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如我叫个小丫头进来睡在外面塌上?”
宝玉答应了后,袭人出去叫了五儿进来。吩咐她夜里警醒些。五儿答应后,袭人方才回自己屋里休息。
进了屋,麝月也瞅了机会跟着进了来,袭人见麝月进来,让麝月看外面有人没。麝月很少见袭人这副模样。但还是到外面看了看。看外面没人后,对袭人摇了摇头。方笑道:“你怎么这样小心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这样。”
袭人笑嗔道:“小蹄子,就会促侠我。”麝月笑道:“我来看你,你反说我。”袭人听了这话叹了气说道:“也不知二奶奶进了门,对咱们到底如何?”麝月奇道:“这话说的,二奶奶是什么样的,咱们如何不清楚?难不成是你怕二爷成了亲,不理你了不成?”
袭人悄悄地将宝玉对她说的给麝月说了一遍。麝月一听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吧?二奶奶以前来咱们这里串门时,从来对咱们都很好呀。不象林姑娘瞧不起咱们似的。”
袭人叹道:“以前我也以为是这样的。可是今天瞧来,好象是咱们错了。”麝月知道袭人从来是不说这些话的,如今说来,只怕真是这样,便有些急了。问道:“那该怎么办哟?”袭人这会子哪里会想出什么办法,只得安抚道:“你也别怕,横竖咱们小心些也就是了。”
麝月见袭人也没什么好主意。心里更是有些担心了。但又怕说了出来,让袭人更发愁,所以也只得先安慰袭人几句,就回屋休息了。
袭人见麝月走了,就卸了妆,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上姨娘,也不知道如果当上了,宝钗会不会和琏二奶奶一样容不下自己。袭人有些后悔了,不该那么早将自己交给宝玉,如今是上不去,下不来。
袭人在那里彻夜难眠。宝钗这里也没好好休息。宝钗打发莺儿下去后,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只得随手披了件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床上后,宝钗仔细想了想今天与宝玉的一番谈话。
宝钗不知道这番谈话意味着什么?这些好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是她所不希望看到的。可是自己如何能改变呢?
宝钗有些头疼了,甚至有些后悔嫁给宝玉了。可是这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不会放弃的,只有自己才配当荣府的当家人,就是姨妈也没有自己的才能。那凤姐只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该想什么法子,才能让贾母同意让自己当家呢?只有当了这个家,才能让薛家重新站起来,才能让妈妈知道缺了自己是不行的。让哥哥拱手将生意交给自己。
宝钗也知这想法做起来很难,首先得要宝玉答应,然后就是二太太得帮着自己。再下来就是要讨老太太的欢心了,而要计老太太的欢心没有别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地要有身孕。
可是看这情景,宝玉一定不会和自己同房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宝钗想到这里,竟有些恨起黛玉来,如果没有黛玉,自己早就收服宝玉的心了。要怪只能怪黛玉了。
得找个机会和太太说一说,黛玉也大了,终归是不能长留家中的,要为她找个人家才是,这样一来,还能让她帮着宝玉谋个官职。
宝钗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她要让宝玉看到自己能带给他什么样子的将来。宝钗反反复复地想着想着,竟也有了睡意,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这一睡竟睡到了天亮。
莺儿早早地就过来了,可是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里面有动静后,莺儿敲了敲门后,就进去了。见宝钗精神还好些,便笑问道:“奶奶晚上休息地还好?”
宝钗见莺儿改了口,也就放心了,便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莺儿看了看说道:“现在正是卯时,还早些呢,不如奶奶先用点早饭,再过去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宝钗想了想说道:“不用了,先替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吧。”
莺儿听后,忙让文杏将水端了过来,替宝钗匀了面,然后又替宝钗挽了回心髻,然后带上双凤朝阳钗。后面用红珠穿成的珠花压住发尾,又为宝钗选了红宝耳坠。穿上正红的宫裙。宝钗看也无大碍,这才点点头,带着莺儿来到宝玉房中。
而宝玉也已经起了来,袭人和麝月在里面伺候着宝玉,宝玉从未见过宝钗如此艳丽的打扮,乍见一下竟愣在那里。宝钗以为宝玉迷上了自己,不禁得意一笑。
宝玉回过神来,袭人和麝月也已经上前见过宝钗。宝玉这才问道:“姐姐这么早过来有事吗?”宝钗也不在意只款款说道:“昨儿老太太和太太带着姑娘们来看你,今儿天气还好些,不如过去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好让她们放心?”
