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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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乱-第2部分
    着她的手,一步一个问题。

    “因为爹地很生气,他很生气……”小憩淡淡的回答。她仰着脸看见不远处那对正在调情的男女,男人妖艳无双,俊美绝世。女人白嫩的指尖轻柔抚上他眼下那颗风艳泪痣,迷醉不已的看着。

    “怀羿哥哥在干嘛?”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副样子去看爹地,就是不好!”小憩瞪了他一眼,怀羿一手环着女人的肩,水波似的长发覆在柔艳的唇边,轻轻柔柔挑了抹极异样的笑容。

    “我的妹妹。”他对着女郎耳畔炽热的轻语介绍。

    “旁边的那个呢?”女郎惊异的看到如此美丽的一对天空颜色的眸子,和花鸾憩个性的漂亮同样震撼。

    “表妹。”风怀羿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把眼光钉在鸾憩身上。

    “我妹妹叫鸾憩,鸾憩……”红唇轻佻含住女郎红潮阵阵的耳垂,梦呓般的笑道。“颠鸾倒凤的鸾,心宁而憩的憩……”

    “心宁而憩,鸾憩……”

    长指勾上女郎急促呼吸的酥胸,大手一扯,几颗钮扣飞蹦开。

    “铭铭,这个算不算十八禁?”小憩问。

    鸾铭摇摇头,惊讶的看着女郎衣服下面多了只手在暧昧的揉捏,树荫映在风怀羿清冷妖幻的表情上,反衬着她的意乱情迷。

    “我不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鸾铭摇头,从小到大都是小憩出主意。

    小憩走近几步,头仰得更厉害,风怀羿和女郎激烈的拥吻中,目光却始终分神看着她。

    “哥哥打算晚上讲什么故事?”小憩笑嘻嘻的问,风怀羿柔眸一寒。

    “什么故事?”她复问。

    风怀羿看见两行清泪从那乌黑的眸子中怔然流下,她就那样直直瞪视着他。小憩想起父亲的临终,想起他们的保证,这刻她一下子懂得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奇怪啊,爹地的咽气都没有让她明白这个事实,这一刻却突然清楚了。

    像是白纸黑字一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和算术题一样精确的。

    风怀羿立即推开怀中情欲迷乱的女郎,蹲下身一把将她楼进怀里。

    “小憩,你怎么了,小憩?”他单手抱起鸾憩靠在胸前,一边很轻很轻的擦着她的眼泪。

    “哥哥今晚讲什么给我听?”她歪着脑袋不停的哭,然而嗓子里却没有一点颤音。

    “今晚,你可以和铭铭好好睡。”风怀羿沙哑的说。

    “我想听故事,哥哥,我想听。”她看着大哥浓长细密的黑色睫毛,紫罗兰一般的眸子深沉的闪烁,像是开遍山野的花田,好迷人啊,美丽的难以抗拒。

    “听过天鹅湖吗?”风怀羿的指尖温凉柔润,轻轻握住鸾憩的两只小拳头。“从前,碧波荡漾的湖畔,生活有一群美丽的白天鹅,其中的一只……”

    事实上王子爱的是谁呢?

    白的那只,奥杰塔?

    黑的那只,奥丽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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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在隔壁不停的哭,二哥的手臂稳稳揽住鸾憩的小身子,将她放进柔软床褥。

    大哥修长的身子趴在小公主床上显得十分狭窄,黑亮长发凌乱披在肩背上,如同月下的纱丝般轻盈柔软。二哥的手放在她头上,大哥轻轻的吻干她颊边的泪水。

    “哥哥,我想,王子应该爱奥丽黛儿。”她梦呓似的声音从风怀羿发间传出。“奥杰塔只是个梦想。”

    “是吗?”恋砂和怀羿对看一眼,悄悄抿起唇线。

    “可是梦想总会存在王子的阴影里,消除不掉,忘不了,即使黑天鹅是那么的爱他,他还是拼命的去追白天鹅。”

    “黑天鹅很伤心吗?”小憩从怀羿手臂间抬起头问。

    “只有王子死了,她才能够不伤心吧!”恋砂淡淡的说。

    “所以就需要一个坏魔法师?杀了白天鹅,再杀了王子?”小憩突然一个骨碌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看怀羿再看看恋砂。

    他们的神色由微讶缓缓转为妖异。

    “谁是魔法师?”

