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年少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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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年少的恋爱-第6部分(2/2)
   许君快速扒着饭,「不去,我要练级,开学前一定要把这套游戏通关。

    户主照旧叮嘱:「要有节制,别开学走了还惦记着。」儿子考上外地的大学,想看紧点也没办法。

    「不会。」许君笑笑,「一开学,我碰都不碰。」

    「行,有自控能力。」户主满意了。

    户主夫人看看女儿,「你这两天挺乐的?」

    「对啊,挺乐,我干吗不乐?」许盈仰天大笑状,「真幸福啊啊啊~~」

    「嫁不出去你就幸福了?「户主夫人没好气,「等你到那一天别说我没给你张罗!」

    「哪能呢,我感激老妈一辈子!」许盈嬉笑完,又板起脸,「以后少来弄这些事,无聊!」

    母亲大人气得用筷子敲她,「没人要你就有聊了?你都二十五了,你自己去交一个,谁给你操这份心?你那些同学,没有合适的?」

    许盈心里一跳,「没有!人家都有老婆孩儿了,谁答理我。」

    「看看,你明年就二十六了,过了二十六就不好找了,都是别人挑剩的,然后你也剩家里,剩的挑剩的……」

    「我愿意剩家里,我高兴!」许盈不屑地撇嘴,「谁敢来挑我?我捏死他!」

    家中惟二的男性成员闷声发笑。

    「这什么死丫头?」母亲大人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没人管你这事!」

    「啊谢谢您高抬贵手,不胜感激!」就差没作揖了,许盈真希望老妈说到做到。

    上个周末,她被收留者劝回家,本来心一横,见就见,没什么了不起!谁知男方那边有事没来,喜得她高呼万岁,几天后这事又不了了之,更让她整天心情极佳乐呵呵。

    晚上一定要狠狠聊个通宵,一泄她上周积的满腹怨气。

    网吧里坐了八成|人,有几个吸烟的,空气不太好,网管来回走动,为网虫们解决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

    罗洁羽第n次吃吃笑着扯她,「哎,来看这个!」

    许盈歪头瞄了一眼她的屏幕,「嗯,很酷……耶?你怎么把qq秀弄成半男半女的?」

    「简单,你看,先用女的,选发型,穿裙子,保存……」

    许盈听了半天,「学不会。行了,你别老拽我,好好聊你的,我都快让你拽成半身不遂了。」

    将她拉自己的手推回去,注意力转回自己屏幕上,该下载的小说都下载完了,以往天天挂在网上的聊友今晚却没有上线,大概又去迷她的足球帅哥了。唉,这个聊友不在,她选在今晚包宿基本算是白来。

    无意识又去点击「收邮件」,收件箱仍旧空荡荡的,翻出一封寄自两天前的邮件,再仔细看一遍,心里便也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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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很短,仅仅四五十字,寥寥数句,却足以让人的心情跌入低谷。

    「一直以来的天气很差,日子过得不甚开心,同学之间相处平平,点头之交而已,都忙自己的事,在校几年也学不到什么……」

    他常常是这样低郁的,敏感、伤怀,前一刻还愉快地笑,后一刻不知怎地就忽然心潮低落了,做了两年同桌的她,自然是劝解嬉闹的最近人选。那一段年少岁月,都很孩子气,一种似有若无而青涩难言的感觉,悄悄地隐隐地不知不觉滋生。快乐、悲伤、难过、兴奋,在堂上课下相互分享,你抢我的笔,我用你的尺,今天在这个书桌里藏了那个的笔记,明天在那个书包里翻出这个的字典,笑一阵,闹一阵,转过头去,为这样一丁点隐约的亲昵而偷偷窃喜,十几岁懵懂的年纪,已经知道,这是一种不再寻常的同窗情谊,只是彼此都谨慎把持,从不在言辞中稍露一丝暧昧尴尬的味道。

    也许是矜持、也许是理智、也许是怯懦,后来又后来,分开,偶尔相聚,总是眼神错过……或者,根本就是不自觉闪躲,年少而青稚的感觉,永远是晦涩而捉摸不清的。

    面对这样一封只字不提她上封信内容的回信,她失望无言,竟不知如何回复才好。

    不知所云地敲了两段文字,不再迫于相亲压力,反倒不是很强烈盼望这一封何时能得回信,反正只有她念念不忘,那人无动于衷,她还能再如何试探?

