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占着很大的位置,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怪他。
话落,奈千冀两眼已泛出水光,他激动的抓住我的手,语无伦次道:“美美,对不起,是我自己太自私了,可是……可是你要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会放弃的(八)
忽然对他有种怜悯的感觉,他的心情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以前,而我似乎也体会过同样的感受,可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想到这,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怪你。你有难处,我懂,我也想恢复记忆,你也应该知道,所以你帮我找回记忆,你也可以如愿让我知道以前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命已经不重要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如在今世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做呢?奈千冀,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
奈千冀一脸忧伤,可他还是激动的抓住我的肩一阵乱晃:“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可我就是爱上你了!美美,你不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乱,又不想阻止你恢复记忆,又不想因为刺激到你的记忆就……美美,你不明白我的感受……我好痛苦,好痛苦……”两滴泪水就那么从奈千冀的眼里掉落下来,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我顿时吓了一跳,拨开他的手,触电般地往后退了几步。
奈千冀……他……爱……爱我?
“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许是你对我温柔笑的时候,也许你冷漠拒绝我的时候,可是直到那天……我才终于明白……但是……但是我又不能对不起她……美美……我……”
“奈千冀?”此刻我的神情一定是意料之外的惊愕。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三番两次不肯告诉你,你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吗?因为我总是在犹豫,想要你快点恢复记忆,可是又害怕刺激到你的神经中枢,就……就……我害怕,我痛苦,我难过,我后悔,我恨不得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奈千冀声音发抖,颤抖着双肩,两眼涣散与无助。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竟骤然一紧,不再选择逃避,我缓步靠近他,心疼的拥住了他:“奈千冀,开心点吧。”
他的身子一震,两眼茫然的盯着我,最终,他咧嘴笑了:“美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坦然一笑,我柔声说道:“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哭鼻子,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模样,动不动就哭,这可不好。”
“美美。”奈千冀狠狠拥住我,把头埋进我的脖颈,许久,他松开我,眼睛里的泪水已收回,他笑着说道:“把话说出来轻松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辛格瑞拉的眼泪(一)
夜,静极了,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屋子里,我蹑手蹑脚的换了鞋子,生怕打扰可能正在熟睡中的妈妈。
“你还知道回来?!”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亮光,紧接着亮光处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妈?”看到她手中紧握着的手电筒,对上她那双血红的眼睛,我这才惊叫出了声。
她关掉手电筒,打开电灯,我这才看清眼前那张妖异的面孔,她穿着玫瑰色睡裙。
这时,她突然脱掉左脚的拖鞋,提起它,直直冲我奔来:“你回来干什么?!”
我大惊,意识到这个很白天判若两人的“妈妈”想干什么,赶紧躲闪到沙发后面探出半个头。
眼泪竟然无声无息的掉落下来,没有理由的,只觉得心好痛,好难受,无助,悲凉,这种感觉有一瞬间的熟悉和悲伤。
“妈妈”见鞋子没砸到我,便又脱下另一只,面目狰狞地,像极了森林里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的朝我奔来。
心一阵抽痛,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我所谓的“母亲”吗?她不是温柔贤惠,不是很疼我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陌生很熟悉……
“你以为我真是你妈吗?你亲妈,那个贱人早死了!”犹如晴天霹雳,我双目呆木,大脑一片空白,大张着嘴呆愣在原地。
她说什么,我亲妈早死了?为什么……我亲妈不是她吗?为什么她说我不是她女儿,还说……我亲妈死了?她在开玩笑吗?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她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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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我忍你几分钟还可以,要我忍你一辈子你休想!贱人的贱种,你说我会真把她贱种当自己的孩子看吗?”那个女人恶狠狠的说道,一字一句,戳入我的心,让心痛得失去方向,直到血流风干。
辛格瑞拉的眼泪(二)
“啪——”一声,无征兆的,她甩了我一巴掌,我还是一副呆滞样,双眼涣散的抬头望着她。
“你去死!”那个自称不是我亲妈的女人抬脚就往我肚子上狠踹,我吃痛的“嗯……”了一声,拼命忍住就快夺眶而出的泪水。
也许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并不是我心目中的妈妈,抑或者说,不是现实中我的亲妈,可是祀沂太说是,我相信他了,不管心里有多怀疑,还是去相信他了。可是今晚的一切呢?她亲口承认的事实呢?我能去不相信吗?
