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网婚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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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婚桎-第14部分
    ”    梅信心十足地说:“你想,那个男人掌握了麦迪7年前谋杀自己的前妻美馨的秘密,先是写了两封匿名信给麦迪,逼他去公安局自首,然后又给麦迪打了一个匿名电话,继续施加压力,聪明的麦迪知道犯杀人罪会是什么下场,他感到生活没有希望了,他害怕法律的惩罚,所以才跳楼自杀……”

    “不,”汤打断梅的话。“叶曼咪反映的问题更说明麦迪是被谋杀,这是一种心理谋杀,家伙,听说过这个名词吗?”

    “心理谋杀?”梅重复着。

    “用一种心理压力迫使谋杀对象自杀,这是一种现代社会的高级杀人手段,没有有形的谋杀工具,罪犯不用在谋杀现场,甚至可以不和谋杀对象接触,犯罪后可以不给警察留下任何痕迹。”  梅没说什么,她在听。

    汤继续说:“按照一般的逻辑推理,凶手——我们暂且把那个打匿名电话的男人当做凶手——他对麦迪的心理谋杀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汤继续说:“这个男人先写了两封匿名信,向麦迪提到了7年前的谋杀案,这是麦迪心中最敏感的话题,那男人在匿名信中逼着麦迪去公安局自首,不然他就要告发。匿名信送出去之后,他个自写信没把握,又用匿名电话的方式再一次向麦迪施加压力,直至麦迪的精神彻底崩溃,自己跳楼身亡。家伙,你能说这不是一种谋杀吗?”

    “伙计,这只是你的推测。”梅说。

    “事实也是如此,你想想,既然那个男人已经掌握了麦迪7年前谋杀美馨的证据,为什么他本人不到公安局报告,为什么他不给公安局打电话举报?”

    “也许他要给麦迪一个自首的机会?争取宽大处理。”

    “不不……”汤摇摇头。”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给麦迪这个机会?他是麦迪的亲属?或者是他的朋友?不不,都不是,你没从匿名电话录音里听出那个男人的声音吗?冷冰冰的,好像充满了仇恨。

    那两封匿名信和那个匿名电话的根本目的都不是真正让麦迪到公安局自首,而真正的目的是给麦迪制造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导致他自杀。”

    梅又说:“从犯罪主体上看,麦迪还不是自己跳楼自杀的吗?并没有人拉他或者推他,这怎么能算他人谋杀?”

    “从目前中国的刑法条文上看是这样的。但是,我说过,心理谋杀是一种现代的杀人手段,不能用常规的法律条文来衡量。

    虽然被害者是自己跳楼的,但是,在这之前,杀人罪犯已经有了谋杀的动机,而且,写匿名信和打匿名电话本身也是谋杀行动的一部分,如果没有罪犯的谋杀动机和那部分谋杀行动,也绝对不会导致麦迪的跳楼死亡……

    从这个意义上看,那个男人对麦迪进行的就是一种心理谋杀……当然,遗憾的是法律对心理谋杀还没有明确的条文规定,还有待于法学家的进一步研究。

    家伙,我敢说,这件案子如果破了,也许是个轰动性刑事案件,不仅对我们两个打的赌有意义,对研究中国当代法学也有意义。瞧着吧,开庭那天热闹着哪! ”

    “就算你说得对,伙计,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这个打匿名电话的男人?”

    “在录音带里。”

    “你的意思是听声音?”

    “对。我们再听一遍。”

    汤又把那盘录音带放进电话的录音机里,重新放了三遍。

    “听出什么没有?”汤问梅。

    “听不出来。”梅皱着眉头说。“这个男人的声音没有特点,  好像和别的男人说话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像电影配音演员那样有特点的声音有几个?”汤说:“不过,和每个人的指纹不一样是一个道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虽然听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如果用一种专门仪器进行测试,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有自己的特殊频率。”

    “伙计,你想搞声音鉴定?”

    “是这个意思。”

    梅笑着说;“咱们这个城市一共70多万人口,起码有一半男人,我们还能一个一个去核对?”

    “当然不能,我们要尽量缩小范围,家伙,你去把门关上……”

    梅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我再放一遍,”汤说。“家伙,不要再听那个男人的声音,注意听录音里的其他声音。也就是背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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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再一次放录音,两个人静静地听。

    “听到什么了?”汤问梅。

    “好像在讲话的间隙里还有一种什么声音?”梅答。

    “什么声?”

    “滴滴嗒嗒的,很轻。”

    “是下雨的声音吗?”

    “不,好像是一个滴水的山洞。”

    “不可能,山洞里哪能有电话。”

    “伙计,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打电话的地方,家伙。”

    “打电话是两个地方——接电话一端的麦迪办公室和那和打电话男人的地方,录音将这两个地方的声音都录进来了,这声音是电话哪一端的?”

