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轻轻地挑起了眉头,听她的口吻好像不希望他回来似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事情……嗯,新加坡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她赶紧改口道。
「处理好了。」殷羿点头道,满脸的疲惫。
「你还好吧?」他的模样让施映蝶忍不住关心的询问道。
「昨天一整晚没合眼,很累。」他老实的承认。
「那你要不要先躺下来睡觉,还是要先洗个澡?你晚餐吃了没,肚子会不会饿,要不要在睡前先吃点东西?」施映蝶直接反应的问道,这是以前妈妈对出差回来的爸爸最常说的话,她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的脱口说出来了,让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被自己吓到,但殷羿却感动到不行。早已没和家人同住多年的他,早已忘了有人关怀的感动,他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瞬间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
施映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发僵,不知所措的正想挣开他时,却听见他以低沉的嗓音感性的对她说:「谢谢你。」害她顿时之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何反应。
「嗯,你、你要先洗澡、睡觉,还是要吃点东西?」过了一会儿,仍被他紧紧地圈抱住的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洗澡。」殷羿松开她道。
「喔,那、那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她退后一步道,随即不等他有所反应即快速地跑进浴室里。
哇哇哇,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会回答她睡觉,然后迫不及待的将她往床上拖去,享受他身为她丈夫的权利。这都怪他干嘛突然抱住她,还一抱就忘了要放手,害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真是可恶!
不过话说回来,他实在一点也不像变态、x虐待狂或者是暴力男,她之前所想的、所担心的事,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可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最好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她一边放水,一边暗暗地忖度着,没发现脱得只剩下长裤的殷羿已经走进浴室。
「好了吗?」他问道。
听见他的声音,施映蝶倏然转身,却被他赤裸的胸膛吓了一跳,但接下来出现在她眼中的却只有赞赏。
他的肤色健康均称,肩膀宽阔、平滑、强壮,而且充满了肌肉,就跟他胸腹其他部位一样。穿上衣服的他看起是劲瘦、斯文的,没想到脱去衣后的他却是强壮而且充满了男性化。她敢发誓,他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男人。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什么?」施映蝶茫然的抬起头来,却看见他正对她漾着揶揄及感兴趣的微笑。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他刚刚说的话突然清楚地在她脑中重播,让她在一瞬间涨红了脸,整个人差点没起火燃烧起来。
噢,天啊,她刚刚在做什么?竟然为了看他赤裸的上半身而看得目不转睛、浑然忘我,活像是个饥渴了几百年没见过裸男的女人一样。噢,她想死,让她死了吧!
「没想到你的脸皮这么薄。」殷羿凝望着她脸上迷人的嫣红,哑声道。
「我、我……我去帮你煮点东西吃。」她低下头既尴尬又羞愧的说道,然后迅速的离开浴室。
殷羿无声的一笑,摇了摇头,伸手脱去身上的长裤、内裤正打算要洗澡时,去而复返的声音却突然毫无预警的闯了进来。
「对不起,我忘了问你你想要吃东西吗—啊!」突然看见浑身赤裸的他,施映蝶不由自主的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噢,她真的想死,谁愿意成全她的心愿?
砰!
餐桌上一片沉静,除了偶尔传来汤匙与餐盘碰撞的声音外,安静无声。
施映蝶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尴尬过,她好想逃呀,但是又无处可去。回房间不对,去客厅也不对,因为客厅和餐厅根本相隔不到几步路。她更不可能离开这个家,因为她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之前所租住的麻雀居钥匙早就丢还给小气房东了,而且还是用很不可一世的表情丢还人的。
呜~她从来都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傻大姊,常有神经大条的脱轨演出,因为她长得这么纤细、娇小、漂亮,而且楚楚动人,所以只要适时的装出无辜的表情,总是能够否极泰来、化险为夷的让人察觉不到她的迷糊天性。
可是面对路人甲乙丙丁或者是眼中只看得见她美丽外貌的追求者,她可以用这招式。但是面对以后可能要朝夕相处的「老公」,她要怎么遮掩这个令她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天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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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实都招了算了,包括她是为了他的钱才会和他结婚这件事也一并说了,如果他觉得被骗了,不爽想离婚的话,她至少还可以保留清白的身子离开他。
「嗯,嗯,咳!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她轻舔了下唇瓣,鼓起勇气开口道。
他闻言抬起头来看她,让他明显的两轮黑眼圈顿时出现在她面前,使得她忍不住的犹豫了起来。她是不是应该要先让他休息一晚,等他没这么疲累的时候,再和他谈这些事比较好呀?
「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迟迟等不到她开口说话,殷羿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很累,要不要先去休息?其实我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急在这时,明天等你休息够了再说也不迟。」她看着他的黑眼圈犹豫的说。
「没关系,只是听你说话而已,这点力气我还有。」殷羿说。
事实上是,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自在,他希望能靠聊天与更长时间的相处让她熟悉他的陪伴与存在。毕竟他们都已经结婚是对合法的夫妻了,而且待会儿还要同床共枕,不是吗?
