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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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4部分(2/2)
有名师指导。

    贾琏面露为难,并非他不信林如海,只他答应了绝不对外言,人无信而不立。可对着林如海,他又说不出谎话来,只得道:“侄儿答应了秦大夫,不能说的。还望姑父见谅。”

    林如海听了,也不再问。只叹息道:“若敏儿当日能觅得如此良医,或许,或许……”

    贾琏听得他言中苍凉之意,道:“姑父。”

    还未等贾琏安慰之语出口,林如海已摆手道:“我也知,生死由命,强求不得。罢了罢了。只愿我与敏儿没有这等福分。逝者已矣。正如你所言,总不能叫敏儿去了也不得安心。且不论如何,我也总要顾着玉儿。”

    贾琏听得此话,只林如海心中存了念想,便不至于太过沉浸悲伤之中,也便放了心。

    14第十四章 千门

    第十四章千门

    五月十五,大端阳。

    林如海设宴,邀了贾琏一同过节,又兼黛玉年方只得六岁,林如海本也想着她不几日便要启程去贾府,有心让其与贾琏多加亲近,念其年幼,也不必太多顾忌,便叫了来作陪。

    黛玉依着秦艽的法子饮食作息上配合了几日,虽仍不见有明显改变,但宴上瞧着却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饭。林如海见了,甚是欢喜,对秦艽便越发起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饭后。贾琏在花园子里散了会步消食,只心里存着事,总不得宁静,只得又回了房。取了笔墨纸砚来,一笔一笔的临帖。

    临至一半,便听得门外一阵踢踏疾跑之声。贾琏皱眉望去,旺儿正巧转了进来,许是走得急了,面色潮红,他本就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两侧脸颊还带了几分婴儿肥,如今被这红晕一衬,竟是圆润的似能滴出水来。

    贾琏嘴角忽而便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初见朱朗之时,朱朗也是这般的年纪,脸颊也带着这般的婴儿肥,每每被人骂的羞恼了,也是这般的模样。

    旺儿自是不知道贾琏的这点心思的,气呼呼地倒了杯茶,也不管凉的热的,一股脑儿喝下去,仍觉不足,又倒了一杯,如此三杯下肚才略顺了些。转头与贾琏道:“二爷!我刚听得消息。倭贼故技重施,欲再往福建盗粮,只这回却没那么好运,被福建总兵收拾了。上岸之人去了十之七八,便是有些败寇逃了去的,也是丢盔弃甲,没占得半分便宜。”

    贾琏手中笔尖一顿,宣纸上竟是洒了一片的墨迹来。贾琏一慌,搁了笔一瞧,怔了半晌,却又失笑起来。临了半晌,只这哪里是在临帖?只瞧得那宣纸上写的却是一首诗,正是王翰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贾琏卷了宣纸揉成团,仍在一边的纸篓子里。又自去了一侧的净房洗手,换了身上染了墨渍的外衫,外头旺儿兴奋的声音一句句传进耳朵里。“朱爷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可不是立了大功了。只怕此次之后,便不是朱千总了。即便不是游击,只怕最少也会是个守备。且朱朗身份尊贵,军中又有人,这往后的升迁前程,自是不可限量。想到此处,贾琏心里却又没来由的生出一份酸涩来,不一会儿又甩了开去。朱朗能得这般出息,他何能不为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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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却了心中担忧。贾琏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五月十九,宜出行。

    贾琏携了黛玉一同北上。取水路,沿运河,一路通行。按照一般的速度,不快不慢,半个月也可至得京里。可黛玉头一回出门,没料想,竟是有些晕船。第一日便吐了个稀里哗啦。即便有秦艽开了止晕止吐的药剂,又在|岤位上扎了针。贾琏也寻了不少土方,却也不见显著疗效。

    贾琏无法,只得吩咐了船家慢行,每到得一处港口便下船稍作歇息。如此过了七八日才至了徐州。

    见得天色已晚,贾琏使了旺儿去寻客栈。这头又吩咐福儿租用了马车来。因着有贾琏的一番话在前,林如海此番倒是将往日跟着黛玉的人儿都遣了过去。只随身的便又五个。王嬷嬷乃是黛玉的|孚仭侥铮钍亲世q┭悴坏绞辏さ梅鄣裼褡粒奈窒病1臼羌抑性饬四眩兹硕妓谰说模置艏渖硎揽闪钟膑煊衲晁晗嗖畈淮蟆v坏弊隽松剖拢蛄嘶乩矗ㄇ易鲼煊竦耐姘椤e缘氖侨词枪叱2痪值摹br />

