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你除了自私自利的维持你那点自尊和骄傲,又为他做了什么?”
洛琪彻底怔住,没了声音。许曼曼的话像一把刀子,生生剖开她的心,让她所有的坚持都四分五裂,崩溃在她面前。
如果,她不自欺欺人的贪恋徐清远的柔情,是不是,一切还不至于这么糟?
如果,她早早接受了楚天佑的利诱,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是不是,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即使许曼曼没挑明,她也知道,亏欠是一种罪过。她何德何能,让两人因为她而毁掉近在咫尺的幸福?
一天已经过去,正值夕阳西下,血红的晚霞映在许曼曼脸上,决绝,不顾一切,像一朵泣血的玫瑰。
“曼曼,我什么都可以为你们做,不要答应齐雨欢。”她平静的留下一句话,一个人离开了。
望着洛琪孤寂离去的身影,心直口快的许曼曼开始后悔,那些话即使是现实,也太伤感情,何况,她明白洛琪并非什么也没有做。
她想冲上去跟她说对不起,可是洛琪却已经上了一辆公交车,在她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
夜色荼靡,香格里拉顶层宴会厅里华灯异彩,香槟,美酒,佳人,觥筹交错,正在举行一场商业酒会。
大理石地面映着在场女宾的一道道光鲜夺目的倩影,华丽的水晶灯下,黑色的钢琴弧线优美,质感不俗,在大厅的正中央舒展的屹立,琴架旁边的青花瓷花瓶折射出高贵宁静的美好。
洛琪优雅的走近,纤细的手指轻掀,打开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干净明朗,纤尘不染。
她定了定神,象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姿优雅的坐在面前的琴凳上。
(56)没有心的空城
手臂轻轻扬起,脑海流过水一般的音符,指间轻触琴键,那些音符就随着她的指尖,一个一个跳跃出来,汇成潺潺的小溪……
音乐声一起,周围突然没有了声音,空旷的大厅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还有那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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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与别人相谈甚欢的楚天佑目光落在正在弹奏的洛琪身上,便再也调转不开,他忽略了挽住他的女伴,手里托着高脚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唇边绽开若有还无的一抹浅笑。
这个娇丽容颜的年轻女孩,此刻,她干净无暇的小脸象被现场的红酒浸润过一样,强装的平静下透出可爱的嫣红。她的唇边始终荡漾着微笑,唯有那双澄澈的眸子,能读出几分淡淡的忧伤,似乎有些东西还无法释怀。
从她指尖流淌出的钢琴曲,节奏轻盈明快,如微风拂面,有种快乐的气息,很适合这个其乐融融的场合。而那张五官秀美的脸,在曼妙的琴声中,惊艳而又光芒四射。
一曲完毕,周围响起哗然的掌声。与洛琪原来预料的那样,她毫不费力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更确切的说,是男人的焦点。
礼貌的欠了欠身,刚刚离开钢琴的洛琪就接到一个年轻男人的邀请:“小姐,钢琴弹的很棒,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越过男人的脸,视线放平,洛琪潋滟的眸子搜寻着楚天佑的身影,毫不费力的,她看到了他,他也并不避讳她的注视,唇边霸气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向她挑恤。
“对不起。”她漠然的微笑,如果没记错的话,眼前的男人正是刚才与楚天佑交谈的对象,“我只对那位楚先生感兴趣。”
推开男人的酒杯,洛琪脚步轻盈的朝着楚天佑的微笑靠近,整个宴会厅,唯有她自己能听到,此刻她的心跳的有多快。
从打听到他今天会出席这场宴会,到谋到现场弹奏这个机会,还有她媚入骨髓,得体不妖的装扮,这两天,洛琪可谓用尽了心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主动取悦一个她最不齿的人。
可是,心不在了,取悦男人又有何难?从前豁不出去,无非是心底还有在乎的明月。如今明月已是他人的明月,她在乎的城池也已经崩塌四陷,那就推翻,重筑一座新城好了。只是,这座城里,再也没有心。
下贱吗?如果这样可以让所有人好过,她也可以义无返顾。
楚天佑的臂间还挎着光彩照人的女伴,好奇又不屑的等着洛琪靠近,轻扬的唇畔已作好战斗的准备,只有楚天佑,垂眸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完全不在意她是否要过来。
洛琪深呼吸,冲他的女伴嫣然一笑:“你身边的先生是我男朋友,介意把他还给我吗?”
