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这是你第一次见我为我取地字,你说。我好似那风中翩然纷飞的蝶,你问我,为了你,是否可以不再飞舞……”
“那一年……你进宫成了朕地妃……”他黯然道。
当看到他们两人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模样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以为宫廷里再不会有情,原来这样无情的女人,却是为了心中的爱才无情。
心像是被什么猛刺了下,很痛禁锢,而我呢?我和明呢?照着我们现在一步步走下去,如果明成为这里地主人,他接着要面对的仍旧会是孟天翔现在面对的。联姻、割舍、用坚硬将自己包裹。因为君王是不可以将自己的感情裸露的,而我。曾是孟天翔的妃子,还能于天下宣称,再次成为明的妃子……
是不是现在的吕妃就是将来的我?
忽地,我好害怕,原来,当所有地期盼就在咫尺时,才猛然发现,这些不该属于我……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浑浑噩噩,我竟不知道前方地路我该如何走下去,天空雨丝飘洒,冰冷地再不想是属于春天,而我原本热络而期盼的心,这一刻却冷到了谷底……
坐在冷宫门口地台阶上,我只是出神地望着天空的飘散的雨,我好想念明,想念着和他的点点滴滴,“我们还能够回到初识的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宫破旧的门再一次打开,孟天翔黯然地站在门口,眼中没有痛苦,没有酸涩,只是更深了,更暗了……
“她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道。
他低下头看着我,俯下身,疲倦地低沉而沙哑,“翩然走了……你还会离开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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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那样脆弱和孤独,刻着伤痛的眸子,看着我,炫丽的闪烁,容不得我拒绝,更容不得我的谎言……
我竭力控制着让自己说话不颤抖,淡淡对他笑着,没有言语,只是摇头。
他笑了,笑的很灿烂,像是得到了我的允诺,他很开心,长长舒了口气,“灵儿一直陪着朕,朕就不会觉得冷了……”
“嗯,臣妾会陪着你!”
可就在下一刻,原本笑得和煦地他,眸子却忽地变得阴戾,他低声在我耳边道:“可朕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会真心陪着朕吗?”
这句话,轻若蚊声,却让我浑身一震,惊恐望着他,狼狈地往后退,心里惊然,“他都知道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用谎言掩饰另外的谎言,然后是演戏再演戏,甚至不惜作贱自己的身体,以此来到达目的,而我也日日担心,担心着自己有一天被人拆穿谎言,于是,从进宫以来的每个夜晚都不曾真正睡熟过,害怕自己梦里会乱说话,每一天都在这担惊受怕中渡过……
我一直就害怕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秘密,可此刻,当他拆穿这些时,我反而不害怕了,只是静静对他说:“当初让臣妾进宫的是皇上!“
“是的,因为是朕让你进宫,所以,你就想着要自杀,甚至大冷的天,自己倒在雪地里妄想轻生?这样就不会连累你的爹和大哥了?”
孟天翔一脸平静地对我说着,仿佛这是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可是朕却不想你死,所以将你救起,可为什么朕做出了这么多,到最后你却始终没有办法对朕交出你的心!”
他的这句让我紧绷的玄立即松了,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和明之间的事情,不过他知道的这些却已经叫我心惊了。
面对他平静而淡漠的质问,我隐隐感觉的到他的怒气。
“今儿怕是会和吕妃一样死在这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时机
此刻,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害怕?惊慌?不甘?好像都不是,可隐隐的,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可想到之前对我所做的种种,我又觉得我应该这么多,收敛了心神,我仰头望着他,眼中一片宁靖。
“皇上这是恼了臣妾?”
“嗯,朕想,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一次朕是生气了!”他说的很平静,可眸子里翻滚的黑色却是汹涌澎湃。
这一刻,害怕对于我来说觉得很多余,也是奢望,我想接下来我该面对的一切,应该就是死亡了吧,这个曾经我很想,而现在却有不想的字眼。
“既然臣妾让皇上生气了,那皇上就赐臣妾一条白绫或是毒酒一杯,也或是皇上觉得都是不妥也可以变着法儿的慢慢折磨臣妾?”
似乎感觉自己走到了尽头,心里最后的恐惧也随之消散,相反我变得很平静,只是遗憾的是,人生最后的一刻,我竟不能倒在明的怀里。
他的怒气似乎在泛滥,目不斜视看着我,朝着我步步逼近,原本温柔的面容,此刻竟是冰冷无比,第一次,我觉得他好陌生,可又莫名地感到熟悉,很矛盾的心情,很复杂的滋味,只是都化作我一脸的波涛不惊。
走到我跟前,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住,明黄的袍子上绣着的龙纹在我眼里看来有些狰狞,生气的男人果然骇人。
他执起的手,修长而白皙,中指上有些薄薄的茧子,那是批阅奏折多了的缘故,原来他不是个昏君。是个勤奋地君王,曾经那双手为我摘下梅花并为我插在发间,而此刻,他会用这双温柔的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吗?