    另有三个大丫头。都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只这年岁在此世也当能议亲了。三人分别名“暗香”“盈袖”“疏影”。盈袖沉稳,疏影机灵,暗香谨慎。都是贾敏千挑万选出来的,自是妥当不过。便是贾琏这几日瞧在眼里,也不得不举起大拇指,道声佩服。

    正自慌神的功夫。盈袖已扶着黛玉下了船。暗香为其带上了幕离遮面。雪雁与王嬷嬷紧随其后。但是暗香晚上一步,自舱里取了斗篷来给黛玉披上。想是念着虽是夏日,可晚间码头上风大,恐黛玉经了这几日的晕船之苦,身子受不住。

    贾琏上前一步,道:“今日天色晚了。咱们便先在这徐州歇上一晚,明日再启程吧!我已命人去定了客栈,租用马车,想必一回便来。妹妹且稍等片刻。”

    许是因着自身,连累了行程,黛玉心里总有些愧疚,褔了福身,只道:“多谢琏二哥哥了!只我不争气,却是累得琏二哥哥忙前忙后,耽搁了时日。”

    贾琏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不说妹妹,便是我,第一回坐船也很不适呢,不过坐了半日,整个人倒似脱了力般,没了半条命。妹妹且再忍一忍,坚持几日。待得习惯了,便也就好了。”

    贾琏此话不论真假,倒却也宽慰了黛玉不少。

    二人正说话的当口,小厮福儿已寻了马车过来,又言旺儿已在客栈打点了。贾琏点了点头,吩咐了盈袖几人扶了黛玉做了后一辆较大些的马车。自己一跃上了前边一辆。

    徐州不大,自码头至城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可便是这一盏茶的功夫却也出了场幺蛾子,到让贾琏有些措手不及。

    “快来人啊!撞死人了!闺女啊!爹爹可只你这一个闺女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老人家,你先莫急,不如先叫我看看你家闺女伤的怎么样了?”

    贾琏无奈揉了揉额角,掀了帘子出来,便瞧见一三四十岁的老汉,紧抱着一个□岁的女娃娃,瘫坐在地上,只一味嚎哭。那女娃娃被老汉捂在怀里,却是瞧不出面容,只隐约见得额角挂了一抹血迹。

    车夫见撞了人,勒了马,本想瞧瞧那女娃娃可伤的如何了。只那老汉一把推开车夫,“你想怎么样?你伤了我家闺女,还待如何?”

    车夫不过二十多岁,本就老实本分之人,又面子薄,被他这般一说,只觉无比尴尬,直道:“老人家,你便是对我存了戒心不叫我看也使得。你闺女流了血,又伤在头上。总得先寻了大夫好好瞧瞧。你这般只一味的抱着她,若是耽搁了诊治可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也是在理,不论谁听了也会点了点头。毕竟如何也比不得自家闺女重要,寻大夫才是当务之急。可那老汉不待车夫说完,已是大啐了一口,“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伤了我家闺女,还想来诓我?我老汉儿别的没有,只命一条。既你伤了我家闺女,我也不要活了!”说着瞅了瞅衣着鲜艳的贾琏,眼神儿一闪,转而又抱着那女娃哭了起来。口中直喊着:“闺女啊!我苦命的闺女啊!”

    贾琏皱了皱眉,寻了车夫来问。车夫年纪不大,可给人驾车也有好几年,驾车的技术也算得上熟练。方才在码头上瞧得贾琏衣饰打扮,自知遇着贵人。虽驾车的路程不常,可他也知,富贵人家,若这差使做好了,那赏钱可不少。谁知,半路竟出了这种事。如今见得贾琏亲自来问,又观其面色不太好,心里直打突,暗骂晦气。忙道:“爷,小的可是稳稳妥妥的驾着车的。只这女娃娃半路里杀出来,似是瞧着我的马车撞上来一般,我已是急忙勒令缰绳了。爷,我真不是有心的。爷……我……我……”

    贾琏摆了摆手,止了车夫的解释,又反观那老汉儿。仍旧只是嚎哭。周遭已围满了人,免不了指指点点。贾琏冷眉扫视了一圈,果然便瞧了见人群里一人东张西望,一人暗地里打着看不懂的手势,自知自个儿猜得必然□不离十,这般的戏码总躲不过两个字,那便是——“千门”!

