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告诉我。包括穿什么、吃什么。”
“为什么?”
“笨蛋,这样才能让他有时时被人仰慕、处处被人偷窥的良好感觉啊。反正,你只管提供情报,其他不要管了,你什么都知道了,保准在他面前穿帮。”
梅景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反正也没让我干什么坏事,打点小报告,我还是愿意的。不过这么做,有什么用呢?”
吟草说:“想到有一个不知名的暗恋者,他一定茶不思,饭不想,等他望眼欲穿、病入膏肓的时候,就约他出来见面,给他安排个芙蓉姐姐。恶心死他。”
想着芙蓉姐姐扭腰摆臀向梁辰走去,梁辰惊愕的的表情,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左摇右摆之际才发现,梁辰和三班的班长正看着自己,赫然是两个惊愕的表情。梅景立马把剩下的笑声咽了回去,一股正欲喷勃而出的气流生生也被压了下来,只觉嗓子眼瞬间拥堵,差点没背过气去。咸淡超人也是超人啊,哪里有情况就在哪里出现。梅景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梁辰和班长点了下头,转过身严肃地对着手机说:“阿姨,我觉得您的想法挺好的,有利于社会安定团结,您吩咐我做的事,我一定完成。”吟草听了:“你那边有人来了?”梅景恭敬地说:“是的,您说得很对。”吟草:“那我挂了,记得告诉我他的情况啊。”梅景更加恭敬地:“好的,阿姨,再见,您要注意保重身体。”回头再看,梁辰和班长同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郁闷,这阿姨白叫了。
偷鸡未成蚀把米
梅景做了两个多月的老师,渐渐恢复了中学时代早睡早起或者说是不早睡也早起的习惯。今天不是梅景的早读课,但她还是很早就到了办公室。
梁辰看见梅景进来,说道:“早,今天是几号?”
梅景想了想:“11月11号。”
梁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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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看梁辰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今天是光棍节,你的节日耶。”
“你认为我应该过这个节?我倒觉得今天是愚人节。”梁辰有些狐疑地说。
梅景愣了一下下,故作轻松地呵呵一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像梁老师这么聪明能干、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肯定早就名草有主了。不过,现在结了婚的也过这个节,温习一下光棍时胡天海地、胡作非为、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美好时光。不是说嘛,中年男人的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梅景发觉自己信口开的河显然已经漫过堤坝,泛滥成灾了,赶紧打住。
梁辰饶有兴趣地看着梅景:“成语到了你这,好像都长了翅膀,会在水里游了。”
梅景厚着脸皮问:“你是想说会在天上飞吧?”
梁辰道:“只有长了翅膀,却在水里游,才能说明你用成语的奇妙境界啊。”
梅景赶忙收拾泛滥成灾的河水,“啊!我不是说你人到中年,你年轻着呢。我只是由此即彼,说外面,对外面,那些中年人。”
“年轻?嗯,我知道。我去班上看看。”梁辰把几张纸塞进办公室,走了。
梅景拨了吟草的手机:“糟了,刚才梁辰问我今天几号,我说11月11号,我让他去过光棍节,因为那天你告诉我他还没结婚。他肯定怀疑我了。”
“怀疑你什么?”
“怀疑我们的整人计划。”
“得了,小姐,他没结婚难道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吗?知道的人多了。我就说你不能知道得太多吧,一来劲儿,人家给你一小火苗,你就拾点柴火烧成熊熊大火。别自己吓自己。你干什么了?不就是把他自己公之于众的生活小信息通过手机向我传播了一下吗?所以说看人作贼容易,自己做了贼,才知道贼道艰难,需要超高的心理素质和作战技巧吧?”