一时间,脑子回想起了很多,也清楚的感觉到那双逼近我的手带着冰冷的杀气,想了很多,我地重生恍若一场梦。其实吕妃最后对我的那些话,就已经让我觉得很累了,其实我的心在那一刻就疲倦了。
吕妃爱上了全天下最至高无上地人,所以,她注定要付出一切,得到仅仅的是一腔怜悯。而我的明呢?若他将来也处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他能一声就此拥有我一个?
他的手触及到了我的脖子,我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但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此刻妲己却不再出来,就在我为妲己没有显身感到诧异时。他却说话了。
“这里还残留着朕吻你地痕迹,终究是对不无法狠心……”叹息着,他却跨过我,朝前走着,留下一句话:“你生朕地气了,其实,朕心里的那个位置上一直就只有你……”
他没有回头,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他的话让我回味。可我却想不出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意识里传来妲己的说话声:“他真地爱上了你,他开始关注你的喜怒哀乐了。看来你那一剑倒是没有白挡!”
我没有回答妲己的话,看着孟天翔远去的背影,心里忽地刺痛,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没有心的人,脸上有感觉有些冰冷,用手一摸,竟是不知道何时流下了泪,这泪竟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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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妃死了,走的很安静,我想她该是闭上眼睛的,因为最后她死在了最爱男人的怀里,或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可我却从那一天开始,不断地恍惚着,脑海里总是会想起进宫后地点点滴滴。
可恍惚着,心里却是明白的,我知道,明和爹他们地行动也开始了,而我却开始想逃了,孟天翔每日还是会和以前那样来我这里,甚至根本就不顾忌欧阳兰了,从他每晚留宿这里就能看出了,他和她之间终究是决裂了,吕妃的确是个导火索。
“在想什么呢?”他从身后拥着我,说话声低沉而沙哑,似乎最近他很忙。
“想我爹了……”
从那日后,我不再刻意掩饰自己,我想我终究是感情动物,对他怕是动情了,只是这情很别扭,也很凉薄,这算是良心吧!
他扳过我,“怎么忽地想家了?”
我浅笑,“琴儿想家就可以回去住这么久,难道臣妾就不可以?”
他的眸中忽地阴暗了下去,沉声道:“她不在了……”
我惊得一跳,张琴韵死了?
见我呆傻地看着他,他低头亲吻了我的额头,“是母后!”他说的有些心痛。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次,他的眸子变得更加的阴暗,叫人琢磨不清。
“待在朕的身边,朕才能保护你!”
从他说话间,从他提及欧阳兰的神色,我猜测着,他已经从张琴韵的死找到了那个关于琥珀双眸的答案,而背后的一切,相信他在查了,而我也该给他“不小心露线索了!”
我仰头望着他,揉着他的眉头,“琴儿是个好姑娘,可母后为何……”
他摇头,食指轻按住了我的唇不让我继续说下去,眼中写满了矛盾和痛苦,想想也是,他一直以来信服的娘,却一直以来不断伤害他,不断亲手毁掉他的幸福,他怕是真的想不通了。
看着此刻的他,我有些忧郁,竟有些不愿意他知道真相,可理智告诉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我将宁嬷嬷给我留下的人偶拿了出来。
“这是宁嬷嬷给臣妾留下的东西,原本臣妾以为这仅仅是嬷嬷最后留给臣妾的念想,却不想,这里面竟有个让臣妾不敢相信的秘密……”
我的话触动了他,他正色看着我,带着询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将那个盒子和人偶取了出来,“皇上可以看看,皇上信,则臣妾了了嬷嬷的心愿,皇上不信,则杀了臣妾!”
他浑身一颤,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翻滚着,心在煎熬着,他取出盒子里那封信,细细看着……
当他手开始颤抖时,我想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晓了,只是他却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
“皇上是要赐臣妾死了吗?”我静静问着。
他静默,静静地,手不再颤抖,眸子不再翻滚,一切都好似静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涩涩地对我说:“朕……要好好想想!”
说罢,他像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平静地走出了淑和宫。
第一百二十章 福寿宫——血债
已经三更了,可每每想到孟天翔离开时那孤廖的背影,我就无法入睡,明明这一切他就是始作俑者,可为什么我却还是会可怜他?甚至心里还为他担忧?
很多问题在天空飞舞的柳絮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最后连太阳**也突突的痛了,长叹一声,我披了件衣服坐了起来,珊儿夜里容易惊醒,见我这里有动静忙然了烛火走了过来
“是要喝水?”
我点头,“嗯,是有些渴了,你给我杯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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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去给我倒水,又服侍我喝下,我让她去歇着她却没有走来的意思,看着我,轻声说道:“是因为今儿在冷宫的事
她总是这么伶俐,却从来不会多言语,时不时总是会助我一臂之力,有时候我在想,冥冥中这或许是梦竹的保佑,是她将珊儿带到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回答她说的话,想起梦竹在的日子,又看见眼前的珊儿,心里复杂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问她,“珊儿你觉得这皇宫好吗?”
“好!”
她回答的没有一丝忧郁,我皱了眉,觉得她是在敷衍我,心里对她很是失望,既然我们是一跳绳上的蚂蚱,怎么她对我说话却是这么的不真心,可在接下来听着她说的话时,我释然了。
“宫外,我会饿死,会被卖到青楼,众日就国着行尸走肉的日子。宫里,不会饿死,就算是得罪了哪位贵人,大不了就是一死,也不至于过那万人枕,千人尝地日子,终究是好了很多!”
