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之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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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之花样年华-第2部分
    会她的无奈。

    金莲欲起身向哲少爷问安,哲少爷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右肩。

    “原是我不该打搅你,你继续描吧。”

    时令已是盛夏,哲少爷温润的大手隔着如纱的裙衫,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摁,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金莲的粉脸刹那间比荷花还要红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勉强画完了花样。

    哲少爷从她手里要过花样,细细地鉴赏,偶尔看看荷花,看看金莲。

    金莲此时是低着头,不胜娇羞。

    看到金莲的娇羞,哲少爷那不羁的微笑又开始浮到脸上来。

    “映日荷花别样红,映荷金莲是分外娇了。哈哈哈!”

    金莲羞得更是低下了头。

    哲少爷本是没有架子的,平常在丫鬟面前更无非是个男人,所以,司旎和小翠闻言,也不顾忌的噗嗤笑了。

    哲少爷倒是一脸正经:“笑什么,是有金莲分外娇嘛。”

    这时,金莲才看到荷塘的另一头新砌了一个精致的小池子,里面几朵睡莲慵懒而娇艳地开着,仿佛把整个夏天的奔放都开在花瓣里。

    金莲不由得一动,抬起头,正看见哲少爷颇有深意的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虽然还是满不在乎,却似乎要看到自己的心里去。

    这一刻,金莲知道自己是无可逃脱了。

    十二

    这个夏天,当荷风轩的莲花盛开的时候,金莲心底那份若有若无的爱也悄悄盛开了。

    有人说,恋爱的女人是最傻的。然而,潘金莲在确知自己的爱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哲少爷对她虽然煞是用心,但与其说是用“情”,不如说是一种“欲”,其实不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甚至玩弄罢。一旦征服得手,自己就不会再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金莲反而由最初的迷醉变得冷静了。

    一方面,不能让哲少爷轻易得手;另一方面,要让哲少爷对自己保持始终的兴趣。然后,让这份兴趣慢慢转化成一种爱,最后通过爱完成对哲少爷的反征服,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而不是短暂的欢娱。

    而哲少爷在一步一步接近征服潘金莲的时候,却全然不知这个柔弱的丫鬟竟然也在征服着他。在他的如意算盘里,无非是依靠自己的男性魅力,让金莲最终臣服,在自己的风流史上添上可有可无的一笔。而以后,就看自己对她的兴趣能保持多久而已。

    过了几天,哲少爷着司旎过来央潘金莲为他绣朵莲花花样儿。

    这次金莲倒没太过推辞,回了云少爷和少奶奶,就跟司旎来到荷风轩。

    哲少爷在池子边撑了把大伞,一张小桌子上摆了些时令水果和点心。这阵势,不象是对一个丫鬟,倒象是请了哪位小姐了。

    金莲明知故问:“哲少爷,还邀了哪位小姐吗?”

    哲少爷笑嘻嘻地望着金莲:“今儿个是专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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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是盛夏,潘金莲着一件水红苏绣,上面缀着些许流苏,三寸金莲随裙角的摆动时隐时现,脸上渗着些好看的细细的汗珠儿。

    饶是哲少爷在风月场上打滚的,也不由得心下暗自赞叹。

    哲少爷吩咐司旎拿出一条白色的汗巾,接过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指着汗巾,却象指着心:

    “就绣在这里吧。”

    潘金莲笑道:“哲少爷,你满园子的莲花还不够你欣赏的!”

    “这园子里的莲花哪比得上你绣的!”

    “哲少爷真会奉承人。”

    “我可不是奉承人来的,这清河县谁不知道你的绣功!况且,绣了时时带在身边,不强似想见见不着?”