女伴诧异她的直接,刚要开口,洛琪却更直接的把楚天佑从她臂间抢过,亲昵而又占有欲十足的挽住他,转身从餐台取下一杯红酒,对着楚天佑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水晶杯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一如她此时的壮志成城:“楚先生,我们喝酒。”
“我是你的男朋友?”楚天佑眼波饶有兴致的流转,却不喝手中的酒,平静无波的讥诮她。
身边失宠的女伴得到机会,觑着洛琪也得意的提高了声音:“现在的女孩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见到男人就生扑,还敢夸口说自己的男朋友。”
“马上就是了!”洛琪看也不看那个女人,手仍然挽在楚天佑臂间,秋水般的眸子灿若星辰,定定的期待着他的回应。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凝神看着男人时那股脉脉的柔情,一般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可惜,楚天佑不是一般的男人。
“理由?”桀骜的下巴轻扬,他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
“楚先生一向自傲,自动送上门的从来不屑一顾。我是第一个当众拒绝你的女孩,还有,今晚这首钢琴曲是你最喜欢的,对吗?”说这番话的洛琪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隐藏了仇恨,她的声音轻柔的就像琴键上流淌出来的音符,婉转清越,连她那张倔强的小脸都跟着罩上了一层如水的柔情。
这确实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听到那首曲子在她的指下婉转成吟时,心底柔软的那根弦不是没有触动。可是前后两副态度,如此违心的讨好自己,他有种被这小妮子玩弄的不爽。
“知道我喜欢什么,看来做了功课。可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机会我只会给一次,不识好歹和犯贱的女人我没兴趣!”楚天佑眯起凤眸,专捡难听的说,他就是要看她的讨好能装多久。
挽在他臂上的手时显一僵,楚天佑失笑,嫌弃的欲扯开她的手臂,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她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更加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肌肉被她挤压的生疼,楚天佑不快的蹙起眉,对上她的眸。
“让我留在你身边。”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乞求和她轻蹙的眉心令他心里发软,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一恍神的功夫,她的唇凑上来,毫无预兆的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果然,这一吻让在他周围的所有人统统回头,对楚天佑报以或暧昧,或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他的生意伙伴还远远的朝他祝贺式的举了举杯,而旁边整晚伴随在楚天佑身侧的女伴脸当即黑了,见楚天佑也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只好没趣的离去。
楚天佑对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报以大方的微笑。无疑,这时候再拒绝一个秀色可餐的佳人,未免有失男人的风度。更何况身边这个经过精心装扮的小女人,早已成功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待会儿再跟你算帐!”楚天佑从齿缝中蹦出的几个字,让洛琪一直提着的心暂时松了松,脸上的笑意还未伪装出来,之前被她拒绝过的那位年轻男子已经端着酒杯走过来。
“如此清纯雅致的女孩子,独独属意于楚总,楚总你说是你桃花太旺,还是我今天运气不佳。”男子一双桃花眼不甘心的觑着洛琪,向楚天佑打趣。
楚天佑有心报复下洛琪,抽出手抚摸着她清瘦的后背,顺势向前一推:“顾言,说的这么失意,我们的合作还抵不上一个女人吗?要是你喜欢,我就把她送给你!”
