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就算他们占了天时地利,萧家军毕竟骁勇,这一打就由开始的激烈火并转为零星战斗,打到了仲秋。南陵王府来了信,要浅渊回去,参加王府中秋宴。浅渊留在前线也没什麽大用处,叹口气,在灯下熬了一夜,临走时交给穆承英一本书。穆承英目送浅渊和纪铭策马离开,待看不见人影了才打开书,扉页四个字:孙子兵法。
临天绝殷勤备至,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浅渊,浅渊心生疑惑:有人会对自己不喜欢的儿子的男宠这样麽?也不及多想,被临天绝安排著接风洗尘,晚上直接去赴宴。到了王府一看,并无宾客,问引路的太监,才知道原来是王爷家宴,而且王爷的一个妃子今天生日,因此宴会在这妃子院中举行,浅渊心下更奇,一个古怪的念头在脑中升起,然而不能确定,待到进了沈妃的小院,抬头见了院门匾额上的题字,终於恍然大悟:自己和遥遥都被临天绝摆了一道!
浅渊怒极反而平静下来,习惯性的摸摸临之遥所赠的缠腰软剑,神色如常,和纪铭一起走进去。沈妃乃是南陵王的侧妃,所居之处叫做潇湘苑,因沈妃闺名洛儿,是以取洛水之神潇湘妃子之意,临天绝亲自为她题了这块门匾,却不意就是这几个字被浅渊看出破绽:临天绝的字体,与临之遥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还是有些微差别。浅渊一眼就认出这匾额上的题字与临之遥临别时留下的那两句诗,乃是出自一人之笔!临之遥留下的素笺他一直贴身收藏,时常拿出来看,也曾觉得与临之遥平日的字迹有所不同,但他只当临之遥留字之时心情悲痛不舍,故而用笔不如平日疏狂,而显得内敛修彦,不料竟是临天绝伪造!
酒宴就设在庭中八角亭,潇湘苑中不只有湘妃竹,还有不少菊花,几乎囊括各种名品,开得一片雅致盎然。南陵王已经与众人入座,只等浅渊和纪铭,见二人来了,少不得一一介绍,浅渊一一见礼,独不见沈妃,不一会儿太监报:“沈娘娘驾到!”浅渊回首,迎面款款行来一位宫装美妇,浅渊心中的疑问在看清她面容後全部解开:沈妃必是临之遥生母,而自己与她长得五分相像……临天绝,你好狠!
“洛儿,你来,这位便是我跟你说过的姚将军和纪都尉!”临天绝向沈洛介绍。浅渊却不理会,生硬对临天绝道:“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所有人都一愣,临天绝倏地沈下脸色,看了纪铭一眼。
浅渊道:“原来纪大人也知道。说吧,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纪铭脸色大变,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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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绝装模作样:“姚将军,你在说什麽?”
浅渊望著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别揣著明白装糊涂,你把临之遥藏到哪里去了?!”
“姚将军说笑了,世子自己有腿有脚,说要游历天下,他现下去了哪里,本王怎麽知道?”
“临天绝,你真要继续演下去麽?我不介意在王妃面前表明我和遥的关系!”临天绝果然变了脸色,沈吟半晌,问:“你是怎麽知道的?纪铭告诉你的吗?”纪铭在一旁赶紧摇头。
浅渊摇摇头:“临天绝你太自以为是。换了别人或许看不出你和遥的字有什麽区别,我当时也被骗了,可刚才看见门匾上那三个字,我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我和姚将军他们有事要谈,你们自己吃吧。”转头对浅渊道,“去书房里谈。”
“浅渊,本王这麽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这些年我一直派人监视之遥,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也是不放心他,毕竟他是我的儿子。”
“放屁!当初天乐宫被围剿,遥只身应战,几乎丧命,你就是这样关心儿子的?!”
“我知你不信我,我也有我的顾虑。若是我过早出手,反而会引起萧景怀疑,所以只有等他被擒以後才能派人去救他!浅渊,我若真的恨他,只要放任他不管,他就活不过一年,何必花大力气救他!”
