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哑哑的,不容抗拒。
我不抗拒,我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圈住了他的脖颈,腿脚发软,我又稍稍使力勾紧了他。
“吻我,小多。”他又说,嘴唇划过我的脸颊。
我去追寻他的唇,踮起脚尖,仰起脸循着他的气息,亲吻他的下巴,再把他的脖子勾下来一些,用嘴唇贴住他的,怎么吻?体内有什么在翻涌,我不知所措,但我渴望,渴望眼前这个人,渴望极了,我要得到他,得到他就好了,一切就都太平了,这么些年寂寞极了,原来那无所依附的空落落是寂寞,是因为得不到,是的,因为得不到才会这么渴望,才会这么难忘,才会痛苦失望得想忘记一切……那么让我得到他,哪怕一次。
凭着本能,我吮吸他的唇,把舌探入去纠缠他的舌。
他把我抱起,三两步来到房间,来到床上,他离开我的嘴唇亲吻我的脖颈,撕扯我的衣服,我也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手在颤着,但扣子最终一颗一颗被解开,我也渐渐光裸,他的吻烫着我全身的皮肤,氧气不够,需要很用力地呼吸,又快又急,眼睛虽然睁着却看不清他……我的心也许将撞开皮肉闯出胸口……
有什么贯穿身体,剧痛。
我呼叫出声,强烈的疼痛使我奋力推他,要把他推开,他却如石头一般僵住,那重量死死压着我的身体,火烧火燎地疼!
疼痛使我回神,彻底清醒,理智回来,双眼能清楚看见他的赤.裸,还有我的光溜溜的身体,却顾不到脸红羞曝,只因他仍在里面,我痛不可耐。
“你快出去啊!”我推他不动,只好痛叫。
他终于如梦初醒,退出,低头看,再抬头时那张脸青青白白的却似见了鬼。我慌忙拉过薄被盖住身体,将他隔开。
他却不可置信似地又一把撩开被子,探头去看什么,我又觉得羞又觉得气,急忙往后挪靠上床头,拉过被子捂住。
“你……小多,怎么……”他有些结舌地靠过来,那双眼睛已不再震惊,却困惑,“怎么会这样……”
我扭头,探出手去地上找我的衣服,我刚才发了疯做了什么事?真要命……我得马上离开这儿!手却被截住,他阻止我的动作。隔着被子,他仍把重心压在我的身上,“你是要走吗?”
我低头垂眼,哪还好意思看他,只好盯住胸前的被子,“不早了。”
“你这是故意折磨我?”
我抬眼,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这样半路叫停根本是杀人。”他眉头蹙得死紧,那样子好像多难受似的。
我忙摇头否认:“你那样……才是杀人,我不知道会这么痛,我以为只痛那么一下就好,谁知道……”
“接下来不会很痛,你应该一早告诉我,我会慢慢来。”他的手探过来,抚上我的面颊。
脸颊上的碰触轻柔极了,那眼神渴望着什么,又像在忍受什么痛苦,要我给予他什么,好像唯有我能把他从痛苦中拉出……我有些恍惚,他又凑上来要吻我的唇,嘴唇擦上时我忽地惊醒,急急转头,“我、我得走了!”