梅景觉得有理,放下心来。压低声音说:“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米色外套,灰色长裤,很有点玉树临风的姿态。你别说,这两天仔细一看,我发现他长得还蛮帅的。”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哪有?夸长得帅就是看上啊,那我夸过的人多着呢。陈道明、方中信、林志颖、张智霖、印小天、明道、吴尊……”
“哎呀,你可真是老中青三代通吃,而且绝对支持国货,我代表祖国代表人民,颁发你一枚博爱兼爱国勋章。”吟草戏谑地说,转而又十分认真的样子,“反正你绝对不要喜欢梁辰就好。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天上飞的,你够不着,梁辰可是杵在你旁边,你一下就能扑倒,所以你说话要算数。”
梅景似乎听见吟草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十分好奇:“我喜不喜欢他,你紧张什么?好像他是你男朋友似的,难道十年前,在某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你们矗立在十字路口,因父母反对而含泪分手,从此他消失在茫茫人海,现在你……”
吟草大叫:“凌梅景,你醒醒,编小说也找个靠谱的主角,十年前我才12岁,你看我敢在雷电交加的夜晚站在十字路口找撞吗?我――我当然紧张了,我这儿帮你惩罚那小子,你那边却和他谈起了恋爱,那我不成冤大头啦!”
梅景关闭大脑里瞬间编出的凄美画面,继续汇报:“对了,今天他有点怪怪的,还说他觉得今天应该过愚人节。”
“嘿嘿,看来他已经收到信了。”
“什么信?”
“情书。”
“情书?你写的?”
“我请别人写的。”
“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放心吧,那个人文采很好。”
“情书里有我告诉你的关于他的事情?”
“那当然,要不多没现场感。我估计,他现在走路都是一步三回头,吃饭准得东张西望,回家都寻思门后是不是藏了个大美女。哈哈哈。”
放下手机,梅景想起梁辰塞进办公室的那几张纸,一定是情书。梅景很好奇,自己提供的内容会怎么被添油加醋、整容升级。她四下瞄了瞄,努力克制着拉开抽屉欣赏一下的冲动。可是办公室空无一人,而且又不是真的情书,看看有什么关系呢?紧张地拉开抽屉,几页白底印花的信纸静静地躺在里面,很是淡雅,可惜字是打印出来的,少了手写的温度。梅景感叹,吟草为这出戏还真小小投资了一把。
“喂,乱翻别人抽屉不好吧?”梁辰站在门口,闲闲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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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吓了一跳,赶紧关上抽屉,先下手为强地叫道:“吓死我了,今天又不是万圣节,干嘛悄没声地站在那,你属猫啊。”梁辰不作声,照旧闲闲地看着她,一副你不要转移话题的样子。梅景无处可逃,只好作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没乱翻,我想备课,笔找不着了,就怀着万分抱歉的心情,打开你的抽屉,用眼睛寻找了一圈,绝对没有动手。”梅景举起两只手摇着,似乎这样就能证明它们的清白。梅景怀疑他真的是超人,关键时刻总会现身。
“备课?昨天才备过课。”
“我备的是下星期的课。”
“凌老师越来越勤奋了。”
“笨鸟先飞嘛,呵呵。”
“我看凌老师不仅不笨,还聪明得很呢。”
“谢谢领导夸奖。”
“今天我去听你的课吧,学习学习。”
“听我的课?今天?”梅景瞪大了眼睛,摇着双手:“不行,不行,我没准备。”
“没关系,平常怎么上就怎么上。”
“不行。”梅景大喊道,声音之大把自己和梁辰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梁辰问。
“我没准备,你突然去听,我会紧张,我曾经因为紧张晕倒过。”梅景作出倒地而亡的样子,小声说。
“那你挑个时间吧。”
“下个星期二,可以吗?”梅景讨好地笑,乖巧地望着梁辰。
“也好,那就让全年级语文老师都去听一下。”
“啊――”梅景的嘴张成了o型。
“有问题吗?是不是应该请吴主任也来听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一网打尽,下次再请吴主任吧。”梅景殷勤地说。
“一网打尽?你当我们是鱼,还是匪徒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不要让我一步登天,我会骄傲的。”
梁辰仿佛终于明白了梅景意思似的,点了点头。
梅景坐回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签字笔恨恨地乱写起来。
“笔找到了?”梁辰凑过来问。
“啊?”