宝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就点头说道:“既这样,就一起去吧。”宝钗吩咐袭人道:“二爷自病后头回出门,你派几个小丫头好生跟着。”袭人答应后,就让五儿和柳儿一起跟着过去,吩咐她们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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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让莺儿和文杏也跟着。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贾母的院中。贾母也已经起来了,打算用点饭便去看宝玉,一听宝玉过来了,心里有些担心,忙让他们进来。
等宝玉进了来,也不让宝玉行礼,只让他赶紧坐在自己身边,问着他话。宝玉也都回答了,这样贾母才放了心。让宝钗坐在一旁。宝钗自知贾府规矩甚大,媳妇是要立规矩的。所以忙称不敢。只站在了贾母身旁。贾母看她守礼的模样,点点头,也不强要宝钗坐下。只和他们说着话。
说话间,邢夫人也过来了,见宝玉已经在贾母身边,便向贾母笑道:“难怪老太太总心疼宝哥儿,您看宝哥儿刚好些就想着来看老太太了。”贾母听了心中很是受用。也没给邢夫人脸色看,让邢夫人坐在一旁。破例地还和邢夫人说了些话。
这时,凤姐也过来了,看到宝玉和宝钗,也显得有些吃惊,忙问道:“宝兄弟刚好些,小心身子呀。”宝玉起身答道:“凤姐姐费心了。我没事,只是这几日总劳老祖宗挂心,心里总有些不安。”
凤姐说着话时,忙按着宝玉坐了下来。听宝玉如此答话,便对贾母笑道:“老祖宗您瞧,宝兄弟刚好些就想着老祖宗您了。”贾母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说道:“可不是这话。”
稍后,王夫人也过来了,看到宝玉已经在贾母这里,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还是惊叫道:“宝玉,才好些,就出来,小心着了凉。”说完这些,便有些不满地看着宝钗说道:“你也太任由着他了,也不劝着些。要是再病了,看该怎么办?”
宝钗一听这话,忙低下头走到王夫人跟前说道:“回太太的话,今儿来之前,媳妇也问过二爷了,二爷说是身体能受得住,也不愿让老太太和太太太过操心,也只过来坐坐,便要回去休息的。”
王夫人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道:“那就好,虽说刚好些,可还是小心些为好。”这时贾母说道:“正是这话,宝玉,坐会儿就回去休息休息。”宝玉也就答应了下来。
第十四章 衡芜君设计欲夺权(下)
宝钗还没有达到目的,怎能让宝玉就这样回去呢?可是也知不能操之过急。而刚才贾母和王夫人已经对她有些意见了,自己已不能多说些什么,可是看这样子宝玉也不会帮自己什么,只能回去后再和宝玉做个沟通才是。
而凤姐在旁边看着宝钗的表情。心里只暗暗发笑,没想到宝钗竟一心还惦着这空壳子。不过,她要是惦记就给她好了,自己也好抽身退步。想到这里,凤姐笑出声道:“老太太、太太有些担心过了。宝钗妹妹岂不知这些的。”
贾母听凤姐这样说,也顺口说道:“也是我白费心了,如今宝玉也成了家,自有他的媳妇管他。咱们都可以省些事了。”凤姐顺着贾母的话说道:“那可不是,只是宝钗妹妹趁这段时间,也要将养好身子,日后还要给老太太添个曾孙呢。”
宝钗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叫苦,可脸上也不表露出来。只是含羞带怯地低下了头。贾母和王夫人见状都含着笑看着宝钗。然后贾母方指着凤姐说道:“你呀!宝丫头才进家门,也不急在这一时,好好将养身体才是。”宝钗听了忙含羞答了是。