说到底是我痛得厉害,他哪里痛了,露出那种表情真要命,我拉过被子蒙住头,“你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他在外头静了好一会儿,我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息,接着他就拉扯我的被子,“不做就不做,小多,你出来我们去洗澡。”
洗澡?他是说一起洗澡?我惊,本来被子里就缺氧,这会儿更呼吸不上来了。
他又扯被子。
我惊呼:“哦,你去洗吧,你快去洗澡,你洗完我再洗,”我更紧紧地捂牢被子,“去啊,你快去啊。”我催促。
终于床上一轻,他下了床。
“留下来,小多。”他说。
过上一会儿,浴室有水声传出。我推开被子急忙搜罗地上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套上内衣、内裤,衬衫、外套,牛仔裤。
浴室里的水仍在哗哗地流着,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拿上包
42哪一个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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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喷头的水冲在我的头上、脸上,哗哗地倾泻在皮肤上。
皮肤上仍清晰地留着他的触感,我闭起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击打我的脸,感受着那被冲刷去的痕迹,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发热,温温的有什么从那里划落,混入水流,划过脖子,到肩头,至胸前,腰际,腿……循着先前他的唇一路往下的轨迹。
我的心里沉沉的有个秤砣往下坠着,我很害怕,好像有什么在苏醒,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已经开始把我整个人往下拉扯,隐隐的我又感受到疼痛,曾经那钝钝的闷闷的痛,后来那愈渐锋利的刺开皮肉的痛。
爱上什么人,就要忍受这样的疼痛。
真怕再来一次……
***
第二天一早,我正睡着,迷迷糊糊中电话铃响个不停,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瞄一眼,竟是领导来电。
我一个激灵醒了大半,我睡过头了?上班迟到?不对不对,今天不是休息吗?是有什么事?
我接起电话,“喂”一声,嗓音哑哑的仍睡意十足,赶紧咳嗽两声,再招呼,“喂,领导。”
“多悦,还没起吗?”他还是听出来了。
“嗯。”我只好承认,看一眼床头柜的钟,9点半,还……不算太晚,我稍稍松口气。
“那好,你再睡会儿,我午饭前来接你。”他说。
“啊?”我莫名。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一会儿,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那头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变得有点儿冷,“你忘了。”他说。
“忘?”我思索,脑筋急速运转……“哦,哦,你说那个约,那个约是今天嘛,我……记得……”我猛咽下一口口水,忐忑。
“我11点到。”他说,挂断。
再无睡意,我翻身起床,洗漱着装,吃简单的早餐。
窗外艳阳高照,照进屋里来温煦耀眼。他不久就过来,问我要答案。但我的脑子乱得很,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昨天发生了好多事,原本不那么难的答案现在却全乱了套。
曾经想过也许过不久我就把领导介绍给爸妈认识,如果他也愿意的话。日子这么过下去,平凡安稳。昨天之前,这一切不难实现。
但是他出现了。我们做了那样的事。一切就都变了样……
怎么办?.
门铃响起,他到得早了点,我离开餐桌去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张脸。
“怎么是你?”我吃惊。
“还有谁会来吗?”杨恒说,高高地杵在门口。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我认识你妈。”他答。
“什么?你去过我家了?”
“嗯,”他伸手推一推门,“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我侧身让他进屋,返回客厅收拾碗盘,到水槽边放水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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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间不多,一会儿有事要出门。”
“你还没为昨天的事道歉。”他来到我身后说道,双手搭在我的腰际。
“道歉?”我差点咬到舌头,没法再洗碗,急忙冲去手上的泡沫,擦干,转身躲开他,“你说我要和你道歉?”我重复道。
“不该?”他却一脸理所当然,“你那样我也许会不举……叫你别走你却走了,留我一个人多凄惨,打飞机都打不出来,不是你的责任?”
“……”这人没脸没皮的在说些什么啊?!
“小多,”他又靠上来,“不说点什么?”
说……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或者做点什么也行。”他说,手就伸上来拨弄我的头发,把一侧的头发拨去我的耳后,手指抚触我的脸颊。
幸好门铃响起,我一下子跳开,往门口走。
“谁?”他在后头问。
“是领导。我要出门了,你也走吧。”我说,拉开门。
“据说你们部门今天不上班。”他跟上来。
领导站在门外,嘴巴微张着是要打招呼,却没出声,他是看见了杨恒。杨恒跟过来双手竟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我的头顶被什么硌着,他在上方说话,竟是把下巴支在我的头上了。
“领导啊……你好领导,小多有劳你照顾了,休息日还劳你上门。小多,你怎么做部下的?”