    一赌气点了「发送」,马上又后悔,应该再斟酌一下的,可惜覆水难收,发出的信是追不回的。

    正懊恼间,qq传来有人上线的声音,许盈精神一振,总算逮着一个,她好无聊,绝不能轻易放走这个倒霉鬼。

    呆呆的头像闪烁流彩,她一乐,居然是钟辰皓!

    送上一个傻笑,敲字——「嗨!」自打第一次在他家上网,就互加了好友,只是她在家只能拨号,既慢又贵,极少登陆qq。

    那边诧异回话:「今天怎么舍得耗电话费聊天?」

    啧!倒蛮知道她。「我在网吧,今晚包宿。」嘿嘿,有很多时间。

    钟:要注意安全。

    许盈皱下鼻子:知道啦兄台!

    对方传来微笑的表情:「相亲相得如何?」

    这死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倒真是该向他炫一下自己目前的心境。

    盈盈一水间: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钟:怎么?

    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许盈一连敲了三个错字,手忙脚乱地删掉重敲:根本就没见着,那人家里有事,临时取消,幸运地逃过一劫!

    钟:还「偶」呢,这次不见,还有下次。

    一个怒脸丢过去:少触我霉头!

    那边沉寂一阵,想必是他年老手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回复。许盈暗自笑等。

    过了一会儿,传来的信息里果然只有文字:下次再有,你怎么办?

    她不由皱眉,真的有点伤脑筋了。这不是玩笑,老妈是旧思想的人,女儿眼瞧今年二十五明年二十六,逐渐迈入边缘年龄,老人家断不会坐视不理。

    盈盈一水间:我也不知道啊,真头疼!

    钟: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尽快自行解决。

    盈盈一水间:是啊是啊,我当然清楚,可是男朋友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我东逛逛,西逛逛,怎么也碰不到。

    指尖微顿,又感觉一股气硬在嗓子,忙努力压下去,不想不想,她要快快乐乐地聊天,不要想那些窒郁的烦心事。

    钟:是吗?看你那天反应,我还以为你有了男友,却不敢和家里说,才那么激烈反对,不愿去看。

    许盈一僵,这话像一根针,尖锐锋利,让她毫无防备,脑里刹那发涨,感觉额头有点异样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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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中,亦不远矣!

    明知钟辰皓绝不可能知晓,这不过是一句不经心的玩笑话,她却像被一下子看穿了所有潜藏的心事般惊惶,拼命转着念头尽力掩饰。

    盈盈一水间:你猜对了,我是有暗恋的人。

    那边又是一阵悄无声息,想来是唬住他了,目前正惊讶中吧?许盈又等三十秒,捺不住地先发信息。

    盈盈一水间:是梁朝伟啦!哈哈,刚才有没有信以为真?

    这回倒是很快得到回音:你明天休息吧?

    许盈纳闷,他怎么没接刚才的话?也好,免得她东扯西话遮得辛苦,她有时也怕,这段心思埋在心底这么多年,憋得久了,真有可能会在某个忍不住想要发泄的时机倾吐出来,而网络,就是最好的渠道。

    消息又发过来:明天休不休息?

    她赶紧回话:休息,不然我怎么敢来包宿?

    钟:你过来吧,有好东西给你。

    她好奇了,在表情栏里找不到「垂涎」表情,只得作罢:什么好东西?

    钟:来了就知道了。

    盈盈一水间: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

    钟:不行,你自己过来看。还有,不要包宿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上午九点就过来。

    盈盈一水间:不包宿?我都交钱啦,好亏,不干!

    钟:我补偿你,改天我请你包宿。

    许盈一笑,她自是不会当真,但回应却要给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钟,不反悔,你也不要隐身装做下线,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去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

    真是真是,居然被看穿!他管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给她件东西,她哈欠连天地去也不影响什么吧?

