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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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9部分
    已端了上来,朱朗笑眯眯地上前拉了司徒岩,往首位上座了。又顾自去倒了酒,说道:“若是旁人的桂花酿,不喝却也罢了。只我这里的可不行!这桂花酿存了多年,还是当初母亲在时亲手做的。殿下不想尝尝吗?”

    长公主乃司徒岩姑母,自是为尊。司徒岩不可不敬。且,司徒岩进庄之时又是以惦念长公主做的门面幌子,与朱朗姑表之间套近乎,如今,朱朗将长公主抬了出来,司徒岩便成了那上架的鸭子,不得不喝了。

    司徒岩脸色又白了几分,欲要起身躲避,这才发现,朱朗一只手按在肩头,也不知使得什么巧劲,竟是叫他半分动弹不得。而那酒杯已至了嘴边。这催/情之药他是知晓的,上头极快,几杯下去,保管叫你迷了魂。大庭广众之下,他可不愿出这个丑。司徒岩紧抿了双唇,心里正寻思着该如何应对。耳边已听得司徒峦道:“既是皇姑所酿,正该好好尝尝,也是我等晚辈的福气!”说着,悠然举杯,轻酌细品,芳醇下肚,口中回味,赞道:“果然不错!皇姑大才!”

    如此,司徒岩再没了话语,咬了咬牙,张嘴喝了下去。

    朱朗眼神一眯,道:“不知殿下可觉得如何?”

    司徒岩嘴角抽搐,半日挤出两个字,“很好!很好!”

    朱朗更是欢喜,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来,咱们再喝几杯!难得今日如此高兴!”

    司徒岩被迫又连喝了几口,待第五杯下了肚,只觉头晕脑胀,眼前人儿竟是有些迷蒙起来。司徒岩大惊,心里打了个激灵,突而站了起来。这一下来的突兀,动作颇大,顿时将众人目光都迎了过来。

    司徒岩一时尴尬,连连道:“本王不胜酒力。实在抱歉,尔等尽兴。”说着也不顾众人如何想,径直往外奔去。此处大宴,司徒岩随身跟侍之人本是退至了一边儿,只却虽不参与宴饮,却也不会叫司徒岩离了眼皮之下,隔了几丈之远,如今见得司徒岩这般模样,皆是大惊,忙跟了上去。

    宴上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朱朗更是一脸莫名其妙,挠头道:“怎地走了?不是说天色晚了吗?”

    “许是当真醉了!”

    朱朗一惊,转头瞧去,说话的竟是司徒峦,不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倒是差点将这个人给忘了。

    只见得司徒峦慢慢起身,施了一礼,“既如此,本王也不便多留。只可惜,素闻皇姑温泉山庄盛名,却是无缘在此住上一晚。”

    司徒峦本就长得清俊儒雅,举止有礼,气度彬彬,声音温和醇厚,竟是让贾琏不由得又看了两眼,在心里又添了一笔。

    话既说到这份上,朱朗也少不得口头相邀,“你若有心,便是今日留下也无不可。左右天色已经晚了。也算是我尽了地主之谊。”

    司徒峦淡淡一笑,“多谢朱少将军美意,咱们既都在京中,往后也总有的是机会。只希望他日朱少将军仍如今日这般欢迎,无有不喜才好。”

    朱朗一愣,只觉得这话中有话,却也不便多问,干脆抛了不去想,只做明面上意思,道:“咱们亲戚之间,这是自然!”

    司徒峦眼底笑意更深,“多谢朱少将军今日款待。改日由我做东,回请朱少将军与今日新交的几位朋友!”

    因他并未再称本王,又以普通士子间的礼仪相待。贾琏等人免不了起身回了,却也未行大礼。朱朗亲送了司徒峦出去。

    崔岩忍不住问道,“今日这闹得是哪一出?那景王怎么了?我瞧着他面色是几番大变,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朗与贾琏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却也并不答话。更是叫崔岩方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周译素来谨慎,心思细腻,观今日所见之种种,已是瞧出了几分端倪来。拿了桌上酒杯,皱眉道:“我瞧景王那样子,似是以为这酒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崔岩倒还好,方槐却是大叫着道:“你,你,你们在这酒里下了药?那,那我们岂不是也都……”

    贾琏笑拍了他一掌,“说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真让景王在这庄子里出了事,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方槐拍了拍胸脯,这才放下心来。

    朱朗一嗤,“你当我们和他一样蠢笨不成?”

