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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四十六)
也许痛到深处,止不住的泪水,便是你对绝望无边无际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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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岁末,姐姐远走人们说的极乐世界居。
我丢下商场的活,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时,姐姐已经不在了,唯一疼我的人,她的最后一面,我没见着。
早已哭倒在地的母亲,发狂似地一把扯过我过肩的长发,突发的拉扯把防不胜防的我拉倒在地,没等我喊出声,母亲便哽咽着破口大骂,你个破烂种,克死了父亲还不罢休,非得让自己的亲姐姐也落得一个死法,又不见你这瘟神害病……
手上未曾停止对我头发的拉扯。
之后的一切我都听不到了,被撕扯着的头皮像是将要脱落般地痛到牙根处,却抵不上心底一下强过一下的重痛,耳边回荡着的始终是母亲说的那句“又不见你这瘟神害病”。
是啊,那么多人死,怎么就不见我去死呢,为什么我总是活剩的那个呢?
旁边的护士医生见我不挣不抗,均上前制止母亲,鉴于母亲情绪过于激动,最终,医生只好给她打了少量镇静剂,安置于旁边的一间病房内赭。
我怔愣地趴在急救室门前,浑身颤抖,过分睁大的的眼睛怎也滴不下一滴泪,望着光洁的地板,久久回不了神。
一个死法?又是心脏病么?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像父亲的那种心脏病么?还是我把她给克死的呢?像母亲说的,我一出生,父亲就被我克死了一样。
直到一位护士强把我拉起时,才从她口中得知,姐姐患的是急性心脏病,突致的病况,一般救治时间极短,姐姐就因为送院缓了,最终,不治身亡。
从得知姐姐过世到她火葬的那一天,我都没掉过一颗眼泪。
姐姐说过,我的眼睛会随着嘴巴一同微笑,她喜欢看我笑。她喜欢我笑,我便不哭,当下,是抿不到半个笑的。
我本不生于上海,姐姐去世了,亲戚们都纷纷从乡下赶来送殡。
抵着四周亲戚鄙夷的目光,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遗体被抬近火炉,最终抹于燃着熊熊烈火的火堆中。
那一刻,我的眼睛开始发烫涣散,血液一下子涌向大脑,头部极重,世界静寂,四处风景皆是一片灰白,怕看漏半分而舍不得闭上的双眼终于耐不住地滚下泪水,无声无息地落着,我试着抬腕擦拭,却越擦越多,泪水像缺了堤的坝,长流不止,那大概被称作,绝望。
后来,我抢过了姐姐的骨灰,谁来要,我都不给。
最终,他们拿我没办法了,母亲让大伯和伯娘压住我的肩膀,在旁的几位叔父狠命拉开我的手,想夺走骨灰,那力道让我真正领略了他们对我的厌恶有多重。
我在这家族本就不讨喜,只不过他们对我是憎恶,而母亲却是恨我入骨。
10岁那年随母亲从乡下到上海谋生,生活本来是苦的,母亲还是熬过来了,带着我和姐姐二人。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无论她如今怎么待我,始终让我四肢健全,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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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四十七)
当你什么都没有了,死,也要抢到你最想要的。
—
20年前,我一出生父亲就心脏病发去世了,在乡下,又碰上母亲那一代人,那是何等的大忌啊。
20年后,正值青春年华的姐姐也一同死掉,在他们眼中,这不怪我,还能怪谁呢?
其实也怨不得谁,我的到来夺走了母亲的丈夫,亲戚们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怕着什么时候死亡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他们没能从我手中夺走姐姐的骨灰,它,我一直紧抱于胸居。
大伯大概恼了,怒冲冲地冲着我大吼,死丫头,老子饶不了你!
驱开伯娘和叔父们,满脸通红的他拉起我的一条腿,扯着我走了好几十米,在旁的母亲一边辱骂,一边追着大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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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分,厚厚的棉裤被水泥地硬生生地磨破了,擦损了的伤口痛得我龇牙咧嘴的,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护着骨灰盒,死死咬着牙关。
四周都围着赶来送殡的亲戚,却没有一个愿意上前扶我,直到母亲拉着大伯指着门口处,他才甩开我的腿,领着大队人上前。
看他们那架势,不用猜也知道,他来了。
我匍匐着坐起,望向无意却救了我于水深火热的男人,江南兮赭。
他是我姐姐生前的男朋友,听姐姐说他的父亲是国家高官,在上海鼎鼎大名的江嬴弘,是个名副其实的,年仅26已是上海最大律师行的老板,在律师界,没有谁不认识江南兮,就像在上海,没有谁不认识他的父亲江嬴弘。
初时的我弄不懂为什么平民百姓的我们能够攀上江家这根高枝,而江家人也不出面反对江南兮跟姐姐交往。
后来看到姐姐跟他在一块时才知道,那大概叫爱。他总用温柔得能够滴出水来的眼神望着我姐,即便是我这个局外人,也不自觉沦陷。
是的,我爱他,2年了,可是我的爱早已习惯隐晦,只要姐姐幸福,我便不强求。
而江家人之所以不反对,大概也是因为爱吧,独子嘛,谁不想捧着疼着呢?大概也觉得自家儿子只是玩玩,就由着他吧。
父母眼中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谁嫁给他们,那都是一种高攀。
眼睛涩痛得厉害,就这么望去,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再次确定来人正是江南兮,叔伯们的哈腰恭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望见他的瞬间,连我自己也没发现,那一瞬的目光里,含着丝丝怀疑和不解,往日总被藏着掖着的爱慕,那一刻竟不用我再去费神遮隐,狭隘的瞳孔里已然容不下那么多的情绪。
为什么他今天才露面,不是爱人么,怎么他就比谁都晚到,以往的深情都是装的么?