    话里越来越有话了。

    金莲不再和他说话,坐下来慢慢地绣起花样儿来。

    见金莲开始绣花样,哲少爷也正经起来,不再贫嘴,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

    满池碧绿的莲叶微微颤动着,金黄、粉红各色睡莲开在这个夏天的池子里,仿佛能听到花瓣生长的声音。

    潘金莲绣着莲花,也象绣着自己的花样年华。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花样年华是象水中的莲花真实而娇艳地盛开着呢,还是象汗巾中的莲花,把盛开的梦想无助地寄托于一块雪白的绸子。

    哲少爷在旁边看着,也有了某种触动。随金莲细细的针脚,似乎要走进一个少女美丽而哀怨的心里去。

    看着看着,哲少爷从未有过的感到一种心疼,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金莲瘦瘦的肩,仿佛要通过这一握让这份哀怨被逼开去。

    金莲也从这一握中,感到了哲少爷并非轻佻的疼爱。心下一动,绣花针就扎到了手上,渗出了一颗晶莹的血珠,滴在汗巾上。

    “哎哟!”

    过了一会儿,金莲才轻轻地叫出了声。

    哲少爷急忙抓住金莲的葱指,急切地问:“怎么了?”

    随即发现自己异于往日的表现,马上又浮出满不在乎的笑,就势轻薄地把金莲的手指放到嘴里吮吸。

    金莲缩回手:“哲少爷,你的汗巾——”

    哲少爷这才看到汗巾上那颗鲜红的血珠,在一朵就要完成的娇艳的莲花中,慢慢渗开去,仿佛使这朵莲花突然具有了生命。

    哲少爷赞叹:“这倒是神来之笔了。”

    金莲看时,也觉得自己的生命从此要融入这朵莲花里面去了。

    十三

    这天,哲少爷因为要向爹交代自己管理的茶庄的季帐,来到爹的书房。却不巧潘老爷临时有客造访,正在前厅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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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少爷百无聊奈,从书架上翻书看,无非是四书五经,甚无趣味。

    想想呆会儿要向爹交代帐目,不由得又拿出帐房李子昂给他准备的一个大帐折子,温一温,爹问到也好交差。

    看着一大溜数字,心下正着恼,不提防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哲少爷赶紧站起来,必恭必敬地低头侧身侍立。

    “咳咳!”却听得一声煞有介事的咳嗽。

    哲少爷抬起头,原来是五妈。

    这厢,五奶奶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哲少爷松了口气。看到五妈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得一时大胆,将就自己手上的折子轻佻地在五妈的肩上拍了一下。

    五奶奶一下子止住了笑,正色道:“闲时你的荒唐事听得不少,没想到我是你五妈你也敢这样!”

    哲少爷倒被唬住了,收起脸上的笑。

    五奶奶却又噗嗤笑起来。

    哲少爷一时不知所措,也干笑了两声。

    五奶奶好容易收住了笑,指着哲少爷说:“你别以为你的贼心我不知道,哪个漂亮点儿的在你的眼中不是个女人!”

    哲少爷一放下心,就又油嘴滑舌起来:“五妈,您老人家我可不敢不尊敬您。”脸上却是一脸的笑。

    “哟,‘您老人家’!你倒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可受不起,哲少爷!”

    “‘您老人家’折杀我了!”哲少爷故意在“您老人家”四字上加重语气,而表情却分明又有了几分轻佻。

    “那你是说我不算漂亮了!”

    五奶奶说这话时故意撅着小嘴,杏眼带着怒,粉面却含春,活脱脱一幅美女嗔春图。

    哲少爷不由得为这份美妙呆了一呆。

    稍一定神,哲少爷又露出满不在乎的笑:“五妈美不美呢,我不敢说。”

    “何解?”

    “只是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见到你不发酥的!”

    “哟,油嘴滑舌惯了,当真老幼不分了,讨打!”

    五奶奶说着,用手中的扇子往哲少爷脸上一抚。

    一股撩人的香气随之袭来。

    哲少爷伸手一挡,就势轻轻握住了五奶奶的玉腕。

    一种温润的柔滑顺指尖在哲少爷的心里震了一下。

    哲少爷赶紧缩手。虽然他是个登徒浪子,却从没有想到要招惹长辈。这倒不是他害怕不伦,委实是不想因为风流快活惹出许多麻烦。风流快活在他看来和吃饭一样平常,然而要因此剪不断理还乱使自己的生活凭添一些梗阻,就太不值得了。何况这还是爹的小妾,如果事情闹翻了,这个家哪还呆得下,这不是平白断送自己的闲适吗?

