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三个女人……当然,也包括你的妻子。和你一起来的是你的妻子吗?”
“对。”
“她叫什么?”
“美馨。”
“美馨更像你的姐姐……”颜妤说。这已经超出了看手相的范围。
连颜妤自己也听出话里有点儿挑拨的意思,而且有些恶毒。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颜妤是个不会说话的女人吗?
她听到他的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为什么叹息?这种叹息说明了什么?难道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难言之隐?在那一瞬间,颜妤甚至为麦迪发出的那一声叹息感到高兴。男人的叹息本身就是女人可以利用的空隙。
房间里的人们仍然在忙活上菜,饭桌上渐渐堆起了五颜妤六色。没人注意这边两个人之间发生的变化,即使有人偶尔看上一眼,只会以为是“业余吉普赛女郎”和一个虔诚的信徒正在讨论未来的命运。
颜妤抬头看了麦迪一眼,又匆匆低下了眼睑。
“知道我看你的感觉吗?”她问。
“不知道。”
“你像太阳一样,让人想看,又不敢多看……”
“那你看吧,我闭上眼睛。”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颜妤开始看麦迪,这是一种近距离的凝视。她看到他脸腮上刚刚刮过的青胡茬子,看到他*的丰满与湿润,也看到他紧闭的眼皮不安地颤抖着。可是,就在她真的看他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这次她没有回避,她定睛地看着他,她在他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一个满脸绯红的姑娘。
他也开始近距离地凝视她。她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那样直露,那样火热,那样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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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知道吗?你很漂亮。”
她骄傲地点点头。”我还年轻。”
“认识你我感到意外。”
“也许我还会做出让你更感到意外的事来。”
“我喜欢意外。”
“希望你到时候别太吃惊了。”
“你叫什么名字?”
“颜妤。”
“我叫麦迪。”
“我知道,这名字挺甜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
“听刚才那几个人叫的。”
“美馨! ”麦迪突然回头喊自己的妻子,”你过来一下。”
正在擦高脚杯的美馨应声走了过来。
“请你给我妻子看看手相。”麦迪对颜妤说。
“我的命肯定好,因为上帝赐给我一个好丈夫。”美馨说。美馨的声音和她本人的形象一样苍老,听到这苍老的声音,颜妤就莫名其妙地替麦迪感到悲哀。
美馨坐在颜妤身边,伸出自己的手。
“错了,是那只。”颜妤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男左女右。”
美馨赶紧伸出另一只手。
颜妤捏着这只手的指尖儿,她的感觉很不好。因为美馨的手非常干燥,干燥得有些地方产生了裂口,没一点儿光滑和细腻,根本不像女人的手,倒像是做重体力工作的男人的手。
看着美馨的手颜妤就想:美馨的年龄明显比麦迪大,长得虽然端庄,但在女人堆里形象属于一般,和英俊潇洒的麦迪简直是天壤之别,麦迪怎么会娶美馨为妻?以前人们形容丑夫俊妻时经常用”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这个词。那么,现在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麦迪和美馨的不般配?
在那一瞬间,颜妤在心里产生一种非常奇妙的感情,即替麦迪惋惜——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怎么找了一个那么一般的女人做妻子?同时又为自己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早几年遇到麦迪?
于是,她有点儿心乱如麻。
这时,有人喊开饭了。
整个晚饭颜妤都没吃好,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麦迪夺到自己手里。
颜妤已经爱上了麦迪,她虽然已经知道麦迪有了妻子,但是,她还是要把麦迪掠夺过来:做为女人她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道德。颜妤是那种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的女人,她认为人是一种生命,掠夺是所有生命的的最原始的本能,不管是最高级的生命还是最低级的生命都是靠掠夺其他物种的生命存活的。人也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也是这样。
那以后又过了几天,颜妤果然做出了一件让麦迪感到意外的事。
那天,麦迪下午下了班往家走,当时他和美馨住在一片新建的小区里,到那片小区去要经过一片城市绿化地。那片绿化地是利用一座立体交叉桥的空间,绿化地里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种的全是小白杨,*挺拔的小白杨在城市楼房的空间里摇出一片碧绿。树林间用水泥预制块铺着几条甬道,甬道间种着茸茸的苜蓿草,还有一些矢车菊和扫帚梅,甬道切割着绿化地并通向四面八方。
麦迪顺着甬道走进,却意外地在小树林里遇见了颜妤。
当时她站在那条穿过树林的甬道中间,那是到麦迪家的必经之路。颜妤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那裙子好像是纱的,很薄。当时在她的背后是一轮西下的夕阳,紫红色的阳光从她的裙子间透过来,衬托出裙子里的三片暗影。小树林里没有人,只有背后高大的立体交叉桥上飞驰而过的各种车辆和附近一棵树上啾啁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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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叉腰站在那里,笑迷迷地看着他。