「喔,那……」施映蝶不由自主的又轻舔了下唇瓣,感觉有点紧张。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没关系。」他安抚的对她说,见她仍感不安,于是又补了句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这话是你说的喔,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生气?」她眨了眨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寻求他的保证。
殷羿点头。
「不管我说什么?」还是有点担心。
「我发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的发誓道。
「你不用说得这么认真,我相信你就是了。」施映蝶急忙摇手道,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才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说:「殷羿,我必需老实跟你承认一件事,我之所以会和答应和你结婚,其实……」她倏然闭上眼睛大声的说,「其实完全是因为你很有钱的关系。对不起!」
说完她闭紧双眼,屏住气息,等着他发火的反应,可是四周却一片沉静,听不见任何关于他的反应的声音。她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来偷看,只见坐在她对面的他正一脸平静的微笑凝望着她,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怒容。
「你不生气吗?」她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
「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吗?」殷羿微笑的回答。「更何况我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生气的。」
「可是,我是为了钱才和你结婚耶!」她难以置信的愕然道。
「我的钱也是属于我的一部份,我很高兴至少我还有一点可以吸引你点头和我结婚之处。否则的话,我岂不是娶不到你?」殷羿毫不介意的微笑。
施映蝶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被他的反应给搞混、搞傻了。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呀?竟然毫不在意她是为了他的钱才会嫁给他。难道说他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不在乎她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人吗?
想到这儿,施映蝶倏然浑身一僵,脸色不由自主的白了起来。
「怎么了?」发现到她的异样,殷羿柔声问道。
「一切都是假像,不是你的想像。」施映蝶摇着头,喃喃自语般的对他说。
「什么意思?」殷羿眨眼问道。
「意思是我不是你想像中那种楚楚可怜、温柔敦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外表给你的假像。我……呃,其实是个少根筋的傻大姐,常常会做出令自己都觉得想喷饭的脱轨演出,虽然不是常常这样,但是总会突然发作,像刚才……呃,不小心跌下床和把你看光光的事就是这样。而且你不知道的是,我刚刚冲出来之后还笨的撞到房门。」她下意识的揉着之前撞到的额头,红着脸说。
「有没有受伤?」殷羿迅速地问道。
「啊?」
他瞬间换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以一脸关心与心疼的表情伸手轻触她近距离看才看得出已经长了一个小包的额头。
「痛吗?」他关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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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映蝶茫然的看着他,面对他的温柔与眼中的关心与心疼,她再次愣得说不出话来。
她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对他下蛊毒迷惑他,但是为什么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把自己最不堪的原形都摊在他面前了,他却毫无反应也不在意,仍以一副珍惜、疼爱的温柔态度对待她呢?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她问道,「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表里一致的完美女人,我……」她话未说完就被他伸手轻压在她唇瓣上打断。
「我并没有把你想像成一个完美的女人,也知道你并不像你的外表给人的感觉那样纤细柔弱、细心温柔。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柔声的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施映蝶眨了眨眼,愕然的问道。
「你曾经对我大声咆哮,还曾当着我的面大骂三字经记得吗?」他微笑。
施映蝶瞬间睁大双眼,惊愕的回想她什么时候曾当着他的面骂过三字经了,她怎么不记得了?
「除此之外,」没理她的惊愕,殷羿继续的说,「这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甜的蛋炒饭,滋味嘛,我想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甜的蛋炒饭?施映蝶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餐盘上,然后对她苦笑了一下。
轰!
瞬间,施映蝶变成了史上第一尊红色的木头人!