“救他?你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
“看来之遥没有是告诉你了。你可知当年之舟为何会武功尽失?”
“你别想岔开话题,你告诉我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你先别急,还是听我说说当年之事吧。此事与你身世也有关系。
想必你已知道你的生母是灵隐医云弄影的妹妹云破月。她二人的父亲是洛儿的师兄,人称‘知命先生’的云崇山。当年知命先生因擅观星卜卦,被正邪两派及朝廷追缉,我将他救下後,他就带著两个女儿在王府住下。崇山算出弄影是孤星下凡,不能与父母家人在一起,因而早早将他送至灵山,交托给他的好友灵隐医邹敛骨,而破月就和之舟、之遥一起长大,三人可谓青梅竹马。
数年後,之舟十八岁,破月十六,之遥十四。破月对之遥暗生情愫,央崇山为她说亲,崇山大惊,只因他早知之遥不仅今生情路坎坷,其所作所为离经叛道,必为世人不耻,因此不准,并自作主张将破月许给之舟。我不知其中内情,破月是我看著长大的,做我临家儿媳自然是好,就代之舟应了下来,本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想到会出那样大的事情!
唉,合该是孽缘哪!”
彼岸临渊39 穿越攻 父子年下
原来,云破月表面温顺柔和,内心却极倔强,认定的事情到死也不回头。她不满父亲擅作主张为她定亲,竟给临之遥下了催|情药,两人糊里糊涂成了夫妻之实,却又被之舟当场撞破。云破月羞愤逃走,临之遥莫名其妙被临之舟甩了一耳光。他做事向来一根筋,尚未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已经失了童身,又被一向敬爱的兄长冤枉,一怒之下与临之舟动起手来。临之遥药效未尽,临之舟本来对弟弟存了二心,拉拉扯扯间半推半就,二人居然做了!
事後本来二人都不想再提起,但临之舟第二日练功时出了岔子,临天绝一把他脉,就知道他被男人做了,当下大怒,他一直将长子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别说武功,就是性命也不一定保得住!当即下令查出是谁做的,临之舟有心回护,临之遥却不知事态严重,自己站了出来,临天绝气得一掌拍在他胸口,几乎要了他的小命,临之舟抱著父亲的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才没有出第二掌,当晚沈妃趁夜将临之遥送走。破月珠胎暗结,自知闯了大祸,逃到灵山投靠她姐姐云弄影去了。
这些话自临天绝口中说出,可信度自然要打折扣,但浅渊相信大半是真的,自己身世竟是这样,不由唏嘘。临之舟与临之遥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说得清,临之舟对遥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但临天绝偏护长子,自然受委屈的是遥。
临天绝叹气道:“我临家武功阴柔至极,更有一种怪癖,想必你也猜到了,练了临家内功,与男子交合不可在下,否则精气逆行,少则一日,多则一年,必定会走火入魔,性命不保。当年之舟情况危殆,我救得他性命,可惜他还是武功尽失,少年白头。我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家门断绝关系,然後变相软禁在灵山,又派人追捕之遥。我那时虽正在气头上,但只对下人说把他抓回来,并未下令杀他,不料之遥将追兵全都杀了,还发誓再也不回南疆,唉!”
浅渊点点头,这就是遥的作风,不给别人机会,也不给自己退路,总是这麽绝,其实他只是骄傲又敏感,不懂得如何放低姿态。
“此次之遥突然带著伤只身回来,我已经猜出大概。他必是知道自己命不久已,因此宁可他负你,让你恨他,也不肯你为他伤心。我虽然气他当年做法,但如今年事渐高,膝下却多年无亲无子,早已原谅他,他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当下决定为他疗伤,却不料他伤好後就提出要去刺杀北凉王,此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浅渊仔细观察临天绝的表情,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照你这麽说,遥这次离开,跟你没有关系?”