    钟:中午做红烧排骨,怎么样?

    许盈很不争气地心动了,老爹可很少舍得买排骨哎,而且也不会做红烧那种味道,让她深以为憾。

    盈盈一水间:老是去你那混吃骗喝不好吧?

    那边的税官八成在屏幕前发笑:没关系,欢迎你来混吃骗喝。

    聊了一会儿,钟辰皓下线了,许盈还在为自己的馋嘴行为羞愧,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自己的缺点又怎会不清楚,好像小说里喜好美食的蠢蠢女主角,男主角随随便便用两道佳肴就把她收买了……

    心里蓦地一跳:贪吃女主角、她、会做菜、男主……

    拜托拜托,不要害她胡乱联想,她拒绝这种白痴桥段出现在现实生活里,尤其是和她有关系!

    怒敲一下键盘,言情小说果然茶毒她不浅,不知不觉就会天马行空地歪想。

    罗洁羽诧异地转过头,「你拍键盘干吗,死机了?」

    许盈赶紧摸摸键盘四处查看,「没拍坏吧!都这么破旧了,我可不想替老板更新设备。

    一进门,就差点撞到主人身上,许盈好容易扶着他站稳,不满地抱怨:「换个脚踏好不好?这么窄,每次进来都会踩到地砖,擦来擦去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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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明天就换个大一倍的。」钟辰皓笑着,帮她把背包挂到门后衣钩上,「外面冷不冷?」

    「冷!冻得脸都僵了,真要命,都二月下旬了,忽然又降温,东北的天气就是折磨人!」许盈脱了鞋,在地板上跳啊跳,「你家暖气给得真好,有二十四度吧?」

    「差不多……把拖鞋穿上。」钟辰皓拿双拖鞋给她,「地面凉。」

    「才不凉,比我家地面暖和多了。」许盈解开羽绒服,看见他只穿了件衬衫,连薄毛衣都没穿,便笑说,「我过冬天,你过夏天,一室之内,好大的差距。」

    钟辰皓又接过她的外衣,也挂到门后,「屋里热,毛衣穿不住。」

    「是啊,上次就领教了。」许盈揉着冻僵的脸颊,「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过来。」他在沙发上拎起一件咖啡色羽绒衣,见许盈走过去,便罩在她身上,「试一下。」

    许盈糊里糊涂地试穿,「干什么,谁的衣服?」

    钟辰皓帮着拉拉锁,将她马尾辫顺到颈侧,戴上帽子,端详一阵,「很合身。」

    「好厚哦,真暖和。」还没从室外的寒冷中缓过劲儿,一件厚厚的大衣上了身,自然是惬意非常。

    「不介意捡别人的衣服穿吧?」钟辰皓微笑道,「我大姐两年前买的,才穿了一次,就嫌瘦不穿了,昨天她找出来打算用它换鸡蛋,我觉得可惜,就要来了。」

    「穿了一次的大衣换鸡蛋……真浪费。」许盈喃喃慨叹,「送人也好啊!」

    「所以送给你了,你别嫌弃就好。」上一次和她乘公车,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也清楚了她爱和人挤挨着坐的原因——她冷!她的羽绒衣穿了五六年,早就不大御寒了,问她为什么不买件新的,才知她嫌贵,想将就这一冬,明年再说。

    许盈讷讷地说:「不好吧,还这么新……」说实话,她的很多衣物都是表姐给的,没什么介不介意,自家姐妹,从小亲密无间地一起长大,穿了几次不再穿的衣物送给她是常有的事。江敏也曾把自己不合身的衣裙送她,她更从罗洁羽那讨来毕业后就没用处的校服当清扫服穿,但那是感情很好的女同学,而眼下……她跟他可只算半熟而已啊。记起昨晚胡思乱想,现在就更让她惴惴不安了。