    贾琏伸手招了福儿过来,使了他去后头安抚黛玉,只说这里自有他处理。福儿应声去了。贾琏撩了衣袍自马车上跃下。径直走到老汉身边,道:“老人家。你先莫急!既然是我顾得马车伤了女公子。我自然会负责。老人家也莫再哭了。左右女公子的伤要紧。我这次出门却是带了大夫,如果老人家不嫌弃,不妨叫他上前给女公子好好瞧瞧。若老人家信不过我们,那我不打紧。徐州自有医馆大夫。咱们这便使人去请了来。我是外来人,又带着女眷,这乌压压一群人,老人家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番话说得不慌不乱,声音温和,态度恭敬,又兼之贾琏长身玉立,面目俊朗。围观之人已是生了几分好感,相视点起头来。

    贾琏一笑,又道:“我既说了负责,便绝不会食言。咱们不妨让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我便住在前边的客栈。老人家若要来寻我,也很方便。”

    老汉儿抱着女娃娃仍是不动,围观之人只道他是被吓傻了,有人终是瞧不过眼,上前推了老汉儿一把,“这位大哥,还不快带了闺女治伤去!我瞧着这公子气度不凡,既说了此话,必不会诓你!且我们大伙都在这呢,也可给你看着,你快抱了闺女看伤去吧!”

    老汉儿身子一晃,手臂一松,怀中的女娃娃这才露出面儿来。只见其右额角一片血渍,看着吓人,只却也掩不住她的姿容风采来。不过□岁的年纪,却已是袅娜纤巧,如琬似花。眉心更是有一米粒大小的胭脂痣,衬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分外妖娆。

    15第十五章 香菱

    第十五章香菱

    贾琏嘴角微扬,突而便想起了那一句判词。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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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中的香菱,岂不是眉心便有一颗朱砂痣?只是,是否真有这般凑巧?世上眉心有痣之人虽少,只却也未必只有香菱一人。可又在江南境界……

    贾琏瞧了瞧那老汉儿,只见其眼神飘忽,不时瞄向人群间暗打手势之人,心中突地有了主意。要说那香菱,贾琏虽不记得她本是哪里人士,本自姓甚名谁。可却知晓她曾是大户千金,三岁上被拐子拐了,十二三岁之时又被卖了出去。只那拐子贪财,一人卖两家,这才导致薛蟠为其打死了冯渊,而香菱也成了薛蟠的侍妾。

    若此人当真是香菱,那么这老汉儿十有八/九便是当年的拐子。又想起,自那女娃撞了车,人已自是昏迷了,可那老汉儿只一味哭闹,却半点也不担心拖得久了对女娃的伤势不利。若当真是亲闺女,何以至此?

    贾琏正思虑间,只见那女娃娃“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贾琏清了清嗓子,压住老汉儿的哭喊,道:“老人家,你瞧,女公子醒了!”说完也不待老汉儿反应,又转头去问那女娃道:“不知姑娘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家顾得车夫伤了你,在下在此给你陪个不是了!”

    老汉儿抓着女娃的手又紧了一把,女娃忽痛,身子竟有些瑟缩起来,声音略带了几分颤抖,道:“我……我头痛得厉害!”

    贾琏皱着眉,面上满是关心,急道:“老人家,女公子既这般不妥,还是早些请大夫来瞧瞧吧!莫误了诊治的时辰才好。我知道老人家不信我等。不如这样……”贾琏转头向围观的群众抱拳道:“不知可否劳烦哪位大哥去寻了此间的官衙大人来。咱们这便由官府作证,了了这桩事。有上头大人出面,想必老人家也可安心。”

    那老汉儿身子一震,他本就是千门反将,设此局不过为些钱财,如何能叫官府知道?待要开口拒绝,可人群里早已有热心的百姓挑了头,连连应了便往衙门去。又有人怜他父女二人,恐其是吓得傻了,不知所措。顾虑着这般僵持下去对女娃的伤势不利,又自告奋勇的说去请大夫。