“之遥一向性烈,他嘴上不说,但行刺失手又遭凌辱,以他心性必然受不了,他醒来後就离开了,我怕他想不开,派人暗中跟著他,但只一天,就跟丢了,现在他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浅渊,我没必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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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渊不答,反而问到:“那云破月又是怎麽死的?”
临天绝听了,动容道:“之遥离开南疆後独自行走江湖,他任性不羁行事乖张,不知不觉得罪了许多江湖人士,被人追杀,受了重伤,破月那时在厚雪谷待产,听到这消息就偷偷跑了出来,带著负伤的之遥一路逃回南疆,途中产下一子,却不得不弃在荒野,这孩子就是你。弄影和邹敛骨在终南山下追上他们时,之遥已经昏迷不醒,破月为救之遥也重伤不治,弥留之际却将之遥托付给邹敛骨……刚烈重情至此,浅渊,你母亲虽然有错,但我还是感激她!”
浅渊也是十分震撼,难怪临之遥提起云破月总是神色怪异。这一番爱恨纠缠,情何以堪?
临天绝见浅渊神色缓和,连忙趁热打铁:“浅渊,你可以不认我,但你始终是我临家子孙,你与之遥之事,唉,这些年我也看得淡了,你们要怎样就怎样吧,只是,我临家不能无後啊!”
浅渊皱眉:“王爷什麽意思?”
临天绝恳切道:“我不求你认祖归宗,但请你至少为临家留下血脉,你也不忍之遥成为这不忠不孝之人吧?我不要你娶妻,纳一妾即可!我临天绝一生不求人,唯此事,”说著就作势要下跪,“浅渊,算我求你!”
浅渊任他跪倒,纪铭却眼疾手快一把将临天绝搀起。浅渊冷笑,看著纪铭道:“既然如此,那就纪都尉吧!”
在场二人均是一震,“浅渊,你说什麽?”
浅渊却冷冷道:“难得王爷喜欢纪都尉,早将家族秘辛告诉了他,若不是将他当作自家人,怎会如此?而且我看纪都尉风流天成,又具益男之相,这侍妾之位,非他莫属!王爷,若没有其它的事,属下就告辞了。”说著转身离开。
原来适才临天绝同他说话,并未叫纪铭回避,而且看纪铭反应,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浅渊心中愤恨他的隐瞒,才说出这样的话,可当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卧房,看见一身红衣,披著盖头静静坐在他床边的纪铭,方知临天绝真的将纪铭许给他做妾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浅渊扶额对纪铭说:“行了,不用装了,把盖头拿下来吧。”
纪铭不做声,却摸起床边的喜秤拿起来递给浅渊,浅渊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拿著秤杆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一时心烦,接过秤杆胡乱挑下他的盖头。纪铭闭著眼,睫毛轻颤,抿著嘴唇,脸颊微红,浅渊头大无比,夺门而出。
“站住!”纪铭叫住浅渊,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远弟,你可知镇剑山庄历代庄主都是南陵王的家臣。王爷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不得违抗,这是我纪家先祖立下的规矩。你跟王爷要了我,我就必须为你侍寝,否则就是对王爷不忠对祖宗不孝!”
浅渊大震,不料自己一句气话将纪铭推到这样境地。纪铭叹口气,温顺道:
“夫君,天色不早,妾身服侍你更衣。”
“不,不用!”
纪铭径自走到床边,抬起眼睛无言的望著他,平静而坦然。这一刻浅渊觉得,以前的那个纪大哥回来了,但下一刻纪铭的动作却叫他吓了一大跳。
纪铭开始解扣子,然後除下腰带,红色的嫁衣退下,像落樱坠在地面,然後是白色的内衣,亵裤,全部脱光以後,又抬手拔下发簪,青丝流泻。纪铭的身材很好,是作为同性都会嫉妒的力与美的完美结合,蜜色的肌肤绷得紧紧的,在灯光下泛出细密的光泽。他静静看了浅渊一眼,翻身上床,揭开红被,床榻上一块白得刺眼的绫罗撞入浅渊眼中,这是,落红用的?!纪铭平躺在那白绫上,轻轻闭上眼,声音终於有些发抖地:
“请夫君垂爱!”
