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她伸出手,他就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亲她。
胸口,闷闷的。
临江按住胸房,分不清算不算痛,只觉得掌心之下、那个原本叫作“心”的地方,变得好重,重得快要驮负不住、无法呼吸了——
今天,是宁夜生日。
宁夜说,生日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过,然后,她让经理过来……
那——这样他是不是不能去打扰她?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提着两大袋东西,也不晓得要去哪里。
拥抱和亲吻是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经理不但抱她,也吻她了。
宁夜明明说过,她不会喜欢经理、她说她是为了他才努力、还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骗他的吗?
他知道人类会说谎,有的时候讲出来的不见得是真心话,但是他不相信宁夜会骗他……
旎旎说得对,真的会有报应。他说谎欺骗别人,结果他最在乎的宁夜也骗了他……
该怎么办?他完全不晓得,如果宁夜不需要他了,他还能去哪里?像以前那样,安静地等,等那个对他微笑,伸出手,温暖掌心牵着他,说要带他走的人到他面前来吗?那还要再等多久?
不知不觉走回工作的地方,他没有进去,在仓库进出口的墙旁边蹲了下来,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
胸膛之内浅浅的震动,变得沉重。
他没有心,不会痛,以为应该不会那么难熬才对,以前更痛的他都熬过了,可是还是好难受,难受得想继续沉睡下去,不要醒来……
晚上十一点卖场打烊时,店长关了店门,例行巡视了下,才发现蹲坐在仓库门口旁边的他。
“临江?你不是早早就回去了吗?”下班前还心情很好地说今天是宁夜生日,要回去做菜给她吃,怎么又跑回来了?
临江仰头,对店长的询问恍若未闻,像是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模样。
“你怎么了?忘记带钥匙?还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仍是怔怔地仰望着。
店长立刻惊觉不大对劲,当下回头去翻找员工资料上填的相关联络人,拨电话通知朱宁夜来认领。
在家里头等了一夜的朱宁夜,已接到电话立刻赶来。
“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几个小时后就看他蹲在这里了,也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了,你再问问他吧!”店长与她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去。
她缓步走去,蹲在他面前。“临江?”
埋在双臂间的脸容抬起,迷茫眼神望向她。
“怎么了,临江?不是说好要一起过生日吗?我在家里等很久,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她在……等他回家?!
他很专注地凝视她,想确认这句话是不是也是谎言。
朱宁夜见他一径沉默,又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先回家好了。”
对,很晚了,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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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温驯地任她牵起手,走了两步,又顿住。
“怎么了?”她不解地回望。
那个人……还在吗?如果在的话……
“家里……有别人吗?”微哑的嗓子,低低问出。
“没有啊,会有什么——”她打住,瞬间领悟了什么。“你看见了对不对?”
他闭紧嘴巴不肯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我要回家了。”
“临江!”
他快步走在前头,回到家后,先是洗澡,又是洗衣服、擦桌子的,东摸西摸了一个小时,就是不肯正眼面对她。
“临江,你在生气吗?”
蹲在客厅桌前擦拭的临江,视线接触到摆在玄关鞋柜上的精美礼盒,又迅速移开。
她直接上前,夺走他手上的抹布。“看着我,不高兴就说出来,没关系的。”
他依言将目光移向她,认真凝视了好一会儿,轻声回答:“没有,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只是胸口像压了一颗好重的石头,搬不开,沉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他说他没有生气。
临江对她从来不扯谎,他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又或者,他自己也不晓得该怎么形容那些情绪。
朱宁夜由他眼中读出好浓好浓的悲伤。
那不是愤怒,是悲伤,她这回真的伤到他了。
他外表看起来平和,是因为不懂得如何抒发情绪,没有人教过她,他只能一点一滴往心里堆积,痛得不知所措,连说都不知该怎么对她说……
心房狠狠揪痛,她张手用力抱紧他。“对不起,临江,对不起!”
她向他道歉,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说对不起。临江笑了笑,拍拍她。“没关系。”
那抹笑,看在她眼中更痛。“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喜欢的是你,临江。”
“喔。”
“我不知道他今天会来,他到门口了才打电话给我,我不能不开门,可是很快就打发他走了,我真的一直在等你,我说过生日要跟最重要的人一起过的。”
“嗯。”
“礼物我本来是要拒绝的,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有那种举动,立刻就推开他了,我跟他说,这种行为是性马蚤扰,我可以告他。所以,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情形发生了。”
他点头,表示听进去了,揉揉眼,有些困了。
“我想睡觉了,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疲倦。
他没听懂吗?为什么她都解释得那么清楚了,他的眼神还是透出浓浓的绝望?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懊恼地跪坐在地板上,努力想了又想——
情急之下,她跳了起来,追回卧房,二话不说捧住他的脸,迎面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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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你,临江!”