(57)妖冶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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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魔鬼就是魔鬼!洛琪气的浑身僵直,瞪大的眼睛冒着火,差点把手中的酒杯当成他的脑袋给捏碎。
她发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立刻就让这个恶魔凌迟而死。可是,她不能惹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呵呵,天佑你又拿我开玩笑,全海城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靠女人做过生意?”那声天佑叫的她自己都毛骨悚然,她假意的娇嗔着,握住他胳膊时还不忘在上面狠狠掐了他一把。
“君子不夺人所爱,美女的艳福我是享受不到了,不过,酒却不能不喝一杯。”
叫顾言的男人犹记的刚才洛琪高傲的拒绝,从身后拿出一瓶伏特加,启开,又从旁边的餐台上拿过一个杯子,倒满,把洛琪手中的红酒接过,把盛满伏特加的古典杯往她手中一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与她杯子相撞,“美女,恭喜你,成功钓到我们海城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
洛琪望着那一杯透明的伏特加犯了难,这男人太恶毒了,伏特加属于烈酒,就她的酒量,一杯下去,够她难受半天的。
救助般的看向楚天佑,他却把脸偏向一边,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架势。
只好歉意的笑笑,“对不起,顾先生,我不会喝酒。”
“是不会喝,还是不给面子啊?你可听到了,楚总还有生意要跟我合作呢?”顾言的酒杯笃定的举着,没有半点收回的样子。
“可我真的不会喝,要不……我们换成红酒怎么样?”洛琪又伸手去拿餐台上稍微温和一些的红酒,可是顾言的杯子仍然纹丝不动的举着,盯在她脸上的那双眸子有种受了挫折的不甘。
看着周围异样的关注,伸出去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洛琪只好拿杯子又跟他碰了一下,“好,我喝。”
冰冻过的古典杯,伏特加入口甘冽,酒入喉咙后那火烧的感觉才突然起来,让洛琪差一点呛的咳嗽出来,一饮而尽,食管里已经像被人放了一把大火。
如果就这样算了,洛琪倒也觉的没什么,岂料顾言马上又如法炮制的给她倒了第二杯,“第二杯就为今晚曼妙的钢琴曲。”
洛琪又窘又难受,脸烧的通红:“顾先生,你饶了我吧。再喝下去,今晚我就出不了门了。”边说边死命的拉楚天佑的袖子,无奈那厮跟面瘫似的,打定了主意不帮她,反而气定神闲的和远处的朋友举杯致意。
“哈哈,有楚总在,怎么会出不了门?相信我,多喝几杯,你会感受到幸福的滋味儿。”顾言与她的杯子又是一撞,坏心眼的调笑她。
看出来楚天佑是故意的,洛琪一赌气,又是一饮而尽。
然后,又有了第三杯,“美女好酒量,再来一杯,不醉不归,才是待客之道。”
望着那杯透明剔透的上等伏特加,洛琪的眼前有点眩晕。不知道是太失意,还是太高兴,她竟笑了笑。这一次,没有废话,接过来就喝了下去。
喝的太猛,终于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越咳喉咙越呛的厉害,浑身上下像被大火熊熊燃烧着,烧的她脚下发软。就连胃里也海啸似的,翻江倒海的抽搐,涌动,刚放下杯子,洛琪就甩开楚天佑,踉踉跄跄的朝洗手间奔去。
狼狈的吐了一阵,胃里终于不那么难受了,可是眩晕的感觉却越来越甚。对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看到一个高大阴鸷的身影。
那个身影膨胀的可怕,像要把她吞噬的乌云,又像把她拉入黑暗中的魔鬼。她甩了甩头,那个身影才又变变复原,变成原来倨傲俊逸的模样。
“魔鬼,不是见死不救吗?你来干什么?”她是不能得罪他的,可是酒喝多了,难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为了表示抗议,她还回头,甩了他一身的水。
看着他干净的西装上一块一块的濡湿,还有几滴甩在他乌黑的头发上,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的发丝流过刀削似的脸颊,像眼泪似的又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洛琪终于感到一瞬间的愉悦,对着他墨玉般的黑瞳,她得逞般的笑靥在她的唇边一层一层的荡开,迷醉的灯光下,妖冶如一朵盛开的蔷薇。
顾言说,多喝几杯,就能感受到幸福。也许,他是对的。
腹下一热,楚天佑盯着她薄薄的小礼服下那副玲珑的娇躯,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它。
“知道错了吗?”他按耐不住的欺身上前,紧贴着她的身体把她按在身后的盥洗台上,腰下一凉,洛琪眉心轻蹙,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低吟,在她无辜又醉眼迷离的注视下,楚天佑身上的火又是一阵狂烧。
“说,你知错了吗?”抵开她的唇,肆意品尝着她舌上伏特加的甘冽,他恶狠狠的追问。
她迷茫的点头,继而又摇头。似是而非的态度换来的是楚天佑又一阵惩戒般的狂吻。
直到嘴唇都被他吸的又红又肿,那火辣辣的疼痛才让洛琪从醉酒中拾回一星半点残留的清醒。小手在他微硬的胡茬上轻轻的摩挲,她的声音像她的眸子一样迷离:“我是错了。早点被你买走,看在你主动的份上,我还能抬抬价码。现在,我求着你买,连抬价的机会都没了。楚天佑,你说,这是不是又是你设的计啊。你啊……就是太精明……谁也算计不过你……”
手下移,拉着他的领带,暧昧的拽向自己,她又恣意的笑了起来,撩人的笑意让楚天佑怎么看怎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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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多了!