    五奶奶也觉出了自己的过于轻佻,赶紧也缩回手。

    一时,两人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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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潘老爷从外间度进来,神情威严。

    五奶奶道了个万福:“你这个儿子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哲少爷一听,吓了一跳。

    “闲时在家不成器,到茶庄管事就该有个管事的样子。我刚才问他这一季的经营,倒是每况愈下了。”

    哲少爷这才放下心来,他正巴望甩下手中的生意落得清闲呢!

    潘老爷说:“我把茶庄交给他打理,原本也没指望他赚钱——只望他能收收心,学点经营的本事,将来不至于败家罢!”

    五奶奶:“话虽这样说,到底——”

    潘老爷挥挥手,打断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奶奶嗔道:“没事儿就不能瞧瞧你?!你们爷儿俩聊吧!”一甩身,走了。

    潘老爷觉得有几分高兴,自语:“什么时候竟耍起性子来了!”

    一转眼看见哲少爷,又满脸严肃,盘问起帐目来。

    十四

    转眼又入了秋。

    这几天绵绵的秋雨下得人心都长了霉。

    云少爷娶妾后非但病情没有好转,还日渐加重了。特别是在这一层秋雨一层凉的天儿,竟然起不了床了。咳得越来越厉害,血丝也越来越多了。

    请了很多名医,看了都直摇头,无非是开点人参、灵芝先保一保。

    一府都忙乱起来。

    云少爷这病原是打小带来的,活到现在已是老天开眼了。

    虽然指望能挨上一阵,毕竟都明白日子不多了,所以悄悄地准备起了后事。

    一家子在病人面前还是强颜欢笑,说只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所以咳得厉害,等过几天雨住了就好了。

    偏偏老天爷不体谅,这雨竟下得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到后来,云少爷不光咳血丝,竟然咯出一团一团的血!

    云少爷心下倒十分的明白,不过他还是和大家有说有笑,只是说笑中偶尔会以忧郁的眼神看看潘金莲,他总觉得自己欠她太多。

    潘金莲兀自强颜欢笑,但难以掩饰眼睛的红肿。

    虽然金莲对云少爷并没有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但多年的相处,再加上云少爷对她的眷顾,她早已把云少爷看成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每每念及云少爷的即将离去,她都不由得要背着人无助地痛哭。

    巧巧、贝儿在这种悲恸的氛围中,也充满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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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云少爷不住的安慰她们。

    这天,哲少爷过来看大哥。

    看到大哥已经深陷的眼眶,哲少爷鼻子酸酸的。虽然大哥和他的性格格格不入,但从小大哥就疼他,所以阖府他倒是和大哥最亲近,也从不在大哥面前有半点轻浮。

    哲少爷握住云少爷的手,勉强露出一笑:“大哥,太医说,只要熬过这几个恶天儿就好了。”

    云少爷点点头。

    “园子里的桂花树又快开花了。等雨住了,我同你赏桂,咱哥儿俩还象去年中秋那样好好聊聊!”

    云少爷不回答,挥手叫其他人出去,意思要和老二说点梯己话。

    等众人出去,云少爷说:“老二,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家里这一大摊子将来都要靠你支撑呢。”

    “大哥,等你好点儿我再听你的训示吧。”

    云少爷:“我知道你平时好象满不在乎,其实心眼也是不错的。我这病如果还能拖两天就罢了,如果”哲少爷欲言,云少爷止住了他: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只求你能看顾一下金莲,切不可轻薄了她。她服侍我这个病人这几年也不容易。要是以后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儿,你就给做做主。”

    哲少爷:“大哥”云少爷握紧了他的手:“你先答应我!”

    哲少爷点点头。

    云少爷放心地松开手,叹了口气,侧身躺下了。

    过几天就是中秋,到这天,雨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到晚上,月亮也半遮半掩的露出了脸儿。

    云少爷这天的精神头儿也出奇的好,竟起了身,让金莲扶着到窗前,说是要看月亮。

    月亮在天上只有一团模糊的月晕,但毕竟是月亮。

    云少爷用从来没有过的专心看着月亮,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一家子得到这一喜讯,都以为云少爷好起来了,本来沉闷的气氛,竟然也有了一丝喜庆。

    谁料,半夜,月亮隐进厚厚的云层。

    漆黑的夜里,从月桂轩突然传来抢天哭地的恸哭!