正在铺被子的临江被她吓到,没防备地跌坐在床上,愣愣地瞧她。
“我喜欢你,我爱你,爱情你懂吗?那是独一无二的,这辈子只为那个人心动、心痛,怎么也离不开,这样你听懂了没有?”她倾身再掠一吻,不同于以往,她吻得很深、很重,用力吸吮他的唇瓣,甚至有一点点咬痛了他的唇,他觉得呼吸困难,张口想寻求氧气,柔软的舌纠缠而来,他凭着本能,轻轻舔舐了一下,她害羞地稍稍退却,又迎向他……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相濡以沫、追逐缠嬉,交融彼此的气息。
结束时,她脑袋缺氧,浑身发软地倒卧在他身上。
“你刚刚说,这叫性马蚤扰。”被推倒在床上的临江说。
“你想告我?”
他摇头。不想,而且,他喜欢被她马蚤扰。
偷瞧她湿润红肿的双唇一眼,好像都是他的口水……
他赶紧伸手擦掉。
她微笑,浅浅啄吻他的眼、眉、鼻、唇,耳语般多情低喃:“如果你也喜欢,那就不叫马蚤扰……临江,你喜欢吗?”
“喜欢。”他闭上眼睛,感受她软软的唇瓣,在脸庞落下无数细吻,心底隐约知道这样不好,会坏了她的姻缘,却一点也不想停止。
“喜欢什么?我?还是吻?”
“吻,还有你。”喜欢她的吻,更喜欢她的人。
牢牢圈紧纤腰,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一下下就好,再一下下就好,反正没有人知道……
她有耐心地以轻柔的吻一一消弭他眼中的阴霾,虽然不知道他深藏在心底的恐惧是什么,但是他很不安。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够关心他,表面上,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但那是浮面的、短暂的,隐藏在那之下的是更深的惶惑不安。
他从没认为自己能够拥有她、拥有现在宁静的幸福,他是抱着随时会结束的心情看待目前拥有的一切,本质上,他仍是那个在下雪的寒夜里,孤身等待的狼,这样的他,怎么会快乐?这样的幸福,怎么会真实?
她不晓得他究竟经历过什么,眼中怎会有这么浓的寂寥,这么深的忧伤,但是看在她眼底,极度不舍,想用更真实的体温、拥抱来温暖他——
好像,越来越不对了,真的必须停下来了——临江轻喘出声,一路蔓延至颈际、喉头、胸前的细吻,令他浑身发热,意绪迷茫。
“宁夜……”
“嗯?”他那无助又渴望的眼神,真惹人心怜。
“我、我们、你——”
不必说出口,她是女人,怎么会不明白抵在她腿间的压迫感是什么?
有人被挑起情欲了。
可偏偏只会挣扎迷惘地看着她,真是一头没有侵略性的笨狼!
她主动挑开他的睡衣扣子,柔嫩掌心抚过坚实热烫的体肤,稍稍安抚他体内躁动的火苗,他无法自主地贴近她,谈心地想索讨更多一点点的抚慰,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前,已翻身压制她,双掌由她的睡衣下摆探入,抚触似水般娇嫩的躯体……
“你流血了——”许久,理智稍稍回笼,他发现沾到腿间的血渍。他没有受伤,那就是她了?
毕竟是太私密的男女情事,没人教过他,一知半解的他微慌。
“没事。”她拉回他,安抚地吻了吻。“只是初次的证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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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落红吗?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大户人家娶亲,炮竹连连,好不热闹,他也替新人觉得很开心,可是新婚之夜,新嫁娘没有落红做为贞节的象征,当晚就坐回头轿被夫婿送回娘家,娘家的人也觉得很丢脸,将这个不贞不洁的女儿关在房里一步都不许出门,免得被街坊笑话,后来听说没多久,新娘子就悬梁自缢了。
本该是欢爱后,依偎着说些温存贴心话,朱宁夜察觉他异常的沉默,请问:“怎么了吗?”
“怎么办?”他闯祸了!他坏了她的清白!那应该是要留给她的丈夫的,这样以后,她要怎么对丈夫交代?他会坏了她原本的好姻缘!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控,她一亲他、碰他,他就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要是、要是下次再这样——
他弹坐起身,抱着枕头下床。
“你去哪里?”
“客房。”
以前宁可睡在她房门外,说什么都不愿意单独睡的人,居然自己乖乖说要去客房?朱宁夜颇意外,挑高秀眉,“为什么?”
“我、我会欺负你——”
“那就欺负啊。”
“可是——”
朱宁夜直接夺回枕头,动手将他按回床上躺好,不等他再度发言,先一步阻断。“是我先开始的。临江,我很高兴那个男人是你。”
“你不懂。”他皱着眉,忏悔又自责。“你有自己的姻缘线,就缠在小指上,和世界上的某一个人牵在一起,以后你就会后悔了。”如果她不幸福的话,都是他的错!
“是吗?”她伸出小指瞧了瞧。“你看得到?”