“你刚才不是说你的笔找不到了吗?”
“哦――真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想找找不到,不找它自己倒会出来。”梅景确实很吃惊也不得不假装吃惊地说。
“凌老师的字写得很漂亮。”梁辰看着纸上梅景写的字说。
梅景低头一看,连忙用手捂起来,想想不对,赶紧松开,郁闷地说:“谢谢夸奖。”那纸上写的三个字居然是“我恨你”。
像这样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上大学时,新生军训,教官非常厉害,每天站在大太阳下踢正步、练队列,梅景眼睁睁看见一个女生向前倒下。结果教官说:“真正累得不行,晕倒的时候应该是向后倒。”有一天下雨,同学们很高兴,心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今天肯定不用军训了。谁知教官把大家带到了体育馆,继续练踢正步,教官站在队列前面,踢正步时,他就倒着走,观察正步走得如何。练着练着,教官喊:“走慢点,不要踢到我。”话音刚落,只听见有人说:“踢死你。”梅景吓了一跳,感觉那声音正是自己发出来的,却不敢相信,朝四下瞧,发现教官和周围的同学都盯着自己,那表情有气愤的,有震惊的,有偷着乐的,有景仰的,当然也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教官盯着她说:“就是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至于说出来吧。”事后,同学们都很崇拜地问梅景:“你怎么那么大胆呢?我们就不敢说出来。”梅景心想,我还被自己吓了一跳呢。不过,嘴里却豪情万丈地说:“怕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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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我恨你”和当年的“踢死你”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让梅景更郁闷,因为说“踢死你”时,只有18岁,那叫单纯可爱,写“我恨你”时,已经22岁,这叫幼稚愚蠢。吟草知道了,准保会说:“四年过去了,怎么一点长劲都没有呢?不说出来会死啊?你这二五八万的倒霉孩子。”想到吟草,梅景忽然觉得今天早晨这一出,全是那封情书闹的,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倒惹出来上公开课这件麻烦事,看来情书攻势不够猛烈,人家全然没把它当回事。
备课迎考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首短短的《陋室铭》,就是梅景下个星期二必须用四十五分钟精彩呈现的公开课内容。要讲哪些知识点,中心思想是什么,老师辅导用书上都有。一般老师们都是边读边讲,读一句解释一句,读完了也讲完了。梅景不喜欢这种方法,好好一篇文章,本来浑然一体,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再漂亮的文章也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丑陋不堪。梅景觉得课上得好不好,关键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些知识点串起来,就好比把一串散落的珍珠串成漂亮的项链,外表看起来仍然浑然一体,内里却有曲径通幽。
梅景从早晨到中午都在寻找串项链的线,既要结实又要好看。只可惜,想破脑袋,愣没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不禁感叹才到用时方恨少。敲自己的脑袋没用,梅景只好找百度兄帮忙,百度兄果然利索地蹦出了一份教案,开场白是这样的:同学们,在上课以前,我想先请大家做一道选择题。一间王公大厦,装饰华美,金碧辉煌,你想要得到它,必须说很多违背良心的话,做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有一间斗室,非常简陋,但是有青山绿水,知音相伴,你想得到它,它就在你身边。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学生答选后者)恭喜你,你的选择居然和唐代大诗人刘禹锡的选择一样。相信你会成为新时代的刘禹锡。切,他怎么知道学生会答选后者,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宁可在宝马里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都公然在电视里宣言了。十有八九会有学生选王公大厦,那时候,课岂不是上不下去了?除非老师事先和全班同学打招呼。这种事,梅景是不屑做的。再说了,这是什么理论?丧尽天良就有王公大厦住,不为非作歹就只能隐居乡野,挨穷受恶。这不是等于教育孩子们金钱等于罪恶吗?这是教人向善,还是劝人为恶?梅景恨恨地叉掉这误人子弟的烂教案。转转自己早已僵硬的脖子,忍不住喊道:“各路神仙啊,中国的,外国的,过路的,专程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来救救我吧。”