    她脑袋俏皮的一歪,两只小手左右摊开,嫣红的嘴角咧出一抹甜笑。

    “谁、呢?”

    森林中的糖果屋之一

    花落地,瓣瓣轻柔缤纷。

    向右旋开冰银色手柄,推启花房透明的琉璃门。清澈的空气中花粉味扑面而来,柔嫩的多彩花海缠绵伸延,锦绣中央,修长幻艳的两个人影似默然孤立,寂静气流周身婉转,黑玉长发沾湿露水的晶莹装饰,似华丽水钻折射在玉雕似精致流畅的耳线处。

    香烟邈邈,那寂寞身影在眼中猛然模糊,像相机一般远近变幻着焦距。

    突然,修长的指尖在白色键盘上来回疯狂移动,狂烈的西班牙风土音乐摇晃袭来,狂野妖艳的红色金色狂乱卷袭,花房的花朵水灵灵的来回随波逐流。黑色锃亮的超大型钢琴似乎也随着音符而颤抖,深红色无袖高领衬衫上披着凌乱亮柔的长长黑发。

    童话一般瑰丽的梦境,华丽到虚伪。

    秋天傍晚的那栋透明的玻璃房,泛着金光的边框,迷蒙的模样像是浓雾中走失的孩子。

    风恋砂侧坐在钢琴的边沿,半迷的雪白眼皮不时流露出一波一波流荡的碧柔光,玉雕的手指一手拉着清淡的小提琴和音。

    怀羿十指更快节奏的按上钢琴键盘,大力的敲奏如同厮杀中的铿锵铁马。

    一个越来越快,一个越来越慢,

    一个越来越烈,一个越来越柔。

    冰与火的交织,暴烈和恬淡的辉映,一个洒下大片红光,一个织起淡淡月色丝线,地狱和天堂的界限原来可以混沌,没有什么绝对,恶魔和天使,谁是谁?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片深深的墨绿色树林

    猎人的小木屋

    冬日的火炉

    温暖的黑面包

    猎人拿起烛台告诉他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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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即将有一个继母……

    “小姐,夫人神经衰弱的很厉害,你去跟少爷们说说,别再弹了,大不了重新建一个琴房不好?”跟着母亲嫁过来的蒋妈找到花鸾憩,一脸忧虑的对她说。

    “少爷们一向最疼小姐,我的话他们是不听的,还是小姐帮帮忙吧,你难道就不心疼妈咪吗?”

    小憩咧嘴笑了笑。

    “父亲才过世,哥哥们想要发泄情绪有什么不好的?妈咪伤心,哥哥就不伤心吗?”她的小脸露出孩童惯有的天真,一闪一闪的黑眼诚挚的看着蒋妈。“我一个小孩子,会比哥哥们还懂分寸不成?”

    她甩手蹦蹦跳跳的跑了。

    小憩和铭铭盘腿坐在粉红色的公主床上。

    “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个守护天使。”小憩握着铭铭的手,指着书上精美描绘的文字对她说。“当你生老病痛,高兴绝望时,他会时不时的在一旁守护着你。”

    “我不要什么天使,我只要小憩。”铭铭的蓝眼一眨一眨,不解的看着小憩用满手的奶油到处抹。

    “所以我就是你的守护天使啊,懂吗?”小憩得意的帮铭铭扑好枕头,照样留下一堆奶油。

    “铭铭,不可以离开我哦,”她认真的对鸾铭说“人……没有了守护天使,是会死的。”

    哥哥的弹琴的乐声没停过,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小憩顺着黑暗的廊坊走去他们专用的玻璃房,树丛的针刺扎的她好不生痛,一双猫眼默默注视着灯火下油画一般的美丽仙境。

    她缓缓退回身子,拼命跑回去,噔噔噔冲至客厅,恋砂的钥匙总是放在风衣里,这是他带她去游乐场时小憩发现的。

    摸来钥匙,打开了二哥的房间。

    她经常出入二哥的房间,然而她要进的是另一间。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果然,大哥和二哥的房间中间有一道暗门。

    因为她记得给鸾铭拿蛋糕的那晚,并没有听到大哥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特地擦干净了双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哥房间的书很多,小憩仔细听着庭院的音乐,一边调小了电话的声音,按下留言键,靠着大大的书桌蜷起双膝坐下来听。

    “长公子,人家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也,怎么也不约人家了呢?我做了新的造型,长公子一定要来看啊,啵!哔——”

