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春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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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春满楼-第1部分(2/2)
    柳姨娘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在韩墨的几年实验下便真信了。

    话不用多说,韩墨也不想过多的解释,静静的将碗里的白饭慢慢的吃干净。这是韩琦教导的好习惯,吃多少盛多少,不能浪费粮食。韩琦很富有,在城市里有一套自己的别墅,韩墨不知道韩琦是做什么工作的,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叫什么,是被韩琦收养了后,才叫做韩墨的。韩墨拒绝出门,也惧怕出门,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当初韩琦也是用了很大的劲才让韩墨慢慢的跟他说话。

    不知道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韩琦会不会开心的笑起来?

    韩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阴沉沉的,偶尔还闪过一两丝怅惘的神色。她走到刘震舫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刘震舫本来就有气,冲了门口带着火气的吼谁呀!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刘震舫莫名的感到背后一阵阴风,手脚并用的从床上快速的挪下来。一开门,刘震舫有心撞墙,站在他门口的正是韩墨。

    此时韩墨那双异与常人的幽幽深瞳正直勾勾的看向他,那双黑瞳犹如无波的古井,刘震舫从里面看不出一点的情绪。

    卷一蓦然回首第四章初安3

    要说,这世上,刘震舫最怕的是谁,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得说,是韩墨。从当初在刘家打晕了自己的闷棍,到这一路来,韩墨偶尔露出来不似小孩的神色,与鬼神莫测的能力都能让刘震舫感到害怕。

    在这一路的逃亡上,刘震舫他们都是听从韩墨的建议才险险的与追兵擦身而过。在这同时,刘震舫也相信的柳姨娘是为了救自己,才打自己闷棍,将他从刘家提前两天带了出来。没有想到从那天就是与家人的永别。

    在惧怕韩墨的同时,刘震舫也是怨恨的。明明是刘家的孩子,在刘家血灾临头的时候竟然不吱一声,之后刘震舫从韩墨的态度里也感觉到,除了柳姨娘,韩墨对刘家根本就不在乎。

    “借我套男装。”韩墨丝毫不理会刘震舫脸上晦涩不明的神色,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不夹一丝情感,清淡的女童音让刘震舫的汗毛从脊椎尾向上根根竖起。他赶紧回房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套青衫男装,然后拿给站在门口的韩墨。

    幽幽如深潭般的眼眸好像是在看着他,又好像穿过他的身体正在看他身后的某个东西。刘震舫连后脚跟都乍起,强克制着自己稳当的将衣服放到韩墨的手里。等韩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紧绷的背不自觉的松了下来。刚刚的韩墨给他的感觉太幽森了,好像随时都会变做鬼魂将自己怎么样。夜风通过墙上的破洞吹来,刘震舫一个激灵,伸手往背后一摸,竟然出了一身的虚汗。

    韩墨拿了那套衣服往回走,看见柳姨娘正趴在窗台上,使劲的瞪眼借着月光在绣东西。韩墨在心里微微一酸,转世的这几年让她体味到了更多人世的心酸,越加觉得从前韩琦将自己保护的好。不说吃穿用都是韩琦操心,而且韩琦还小心认真的教导自己。除了绝不独自出门,韩墨基本上跟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爱说话,和性子沉静了些,拒绝认识陌生的人,再没有其他不良的情绪。

    韩墨将手里的衣服拿到了背后,不打算让柳姨娘改了,不合身就不合身,凑合着穿就行。趁柳姨娘没注意,韩墨将衣服塞到被子里,走过去拉住柳姨娘拿针的手:“娘,先睡吧,明天再绣不成吗?”

    柳姨娘把手里的活先停下,柔声道:“咱们刚安定下来,明天家里还有的忙呢,趁这月头还亮着,娘在绣一会。”

    “明天绣,晚上对眼睛不好。”以前韩琦总是反对韩墨看电视或玩电脑的时候不开灯,韩琦总是教导她室内光线的亮度一定要比电脑和电视亮上些,否则对眼睛不好。现在韩墨也学会教导别人了,只是现在的她还不晓得这样的教导是出于爱和关心。