我已僵硬得堪比石头,我竟忘了这个人的劣根性,忘了这个人的没下限,他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的事实……怎么办,我的思维系统碎裂,组织不成语言。
“多悦,这是什么意思?”领导看看他,又看看我,冷着声说道。
“我……他……”我欲动弹,他的双手却在我的腰上加了力道,下巴把我的头顶压得有些疼,“他正好来找我……”
杨恒打断我的话,“嗯,林姨叫我……哦,就是小多她妈叫我带她回家吃饭,你要是凑巧有空,不妨一起去吃点儿,领导。”
领导的脸已经变成铁灰色,“是这样吗?”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我,嗓音沉沉的满是怒意。
“是……是……”我已经骑虎难下,又怕杨恒说出更过火的话来,头顶上力道更重了些,身后他的气息分明是也恼怒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更加不可收拾,“是这样。”我垂下眼睛。
“那好,我们之后再谈。”领导转身走了。
杨恒伸手关上门。
我双手捂住脸,狠狠地慢慢地抽气。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爷叫这个姓杨的来报应我。领导一定气坏了,我本可以好好和他说,慢慢说清楚,好的坏的总归有个说法,万万料不到会是这种方式,为什么他非得这么做?
我放下手,咬紧腮帮子,愤怒地望向他。
“有事不能上班谈?”他却沉了脸率先发问,“是什么要紧的事?”
“你管得着吗?”火气往上窜,我怒极反笑,“你管错地方了吧,我和领导有什么事、要不要紧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过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一个无聊玩笑,可能破坏掉我的将来吗?”
“你的将来?”他说,“他吗?”
“不行吗?哦,”我突然明白他那叫人看不懂的表情,顿时羞极气极,“我不配是吗?是,我不配他,怎么好意思说将来,我能有什么将来,明知道你不过回来出个差,碰巧见个面,就随随便便脱了衣服和你上床睡觉,贱得很,我活该被他看不起,要什么将来!”
“你说什么?”他凑近,面如石铁,“你是随随便便和我睡?”
“难道不是?你又来找我做什么?还想睡吗?好啊,那就睡啊,有什么所谓,反正一次是睡,两次也是睡。”我动手脱衣服,拉下我的外套,解胸前的纽扣,手却颤得厉害,难解得开,我低头看,用尽力气扯着该死的扣子,眼泪水开始滑下来,我在做什么?我是要在他面前再脱光衣服,再和他睡么?那就快脱啊,哭什么!我咬紧嘴唇却止不住眼泪,汹涌着一再滚落,打湿手背,打湿不灵活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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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落在我的脸上,擦拭我的湿透的面颊,“小多,为什么哭?”声音变得低柔。
我别开脸,用衣袖拭眼睛。
“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再和你……”他说,犹豫着。
沉默一会儿,又出声:“但是可以和你睡?”
我放下手,愣住了看他,他是在开玩笑吗?我是哭过了头把耳朵哭坏了?
他却真的俯下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咬我的耳朵,“不怕,我对你负全责,帮我解扣子么?”
我猛地打个哆嗦,退开一步就踹出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小腿骨上,我的脚趾可能断了,但他更不好过,‘唔’一声就地蹲下抱住腿呻.吟。
“谁要你负责!”
43不识好歹
早晨,到了公司的大楼门口真有点怕进去,一会儿见到领导怎么说?正踌躇时,却见一辆极马蚤包的亮白色跑车疾驰而来,在门口停住,简直给它闪瞎眼。那是eric的车子。我不由快速翻了个白眼,这个老总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却不肯服老,还整天开着这种富二代小年轻用来得瑟的车子晃来晃去,行头打扮也极其讲究,阿玛尼的西服,劳力士的表,头发胡子灰中杂着白,永远保持那个型,大约发型屋也没少跑,他以为自己真是乔治克鲁尼呢。
说实话,我是不怎么待见他那样过分的‘人中龙凤’的,大楼里的姑娘妇人们却都很吃他这一套,时常就听说楼里别家公司的谁谁谁在他办公室里谈事,别家公司来谈事的可都是颇有姿色的女人……马蚤包包车,马蚤包西服,还有好莱坞式的造型功不可没啊!