    “大少爷,花老先生希望明天可以见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请问大少爷什么时候能够抽空?哔——”

    “总裁,华美那方度假村的合约已经送来,你看他们的底线可以接受吗?如果可以,洽谈部门和广告部门就准备动作了。哔——”

    ……

    ……

    呼,他的留言还真不少,小憩沮丧的托起下巴,看来今晚又白来了。

    “长公子……”沉稳的男嗓随后传出,顿时令她精神一震“你提出的要求,我仔细分析过了,适合小姐的学校是……”

    鸾憩竖起耳朵。

    “两位小姐一个在城东南就学,一个在城西北就学,这样如何?您满意的话,我立即着手办理。”

    鸾憩哼了一声,暗暗记下两个学校的名字。

    “还有……您父亲的遗嘱,包括花氏老董事长的易位工作都已经处理妥当,具体细节,明天请来具体商议,关于财产继承方面还有税务上的几个文件……”鸾憩一手摁下停止键,嗯……这是第十四个电话,她关掉留言,伸手一个接一个按出电话上的今日来电显示,按到第十四个后,飞速背下液晶屏上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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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盒盖,小憩取出留言磁带,用手转动中央的小孔,将磁带倒回一开始,这样没有人会发现她听了留言。

    在心里默背一遍方才的信息,小憩用袖子细细致致的将电话机擦了一遍。

    音乐声似乎还没有停,小憩开门跑下楼将钥匙重新搁进二哥的风衣口袋,并按进口袋的最底层。二哥是非常非常细心的,一点点不对劲他都能察觉到。

    怀羿和恋砂回来的时候,看见小憩正端坐在沙发上吃蛋糕。沾了一嘴的草莓奶油。

    “怎么下午见你吃,现在还在吃?”恋砂摇摇头,拿了块纸巾擦擦她满是奶油的小手。

    “下午吃了一半,刚才去哄铭铭睡觉了,我又饿了。”小憩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哥皱紧的眉头“大哥,别凶我。小憩真的很饿嘛!”说着就要用油手去抱大哥。

    怀羿惊讶了下她突如其来的柔顺,不禁伸手抱抱她,结果被恶作剧的沾了一身奶油。

    小憩乐呵呵的看他懊恼的看着干净长发被奶油块块沾上,身子一缩躲到二哥身后。

    “你这小坏蛋!”怀羿哭笑不得她孩子气的恶作剧,“能不能学会吃完了把嘴巴和手清理干净?看看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爪印。现在连哥哥都不放过。”

    “也……”小憩无赖的猛做鬼脸。”谁让你是我哥哥嘛,不找你找谁?”

    “恋砂让开,我非要修理修理这个家伙!”怀羿佯装卷起袖子,就要捉拿她。

    “啊——”小憩惊叫一声,抓着二哥右手惊惶躲避大哥要抓她的凶恶势子“二哥救命!大哥要杀我啊——”

    “二哥二哥,我的保护神啊!你没看大哥要把我扔了喂狗吗?”见二哥笑着装作要甩开她,反身一转,小憩吓得抓住他惊叫“不得了了不得了啦!二哥见死不救说!”

    “恋砂,早死早超生,她这个祸害不除不行了!”

    “对!杀了好,我们家就不会有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害我和你大哥天天白头发!”二哥笑得直喘气,小憩越是拼命要拿他当人肉盾牌,他越是躲的厉害。

    “哪有哪有,哥哥们一头电影明星都比不上的飘逸秀发,可以直接去打广告了,一点都没白,一点都没憔悴!”小憩赶紧撇清责任外加狗腿谄媚。

    怀羿终于抓到她,和恋砂两人合力狠狠挠她痒,逗的小憩越笑越厉害。

    “哥哥饶命啊……”她笑个不停“小憩不行了……明天!你们要是不解气,明天再补挠我行吗?”

    恋砂重重在她脸上亲亲,温柔的将她抱到膝上,坐上沙发。怀羿单膝跪下替她系好玩闹中松掉的鞋带。

    “不行,哥哥明天有事不能回家,小憩想不想哥哥?”