    对于在乎的人,关心的人,人们总是希望他们能过的好。韩墨也正是如此。

    “好。”柳姨娘笑着抚摸韩墨地头。母女两躺在一个床上。相互依偎。终于在这肆虐地冬日里找到了暖意。

    天蒙蒙亮地时候。韩墨睡地迷迷糊糊。她呢喃地道:“韩琦。关窗帘……”

    柳姨娘听见女儿朦胧地呓语。以为是女儿喊冷。赶忙放下手中快要改完地男装。顾不上揉下通红地眼睛。连忙过去帮女儿掖了掖被角。

    感觉到周遭环境地不同。韩墨失望了睁开了眼。昨夜地梦境虽然有嘈杂地片段。但她仿佛又回到了有韩琦温暖地家中。来不及伤感。柳姨娘通红布满血丝地双眼首先映入了韩墨地眼帘。还有那尚在收尾地男装。

    不用想就知道。柳姨娘一定是趁她睡下。将她藏在被子里地男装找了出来。赶了一夜才会如此。韩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替柳姨娘揉揉她眼下水肿地黑眼圈。如宣誓似地道:“娘。我会让你过好地。”

    柳姨娘笑了。眉角都是母爱地光辉。她笑道:“好。娘等着。”

    韩墨取出了五百钱,预备今天到镇上去采买一些家用的东西,母女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韩墨的意思是多买几只母鸡。因为她们所处的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很富裕的。五文钱一斗米,母鸡一只二十几文钱。而用于喂家畜的糟糠就更加便宜了,五文钱就能一百斤。

    等要买的东西商定好,韩墨约摸算了下,五百文,买完了那些东西后还能剩下一百来文。这样想着,韩墨又给柳姨娘留下了五十文,要知道现在一文钱要掰成两半花。容不得半点浪费。一两七百钱是他们最后的剩余。

    韩墨也没有吃早饭,换上了柳姨娘改的贴身男装,就去敲郭大叔和刘震舫的房间。在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后,郭大叔开了门,韩墨发现他敦厚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苍白。正要问什么,郭大叔已经首先开口:“小小姐今天可是要去镇上?”

    韩墨点点头,想着今天要买的东西多,总不能让自己骑马而郭大叔走路吧?所以她道:“韩大叔,顺便把马车也套上。”既然在这个地方该了名,就不能露出破绽。

    郭大叔到院中的井水上打了一桶水,随便的洗两下就走到后院套马车去了。

    马车牵了出来,柳姨娘三番四次叮嘱韩墨要小心官兵,要注意安全。韩墨微笑的应了,然后登上了马车,让郭大叔上路。马车骨碌碌的在路上行驶,橘红色日出的光芒照耀在马车上,将马车离去的背影拉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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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蓦然回首第五章上路采买1

    韩墨闭眼靠在车厢上养神,昨日的梦中的场景太过繁多,她能记得清的也只有一两个而已。探手摸到怀中一带着体温的竹筒。韩墨将它拿在手里慢慢的看,黄褐色的小竹筒只比韩墨的巴掌大一些。外面让柳姨娘小心的涂了几层透明油亮的漆。所以摸起来很顺手。摇摇小竹筒,里面叮当的铜钱声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

    “小姐,快要到城里了。”郭大叔宽广低沉的声线贴着厢门传了进来。

    韩墨听出郭大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想起早上时他的脸色,便道:“郭大叔可是染了风寒?等会到城里顺便去看看大夫。”韩墨暗自庆幸自己除了采买的钱外,还有五十文,应该够让郭大叔看个病,抓个药。

    “不用了小姐,咱们的钱不多,奴挨挨就过去了。”

    韩墨虽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但也没有看着他生病而不管的,俗话说小病不管生大病,韩墨冷了脸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还有以后我穿男装,就叫我少爷。”有时候,身份也是一个拿来压人的好东西。

    门外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回道:“是,少爷。”

    赶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路,韩墨早已对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无语。此时城外早已排了队挨个接受门口那些小兵的检查,才能进去。高大的马车在人群里很是扎眼,很快的就轮到了韩墨他们。守门兵头子刘孝德一眼就看到了那马车,昨日那马车也是经过排查的,上头颁下了指令,说要找一在逃的罪人。这年头,这种命令越发的多了。

    几年来衙门里堆积的追捕令已经有一百来张,那些被追捕的人很少有匪类绝大多数都是犯了罪的家属。刘孝德记得那辆马车是在自己来时就走了的,而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挥手让马车停下,刘孝德对那仆人样打扮的人道:“车上人是谁?你们来这个干什么?”