很多很多的为什么“唰”地充斥着我的脑袋,我不懂了……
不想让她看到这样子的我,我试着站起来,可是擦伤了的臀部像有人拿着一根根的针朝我插过来,疼得我神经都麻了,试了几次都不行,最终罢了,坐着便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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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四十八)
也许,沉默,才是悲伤最好的归宿。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与母亲抱了一下后便与叔伯们陆陆续续地握了下手,点头致哀,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我离他,太远。
寒风呼啸,他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脚上踏着的皮鞋不用看也知道是擦得晶亮的,他一向爱干净。这么看过去,他大衣的衣摆随风飘飞着,整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颇具玉树临风之姿。
平日里疏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竟显得略微凌乱,像是一路风尘赶过来的。
我无暇细想这许多,我的心乱极了居。
尔后,他又跟母亲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清,母亲撒手摇头地。没多久,他半声不吭地站在众人面前,四处张望着,找寻着什么。
他很高,约有183cm的高度,我只到他的下颔,这样望过去,像极了大海里长年累月屹立着的方向塔,它孤苦,它无依,它飘零。
不该这样的,以往看到的江南兮总是骄傲夺目的,我怎也没想到,他也会是那么的让人想给他拥抱,狠狠地,紧紧地。
那一刻,我甚至乎想还他一个宋唯暖,可惜,我办不到。
就在我出神之际,不知几时,他已踱到我身旁,默着脸,向我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很是漂亮精致,手背白皙,每根手指都修长笔直,有别于其他男人的粗大。
我犹豫着放开骨灰盒的一边,把右手伸向他漂亮的右手,原来那里也长有细细的粗茧,比我的手大些,比我的手暖和些。终究是个男人,肉理总会比女人的粗实,握着却很舒服,很踏实赭。
第一次握他的手,那么的好,偏偏生在这样的场合。
他拉起我,众目睽睽之下,把我连同骨灰带离了火葬场,这本于理不合,叔伯们也欲上前阻挠,碍于母亲的劝拦,最终罢了,一一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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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始终是有意讨好他的,即使在这等事情上,也存着这份心思。
最终,我顺利脱身,带着姐姐的骨灰,回到了他的寓所。
不是第一次来,这次却显得尤为冷清,受不了那种冷,我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叫了声姐夫。
我一直都让自己叫他姐夫,或许是警告,又或许是限制,警告我自己,限制的也是我自己。
嗯?他对着我站着。
这么看着才发现他挺直的鼻梁依旧,只是原本深邃迷人的双眼已黑了一圈,眉眼里透着疲倦,薄唇四周长了些许浅青色的胡渣,看着是累坏了,几天没睡的样子。
姐姐死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想喝他,话到了喉咙又不忍心了。
骨灰给我吧,他故意忽略我的质问。
终于,我恼了,大吼着,为什么你今天才来,姐姐最想见的就是你,为什么?