    方槐愣了愣,似是不明白朱朗所说的“他”是谁?只眼望着朱朗和贾琏,二人却是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嘴唇微张,却依旧没有问出来。他虽不如崔岩周译心细聪慧,却也知晓有些话不该问的不能问。周译与崔岩对视一眼,也便歇了心思。即便不知此间详情,却也看出了几分事件厉害。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贾琏叹了一声,冷笑道:“这便是所谓做贼心虚。他心里有鬼,自然便觉得这酒不寻常了。”

    朱朗眼珠儿狡黠一转,“这话可不对。景王方才是因着心虚才有那般表现没错。不过,这酒里嘛,可还真有些问题。”

    不说崔岩周译,便是贾琏也是怔愣住。方槐更是惊道:“什么,什么问题?”

    朱朗噗嗤一笑,“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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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槐一呆,瞬间抱住肚子,一边嚷着疼,一边喊道:“完了完了。朱朗,你可害死我们了!”

    贾琏一脚踢在他后翘的屁股上,“装模作样作甚!阿朗便是当真下了手,又如何会将自己人扯进去!还不快起来!”

    方槐拍了拍屁股,瞪了贾琏朱朗一眼,“你们早说啊!吓死我了!”

    “我不过是在他那酒壶之中放了一点罢了。你可见我拿来给他斟酒的酒壶可给你们斟过酒?”朱朗嘿嘿一笑,“总得要给他几分颜色瞧瞧!没得都欺负我头上来了,我还龟缩在壳里的!不过是叫他多跑几趟茅房,已是大大的便宜他了!”

    贾琏见朱朗越说越不像话,虽知此处没有旁人,本在宴席间伺候的下人早在谈话之初便被朱朗遣了下去,却依旧推了推朱朗。朱朗知晓他的意思,也便闭了嘴。

    只周译担忧之色不减反甚,“你今日几次三番与他作对。若他往上头告你一状。虽说你是皇上亲外甥,可那位却还是皇上的亲儿子呢!倘或闹到御前……”

    贾琏与朱朗相识一笑,“这个,表哥大可放心,他不会。”

    周译一愣,虽不知贾琏为何如此笃定,但以他的性子,既然开了这个口,此项上必然是无碍的了。

    贾琏眼睛一眯。本是想设计朱朗,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得反倒因为鲁莽将自己的把柄送上了前去。那司徒岩自个儿自然也是知晓。所以,对今日朱朗种种不敬,也便只有受了。即使再如何委屈愤怒,也断不敢将事儿捅到皇上身边去。

    不说他本就无状在这庄子里横来,对长公主已是一条不敬之罪。如若因此扯出那桂花酿的事儿,将他收买下人设计朱朗的恶行昭告了天下,他便不是“蚀把米”这么简单了。

    经了今日桩桩件件,如此瞧来,这司徒岩着实有些叫人瞧不入眼,腹内并无成算,一肚子草莽,难登大雅之堂,更莫提这世上至尊九五之位了。

    贾琏摇了摇头,忽而又想起司徒岩对他的不同来。只觉胃内又是一阵翻滚,恶心得很。又思及自己此前还曾想过为其效力之事,眉宇一皱,那恶心之感越发甚了几分。

    方巧,庄子内管事前来奏报,只因朱朗此前有吩咐,庭院内不得人靠近,便也只得在回廊处道:“爷,人已经抓住了。爷现在是否要审?”

    朱朗回身一望,果见今日温泉处送酒之人跟在管事身后,被两个大汉左右架着,五花大绑起来。想起今日竟栽在这等小人手里,心里不免很是气闷,鼻子一哼,大步上前,抬脚便踢了过去。

    朱朗本就在战场上打杀惯了,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那人被踢翻了个身,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只觉胸口疼痛,心间阻滞,想要求饶,却一时间半个字也开不了口,不觉头顶冷汗淋漓,衣衫湿了大半。

    只听得朱朗大怒,喝道:“审什么?这事儿做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需审吗?难道爷还能冤枉了他?既敢在爷头上耍鬼,便也要有这个本事承担爷的怒气!”

