从开始看见简卧室中的那张宽床时,她就像站在锋利的刀刃前面,寒气像她袭来,寒气令她的皮肉受伤,然而,更加难以忍受的是她的灵魂之痛。
她站在沙发边,刘季好像已经醒来了,他睁开双眼看着吴豆豆问她为什么不睡觉,他的声音比以往显得更温柔一些,也许是在这样一个很特殊的世界里,她的灵魂正在排斥与简的经历,她像是从一只爱情的染缸中钻出来,渴望着碰到瀑布洗干净昔日爱情的记忆。
只有刘季才可以帮助她,也就是说刘季就是她为之期待之中的瀑布。她突然埋下头去,她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住,泪水正沿着她的面颊——洒在刘季的身体上。
刘季拥抱住了她。那个晚上,刘季的拥抱使她有了更宽广的空间,当她从电梯中让身体滑落的那一刹哪间,世界突然变窄小了。她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虽然简的床越变越宽了,而她的世界却越变越窄。
是刘季的存在让她从一个窄小的世界进入了更宽广的空间。那个晚上,刘季用身体承受住了她身体中全部储存起来的眼泪,到天亮时,她的泪水已经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从那个时刻开始,她就告诉自己,她要像简抛弃那张窄床一样忘记对简的爱情。
订婚戒指
几个星期以后的一个星期六下午她和刘季从游泳池回来的路上,两个人的内心都似乎在强烈的呼唤着彼此的身体。在泳池中游泳时,首先是吴豆豆,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刘季了,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把与刘季的交往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从开开始就很喜欢刘季。
刘季把她的身体带入了泳池,她的生活在延续,一个女孩子的游泳生活开始了,她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或者变换方式穿着泳装潜入泳池的水底或者在水面上飘动着,每一次都是这样,刘季始终在陪着她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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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刘季的喜欢也就是对泳池的喜欢,就像泳池一样,刘季给她带来了自由,即使她醉了,睡在刘季的单人宽床上,刘季至今仍然是一个单身男人,这不奇怪,也许她从未寻找到机缘结婚,也许他根本就排斥婚姻生活,这一切,在这之前,吴豆豆都没有时间去了解。
她的心灵世界中只有简,她用不着去探究另一个男人的私生活。现在,她知道简已经有了宽床,已经抛弃了窄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背叛了忠诚。所以,当她上了泳池之后,坐在泳池的太阳伞下喝果汁时,她抑制不住地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给了坐在旁边的刘季。他们驱车回到了刘季的住处,两个人的手在车厢中时已经拉在了一起。
刘季说:“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把自己给我,你不会后悔吗?”当刘季说话时,她的眼前总是晃动着简房间里的那张宽床,以及粉红色的床单和床罩,她对自己说:从此刻开始,我必须背叛我的忠诚,因为是简首先在背叛了这种忠诚。
她解开了裙扣,拉开了衣链,她一心一意地想背叛自己对简的情感和记忆。而旁边站着刘季,他的身体对她并不神秘,也许她的身体对他也同样不神秘,因为他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绿波荡漾的泳池中央,尽管两个人都穿着泳装、泳裤,然而四分之三的身体已经裸露过。
神秘的是他们此刻的内心世界,那看不见的世界。他们已经交往多长时间了,在这种交往之中,她看见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带着她想从他身边索取的钞票走了,那个女人坚持说是他抛弃了她,而刘季呢他却满足了那个女人的欲望,给了她想要的钞票。
在这一刹哪间,吴豆豆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然而刘季已经开始拥抱她,她的衣服还没有脱干净,剩下了内衣,因为当她抬起头来时,刘季正在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丧失了脱光衣服的勇气。
是刘季的拥抱和吻使她的身体变得松弛起来,她惊讶地发现当刘季把她的内衣轻轻地脱去时,她竟然是那样期待着与刘季共同躺在那张宽床上。
因为只有躺在那张宽床上,她才能真正地寻找到自己推翻忠诚的依据,从看见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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