    “车上只有我家公子,我们来这里采买家用东西。”原本问完这话就应该放行的,但是郭大包却看到那兵头子的眉毛一皱,不由得心里一咯噔一下。

    “让你家公子下来!”单身公子,应该符合追捕令上的才是。

    “差大哥可是要搜车?”随着车厢的门轻轻的被推开,清脆的童音传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掀开车帘接着一身高不足一米的孩子在那仆人样男人的帮助下下了马车,站立在刘孝德的面前,静静的仰头看她。

    刘孝德早就在听见那童声地时候就知道人不对。这回看着小孩站在自己地面前。脸上丝毫没有惧色。那双如深海稠雾般地双眼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刘孝德忽然察觉自己地气势竟然比不过面前着小孩。

    “唉?这不是昨天地那小姑娘么?”一油头兵从旁边窜了出来。蓝色地官帽子已经被他带地分不出颜色了。刘孝德地眼睛又重新凝起了疑惑之色。身上泛着危险地气息。

    韩墨认得来人。昨日过程地时候就是他放地行。守门地官兵眼力和记忆是最基本要具备地。所以韩墨也就不奇怪人家记得她是个女娃娃。此时郭大叔地额头已经是被细密地冷汗所湿。韩墨面色不改地抬头看他。清清淡淡地道:“娘说出来要换男装。不然会被人欺负地。”

    那后来地小兵扑哧一声地笑出了声。瞧瞧这女娃娃居然以为换了男装就没人欺负了。正想说些什么。那女童诡异如幽幽古井地双目正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祥地感觉。

    韩墨地眼里带着一点点地疑惑。这张脸。昨夜她好像看见过。应该是他吧?

    “你地左耳后面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那油头兵下意识的拿手向左耳后摸,瞪圆了眼睛看韩墨,脚步不自觉的退了半步。心下惊诧一句你怎么知道脱口而出。

    韩墨眨眨眼,神色里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你现在回家么?”

    油头兵只觉得韩墨诡异:“我回不回家能怎么样?!”

    韩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早餐还没有吃,肚子早就饿了。转过身,给了郭大叔四文钱:“韩大叔,你去到那边买两个烤饼。”

    郭大叔看看马车,又看看官兵,神色很是迟疑,那烤饼摊子可是在街那边,他不放心让小小姐一个人呆在这里。韩墨爬上车厢,抓过缰绳表示自己会看好马车:“我饿了,快去。”

    郭大叔看她实在是饿了,也就撒开了步子向那摊点走去。油头兵只觉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不由得语带焦急的问道:“到底什么事!你这小孩快点说!”

    韩墨斜眼看他,清清淡淡如同自语道:“你家母亲现在病重,如果你现在去请个大夫回家还来得及。信不信我无所谓。”

    那油头兵当即红了眼,瞪大的眼睛似乎能吃人,要不是韩墨是个小孩的话,他早就抡起了拳头挥了过去。

    刘孝德却看这小孩玄乎的很,而且她也没有必要骗他们:“你先回去,如果是假的,不过是误了一早上的功,如果是真的,你娘可等着你救命呐!”说着解下了钱袋,拿出了一两银子给他。

    刘孝德看那油头兵红了眼眶犹豫不决,又道:“我给你看着这小孩,如果是假的,等你回来收拾她。”

    头的话都说的这样了,王小柱就在不犹豫,接过了头的银子,飞快的将城中唯一的大夫请走了。

    刘孝德原本是存了试探的心,在说那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向那女童瞟,见她面色无动于衷,甚至也没有反驳他扣押的话。心里就越来越没底,难不成对方是什么神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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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韩墨正望向那油头兵消失的地方,一模一样,又对了……

    卷一蓦然回首第六章上路采买2

    韩墨撕下一小块烤饼,慢慢的吞咽,不时拿过水葫芦喝上一两口水。丝毫不管一旁打量的目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孝德的眼力可以说是这些油头兵中最好的,他可以通过一些人极其细微的动作和习惯判断他们是什么人,从事什么职业。可是今天他越看那小女孩,越觉得自己看不透,看那女孩的吃相,斯文倒是斯文,并且没有官家小姐的刻意做作,完全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应该是属于家教比较好,却又不是官家的女孩才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小柱还没有音讯,刘孝德不禁越来越稳不住了,他的眼光再次瞟向那小女孩,可是对方正依着车门闭目养神,理都不理他。