“下个星期二,你要上公开课?”秦然走进办公室,打断正在戚戚然、惶惶然、愤愤然间彷徨的梅景。秦然比梅景早一年到这个学校,和梅景都是y师大毕业的,虽然在学校时并不认识,但一旦走出校门就天生有种亲切感,有时梅景开玩笑地喊他秦师兄,秦师兄就坡下驴地喊一句凌师妹。
“是啊,秦师兄。我正在想怎么上,才能让你们夸我两句。我是才从土里冒出来的小萝卜头,身体小,骨头软,要是不强筋健骨,采日月之精华,怎么能受得了你们评课会上的风吹雨打、狂轰烂炸啊。”梅景无精打采地说。
秦然嬉皮笑脸地说:“你上什么样,我都夸你。就算别人都说你上得不好,我也要顶风作案,逆历史潮流而动,我就这么说,凌老师这个人,笨是笨了点,课呢?上得烂是烂了点,但人长得很漂亮,语文课上朝那一站,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立马如小猪爬树,噌噌噌地往上涨,自己看看书,考试就ok了。”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还小猪爬树,猪会爬树吗?”梅景抄起书,作势要拍过去。
“我也知道猴子爬树更快,但不符合实际情况啊。还是猪爬的高度比较符合实际情况。夸奖的艺术就在于恰到好处,过犹不及,过犹不及。”秦然笑嘻嘻地跳了开去。
“敢情你夸我漂亮也是假的!让你拿我寻开心,让你落井下石。”一本书真的飞了出去,顺手又拿起一本。
秦然偏头躲过,顺势接在手中,高声喊道:“说你漂亮,这是真的。不要再扔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是来给你雪中送炭的。”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来:“将功补过,借你一本书看看,不过只能你看,不能给别人。这可是我江湖救急的《葵花宝典》,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梅景一看书名――《初中语文教案大全》,心里那朵原本蔫了巴叽的小花瞬间绽放,满脸笑容,九十度鞠躬:“谢谢师兄。”再鞠躬,作泫然欲泣状:“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这脸变得还真快,太功利了,太功利了。”秦然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转而严肃地说:“大恩大德,要报就现世报,来世我不知道上哪儿找你去,再说来世有来世的恩,这世的账咱们这世结清,不能拖欠,小心温总理来帮我跟你讨工钱。”
《教案大全》果然了得,光《陋室铭》就有三个教案,其中一个深得梅景心。梅景只在几处稍稍作了调整,公开课的教案就诞生了,眼瞅着一副华丽丽的项链摆在自己面前,梅景不由得亲了一下自己的备课本,眉开眼笑。即使如此,整个教案写好,已经下午四点钟了。梅景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连带接电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很多:“喂,你好。”
“梅景,是我。”吟草显然很不习惯梅景这么温柔甜腻的声音,以为她认错人了,“你今天还没汇报情况呢。信再不寄出去,明天就收不到了。”
梅景想起还有那件事。挂了电话,貎似自言自语地说:“脖子疼死了,我出去散个步。”
大操场上,梅景边蹦嗒边回电话给吟草:“今天没有什么事可讲啊,就是上课下课。总不能老说穿什么吧?”
吟草启发道:“他中午吃什么了?”
“我没注意。这有什么可写的?”
“小姐,间谍这营生也是有技术难度的,你才做了一天,就无话可说了?难不成你还指望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就你们那破学校能有什么大事,只要增加情书的现场感就行,表明一直有人在关注他。”
“你才破学校呢!”
“集体荣誉感很强嘛。我错了,应该是像你们学校这么高尚纯洁的地方,肯定天下太平,一派和谐啊,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梅景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容我想想。噢,今天中午的时候,三班的班长来找他谈作文的事,那个女孩作文写得很好,她的一篇作文准备推荐去参加全省作文竞赛。”
“什么作文?”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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