浅渊呆在原地,不知该做何感想。
彼岸临渊40 穿越攻 父子年下
浅渊呆呆看了一会儿,忽然逃命似的拔腿就跑,轻功也忘了用,刚跑出两步就被纪铭从背後紧紧抱住!
“放手!”浅渊不忍伤了他,只得大声喝斥,身後的人却纹丝不动,浅渊挣扎了一会儿,叹口气也不动了。
“纪大哥,放开我。”浅渊放弃挣扎,好言相劝。
纪铭却闷声道:“你好久没叫我纪大哥了。”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不走,你有什麽话今天都说出来吧。”浅渊觉得还是做个了断的好,对他,对自己,都比较好。
纪铭却固执地:“洞房花烛,良宵苦短,妾身请夫君垂爱。”
浅渊苦笑:“纪大哥,此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找王爷说清楚,让他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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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是成命,如何收得回?对我来说这不只是王命,更是天命。我知你心有所属,若你不愿意离开就是,不必去找王爷。明日若是那白绫……,王爷会开恩,赐我一死,你今後也不用再为此事烦恼……”纪铭竭力平静声音,语气仍不免幽怨哀婉,说著更是轻轻将头靠在浅渊背後,抱著他的手臂也搂得更紧。浅渊似乎力气被抽走了一般,想推开他却不能。
“唉……”认命似的长叹一声,“夜风凉,你先穿上衣服吧。”
“你先不要回头。”纪铭声音闷闷的,浅渊以为他是难堪,因此依言背对著他,可过了好一会儿纪铭还是紧紧抱著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浅渊正想出声,却听见纪铭小声说:
“我喜欢你。”
虽然早已猜到,被这样直接告白,浅渊还是很受震动。
纪铭含混不清在他背後说:“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活了二十二年,从未这样过。见不到你就寂寞,见到你就欢欣,你快乐我也觉得开心,你悲伤我就难过……你觉得恶心也好讨厌也好,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纪大哥,我……”
“嘘,你听我说完。明日沈妃会去栖霞寺拜佛,你在後殿住持禅房等她,小心不要被人跟踪。你现在不要问为什麽,见了她你就知道了。临天绝说的不全是真的。我也就知道这麽多,你小心行事。”
“……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相貌也好,武功也好。只是,对你的心意,只有这一点,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输给他,──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
“……!!”除了惊愕,浅渊实在不知该说什麽。
纪铭松开他:“好了,你回房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明日栖霞寺。”
浅渊转过身来:“我走了你怎麽办,明天……临天绝真的会杀你吗?”
纪铭苦笑著摇摇头。
作假的肯定不行的,南陵王不是傻子,纪铭却是痴子。
有这样一个人,他不计回报的爱著你,哪怕你心中没有他的位置,哪怕你永远不可能爱上他,他却这样无私的执著的爱著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死……而现在他真的可能会死,这决定权就在自己手中……从前为了所谓贞洁他委屈了遥,让他受了那样的苦,如今他又要为了“贞洁”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去死吗?他自己的命早已不值钱,遥离开後他一直当自己已经死了,既然如此,有必要因为行尸走肉的自己再牺牲一条性命吗?
浅渊咬住嘴唇,沈吟半晌,下定决心似的,一把将惊愕万分的纪铭拉进怀中。不等自己开始後悔吻住纪铭,四唇相贴二人却久久不见下一步动作,纪铭是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浅渊却是开始後悔迟迟不能继续。
“对不起。”一声喟叹,终於还是闭上眼推开怀中人。
“纪大哥对不起,”自言自语一般,“不是他不行……对不起对不起……”逃也似的离开新房消失在夜色中。
浅渊心里苦似黄连。对临之遥的愧疚悔恨,对纪铭的歉疚,以及深深的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恨不得一刀一刀将自己凌迟处死!浅渊在更深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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