这时,黛玉也扶着紫鹃过来给贾母请安,在路上正巧碰见了迎春,也就和她一起结伴而行。迎春望着黛玉,张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而劝。黛玉也不点破,只和迎春说着棋谱中的事情。就到了贾母的正房前。
小丫头见是黛玉过来,连忙掀起帘子朝里喊道:“二姑娘、林姑娘来了。”黛玉让迎春先进一步,自己随后跟上。
进了屋后,黛玉和迎春先给贾母请了安,又分别给邢夫人和王夫人请安后,平辈的凤姐和宝钗也都分别见礼后,贾母让黛玉坐在自己身边来,可是黛玉看到宝玉也坐在那里,便有些犹豫。
宝玉看此情景,便说要回去了。可是宝钗并不情愿这么快就走。宝玉也知宝钗是有别的目的,便说让宝钗留在这里伺候贾母。贾母见宝玉一片孝心,心里十分高兴,也就让鸳鸯伺候着宝玉回去。
等宝玉走后,贾母便又让黛玉离自己近一些。黛玉这才挨着贾母坐了下来,贾母亲切地问着黛玉。黛玉也都一一作答。
贾母见黛玉自宝玉成了亲后,竟毫无埋怨自己的意思,心里也非常高兴。心里也不免盘算起要等迎春成亲后,也要为黛玉选一门可心的人家,也算让去世的女儿、女婿放心。
贾母满眼算计的目光,不但让凤姐看到了,就连邢夫人和宝钗也都看到了。宝钗瞧见后,心里也不免盘算起来,一定要让黛玉帮着宝玉一些。这样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快到了。
而黛玉又岂是愚笨之人。当贾母作主宝玉的婚事时,黛玉就已知晓贾母的心思了。现在有迎春在前,所以黛玉并不着急。可是当今天她从宝钗的眼里看到贪婪之色时。心里也暗自一惊。
从前只觉得宝钗与自己并非是同路之人,所以对她也只是冷冷淡淡地。可是如今看来,宝钗可能会打起自己主意时,黛玉却不能淡然以对了。可是如今都没有畅开了说,黛玉也只装做不知。
和贾母说会儿话后,就该传午饭了。贾母见人多更是不让邢夫人和王夫人回去,就说坐在一起热闹些。
邢夫人和王夫人见贾母如此高兴,也不愿扫她的兴。也就依了贾母。到了饭堂,邢夫人和王夫人依例在旁边伺候贾母。贾母说道:“你们也算是有媳妇的人了。以后竟不用站在旁边伺候我了,就在一旁坐下到底热闹些。”邢夫人和王夫人笑着答应后,便挨着贾母左右手坐了下来。迎春并黛玉、探春和惜春姐几个,也都在邢夫人、王夫人下手坐了下来。只李纨带着凤姐还有宝钗在一旁伺候着。
一时饭毕。黛玉和宝钗扶着贾母回到了正厅。贾母喝了口茶,这才说让邢夫人和王夫人回去休息。等二人走后。贾母又和这几个小姐妹说了会儿话,到底是年纪大了,竟有些熬不住了。
几人见状连忙告退,凤姐悄声嘱咐鸳鸯小心伺候。等贾母醒来后,不要让吃点心,只喝些碧玉梗米粥便罢了。
几人出来后,凤姐因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到自己院里了。宝钗见今天并没有达到自己目的,心有不甘,打算去王夫人院中探听消息。就假价回去看宝玉,便了先走了。
只剩下李纨带着迎春、黛玉和探春还有惜春朝大观园走去。进了园子,李纨因惦记着贾兰,所以就扶着素云回去了。探春本就因为王夫人不喜黛玉,所以从不和黛玉接近,现在更是为了避开黛玉,就说先回去休息了。惜春年少,只一门心思想着和妙玉讲经说法,更是无心理会别的事。
而迎春虽担心黛玉,可是本就不善言辞,和黛玉走了会子,到了分手之处,也就和黛玉分手回去了。黛玉扶着紫鹃也就回到了潇湘馆。进了院里,发现小丫头都不见了。
紫鹃有些生气道:“这些小丫头真真该教训一顿了。竟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黛玉听了此话也不生气只说算了吧。也许是小丫头贪玩些也有可能。紫鹃见黛玉发话,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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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进了屋后,看到雪雁正在那里收拾着。黛玉问道:“怎么这会子还在收拾。吃了饭没?”雪雁一听是自家姑娘回来了。便转向黛玉答道:“这一收拾起来竟忘了时辰了。还没吃呢。”