“哎,你怎么在这儿?”他惊讶。
“等你。”她娇媚。
……
于是一切都从这一天开始了,没有男人能够抵御颜妤这样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
时间流逝,这样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了冬天。
皑皑的白雪和干枯的树干,还有白雪和树干上挂着的城市污染。只是背后立体交叉桥上依然车流如梭。
颜妤和麦迪对面站着。
一个焦急不安。
另一个镇定自若。
“颜妤,我不能没有你。”
麦迪几乎是在向她哀求。
她看着他,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给了他绝望也给了他最后的希望。
她说:“我不能容忍在你的生活中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存在, 等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再到那个去偶们经常在一起的小屋里见我。”
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她要他和美馨离婚。
半年后,又是夏天了。
麦迪和美馨的问题因为美馨的突然事故死亡而解决了。
麦迪和颜妤又见面了,但不是在那个郊区小屋,而是在麦迪的家里。
颜妤的目的达到了,她成了麦迪的第二任妻子。
他们如糖似蜜生活了7年,他们的家庭和和睦睦,他们的夫妻感情很好,颜妤一直自信自己对麦迪的魅力,她相信他们的二人世界会成为一种永恒。
谁想,一根女人的长头发出现了,这预示着在这永恒的二人世界里*来一个第三者。
那根女人的长头发好像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痕,虽然细微,却足以发展成夫妻之间感情的大裂变。
颜妤自己大胆地做第三者插足了美馨的家庭,她现在却不能允许别的第三者插足她的家庭。
颜妤做过第三者害过美馨,却没想到自己也做了第三者插足的受害者。
这个时候,颜妤深深的体会到了被第三者伤害的心痛,她开始后悔当初对美馨的伤害。七年前的那个时候,美馨的心一定也很痛,自己是那么无情的、狠狠的、义无反顾的伤害了那个女人。
而此时,颜妤可以体会得到美馨当时不能言喻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她开始深深的后悔。
她嫁给了麦迪之后才发现当妻子不容易,一个女人要为一个男人付出的东西太多了。
她现在开始对美馨产生了内疚,结婚后的几年里,她看了太多身边出现第三者的例子,并且开始检讨自己,同时也有些担心丈夫身边会出现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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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真正出现了第三者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当时美馨的感受,和深切地觉得对不起美馨
如果时光能倒退回七年前,她还会那么做吗?
第四章 老小姐秘书
4.老小姐秘书
麦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叶曼咪已经放在办公桌上的日程单。
叶曼咪是麦迪的秘书,她是个老小姐,47岁了还没结婚,公司里的人私下里都叫她叶大姑娘.公司里不缺漂亮年轻的姑娘,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麦迪要选这个又丑又老的叶曼咪做秘书,叶曼咪开始自己也不懂,后来有一次她在偷听麦迪电话时,才解开了自己的疑惑。
偷听?
是的!偷听。
叶曼咪有偷窥症,这件事全公司上下没人知道。
“哦,刚从深圳回来,看来今天我得先去局里开会了……”麦迪说,从语气里听得出他对开会并不感兴趣。
“是的,你必须去开会。”叶曼咪肯定地说。
“一个单位的领导好像总是开会,真要命!”麦迪抱怨。
“这不奇怪,你开会回来以后不是也召集我们开会吗?”叶曼咪反问。
“对对,”麦迪苦笑一下。
“被别人找去开会,找别人来开会,听别人的会,让别人听自己的会,领导人好像生命的一生都泡在会里了……”
“中国只有会议能解决问题。”叶曼咪说。
“其实会议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问题都是在会议之前或者会议之后解决的,会议只是一种形式,通过这种形式让你知道一种决定和让你知道如何贯彻这种决定……”麦迪很愿意和自己的女秘书探讨问题。
叶曼咪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成为麦迪聊天的好对象,因为麦迪做为男人同男人聊天容易感到枯燥,同女人聊天容易受到非议,而她在他面前不能使他感到她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的中性对象,和她一起聊天即不会感枯燥,又不能引起非议。
“你得走了。”叶曼咪看看表,提醒麦迪。
“叶小姐,还有几件事你办一下……”
总经理交代几件事后就走了
叶曼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用电脑敲打一份文件。
过了一会儿,里间的外部电话响了。
叶曼咪起身去接,还没走到电话机前,震铃就停止了。
这人真不成心打电话,叶曼咪想:就响了这么几下就不要了。
叶曼咪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走进来了。
事先没有敲门,这使叶曼咪有点恼火,她讨厌不敲门就随便进来的人,她认为那是对她职务的不尊重。但是,当她抬起头来看见进来的是总经理的夫人颜妤时,还是将恼火压了下去,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
“欢迎你,夫人。”