我一边说一边扑过去捶打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眼泪哗啦啦地流了满脸,最终只能哽咽着,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他也不还手,眼也不眨地望着我,累了,我滑倒在地。
被大伯拉着擦伤的地方疼得厉害,那地方,我不想让他知道,只能忍痛抽泣着。
他蹲下身子,静静地说,骨灰给我吧,夜凉。
我黯然抬眼瞪他,此刻,我恨透了他的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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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四十九)
在感情荡漾的迢递里,其实谁都难。
“铃……”
突致的电话铃音把我从孤寂潦寞的回忆里拉回,那已是去年的事了,再难,好像我也找不到理由去死。
一看来的。
“在家?”他一向这样,无论对谁他都吝啬多说半个字,哪怕是我姐居。
“恩。”
“你别出去,我过来。”
“好。”
那一次,我终归是把姐姐的骨灰给他了,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告诉我在哪,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难道是姐姐一直想去的烟台?我在心里盘疑着。最终罢了,我想那大概是他们的秘密,便不再纠缠。
眺望窗外远山的风景,黑夜残忍地笼罩了整个上海,借着上海璀璨的灯光,依稀能辨认白日里葱郁翠绿的森林群带,此刻竟黑压压地聚立于上海的边缘赭。
明明正值春季,万物复苏的朝气,在这样的黑夜里,陡然消散,蓦地生出几分萧瑟。
铁门嘎吱地响了下,母亲大概是回来了,我走过去想把房门关上,免得她看着我心恼,这岁数了,我不忍心。
经过那件事,我从不敢在她面前提及姐姐,在她们那年代,虽及不上儿子矜贵,始终是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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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怎么对我不好,也始终是我母亲,也是打小女儿家成|人的,也是打豆蔻年华生心性的,她何尝愿意伤自家孩子的心,只是有时候恨太深了,就抹不去了,恨太久了,就改不成了。
那些年,母亲和父亲大概是很相爱的吧,我这样想着。
“关门做什么?有本事你就走啊,走了就别回来,还怕见着我么你!”门外,母亲冲我破口大骂。
习惯了,忍忍也就那么点破事。
大概受不了我的无动于衷,她狠命拍打着房门,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一下下地敲进我的心房。其实我是怕的,怕对母爱的认知会被一下下地敲碎,怕有一天自己会无情到对母亲的死活不闻不问。
这一步,我始终是不想走的。
不料,门外拍打声骤然停止,我开门看了看,目光对上江南兮的,原来他已到。
不知他有没有听到母亲刚才的辱骂,脸上一热,借着倒水的名义,我闪身到了厨房。他倒也不在意,随着母亲坐到了饭厅的硬躺椅上。
我给他倒了半杯温水,在我们那,这表示礼貌。
他伸手来接,指尖碰上我的,我一时乱了心,把水打翻了,泼了他一身。
我低着头,连连道歉。
母亲拿过身旁的纸巾递给江南兮,一边瞪着我说:“没有一件事你能做成,学历没有也就算了,连做这么丁点的事情都鸡手鸭脚的。”
我的心一痛,突然又想起了姐姐。
那一年我准备升大学,姐姐成绩比我好,家里靠母亲一个人攻两个孩子读大学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姐姐还没跟江南兮好上,我只能辍学打工给姐姐攒学费,至于我的学业,想着等姐姐毕业,以后有钱了再读回来吧,谁知道这个念想还没靠得上边,便硬是被迫走向了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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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五十)——江南兮番外
人啊,她再恨你,也很难把聚散当平常。
江南兮幽幽地看着我,笑笑道:“我身上有毒么?居”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对我说这样的话,随后摆摆手,笑了笑,还是没敢对上他的眸,那里太深,我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给我讲的第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我记住了。
其实我们都试着遗忘,遗忘那个叫宋唯暖的女孩,用各种方式,就连江南兮,曾经那么柔情相待的他,我也感觉到了他的努力。
这我不怪他,谁也不能活在过去一辈子不向前看,如果遗忘能让彼此好过些,用这种方式,我便没有不奉陪的份。
他笑了声,把目光移向了母亲,恭敬道:“伯母,这次拜访,主要是想跟您说个事,希望您能够答应。”
到底是人物,谈吐还是不一样的赭。
母亲连忙拍拍他的手背,笑侃着:“南兮你还跟伯母客气啊?有话直说就是了。”
在旁的我突然就不自在了,想走开,由他们说去,却被江南兮喊了回去,“这事跟夜凉有关,所以才想跟伯母好好商量一下。”
我怔了下,不解地望向他,心想,我能有什么事让他费心。
母亲大概也没猜到,一时间答不上话。
“唯暖以前总说欠了夜凉的,以后定会让夜凉重返校园,所以,我想送她去国外读书,再快也得花上个两三年。”
我跟母亲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又接着道:“那是唯暖的遗愿,伯母你看着可行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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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率忽地就上升了,心跳得特别快,热乎乎的,仿佛姐姐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心房,告诉我说,夜凉,姐姐一直都在。
“如果那是唯暖的意思,那就照你说的办吧,钱那方面……”母亲静静地说着,我的心突然就痛了起来,莫名的。
“伯母您就放心吧,钱那方面您不必操心。”母亲突然的静默,让我们都不习惯了,看着,江南兮也是不忍的,孤家寡人的。
“去吧,别让她在这烦心,还不知道要克死谁呢。”最后还是说了这些话,我是知道的,可是听着就是揪心,像是自嘲,无奈之极。
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顺应上天的安排。何况走了,也不是不回来,我依然视她为该尊敬的对象。
后来母亲让我收拾行李,江南兮说不急,可以过阵子再收拾,何况签证也要时间,母亲坚持,说我多留一秒钟,就有可能克死一个人,江南兮听多了,也就见惯不怪,而我?我也说不上什么,只能马马虎虎收拾了几件衣服。
母亲随我们出了门,看她和江南兮道别,我细细地说了句:“你保重。”
母亲大概是听到的,转身前说了句:“走了就别回来。”
我无奈地抿了抿嘴。
江南兮是懂的,陪我站在家门前,许久,直到该是母亲平常睡下的时间了,我才钻进车内,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母亲房间的那扇窗上,车子开走了,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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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听说她的笑我替代不了(五十一)
有一种坚持是不必要的,但你仍要纠缠不休,说明是真的在意了。
夜未深,江南兮载着我穿梭于上海灯火通明的街头,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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