    汤想了想说:“肯定不是麦迪办公室的声音,我们去过他的办公室,很安静,没有这种声音。”

    “这么说,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所在地方的声音了?”

    “是。”

    “伙计,再放一遍。”

    汤又放了一遍录音。

    “是钟表声?”梅说。

    “这么说,是一家钟表店?或者钟表修理店。”汤肯定地说。

    “唉,全市的钟表店怕也有上百家。”

    “毕竟范围缩小了。我们找到所有的钟表店和钟表修理店,再对这些店里的男人一一核对声音,就能在大海中捞到这根针了。”

    梅不说话了,又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汤。

    “伙计,你猜我想干什么?”

    “干什么?”

    “想亲亲你那聪明的大脑门儿……”

    “达氏钟表店”这些天发生了两起让人感到不安的事情。

    第一起是5天前,街道派出所的警察来进行登记,说是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的命令,对钟表业进行普查,所有从业人员重新登记。接着就填了一大堆表,什么性别年龄籍贯民族文化程度什么的……

    第二起是3天前,又来了三个警察,带着一台录音机,说是执行公务,要达卫平对着录音机说几句话。

    这两起事件使小小的“达氏钟表店”里开始酝酿着一种不安的气氛。

    最不安的是天心。

    姑娘凭着自己的敏感好像意识到了这不是一般的普查,或者说普查只是一种借口,警察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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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次问达卫孚。

    “达哥,他们要干什么?”

    “不是说普查吗?”

    “不会出事吧?”

    “出什么事?”他反问。

    “不知道,达哥,只要和你没关系就行。”姑娘的话里透着一种殷切的关心和一种明显的温情。

    达卫平笑了。

    “没事,好好卖货吧。”

    达卫平这样说着,他倒是为天心的一片真心所感动。他也一直感觉到了天心对他的特殊关心,他知道姑娘的心意,但是,他从没表示接受。他有自己的心事。他的心是一片冰冷的世界,不是用一般的温情可以使之冰消雪融的。

    其实达卫平也感到不安,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确实有事了。

    他知道警察这样做为的是他打的那个匿名电话。那天下午他提前关门,在两个姑娘都走后,达卫平在店里给麦迪打了匿名电话。

    这几天他一直注意着事态的发展,他在等着,他不准备自首,他知道自己在这起事件中的特殊身份,他既是局外人,又是局内人,所以他不着急也不害怕。他想:如果警察不怀疑他就算他侥幸。

    如果警察怀疑他了,也逃不过这一关。’

    终于,店里又来了两个警察,是一男一女,介绍说市公安局的。男的叫汤,女的叫梅。还有街道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陪着。

    一接触,达卫平就感到市公安局的这两个警察不同于街道派出所的警察,他们盯人的眼睛入木三分。

    达卫平在自己的小里屋接待了这三位警察。

    那个男警察问,女警察记录,街道派出所的小警察只是听。

    “你叫达卫孚?”

    “是我。”达卫平平静地说。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知道。”

    “为什么?”

    “为我给麦迪打电话的事。”

    那男警察和女警察对视了一下。

    “你倒挺开事。”

    “你们一普查一录音,我就明白了。”达卫平仍然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知道我给麦迪打电话的,但我知道如果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会找我,既然找了我就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我再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不如我自己坦白承认。你们警察不是有一句话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达卫平说得的实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没有必要隐瞒,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汤又问:“7年前,麦迪谋杀美馨时你在场吗?”

    “不在。”

    “那你怎么知道麦迪对美馨是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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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另外一个渠道知道的。”

    “什么渠道?”

    “两封信里。”

    “是写给麦迪的两封匿名信?”

    “是。看来你们警察对这两封信已经知道了。”

    第四十七章 性感之唇

    47.性感之唇

    “那两封匿名信是你写的吗?”

    “不是。”

    “是谁写的?”

    “颜妤,我的一个女朋友。”

    “颜妤写的信怎么跑你手里了?”

    “是她让我转交给麦迪的。”

    “什么时候?”

    “在她上沈阳出差之前。她让我把信送到她家,不要让麦迪看见。她还要我把两封信分开送,间隔一两天,我照办了。”

    “你知道颜妤为什么这样做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为颜妤办这事?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朋友关系。”

    “什么样的朋友关系?”

    “怎么说呢,”达卫平笑了。“比一般的朋友还要好一点儿的朋友关系。我想,这不违反法律吧?”

    女警察梅接过话头,她的话里有点揶揄的味道。

    “当然……不过,你出卖自己的女朋友倒挺干脆。”

    “难道你们警察不希望我竹简倒豆子?”

    汤说:“这是两个概念……达卫平,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你为什么要给麦迪打匿名电话?是颜妤委托你的吗?”

    “不是,她只委托我送匿名信。”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给麦迪打电话?”

    “因为我要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发现了犯罪行为,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这话不算唱高调,听起来没有一点儿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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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想检举犯罪行为,为什么不到公安机关报告?”