叶曼咪问候着,语言不热烈,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种修女般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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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姐,你快坐,我到银行办事,顺路来看看麦迪。“颜妤很客气地对叶曼咪说。总经理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新式羊皮风衣,是那种高级的羊皮,像绸一样薄,一样贴身。
“麦经理没在,他到局里开会去了。”
“哦,好好,我没啥要紧事,随便走走。”
“请便。”叶曼咪说
颜妤在叶曼咪的办公室里走动着。又来到里间的总经理办公室。
叶曼咪也毫无表情地跟了进来。
总经理夫人漫不经心地在总经理办公室转悠着,这看看,那瞧瞧,好像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又好像碍于叶曼咪在场。
叶曼咪就那样不卑不亢地瞅着颜妤,她在履行自己秘书的职责,她认为自己在办公室里的职责同颜妤在家里的职责一样神圣不可侵犯。另外,在叶曼咪眼里总经理夫人很漂亮。而丑陋的女人对漂亮的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敌视情绪。
就在这时,外间办公室的电话晌了,叶曼咪接电话去了。
这就给总经理办公室内造成了一种空间。
第五章 谁是情人
5.谁是情人
颜妤回到了家里。
颜妤刚刚完成了自己行动计划的一部分,而且事情办得相当顺利,她心中好生得意。
虽然还是上午上班时间,但颜妤还是回家了。她的工作不用守住8个小时。另外,现在即使是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在丈夫的皮箱里发现了一根女人的长头发重要。丈夫和孩子是女人生活的全部,做为没有孩子的颜妤来说,丈夫就是她的全部。
进了家门,脱了大衣,她来到了电话机旁。
颜妤家的电话是那种带无绳电话机的程控电话,|孚仭桨咨模褚豢榫执蛳改ト险娴窨痰挠袷br />
她开始打电话。她已经在麦迪的办公室里抄到了永泰贸易公司在深圳的那些关系单位的电话号码,她要给那些单位打电话,想证实那个女人的存在。
她的基本思路是这样的:先给麦迪在深圳的所有关系单位打电话,确定有几家有年轻的女人,然后再逐一核查,寻找一下和那根女人头发有关的线索。
颜妤先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您好,这里是海岛贸易公司……”
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甜甜的好像通过电话线轻盈飘来的甜甜的海风,颜妤没说什么,就放下了电话。她不用说话,让那个接电话的小姐莫名其妙去吧。她只要证实永泰贸易公司在深圳的这家客户有年轻的公关小姐就行了。她在那张电话号码表“海岛贸易公司”前面画了一个记号。
颜妤又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这里是南亚仓库,请问你找谁?”
还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清纯而坦然,坦然得让她联想起宽宽敞敞的仓库。颜妤又放下了电话。然后,在南亚仓库的名字前头画了一个记号。
再拨一组电话号码。
“这里是赵总经理办公室,我是他的秘书,他出去办事去了,有事您请讲。”
仍然是一个女孩儿接电话,声音庄重典雅。颜妤犹豫了一下,我能讲什么?她又一次放下了电话。
颜妤终于明白了,这个办法不行,因为深圳那地方所有的公司都雇佣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做接待工作或者秘书工作,如果按照正常的电话打,首先接电话的肯定都是女人,听声音都很年轻,凭想象她们都很漂亮,仅仅通过电话是无法辨认也无法排除的。
再说,也许那女人有部私人电话,丈夫是不会把那部私人电话号码留在办公室老板台玻璃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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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女人真的是丈夫的情人,丈夫是不会用笔去记那女人的电话号码的,他会用心去记。在这方面颜妤自己就有体会,当年她和麦迪是情人时,她就把麦迪的电话号码记在心里,从来不忘。
看来,这个办法不行。
颜妤放弃了用电话来证实那个女人存在的尝试。
那么,还能用什么办法来证实那个女人的存在呢?
颜妤想去问丈夫公司里的同事,又觉得这样不妥,既显得自己的气度太小,又会影响丈夫的威信。
何况,像这种事情哪个同事会知道,又有哪个知道的同事会对她直言不讳?在这种事情上,最后知道的是妻子。
当然更不能直接了当去问丈夫。从和丈夫组成家庭以来,颜妤还从来没怀疑过丈夫。贸然去问,丈夫不但不会对她说,还会刺伤丈夫的自尊心。也会让丈夫觉得妻子太没有自信心了。
在这根女人头发出现之前,颜妤一直对自己的家庭地位充满信心。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早晨6点,颜妤照例来到“月亮城”舞厅。
颜妤是从去年开始到舞厅来的。不过,不是晚上,而是早晨,舞厅现在早晨也开,对外宣称是“晨练”。
既然是晨练,就是为了锻炼,颜妤是怕自己发胖才来舞厅晨练的。保持优美的体形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麦迪支持颜妤晨练,但是他不来,他更愿意多睡一会儿早觉。
舞厅里灯光闪闪,好像早晨天边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星星。
星光中回荡着一支慢三步舞曲,优美的舞曲涌动着舞厅里的人们,形成了一个和早晨宁静的气氛很不相应的马蚤动。来晨练的大多是30岁以上的男人和女人,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早场的舞厅是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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