我惊叹,她的话由不得让我要对她多打量几分,原来她竟看得这般透彻,原来她的心竟是这样清明。
“那跟着我有可能丧命。你会怕吗?”
她摇头,一双杏眸幽亮而水润,大好的年华却要陪着我日日担忧生死,看到这。我的心痛了下。
“一开始,珊儿为了尹昭仪跟着您,现在因为您珊儿愿意担着这心!”
她的话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她觉得自己的使命便是报恩,报答梦竹为她赎身。报答我待她如姐妹。可她好小,该是个天真的少女,可为了我和明,她却要搭进自己的性命,忽地,我有种说不出的厌倦。甚至厌倦我自己。
“皇上今儿那样离去,你觉得他会杀我吗?”
珊儿抬眉看着我,神色仍旧是淡淡地,可眸子里却分明写着的是担忧。
“我揣摩不了皇上的心思,只是觉得若他真的怒了,大可以当时就杀了你,何必要等以后?”
珊儿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原本像是江湖地脑子忽地清明了不少,忽地我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就朝外面急急奔去。珊儿在身后低呼:“姐姐这是要上哪里去?”
已经没有功夫来回答她,这一刻我什么都没有顾忌就是朝着福寿宫跑去。刚才珊儿的话提醒了我,如果他要杀我,当时就不会那样落魄地离开,也就是说他选择了相信我。
可越是这样想,我心里就越是担心他,甚至心痛他,什么我都不愿意再顾忌了,就朝那里跑着,其实我是想让他不要亲手杀了欧阳兰,那对他实在是太残忍,我还想对明说,孟天翔是他世上最亲的人……
一路上,夜风冰冷,吹散了我的发丝,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自私,为了我想要的幸福,我牺牲地是明手中地亲情,很早前我就该告诉他的,可我却自私了,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他的江山被所夺走,也想看着欧阳兰凄惨的死去,可现在一切都要实现了,我才警觉自己是多自私,珊儿为了梦竹当初随手的赎身之恩,可以以命来偿还,为了我所给予的姐妹之情也将自己整个搭上,而我呢?为了所有爱地我人我做了什么?
就算是孟天翔,他为我做的难道不够?总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想起他的都是坏的,他对我的好竟从来没有回味过,想着回想着,一直以来他都宠着我,由着我,而我竟将这当作我报仇的筹码,我真的是可恶极了,我这样和欧阳兰还有什么分别,而且……不可否认,张韵琴是我逼死的,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琥珀双眸的秘密,那么欧阳兰又怎么会对她恨下毒手……
我心里狂念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来到福寿宫前,忽地觉得这里安静地不寻常,宫门前地人似乎也换了,那些的人地模样,分明就是哥哥手里的御林军,心里一惊,难道“哥哥他们行动了?”
门口侍卫见是我,都是面露惊色,但还是上前阻止我,“娘娘天色晚了,太后已经歇息了,还请……”
“让开!”冷冷地打断了他说的话,径直就要进去,两个御林军前来阻拦,我只说:“若不让本宫进去,那就叫你们统领来这里替妹妹收尸!”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虽一脸为难,但却不敢再阻拦我,都低垂着手,“奴才不敢阻拦娘娘凤驾!”
当我冲般的跑进欧阳兰寝宫时,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遍地都是宫娥的尸首,整个屋里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我觉得眼前是一阵目眩,可却不敢将脚步停歇下来,地上有一滩血迹,时粗时长,延伸到后院……
当我撩起珍珠穿的帘子时,眼前的看到的那一幕叫我呼吸都停止了,欧阳兰浑身是血,披散着灰白的发斜卧在地上,而一柄沾满了血的剑却纹丝不动地放在她脆弱的脖子上,她惊恐地浑身战栗。咄咄嗦嗦不能说出一句话,而剑地那一头是孟天翔。
我真的不敢相信,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就是素日里对欧阳兰维诺是从的孟天翔,他双眼血红,浑身是血,极度的愤怒之下是叫人揪心的痛苦。
我上前扑到在地,惊呼,“皇上不可!”
他杀红的眼,似乎在我的惊叫声中得到了洗涤,浑身震动了下。“灵儿不觉得她可恶吗?”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是我想要的,可当这些真真切切出现时,我却后悔了。意识里传来了妲己惋惜地声音,“你终究不是我,做不到我那般狠绝,你觉得这一切代价太大了吗?还是你对他终究是动情了?”
“不,我不是动情,但是却心疼了他。更加心疼明。难道你是要我看到他们兄弟相残,然后还能安然的和明比翼**,可那时候我和明还能回到以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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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里没有妲己地说话声,她似乎被我刚刚说的那番话难住了,她想不明白,为何最后的关头我地心会软。
不等妲己回答我。孟天翔却凄楚的笑了,仍旧带着恋爱看着我,“灵儿总是这般心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金兰结义的姐妹,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儿,亲手杀了待我如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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