黛玉一听便说让她先停手,去和紫鹃一起吃点东西。紫鹃见旁边没有人照顾黛玉,便说自己不饿,不吃了。黛玉执意不肯。赶着紫鹃和雪雁一起去吃饭。紫鹃无法,只得打算快点吃后在上来。
而这边的宝钗带着莺儿来到王夫人的上房。正巧王夫人在午睡,宝钗见状并没有打扰,而是到了旁边的房中和彩霞聊了几句,彩霞因心里惦着贾环,竟有时所答非所问,让宝钗看出一点端倪。而宝钗却不点出来,只是暗自记在心上,打算让莺儿去查查看彩霞心中的人是谁。可是这一切,彩霞却毫不知情。
这时,王夫人也醒了来,听金钏说宝二奶奶来了,王夫人以为是宝玉有什么事了,忙让金钏去叫宝钗进来。宝钗听说王夫人醒了,便忙忙地让莺儿替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这才带着莺儿进去了。
王夫人看着宝钗款款而行的模样。心里也十分得意。而且宝玉已经清醒。王夫人也认为是宝钗的功劳。见宝钗进来,自己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容道:“怎么这会子过来了?是宝玉有什么事吗?”
宝钗摇头说道:“回太太的话,二爷只是想着这几日让太太操心不少,让我来太太跟前好替他伺候太太,让太太放心。”
王夫人一听是宝玉的意思,心里更是得意了,想着平日里大家都嫌自己太过于宠着宝玉了,就连老爷也对自己颇有微词。如今也只有宝玉想着自己了。那李纨自从珠儿走后,对自己只是敷衍了事,哪有半点孝顺之心呀。
宝钗见王夫人面色和缓知道是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便斟酌着说道:“太太,二爷还说了。日后让我也帮点凤姐姐,可是依媳妇之见,凤姐姐一向要强,此话说出只怕凤姐姐会伤心。可是这话不给太太说,只怕日后二爷问起太太来,倒不好了,所以媳妇想着还是让太太知道这些就好了。”
王夫人听宝玉还有这番见解,心里当然高兴了,本来让凤姐当家就是无奈之举,自己就想着等宝玉成家后,就让凤姐交出权来。如今正是顺风顺水,想到这里,王夫人说道:“宝玉说的也没错,你凤姐姐虽然是我的侄女,可是她毕竟是大房的人,总让她在这边,连累的她和大太太也疏远不少。”
王夫人说到这里便停了一下。看着宝钗,宝钗忙真诚地说道:“太太这话虽然不错,可是凤姐姐一向管家管得很好,如果让凤姐姐知道是二爷的意思,怕凤姐姐也伤心呀,况且老太太那里也不一定是能说通的。而且媳妇也想着趁宝玉愿意读书之时,好照顾着他,让他能夺个功名,这样对太太也是好的。”
王夫人摇头说道:“宝玉夺个功名虽然很好,可是既然他有这意思,不如趁热打铁,让他也知这当家的难处,只怕对他也是好的。你就不用管了,这事交给我来安排吧。”
第十五章 绛芸轩宝钗使权
宝钗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多说,只在旁边陪着王夫人说着别的话。王夫人继尔说道:“你们成亲后,一直也没有回娘家,如今宝玉好多了,不如让外面的人择个日子,你们小俩口也好去看看你母亲。让你母亲放心。”
宝钗听后忙站了起来向王夫人跪了下来,说道:“一切听凭太太作主。”王夫人示意金钏将宝钗扶了起来,让宝钗还是坐在自己身边,这才说道:“我就你母亲一个亲妹妹,从小和她都很好。可是你们没有回门,你母亲总不好过来,在家只怕还受着媳妇的气也没有个人诉苦。不如没事了过来坐坐,我也好开解开解她。”
宝钗听王夫人说起嫂子,心里也觉得没有什么面子。可是也知王夫人所说的是事实。娶夏金桂原本就是要她家的财产,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将嫁妆也送回了娘家。而自己的哥哥偏又拿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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