    刘孝德招手叫来了一个平日与王小柱走的近的兄弟过来。让他去到王小柱的家里看看。那小兵听见了始末,不禁暗自嘀咕头的脑子是不是抽了。哪有那么邪乎的事情。眼光轻轻的瞥向据说很玄乎的那女孩,不过是一女扮男装的女孩子罢了。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既然是头儿有命,不能不从的。那小兵还是撒开步子向王小柱的家里跑去。

    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后面离开的那小兵又惊又诧的跑了回来。韩墨不理他对自己投注畏惧和疏离的目光。那小兵在刘孝德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嚷了几句话,刘孝德的脸色也惊在那里了。

    王小柱的母亲真的病了!如果不是王小柱带了大夫回去,让大夫及时对得了急症的王小柱母亲施针拯救过来,只怕他母亲就要没了!

    “可以走了?”韩墨清淡无波的眸子对上刘孝德变换不定的眼神。

    刘孝德几步踏到韩墨的面前,躬身一礼:“方才是小人糊涂了,请小姐不要怪罪。”

    韩墨微微点头,示意郭大叔走人,她还想赶回去吃晚饭呢。

    刘孝德一见人要走,连忙几步上前挡在马车的前面,又是躬身一礼:“小人想请小姐赐卦。”

    韩墨低头看他。幽幽深瞳中微澜不惊只是问:“你真地想要?”

    刘孝德见韩墨松口。又是一礼。口中道:“请小姐赐卦。”

    韩墨没有说话。幽幽地深瞳静静地注视着刘孝德。刘孝德依旧保持着施礼地动作。微微地低垂地头颅不用看也感觉得到上方地打量地视线。头皮寸寸发麻。隐隐地有被人窥视到内心深处地感觉。其实刘孝德不知道。韩墨只是在窥视他地钱包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一卦应该收多少钱。刚刚看刘孝德轻轻松松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她实在猜不出刘孝德现在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一只白嫩嫩地小手伸到了刘孝德低垂地面庞前。清淡地女童音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地迟疑道:“三两。”

    刘孝德一个脚跟站不稳差点向前摔倒。如果他不是占着这守门地肥差。只怕三两银子非要锁紧了裤带一年多才能凑得出来。强忍住抽搐地嘴角。他倒是忘了。神算子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伸手摸摸口袋里地钱。只有二两多。刘孝德憋了半天只道:“小人。只有二两多……”

    “概不赊账。”二两多,钱不够了就回家凑。韩墨总算看出来,这群兵油子是好多头肥羊呐。

    概不赊账?刘孝德的脸一时有些黑,但是又真怕人家给他不算了。幸好早有机灵的小兵头捧上了一两多钱。刘孝德与他们凑出了三两,转头就恭敬的放到了韩墨的手里。韩墨看着手里的银子终于露出了微笑。这下子,最近就不用愁吃饭的问题了。

    韩墨问刘孝德借来笔和纸,清淡的语音里带了一分喜悦:“生辰八字。”

    刘孝德赶紧报上,紧盯着韩墨的一举一动。握成拳的双手放在身侧无意识的颤抖着,整个人都绷直了起来。

    韩墨从怀里掏出小竹筒,轻轻的摇,心中一动,拔开了瓶塞,五个铜版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安静的躺在了车厢门前的木板上。

    刘孝德瞪圆了眼睛不放过那些铜板的一丝动静,那五个圆铜板上刻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任他怎么看,也不能从里面看出一点信息来。

    小小的指头轻轻的压住了铜板移动着它们的位置,刘孝德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待韩墨停下动作的时候,他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视线从木板上的铜板移开,投注到韩墨稚嫩的脸上,企图从那里看出一点答案来。

    但,韩墨显然不如他愿,她的脸如她的眼睛一般波澜不惊,窥视不到一丝的情绪。这更让刘孝德心中虚的很。

    韩墨将答案写在纸上,递给早就等在一旁的刘孝德。刘孝德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纸张,他的神色变换不定,纸上的每个字都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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