该死的顾言三杯酒把她给灌多了,所以才成了这副模样!
咬了咬牙,托着她的腰把她从盥洗台上拉下来,打开水龙头把她的脑袋按下去就是一阵猛冲。
冰凉的自来水从头顶灌入,刺激着她燃烧的神经,洛琪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恢复了清明,从楚天佑手中挣脱了出来。
“疯子,你又干吗?”她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狼狈的瞪着眼前这个把她害惨了的男人。
“我就是要告诉你,要拒绝就要干脆利落,想答应就更不能拖泥带水!既然不想喝,就一口别喝,你不喝没人会把你怎么样。喝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喝酒做事都是这个道理!”他像是很生气,站在她对面脸色铁青的教训她。
(58)老狐狸
洛琪愣愣的看着他,连她自己都不知怎么气焰就这样被他压了下去,最后,只是垂着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从喉咙里翻然悔悟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哦。”
他凶则凶,说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她的温顺楚天佑很受用,叫来服务生要了条毛巾,扔到她脸上,“自己擦擦。”
洛琪慢吞吞的擦着被水淋湿的头发,嫌她擦的太慢,楚天佑不耐烦的上前,拽过毛巾给她胡乱的擦起来。
离的太近,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很好闻的男人香,她被酒精麻醉的胃却承受不了。
胃里一阵紧绞,他的大手还蛮横的按着她的头,无可避及的,她猛然抓住他上好的西装,发出“呕”的一声。
“洛琪!!!”随着他一声暴怒的声音,洛琪的胃终于舒服了,而她脑袋一沉,直接昏睡了过去,唇边还有得逞的笑意。
楚天佑发誓他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处理完身上的呕吐物,再也无心加入那个酒会,而那个始作俑者此时正靠在洗手间外的休息椅上,酣然入睡,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花瓣样的小嘴还张了张,发出一声呢喃。
该死的丫头!楚天佑瞪着眼,叉着腰,好一会儿,才愤然上前,捞起她的腰,像扛麻袋一样把她直接扛在了肩上。
经过宴会厅的时候,里面歌舞升平,气氛正浓,走到顾言身边时,顾言看着他肩上的洛琪,对他笑的暧昧不明:“春宵一刻值千金,楚总好走。”
楚天佑面瘫的牵了牵嘴角,伸手招呼过来几个楚天国际的中层管理,拍着顾言的肩膀向那几个人交代:“我先走一步,顾总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不醉不归,才是待客之道。”
说着,像只老狐狸一样,腹黑的一笑,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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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厚重的窗帘拉开,清晨的阳光朝气十足的倾泻进来,恍的洛琪不得不睁开眼睛。
手遮住眼睛,适应了半天,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过份宽敞的卧室,色调是简单的黑白灰,因为恰当的装饰并不显的闷,反而彰显出卧室主人的冷静,有条理和好品味。
停!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卧室!再摸摸身下那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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