    「新的才送人,旧的换鸡蛋。」钟辰皓玩笑道,「觉得不好意思?」

    她连点三下头,像小鸡啄米。

    「这边来。」他推她到客厅东侧墙的桌边,指着其上一大堆报表,「来帮忙好了。」

    许盈吃惊地翻了翻,「这么多,都用手抄?」

    「抄完还要录入到电脑里,局里换税务系统,所有管户资料要重新整理录入,大概要忙两个月。」

    「好辛苦……」

    「多一个人帮忙,就会快一些。」

    许盈慢慢抬眼瞄他,「难怪你昨晚让我早点回去睡觉,原来要抓我做苦力。」

    他笑,「没错,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真实情况是凌晨三点,罗洁羽撑不下去了,两人只好打道回府,一觉昏睡到早上八点。

    「帮我抄资料,衣服算酬谢,这样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许盈嘿嘿一笑,暗暗叫苦不迭。

    *

    从那天开始,每逢周六、日,苦命的劳工按时报到,资料一抄就是一个多月,许盈和这位仁兄从半熟混到烂熟,交情不比江罗两名死党差。

    然而就算熟到再烂,也挡不住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男女有别,某些意外情况是很难启齿的。

    早上八点钟,许盈盯着电话,犹豫犹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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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吃坏东西拉肚子?no!no!no!这个借口难听死了,女孩子怎么可以出现这种不雅的意外?

    头痛?胃痛?感冒太重爬不起来?要不,就说家里有点事走不开……直到抓起电话拨了号,具体借口还没有最后确定。

    「喂——」

    「起来了?吃饭没有?」税官那边有来电显示,知道是她,「不然过来一起吃?」

    「懒猪!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啊?」她非常顺口地损他,完全忘了他的恩人身份,「我吃过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嗯。」他笑,「你什么时候过来,九点?」

    呢……她有点小小问题哎……不大方便哎……「唔……差不多。」啊啊啊她不是想这样说,借口借口,她应该说……

    「那好,我吃饭了,你坐车要小心。」

    「哦……」

    嘀……那边挂机。

    她是猪她是猪她是猪!

    苦恼3三分钟,决定了——到他家待一会儿,再找个借口溜回来。

    八点十分至八点五十五,公车上,继续想借口中……

    九点整,敲开钟辰皓家门,见摊了一桌子的报表,主人明显已奋战一段时间的情形让她义不容辞加入,二话不说勤奋笔耕。

    时钟滴答滴答,他一句她一句地聊着闲话,偶尔兴致起说笑一阵,笑后又接着写,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许盈换了下坐姿——僵住。

    见钟辰皓仍低头在写,没有注意她,于是慢慢动一下……啊!

    停两秒,再移一下……啊啊!

    咬牙,慢慢撑身站起,湿热的感觉让她暗叫不妙,要命,她好像没带备用品,原以为打个招呼就能走,没想到一拖拖了这么久。

    钟辰皓抬头,「怎么了?」

    「没事,我……上厕所。」她强笑,尽量绷紧肌肉,撤开椅子,以表面无异状的步伐移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坚决地道:「我要走了。」

    钟辰皓疑惑地站起,「家里有事吗?」

    「嗯……」模糊应声,速速遁逃。

    到门口穿鞋,主人站在身后准备送她,忽然拎起她一处衣角,纳闷地端详:「这是什么?」辨认出后讶然,「是血!你哪里伤着了?」

    许盈惶然回顾,猛见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两三处明显的红迹,顿时跳楼的心都有了。

    啊啊……她不要活了!

    ☆☆☆

    许盈不记得上一次因为这种尴尬事出糗是什么时候,她只记得很小很小当她还不太懂得此类女性常识时,班里就有女孩子在这种事上出过丑,同班的某个小男生不懂事地大声嘲笑,被气愤的女体委按在墙上一顿暴揍……多年以后的今天,她万分感激她面对的是一名冷静稳重成熟有修养的绅士。

    可是,她还是好想哭,呜呜呜……丢死人了!

    冬天的衣物繁冗层多,贴身穿的全都被经血浸透,连厚厚的毛裤也未能幸免,还好外裤上看不出来,但两层衣摆都染了血痕,是不小心滴沾上的,不明就里的人看见,八成会以为她杀人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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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响了,主人归来,将买的东西递给她,她忍不住怯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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