    贾琏哪有不应,自是拱手百般相谢。

    藏在人群里的风将与提将见势不对,相视一点头,也顾不得那老汉儿,侧身溜了去。老汉儿寻不到同伴,更是慌神,身子动了动,欲要起身逃走。只他身边围了许多人,又兼贾琏早已吩咐了福儿等小厮,与他左右寒暄问暖,将其生路全权堵了去。

    老汉儿心中大惊,也顾不得再诓骗钱财了,道:“公子既愿担这责任。我也便放心了。也不必请官家来。我这闺女受了罪,怕是被吓坏了。我这便带了她回家去。”

    贾琏一笑,亲切地上前拉着老汉儿的手,道:“哪能叫老人家便这般回去!不知老人家家住何处,我用马车送了二位回家便是。”

    老汉儿哪里能将千门巢|岤供出来?只得支支吾吾,却是半天也说不出来。贾琏也没想能听出个地儿来,只他这般作态,倒是叫贾琏的猜想坐实了八/九分。

    贾琏又借着空档,询问起老汉儿来,“不知老人家家中还有何人,此番出来了久了,不免担心。却都是我的罪过,少不得也当去老人家家里赔礼道歉才是。”不待老汉儿开口拒绝,贾琏接着道,“老人家也莫推辞,这都是我当做的。”

    这般东拉西扯说了一会儿,已有差役过来。问了双方来由。见贾琏并非是仗势欺人之主,而那女娃瞧着面上虽有些唬人的血迹,可精神尚好,也未见有其他不适,便道:“城里的顾大夫,医术不错,众所周知。我看不妨叫他瞧瞧,至于这一应医药费用,自然由公子来出。只这小姑娘伤在面上,若留了伤疤,只怕不美。且小姑娘受了惊,只怕也得有些时日休养。公子若有心,不妨多给些银钱补偿。如何?”

    贾琏忙道:“正是差役大人说的这个理。只这女公子的伤,咱们不是大夫,谁也不懂。我想着,不妨差役大人随我们一道去。若无碍,我自付了医药补偿,亲自送了二位回家,赔礼道歉。若有甚妨碍,差役大人也好做了主。咱们再商量补救的法子。”

    那差役想了想,也便点了头。一边扶了老人家去医馆,一边问其住处。因是官衙之人,老汉儿自不能如应付贾琏一般支吾以对。只得随口胡诌了一处。贾琏听得,“咦”了一声,道:“老人家,你说你家住城东。可我怎地听方才女公子说,是在城西呢?”

    女娃自醒来后便一直战战兢兢,除了那句“头痛”,再没说过话,只老汉儿心不在女娃,自不会知晓她究竟开没开口。而那差役又是半路来的,也不知女娃此前有否说过,贾琏此话一出,二人信以为真,倒是都愣住了。

    老汉儿既做了这么久的千门之人,便是没遇到了贾琏这般的对头,可也不至于因着这一句便慌了神,只道:“我媳妇娘家在城西。”

    贾琏眼珠儿一转,疑惑的瞧着老汉儿,道:“老人家此前不是说自己孤家寡人,只得这一个闺女,再无旁的亲戚了吗?”

    老汉儿嘴角一抽,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多诓些钱财,自是嚎哭之时将身世说的越发凄惨才好。而那番话却是在场诸位看官都听见了的。如此自打了嘴巴,却当如何圆场?

    围观的百姓还未曾全然退去,听得这话,都狐疑起来。那差役三十多岁,在此间当了十多年的差事,千门骗局也见过不少,哪里会瞧不出半点端倪,眼神瞧着老汉儿早已没了之前的同情与怜悯,只剩了冰冷凌厉。

    倒是叫那老汉儿看得身子一颤,惊出一身冷汗来。

    差役紧抓着老汉儿的手臂,问道:“不知老人家今年贵庚?这小姑娘今岁年方几何?她可当真是你亲闺女?”

    “自……自然……是……是我闺女。”

    差役冷笑,手中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却并不再问老汉儿,反转头来问女娃,放缓了声音道:“姑娘,他可是你亲爹?”

    女娃抬头瞥了眼老汉儿,瑟瑟发抖,半日吐不出一个字来,只一味落泪。

    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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