他摇头。“我不行,但是旎旎应该可以,你想知道是谁的话,我明天去拜托旎旎找。”
找到以后,他就真的地走了。
“不用麻烦了。”她将身体靠回他肩窝。“有的话,也只能是你。”
“不可能的。”他垂眸,黯然道:“我问过了,我们没有姻缘线。”
因为天地常规,人与狼本来就不可能有夫妻缘分,不能强求。
“那也无所谓。”她将小指轻轻缠上他的,模仿他平日的牵手方式。“就算没有月老的姻缘线,我们也可以自己缠得牢牢的,缠着其他人的红线,若是真有,我也会扯断它。”
他看着牢牢交扣的小指,又看看她。
“临江,你记住,这辈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姻缘我根本不在乎。”
她说,不需要姻缘,只要他。
她说,她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以独占她。
目光缓缓移向她光裸的胸前,掌心随之覆上——
“你、你在乱摸什么!”她羞红了脸。这么快就学会不老实了!
他没有退却,身子往下移,贴上她胸口,倾听生命的。
他好高兴,这颗心仍然跳动着,那么规律地跳着,带给她健康,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这颗心来爱他。
朱宁夜很快便发现,他没有任何情欲意图。热热的水液滴上胸口,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张臂怜惜地抱住他的头,一下下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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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脸埋在她胸间,眨了眨热热的眼眶,把泪藏起来。
那么珍贵的爱情,还有一辈子的承诺,她都要给他,他真的——很开心。
“短短的,也没关系,对不对?这是你说的。重要的是不可以让在乎的人不开心。”看懂他们的第一部电影时,他说过的,也因为这样,她懂得他要什么,即使幸福短暂,拥有过、真正快乐过,就值得。
“礼物没丢,是因为明天要拿去还,你不喜欢,我明天就辞职。”她停了下。“不过,别人的礼物退回去了,你的呢?”
他下床,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没有经理那么精致的包装,也没有很之前,他是把家里的零钱凑一凑,还向旎旎借了四十八块钱才买到的。他的薪水全部都交给宁夜了,有需要才会跟她说,可是生日礼物这种事又不能说,左想右想只能买这个。
那么寒酸又不起眼的礼物,可是她却很开心地笑了,笑容比收到经理送的礼物时还要魅力一百倍。“啊,是我一直想看的那一部!”
“还有两大袋的菜和水果……”勉强也归在生日礼物里,虽然水果是免费的,菜也还没煮。“只是……我忘记在店门口了。”
“明天要记得拿回来。还有,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可以乱跑,把自己藏起来,我找不到你,会很担心。”
“唔——”他看了看她,犹豫地问:“真的可以吗?”他是指辞职。
“可以。”她可以重新开始,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只有他的快乐,不能慢,不能等。她可以什么都放弃,舍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我会努力赚钱养你!”
她轻轻笑了。“好啊,让你养。”
第七章
天气慢慢回暖了,朱宁夜却在这时生了病。
递出辞呈,做完做完最后一天,隔天她就开始发烧,整整病了一个礼拜还没好。
或许是松懈下来的关系吧!五岁失去父母,在孤儿院中成长,一直以来她习惯凡事靠自己,从没有一天真正让自己休息过,连生病的任性资格都没有。
不过身边那个超级碎碎念的男人似乎不这么想。
数不清第几次进房探她额温,临江皱眉。“怎么还是这么烫?真奇怪,最冷的时候都没有感冒,反而在气候变好的时候生病……”
朱宁夜横他一眼,语调带些媚意。“要不要提醒你是谁害的?”
天气再冷,有暖呼呼的他可以抱,身边躺只毛茸茸的大狼,谁还会受寒?现在咧?动不动就剥她衣服,很多时候她根本不晓得自己是哪里招惹到他了,惹得他兽性大发,直接扑上来将她吃干抹净。
简直得寸进尺!
“唔!”看,就是这样,又黏过来了!吻得她喘不过气来,钻进衣服底下的大手肆意妄为。
她完全不晓得,她一个眼神、一记眼角余光的勾挑,一记浅浅的微笑,甚至是温柔带媚的音律,都能让他着迷失魂——
他跟着钻进被子里,身体缠着她,索讨慰藉。
她怜惜轻叹,伸张 肢体,默许他的索求,无底限地纵容他。
他直接她,随着原始的,喘息,共同攀上极致。
过后,他趴在她身上,微喘,摸摸她红晕的脸容,替她拭汗。
“你兴致有这么好吗?”她还在生病当中,而且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来,有那么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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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旎旎说要让你流汗……”她一直反覆在发烧,他很担心,就去问旎旎,然后旎旎就说——
那就陪她做点“激烈运动”,多流点汗,烧自然就会退了。
暗示得不怀好意,而他能想到、而且看过她流最多汗的,就只有这个。
他有很忍耐没脱她的衣服,虽然很想贴着她的肌肤,可是怕会害她病情加重。
朱宁夜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孙旖旎根本就是存心要误导他去当禽兽!
“要是这招有用,这世界的医生都不用混了。”
“喔。”所以是白忙了吗?唔……也不算白忙,他非常非常喜欢和宁夜做这件事……
朱宁夜柔柔地笑,轻吻他的唇。“谢谢你,临江。”她知道,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结果,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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