趁他下车之前,我急忙闪进大门。
等电梯时还是碰上了他。
“早上好,eric。”我微微让开一步,打招呼。
“早。”他回。
电梯门打开,我们步入,随后又进来几人。大家都沉默。
到了我们的楼层,我们先后步出电梯,他言简意赅:“来我的办公室。”
哪样不想偏来哪样,无法,我只好尾随他去他的办公室。
经过秘书办公桌时他问我:“茶还是咖啡?”
我受宠若惊:“哦,不用。”
“泡两杯咖啡进来。”他吩咐秘书。
办公室里,他叫我坐,自己则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并不急于开始话题。我想他大概是在等咖啡,说话之前得先润润那矜贵的喉咙。
秘书把咖啡送进来,他过来坐下,拿起杯子喝上两口,终于望向我,说:“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哦,挺好的。”我答,他是在和我寒暄么?
“吃了什么?”他问。
“……”我愣,脑中急速翻找早中晚餐食谱,应该说哪顿?等等,他真是在和我寒暄?且这么深入?!
“给我发票,马上给你报。”他说。
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是指请杨恒吃饭的事啊!需要这么隐晦么……
我轻轻咳嗽:“是这样,eric,我……”怎么说好呢?“我本来是要请他吃饭,不过……他把单买了。”
eric原本要喝咖啡,杯子凑到嘴边却顿住,片刻又放下杯子转过脸审视我,莫名地发出一声笑:“哈,你倒是能帮我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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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作答。
“不过凡事得有来有往,相信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你找个机会回请他一顿。”
“eric,”我调整一下坐姿,还是鼓足勇气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和他是朋友间的来往,我想,我们做事正大光明,我对我们的团队有信心——”
“我对我的团队也有信心,”他截断我的话,“我也没让你做偷鸡摸狗的事,只不过,人家杨先生既然请你吃饭,你回请他一顿理所当然,这一点有什么争议吗?”
“……”我语塞。
“吃完了拿发票过来,算公司的。”他说着起身,那架势摆明是话题到此为止,不许再反驳。
这场对话说了等于没说,他仍然坚持要我那么做,并且坚持给我报销,还非得找他来报,根本是变相的监视!
他又站去落地窗前看风景。高高在上,俯瞰世界的感觉肯定妙极了,成功人士之所以成为成功人士必定有其道理,比如光明正大和偷鸡摸狗这些词的含义在他们的字典里一定也与常人的不同……
穿着高档西服的背影真是帅气耀眼,但那脑袋上方分明悬着四个大字:老j巨滑!
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却转身说:“先别走,还有事要谈。”
我只好再坐回去。
“蒋忆勋给我递了辞呈。”他说。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
“前天的事。他不久应该就会和你们说。”
我吃惊不小,领导竟然辞职了,他从头到尾没和我提过这事啊。
“当然,他会再干一段时间,至少把这件案子提完。”eric说,神色波澜不惊,看不出他对此事的态度。
“他很能干,野心也不小,我知道他离开是迟早的事,他打算自己做。”他说,高高站在那里,并不过来坐下。
我不出声,等待他的下文。
“当初你和他一同过来,一起创立了这个部门……”
“不是一起创立,”我吸口气,纠正他,“我不过是协助他。”
“无论如何,现在策划部除了他之外,就属你资格最老,他走之后,你不妨来做这个总监。”
“什么?”这回我是真坐不住了,站起身,“我恐怕做不来,我不及他的一半怎么可能取而代之他的位置!”
“不是取而代之,”他走过来,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平时看不看书?是叫你填补他的空缺,帮公司一个忙。”
“但……我觉得我的经验还不够,年龄也不到那上面。你不考虑再聘吗?”我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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