    “我给麦迪一个自己挽救自己的机会,如果他去自首,法律对他也许从宽处理,也许他会拣条命。”这话也没有毛病,因为几乎公安机关的所有的打击犯罪活动都首先号召犯罪分子自首。

    “你认识麦迪吗?”

    “没见过面。”

    “你知道颜妤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丈夫写匿名信吗?”

    “不知道。”

    “你问过颜妤这个问题吗?”

    “没有。”

    “你知道你今天说的话都已经被我们记录在案了,这些话将发生法律效应。”

    “我知道。”

    “如果我们让你和颜妤对质,你还这样说吗?”

    “当然,我说的都是事实,对谁我都这样说。”

    “顺便再问一下,听说你还没结婚?”

    “是。”

    “为什么还不结婚?”

    “这是我个人的事,我想和本案无关。非要我回答吗? ”

    “随便。”

    “在这个问题上我保持沉默。”

    “达卫平,你是个不简单的人。”那个男警察说。听不出他的话是褒是贬。“但是,对不起,你得和我们走,因为按照法律,我们有权对我们认为的与本案有关的嫌疑者进行36小时之内的拘留。这是拘留证。”

    汤向达卫平出示了那张黑色字的证件。

    “好吧,我跟你们走。”

    “请你在拘留证上签字。”

    达卫平仍然很平静,他接过梅递过来的拘留证,j像在接一张请柬;他平静地在那黑色证件上签字,好像在钟表店的财务发票上签字。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从里屋出来之后,达卫平对两个姑娘说:“我跟他们去一下,几天回来,你们照料好店……”

    两个姑娘愣了。

    水萍在柜台后站起来。

    而天心则从柜台后冲了上来,扑到达卫平怀里。

    “不,你不能走,你们不能抓他……”

    达卫平拍拍天心的脑袋,平静地对她说:“我说了,过几天我肯定回来。”

    梅在身边说:“达卫平,你这人挺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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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卫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因为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麦迪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颜妤的生活并没有平静。

    麦迪的尸体仍然停放在公安局技术处的冰柜里,公安机关对麦迪的死迟迟不做出结论,警察汤和警察梅仍然在对麦迪死亡事件继续进行调查,对颜妤的嫌疑并没有解除,危险期并没有过去,这些天来,颜妤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一方面,颜妤凭着理智认为不可能出事,因为她觉得自己制定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什么漏洞,这一点从第一次警察对她的询问中已经可以看出了。

    在警察的第一次询问中她没有漏出破绽,匿名信的笔迹对不上,没有作案时间,惟一可能的知情者麦迪也死了。她已经看出警察的无可奈何。

    另一方面,颜妤凭着下意识总觉得哪有点儿不对劲儿?是哪儿?

    好像是达卫平?

    达卫平会出事吗?

    不不,达卫平不会出事。和达卫平认识这么长时间,颜妤认为达卫平为人很本分,很谨慎,办事一定很牢靠。正因为如此,颜妤才把送信的事交给他办。

    再说了,在她和达卫平的交往中,除了早晨到“月亮城”舞厅跳舞,她和他互相做得都很谨慎,没有人知道在她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个人,警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颜妤的那种不安仍然很强烈,强烈到使她的神经产生了错觉,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走在路上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坐在办公室里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就连做梦的时候也能梦见那双眼睛一那是警察汤的眼睛,”总是像睡豹一样眯缝着,但一旦睁开就射出一种穿透一切的锐光。颜妤知道自己的这种不安也许永远不会消失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正常的思维,这种不安的感觉就将要伴随她一生。

    颜妤想过逃跑,法律术语叫什么来?“畏罪潜逃”。把房子卖了,把麦迪留下的存款提出来,工作也不要了,跑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谁也不认识谁,隐名埋姓地度过残生……

    但是不行,因为逃跑本身就更证实了自己有问题。

    另外,如果警察真的掌握了她的证据,就是跑到天崖海角也会被抓回来的。

    颜妤也想过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她不能那么傻,没听说吗?“坦白从严,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团圆。”她不能做那种傻事,她对麦迪所做的一切目的并不是想和麦迪同归于尽的。

    颜妤更现实地想到了警察还会找她,她紧张而又不安地等着这一天。

    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当警察再一次传讯颜妤时,她开始感到事情似乎不妙。

    因为这回警察把她传到了公安局。

    是梅给颜妤打的电话。

    梅在电话里只说:“请你到公安局来一趟。”

    虽然梅非常客气地说了一个“请”,但颜妤仍然感到此去凶多吉少。

    颜妤第一次到公安局来,走到大门口时她首先看到了高挂的蓝色的警徽,便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奇怪呀,以前也常看见这蓝色的警徽,怎么就没有这沉甸甸的感觉?以前一看到蓝色就联想到海洋啊,天空啊,自由啊,现在看到这蓝色为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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