    十五

    幸而早有准备,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

    大门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小厮们忙着到各处去通知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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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里,云少爷静静地躺着,下面一盏过河灯寂寥而无助地燃着小小的火焰。

    巧巧、金莲、贝儿身着雪白的孝服,跪在下面。

    巧巧、贝儿抽噎着。

    金莲的表情木然,好象不知道该怎么悲恸了。

    一会儿,临时过继来的隔房二伯的小子潘文被大人强摁在灵前充当孝子。

    才五岁的潘文被灵前这阵势吓住了,不停的哭,尖声尖气的童声传到很远的夜空。

    金莲看着云少爷身下那小小的过河灯,一颗心无意识地随着火苗晃动。火苗在金莲的眼里忽地长长,又忽地缩短,只是徒劳地挣扎,却始终逃不了灭的命运。

    云少爷终于是去了,只是一瞬已是阴阳相隔。在这世上,自己是成了无助的人。就象今晚的天,漆黑的,没有边际,一如命运的惶恐金莲看着灯,并没有哼出一声,却突然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还是哲少爷狠命地掐她的人中,金莲才活过来,活过来依然是木然无语,以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大家。

    旁边有人轻轻地嘀咕一句:“别是着了魔障了吧。”

    看看金莲实在是不行,哲少爷抱起她,让她回房休息。

    到了房里,金莲还是木木的。

    哲少爷吓住了,轻轻地喊了声:“金莲。”

    金莲终于有了反应,眼光从遥远的不知处缩回来,看着眼前这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此刻是如此的贴近,没有满不在乎,而是珍贵的关切。

    “哇!”金莲心仿佛被触及最软弱的痛处,这才象决堤的水一下子哭出来。

    这一阵嚎啕大哭,仿佛要把金莲十九年压抑的全部情感都哭出来。并不是撕肝裂肺的哭,却让所有闻者不能不心酸。

    哲少爷不由得也鼻子一酸,掉出了一滴眼泪,双手把金莲紧了紧。

    渐渐地,恸哭转化为抽泣,金莲软软地躺在哲少爷怀里,一起一伏的胸脯贴在哲少爷宽厚的胸前。

    伤感慢慢褪去,哲少爷开始感觉着他抱着的温香软玉,是从没有过的香软。

    而金莲此时的一张白玉般的脸,恰似一枝带露的莲花,煞是动人。

    哲少爷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脸在这莲花上挨了一挨。

    金莲身体一抖,却并不躲闪。

    哲少爷将金莲放倒在床上,身体轻轻地压上去,一下子吻住了金莲的香唇。

    金莲“哦”地呻吟了一声,香唇竟主动地回应。

    两人一触即发,抱在一起狂热地吻起来。

    这一吻,又与上次在荷风轩蓄意的轻薄不同,这次两人都是不顾一切地放纵。刹那的激|情将两个迷失的人儿推向了如痴如醉的幻境中。

    此时,久经情场的哲少爷竟象个处男一样不知所措,毛手毛脚地扯开金莲的孝服,将自己的胸膛与金莲柔滑的肌肤贴在一起。

    金莲抬起腿,缠住了哲少爷的腰。

    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在床上翻滚,衣服一片片飘落。

    哲少爷把金莲小小的身子压在身下,微微欠身,让自己饱涨的下体对准金莲的私|处缓缓进入,最终让两个身体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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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贴在一起同时跳动。

    窗外,突然一声怪异的霹雳,哗哗地下起了大雨。

    闪烁的亮光不时照着这两个赤裸的身体。

    一抽一动中,两人无所顾忌地发出呻吟。

    十六

    云少爷的丧事办完,潘金莲就要调配新的主子了。

    潘金莲在云少爷逝去的大悲恸之夜,遭遇激|情,破了chu女之身,一时太多变故让自己也无法接受和理解,所以一连在床上恹恹地躺了几天。

    旁人以为金莲只是为云少爷伤心,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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