“要不是我儿子沂太拜托我,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假扮你妈呢?死丫头,昊那么爱那个贱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他能答应我把沂太接过来,可是最后呢?他到底还是为了你拒绝了!”那个女人开始疯狂的拉扯着我的头发。
很痛,头皮很痛,可是能比得过心痛吗?我无力反抗,只有眼泪才能表达出我此刻无助悲凉的心。
原来祀沂太骗了我,我那么相信的人,原来罪大恶极的人是他,明知道我亲妈已经死了,还骗我认一个讨厌的女人做妈,他的心思是怎样的?他能体会我的心情吗?妈妈不在了,我还亲切的喊这个恶毒的女人“妈妈”,呵,多好听的一个称呼啊……
头皮已经发麻,身心已经疲惫,巨大的打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给我当头一棒,敲的我晕头转向,更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何处是我能留的地方。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从我第一次进这个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恨死你了知不知道?我恳求昊,苦苦恳求他,让沂太也进这个家吧,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哼,他说,他愧对你母亲,愧对于你,他拒绝了,他自私的想要把全部的爱给你,贱人!你这个贱人!”那个女人是疯了吧,拉扯着我的头发,拼命把我往地上拖,肌肤快磨破了,我听到了磨碎皮肤的声音。
“我妈呢?”泪流满面,我颤抖着声音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个几乎疯狂的女人。
只见她冷冷一笑,揪着我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她狠声道:“你耳朵聋了不是?我说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我妈呢?!”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奔腾,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嘶吼。
她还是在笑,笑的好凉,好讨厌,片刻,她松开我的头发,我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告诉你也无妨,她在后山的坟场,怎么,这么快就像上演母女团聚了?”她不苟言笑道。
“疯子。”扔下最后几个字,我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不管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辛格瑞拉的眼泪(三)
夜静溢,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可是却显得那么凄凉,凄美。
还是找到了属于妈妈的墓碑,凭直觉,我认定的这块。
也许连老天也在同情我,配合着我的心情,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了,而我,只能无力的坐在潮湿的墓碑旁,头倚在墓碑身上,泪珠比雨下的更猛:“妈妈……”
全世界的人都在骗我,就连自称是我男朋友的祀沂太也在骗我!骗?哼,他不会连他是我男朋友都骗吧?祀沂太,好个阴险狡诈,我发誓,这辈子,我恨他,恨他!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黑暗中,这仅有的一丝光亮忽然让我觉得非常讨厌。
掏出,一瞄,瞥见屏幕山跳闪着那三个另我极其嫌恶的名字“祀沂太”,我直接按掉,然后意识开始浑浊,只感觉整个人好空荡,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就连此刻倚靠在这里的空壳也快要化成尘埃,然后落地,又被风吹散,被雨打散。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不爱说话不懂装傻任别人叫她丑小鸭,春去秋来没变化心中只有一套旧想法,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难道不需要安慰,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难道不需要安慰……”电话还在响,我懒得再看,嫌弃的丢它在一旁,不再理会。
歌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好像永远也唱不完,搅得我心烦意乱,可我没有力气动手去按掉,因为我累了,这回是真的累了。
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辛格瑞拉的眼泪(四)
“嘀嘀嘀——”这回是信息,可我还是不想去动,就当我死了吧。
“她没有玻璃鞋,没有华丽衣裳,没有钟声的敲打,没有带花香,没有舞会妆,她的名叫cinderella,不爱说话不懂装傻任别人叫她丑小鸭,春去秋来没变化心中只有一套旧想法,cinderella的眼泪,难道现在就不珍贵吗,cinderella的伤悲……”急促的铃声一个劲响着,可见对方有多着急。
我这才不耐的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掉,屏幕上还是那三个讨厌的字,之后读取了信息,还是他——想死啊,快给我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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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一定气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气就气吧,他也应该体会一下这种心情。
这回直接关机,这样谁也不会再打扰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也许我会慢慢沉睡,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沉睡下去,何年何月醒来,我也不知道……
“柒美美!想死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就当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忽然一阵巨大的咆哮声钻进我耳朵里。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最不想看到的人,祀沂太!
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手电筒,他就站在雨中冰冷如鹰的看着我。
“滚开。”缓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喂,那个……你没事吧?”大概觉察到我的不对劲,他的声音渐渐放柔和,走到我身边,一脸担忧的把伞撑到我头顶。
说过是我最大的极限,他既然还不依不饶是吧?
此时我不再熟视无睹的无视这一切,我站起身,冲他大吼质问:“为什么骗我?”
眼前的男生微愣的盯着我,转而即逝,又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笨女人!”