第三章
殷羿看着沉睡的施映蝶,她蜷曲在他的床上,黑如丝缎的秀发披散在她脸旁,将她原本细致白晢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弱不禁风。可是他却知道她柔弱的只有外表而已,真正的她比多数男人都还要坚强。
他知道她,比他对她承认的知道还要多更多,因为过去他曾经暗恋过她一段短的时间。
她可以算是他的学妹,只是在她进入「崇道」就读时,他已从学校毕业去了美国。关于她的事,都是经由与他连络甚勤的学弟告诉他的。
他还记得学弟第一次与他提起这个小学妹时,在写给他的信里,字里行间写的都是惊艳。
学弟告诉他说,虽然他常读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两句四字成语,但是直到看见了她,他才真正的了解到沉鱼落雁与闭月羞花所代表的意思。
学弟夸张的说法让他不由自主的对这个沉鱼落雁的小学妹感到好奇,所以他在回信中特意说了谎,激学弟寄几张照片来证实他不是情人眼底出西施,错把母猪当貂蝉。
然后,他果然收到了学弟寄来呛声的照片,而对照片中的人一见钟情。
施映蝶,她的名字。
她的身高一六二,体重四十五,血型是o型。
她在家中排行老大,有两个分别小她三岁与四岁的妹妹,长得也错,但是却比不上她的一半。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最讨厌的颜色则是深色。
她喜欢英文,讨厌数学和会计,可是即使如此,她的学期成绩却总能平稳的维持在全校前几名。
以上这些都是他从学弟那里得知的基本资料,但真正让他倾心的却是他在学校放假回到台湾见到她本人,对她有更深一层的了解之后。
他承认当年跟踪她的行为是有点儿变态,但这么做却让他见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
她是一个很表里不一的女人,外表柔弱细致,像个举止优雅,永远不会犯错的千金小姐一样,结果事实却正好相反,因为她不仅迷糊、神经大条、脾气还很冲,只不过这一切都让聪明的她用柔弱可怜的外表欺瞒了过去。
举例来说好了,例如在人前不小心跌倒了,她会装身体不舒服。倘若身边没人的话,她则是站起来后狠踩了地板几下,然后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开。
又例如若在人前不小撞到电线杆、撞到树,或撞到人行道上的椅子,她会哎呦一声,蹲下身来装柔弱,别人就会为了关心她而忘了她出的糗。不过身边若没人的话,那些电线杆、树呀、椅子之类的,一定免不了要遭她一顿踹打。
无辜的它们倘若会说话的话,肯定会抗议说:是你来撞我,又不是我去撞你的,干嘛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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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充满美丽、智慧与有趣的综合体,让他每见一回便多倾心一些。只不过因为他向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他决定暂时将自己的心意埋在心底,等他完成学业回台湾之后再说。他对自己有信心,不管他在回台湾时她身边有无男伴,他都将会是最后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
只是……唉,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万万没想到当他回台时,她竟会因为父亲生意失败的关系,举家迁离,行踪成谜。
事隔多年,那天在警察局里看见她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即使是近距离的看着她,和她对话,他仍然不敢相信她真的又回到他生命的轨道上了吗?所以他才会跟她要姓名和电话来证明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至于隔天就和她结婚,这应该可以算是个意外吧。
不过至今为止,他倒蛮喜欢这个意外的,而且连一点后悔的疑虑都没有—即使是在昨晚吞咽着那盘甜的蛋炒饭的时候也没有。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里,宣告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殷羿将目光投向床头边的闹钟上,发现已经快七点多了。他该起床准备上班了。至于她……
他看着她熟睡安详的脸庞,稍微地犹豫了一下,决定将闹钟上的闹铃设定取消,让她继续睡。她应该不像他,只要眯眼三个小时就足够储存一日的精力。昨晚他并没让她有太多时间可以睡觉。
情不自禁的又凝望了她一会儿,他倾身轻柔地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准备上班。
从睡梦中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全身酸痛,施映蝶下意识的将双手伸出被单外来伸懒腰,但却在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一瞬间便让她从混沌嗜睡的状况下完全清醒过来。
她慢慢地睁开双眼,不是很确定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臂,然后再顺着臂膀看向自己半露在被单外一样未着片缕的肩膀。
不会吧?她带着怀疑将身上的被单缓缓地拉起来,低头往下看去—
「啊!」她倏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像被火烧到般的抱着被单猛然的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不是一场梦吗?—啊!」
她像无头苍蝇般的又转又叫了一下,才又突然像是被雷劈到般的完全禁止下来,然后缓缓地、怯怯地、偷偷地转头看向床铺的另一边。
呼!他不在,还好他不在,否则她刚才的举动肯定会被他笑死。
呜……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神经有时候是很大条,可是总不会大条到身子被人侵犯了,还仍不知不觉吧?不,她当然不可能不知不觉,她只是以为那是一场梦而已,一场她看过他傲人强壮的裸男秀后所做的春梦。
呜……怎么会这样?她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色女啦!施映蝶跌坐在床上欲哭无泪。
可是话说回来,她昨晚上床睡觉的时候,他明明就已经睡着了不是吗?而且他也说过他很累,怎么还有力气在半夜里对她做那件事?
昨晚……噢,她还记得他温柔的抚触和亲吻,如蝶翼般轻柔却火热,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发烫、呼吸急促。
他的动作温柔中带着诱惑,没有一丝强迫她的举动,只有满满的热情与饥渴,让她即使是在半梦半醒中也感觉不到一丝惊恐,有的只有欢迎与呻吟。
如果那不是梦的话,他在昨晚的夜里总共要了她两次,一次温柔诱惑像是要让她习惯他的味道与拥抱一样,而另外一次就有点像是急风暴雨了。不,也许他不是要了她两次,而是在一次中给了她两次高嘲……
噢,天啊,她忍不住掩住眼睛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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