    这话似是说这背主的奴才,却也似是在说司徒岩。

    那奴才被朱朗的厉色唬了一大跳,那全身散发的不加敛藏的杀气更让他不住的冷颤,吓得一遍遍磕头,却没能缓和上半分,只听得朱朗又道:“给我拖出去宰了!”

    作者有话要说:景王篇该一段落,于是,开启打怪模式,现在开始pk二房和贾母!

    33第三十三章 准备动手了

    第三十三章准备动手了

    杀,素来用坎。这宰字,常使畜生身上。由此可见,朱朗瞧来,这背主之徒却是与畜生无异了。

    贾琏皱眉,便是自家奴才,若这般坎了,总要落口实。主子可私罚奴仆,便是乱棍打死,也无不可。虽说都是死,但与砍杀了相比,性质却有不同。

    不说贾琏,周译三听得这话,已是变了脸色,不自主唤了声“朱朗!”

    好,朱朗也不是一意孤行之,方才不过是一时之气,这话说出口便已察觉不妥,此间厉害他如何不知。只是他是主子,下面前不好反口。

    那管事见了,也颇有几分眼色,上前道:“爷。这小子庄子里做活也有好几年了。平日里办事也算尽心,却怎知竟是这等背主的家伙。虽说可恨,但瞧他往日将这花花草草打理的还算不错的份上,爷不妨饶他一命,打一百板子,遣出去罢了。”

    这话面上瞧着似是求情,只这一百板子,不说那奴才,便是如贾琏朱朗这等习武之也受不得,待得实实地挨完,哪能还有命?

    如此,既叫朱朗出了气,如了愿,又给了他台阶,何乐而不为?

    朱朗舒了口气,道:“是母亲时便跟着母亲的老。既然这般说,便权且当是看的面上,饶他一命吧!”

    管事应了,自待了下去,不敢再朱朗跟前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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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译抿了唇,依旧带了几分忧虑,“阿朗,还是谨慎些,审一审的好。虽不知这奴才究竟犯了什么事,只想着,或是他还有同党呢?又或者是……”

    周译一片好心,朱朗哪里能不明白,只他却也有自己的考量,笑道:“如今呆这庄子里的大多也伺候着有些年份了。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正好,下月便是母亲生祭,很该放一批出去才好。”

    与其耗费心神去揪同党,还需左右担心是否有漏网之鱼,不如将可能牵扯到这里边的都放了出去。这就好比几粒老鼠屎落入了一锅汤,便是想尽办法将其一一捞出来扔掉,心里每每想起也终究觉得恶心,如此既费了大力气,这汤总归还是要毁了,倒不如自一开始便将汤全给倒了,再起炉灶。

    贾琏眼睛一眯,这不久如同他与荣国府一般吗?只他思来想去,到得如今才看清这一道理,也才能下得了这决心,到底不如朱朗来的豁达。嘴角一弯,不免有些失笑。

    “这法子好。左右这庄子一年里也来不了几回,底下的着实用不了这许多。如此,一来拔出了钉子,解决了问题;二来宣扬了长公主善德;这三来嘛,那些个下们,不论去了的,还是留下的,都会记几分好,也可助长长声威。”

    周译眨了眨眼,锤了朱朗一拳,“小子,平时看不出来,原来都藏着呢!自大胜归来,京里头已是炙手可热,如今这慈善之名再传出去,岂不是锦上添花!”

    朱朗张了张嘴,瞧着贾琏与朱朗,径自走至一旁席间,大喇喇坐了,寻了酒杯喝了一杯,道:“总算是明白了,这狐狸和当真比不得。不过是懒得去审这一窝的糟心事。又想着,能够此间下手的不多,便是与他无关。终究是叫寻了空子,母亲酿的桂花酿上下了手。便也有失职之罪。且这是放出去,又不是发卖出去,也不妨碍他们找别的主子做活。偏们两个,说出这条条框框,一堆的道理来!”