“为了我?”我冷然一笑。
如果真是为我好,他何必让我叫这么一个可恶的女人“妈妈”呢?他这招够狠,够辣,够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恨他。
“为什么要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手中的伞已经掉落在地,祀沂太一脸心痛的抓住我的肩一阵乱晃。
一把推开他,我声嘶力竭道:“不用你同情我!”眼泪缓缓从我眼角流出,混杂着雨水,流入我的口中。
辛格瑞拉的眼泪(五)
“柒美美……”
“闭嘴!”我狠狠打断他的话,任凭分不清的雨水还是泪水淌入我口中,嘶吼着声音道:“祀沂太!从现在起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现在,立刻,马上,你从我眼前消失!滚啊!”
此刻还能相信什么呢?祀沂太……这个自称是我男朋友的冒牌货!哼,我还是没有揭穿他不是吗?只有我知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叫我滚?”祀沂太的声音开始发抖,琥珀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越发血红。
面色痛苦,可我还是拼命挤出一个微笑:“没错,同样的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夜凉如水,万籁寂静,只剩下雨势滂沱的声音,我和祀沂太面对面,他面色惨白,紧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痛苦的模样。
我忍不住大笑出了声,像个疯子一样:“怎么了大骗子?说不出话了?”顿了顿,我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晃到他面前:“叫我认你妈,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很有意思?如果那个女人今晚没有告诉我这一切,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了?让我叫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辈子的妈妈?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很单纯?那你现在应该笑啊,笑啊!笑我被你三言两语就骗的团团转,笑我天真的以为你会是我最信任的男朋友!”恨恨的嚼着“男朋友”三字,我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般。
狡诈的小人!
“你说什么?”显然他还是一副茫然与震惊样。
手拼命掐进手心的肉,皮开肉绽,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人活着不就是要经过这些个过程吗?喜,怒,哀,乐,而我现在正朝哀边走去,已经没有可信的人,那我还需要什么仁慈?
“从今往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跟你,祀沂太,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鼓起勇气,我还是说出了这番话。他毕竟是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男生,再怎么说,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心还是会痛,泪还是会流,只是此刻混杂着雨水,他看不到,我也看不到。
辛格瑞拉的眼泪(六)
他沉默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凝视着我。
雨一直下,丝毫不打算停下来。转身,肩膀还在打颤,我紧闭着双眼,不再听他任何解释,便离开,剩下他一人。
已经凌晨三点,或许这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离家出走,没有去向,只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不知名地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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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关系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疼爱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安慰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惦记我;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是我信任的,有谁会为我掉眼泪,有谁会为我难过……
死……
这样能解脱吗?放下一切,忘记今世因果,往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是不是可以忘记一切,从此不再想起?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我开始想尝试这种忘记痛苦的方式。也对,就算我死了,没有会为我伤心,难过。那个女人也许还会来到我坟前,讽刺我一声:“活该”。
生无可恋,活着已失去意义,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我只不过是个渺小的人物,没有谁会注意到我,更别提在乎我。活着,还不如早死。既然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那不如提早去阎王爷那报个名。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疯了,死前还想这些……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石桥,灵魂像是偏离了身体,我晃悠着爬上了桥栏,双脚已偏离地面,脚下是一潭湖水,月光照在波纹细碎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锻,看似悲凉又冰漪。
身子倾泻,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扑通——”一声,灵魂终于得到释放……
辛格瑞拉的眼泪(七)
“美美,快点过来。”
谁?谁在叫我?谁在呼唤我?
“快点过来呀!”
黑暗中,我看到一束耀眼的光芒,或许这就是声源的地方,而我的身体似乎被这充满魔力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谁,谁在叫我?”
离那黑影愈来愈近,直到立跟在他面前,我才停下脚步。
“是我。”充满魔力的声音一步一步靠向我,我狼狈的往后退了几步,警惕质问:“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黑影暗叹了口气,声音嘶哑,饱含悲戚:“你怎么舍得忘记我?怎么能狠心问我是谁?”
脑袋一阵透凉,我竟然也伤感起来。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听到他悲戚的声音我会心痛,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又是来自何处?
“美美,我原谅你了。”黑影一步步逼近我,痛心疾首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已经没有能力给你幸福,这要我如何是好?所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幸福下去,更要时时刻刻想起我,好不好?”
我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影子,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张了张嘴,发觉口中很干,勉强还是干涩的应了声:“噢……”
黑影惊喜,一把拥住了我:“那就好,那就好!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还有记得要幸福哦,我爱你,我爱你……”
“你……”
“嘘……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闭嘴,不要!”心中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排斥他即将说出口的名字,我悲痛欲绝的狠狠推开他,双手捂住耳朵,我不要听到这个名字,不要!
“不行,我一定要说……”
“不要说了,求求你……”
“美美,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只不过想让你牢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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