    “那我要礼物!我要世贸上个礼拜展出的那个宝石巴比娃娃!哥哥亲自给我买!”小憩骄傲的扬起下巴。

    “小憩乖,哥哥明天要去东区,世贸太远,哥哥让秘书帮你买。”怀羿双手捧起她嫩嫩的脸蛋,温柔低语。紫罗兰般的眸子配上风艳华丽的泪痣如同妖异的罂粟,低语轻柔的无法抗拒。

    小憩嘟起嘴巴,“那好吧,不过我要最贵的那个。”

    “最贵的,次贵的,有点贵的,不太贵的,一点都不贵的,哥哥一次给你打包回来,行了吧?”恋砂好笑的楼紧她,额头贴着她的后脑勺磨蹭。

    “好。”小憩蹦起来,“那我上楼去了。”

    “把手先洗干净!”恋砂拽回她,押进最临近的洗手间,看着清清的水流冲洗白润如玉的小手。

    “对了哥哥,你说的那个故事,孩子们要有一个继母了,然后呢?”

    “难得你这么爱听!”恋砂笑笑,看见怀羿已经上楼去听电话了,“那个继母很坏很坏,她只喜欢自己的孩子,逼着猎人将他前妻的孩子赶走。有一天,猎人带着他的两个孩子出门,走到一个谁也认不出来的沼泽,想要把他们扔在那里。

    可是年纪较大的那个小孩偷听到了猎人和继母的谈话,于是第一天,他在口袋里装了一袋石头,一路偷偷洒在身后,到了傍晚,他们就顺着石子走回了家……”

    小憩坐在床上,看着二哥关灯离开,她在黑暗中摸到另一边的鸾铭,搂着她轻轻的哄着睡梦中的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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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铭,我等了一个礼拜,终于等到我要的留言了,很棒吧?”

    “打探清楚了,原来哥哥明天要去东区,并且一天都不在家……”

    “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不会让任何人抛弃你……”

    “绝对不会……”

    悬念差不多快要完了

    呵呵

    森林中的糖果屋之二

    哥哥手下有几百个大律师,可最重要的,则是方继华。

    花鸾憩见过他,中年白发,神态矍铄,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遮住所有人企图透视的目光。总体来看,不像肯德基爷爷那么慈祥,又不若一般中年人的平凡。

    太白的头发衬托着太黑的眼镜有种潮流式怪异,乍看之下很晃眼,可是隐隐的就感到一丝阴沉气,加上他不苟言笑的谈吐,没有半点幽默感的嘴巴,让人从心里又怕又憎。

    小憩记得很小很小第一次见到他时,恋砂和怀羿都笑吟吟的没有一点异样,反倒是她蜷着身子躲在二哥怀里差点吓哭,原因是她刚刚看过“惊情四百年”——哥哥们拖着她看的——觉得方继华很像那个死不了的吸血鬼老伯爵。

    “长公子,二公子……小姐。”他弯身子向二个小少年和一个奶娃娃鞠躬,脸色正经的没有一丝抽搐,他的声音非常低沉磁性,极具穿透力,听过一遍就不可能忘记的那种特殊沙哑。

    “怀羿,恋砂,方伯伯是我手下最资深的律师,跟了爹地二十年了。”爹地刚俊的脸绽出一丝器重的深沉。“你们作为风氏的继承人,要多多向伯伯讨教。”

    怀羿看着方继华,血一般艳色的唇线抿起一丝笑,“听起来很酷的样子嘛,怎么这么没自信心?”

    “从下往上看,没有弧度。你戴这种无度数的平光眼镜,为的只是遮住自己的眼睛吧?二十多年的律师,还没把握隐藏住心底的情绪吗?”恋砂随之笑道,小憩好奇的挣开他的手探出头,看见这位伯伯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不许奚落长辈!我是怎么教你们礼节的?”父亲一人一个板栗敲上来,可惜哥哥们都有先见之明的躲过去了,二哥闪身间爹地那不该落到她头上的暴栗重重磕在她的天灵盖上。

    小憩气的满脸通红,一双黑眸泪光打转,爹地的力道不轻啊!她怀疑二哥是故意的,因为昨晚看电影的时候她狠咬了他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吸的出血。

    “小憩哭了,我带她去楼上休息。”二哥虚伪的揉揉她的脑袋,青玉般的眸光依旧那样柔和凉淡,却看得父亲十分内疚。他最疼爱的便是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女儿,却在盛怒之下一掌打到了她的头上。

    看到小憩红通通的眼睛,大哥顿时转身开门就走,根本不问父亲的意思。天生的目中无人,却看起来魔魅的要死,像是黄金王座上的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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