    贾琏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果然,今日他算是知晓了,什么叫做傻有傻福,什么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周译听得此话,又见今日种种似是都与那桂花酿逃不开关系,心中不免越发好奇,只是,念着终究是外,朱朗至今未曾开头提此事,便也不好多问。可方槐却没有他这般心思,已是蹭到了朱朗身侧,拿着席上残留的桂花酿左看右看,手肘朝朱朗一撞,“说,今日究竟怎么了?这景王到底对做了些啥,叫这么生气?”

    朱朗呆愣瞧了他半晌,思及今日温泉池中情景,面色唰地一下通红,口中支支吾吾,却是半天也吐不出一个词来,只小心翼翼地拿眼去瞄贾琏。

    贾琏虽瞧着面色如常,只眼神躲闪,不自觉便侧过身去。

    四相交数年,感情深厚,说句无话不谈也不为过。只是,有些事,有些话,并非贾琏与朱朗不愿意说。而是,这等众目睽睽之下,几双眼睛齐齐盯过来,到底无法开口。

    “时候不早了,这会儿骑马下山或还能赶回城去,迟了只怕城门便关了。”

    周译三见得贾琏这般,自是一愣。只朱朗,突地面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快步上前,自门口拦住贾琏,“晏之,……可是生气了?”

    贾琏瞪了他一眼,本欲将手自朱朗宽掌之间脱出来,只又想起朱朗素来待他只情义,缓了缓,终是叹了口气,道:“早上出门前并没有和母亲说会外留宿,如今天色不早了。回得迟了只怕母亲担心。莫多想。”

    朱朗见贾琏并无怒色,便又嬉笑起来,唤了下去牵马来,“与一道回城!”

    回头再要去叫周译等,只瞧见三藏门后,见了两回首,颇有些不自然地都抬起了头,那方槐更是欲盖弥彰地道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啊!”

    崔岩瞅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一抽。周译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槐这才发觉不对,对着朱朗贾琏二,讪讪直笑。

    贾琏嘴角一弯,“既是如此好天气,便代朱少将军做主了,这庄子便容们住上一晚,也好叫们好好欣赏这等天气!”说完,哈哈大笑一声,自与朱朗拉过缰绳,跨马纵驰而去!

    方槐一跺脚,往地上啐了一口,急急拉过下牵过来的马匹,翻身一跃,往前追去。周译崔岩二无奈摇头,随后跟上。

    四进了城,也不再多叙话,彼此道了声,顾自往家里去。

    宁荣街夜间很是清净,虽则宁荣二府不复往日光景,但也非宵小可欺压之辈。寻常百姓,自是也不会往这里来。远远瞧去,大红灯笼高挂着,照亮了甬长的街道。

    荣国府兽头大门前,旺儿来回踱步,瞧见贾琏,连忙上前。贾琏皱眉下了马,这才问道:“怎么了?可是家里头出了事?”

    “的好二爷!奴才可等半天了,总算是回了!今日府里头出事了!”

    贾琏顺手将马匹扔给一边的门房,待得跨进了院,左右没了,鼻子一哼,道:“又出什么事了?”

    旺儿弓着身子,将音色压低了几分,“今日老太太将大老爷唤去训了半日呢!”

    贾琏脚步一顿,“为的什么?”

    “奴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似乎是大老爷花了五千两买了一架美灯。如今这会儿,府里头都传,说大老爷……”旺儿小心瞄了贾琏一眼,又道:“说大老爷挥霍无度,贪滛好……好色!”

    贾琏回头一瞪,乌黑明亮地眼睛如同月下清潭,看似毫无波澜,却是深不见底。只这分平静太过不寻常,更是让瑟瑟发寒,

    旺儿不自觉被逼退了两步,闭了嘴低着头,再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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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好半晌,才听得贾琏又问道:“让和福儿几个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旺儿自怀里抬出一叠纸张递给贾琏,“这是近日福儿自外头传回来的。奴才不敢给别,只好自己随身带着,见了二爷好交给二爷。”

    贾琏点了点头,接过一瞧,眼睛瞬而一眯,显出了难得的笑意。旺儿看眼里,不觉间心下一紧,将头更是低了几分。

    “老爷如今哪里?”

    旺儿忙道:“外书房呢!二爷可是要去?只这会儿大老爷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二爷这会子去只怕……”旺儿话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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