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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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第14部分(2/2)
是言欢身上正散出甜蜜的馨香。

    她是误入的香花,而他便是那采集花蜜的贼,萧南风直觉下腹止不住的热潮滚滚袭上,他咬牙推开言欢,“别碰我。”

    言欢不防,趔趄一下,“你发什么疯?”

    他不理,半垂着眸,神色看上去并无异样,双手却因克制而不停地颤抖,比起之前更为剧烈。萧南风环住双臂,脑中思绪也夹杂着热浪扑了上来,层层又叠叠,直叫他身心愈发沉重——

    言欢虽非亲妹,却是他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她出生,他便将她抱在手里、扛在背后,本是不情愿的,本不过是言铁手的玩笑试炼,可最后却渐渐喜欢上这温暖的小婴孩,喜欢护着她、逗她笑。可如今他竟快要抵受不住欲念,竟想将言欢压倒在身下……

    “萧南风!”

    言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恨道,“你别不识相,别以为我真要救你!我不过是怕你死了,双生蛊也会要我的命。”

    萧南风被她喊回了魂,看着她充盈怒意的双眸,忽地轻轻笑了,忽地伸出手指轻轻地覆上她的眼睛,那长而翘的睫毛扇在指尖,像是蝴蝶舞动,直痒到心里头,他嘶哑道,“言欢……我若死了,你也不能活,是吗?”因这认知,他心中生出了无比的喜悦,即便只是因得双生蛊,即便言欢从未喜欢过他……自己还是一样感到欢喜呵。

    言欢不解其意,一掌打掉他的手,哼道,“想一起死?没那么容易。我还要活下去,你别妨碍我。”

    “在你活下去之前,能不能给我件衣裳穿?”萧南风以内力压下乱窜的热流,邪笑道,“还是……你喜欢看我的赤身**?”

    她睃视周围,除了扒下死人衣服,别无办法,言欢道,“那你自己去扒一件。”

    “你去。”

    言欢皱眉,“不。”

    “那你抬着裸男出去好了。”

    “你!”

    最后还是斗不过他的厚颜,言欢无奈转身去扒衣服,

    下一刻,暗牢的铁门吱扭作响,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施施然走进来三人,打头的是任百风,后面跟着先前抓言欢回来那两个大汉。

    言欢心下一慌,扯着衣衫扑倒萧南风,两人交颈躺在青石地板上,而他浑身却是滚烫得吓人,言欢不及细想,凑在他耳洞旁轻道,“先假装中计,等他们走了,我们逃。”

    热气滚在耳旁,不亚于一壶春酒从头淋到脚。萧南风看着言欢的眼睛,从她的瞳孔里印出他现下的模样,双眸生红,两颊起绯,而言欢柔软饱满就抵在他的胸口,极是诱人噬骨。

    萧南风直觉浑身好似火炉一般,几将他每一寸血液都烧得沸腾了起来。

    她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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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他最不能割舍的人呵……

    可是,这一刻。

    无论是天地,或者伦常,都灰飞烟灭吧!

    萧南风将言欢往怀里一抬,狠狠地吻上她欲语的嘴唇,甫一触及温软,体内燥热不凉反更甚,他将她挣扎不休的双臂攥在掌中,紧扣在地上,唇齿之间更是吮吸不休。

    言欢生生惊呆,狠推之下却是纹丝不动,现下双手还被制住,她直觉耻辱不能,恨不得一口咬死萧南风。她眸一眯,索性牙关一松,令得萧南风的滑舌长驱直入,狠色自她眼中一闪而逝,言欢用力一咬,口中顿时溢满血腥的气味,混着萧南风身上的鲜血更为浓郁。

    谁料萧南风不为所动,似是不知痛,仍霸道地占据她的唇齿,他腾出一手,带着茧意的手指隔着衣衫轻揉慢捻饱满,喉间泻出暧昧的低吟。

    言欢羞愤难当,正要抬脚踹向萧南风腿间之物,又听得旁观者交头接耳——

    “看吧,盟主,这萧南风真是性喜男色。”

    任南风沉声,“你们还真是闲得慌,在江湖公审前若被你们弄死了,可怎么向人交代?”

    “嘿嘿,盟主英明,盟主的威名会在这次公审之后更为响亮!”

    口中血味如同铁锈,言欢不敢挣闹,唯恐这厢动静引起任百风的怀疑,想来她也真是可悲,救“仇人”未成,还反被轻薄了去。萧南风与她从来似敌非友,两人关系虽是诡异,却也绝非情人。可他今日占她便宜,他日之后又如何相处?尔下,她不过盼的是任百风速速滚蛋,然后她赏萧南风一巴掌,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滛言秽语尚不肯歇,几人走近了些许,似是好奇不已,竟驻足围观起来,他们以为二人激吻缠绵,还吮咂有声,哪里知道其中暗潮汹涌。

    言欢叫苦不迭,幸而萧南风压她在身下,众人几乎见不得她长相如何。任百风那老狐狸,哪怕只一眼,就能将她识穿!言欢一想后怕不已,又是往萧南风热烫怀里缩了缩,谁知这一举似是鼓励了他,大掌更往薄衣内摸索不休。

    萧南风倏地埋首在她胸口,咬掉二颗盘扣,微仰首,俊眸掩上一层迷蒙,似是春风烟雨,已无清明之色。

    言欢见他把持不住,死命咬住萧南风肩膀,狠道,“你再敢碰我,就预备同归于尽。”

    不发一言的任百风又走近两步,又看了眼这对野鸳鸯,精明的眸中毫无先兆地掠过杀机,他打了个眼风,命令两名大汉,“过去拉开他们。”

    一种极危险的气息笼罩着暗牢,沉稳的脚步声逼近,直直踩在她的阵阵心跳上。萧南风扶住言欢腰部,长鞭忽地从腰间静悄悄地被抽出,他的鼻尖抵住言欢耳后,他低喘道,“一有机会就逃。”

    言欢讶然,点了点头。

    任百风皮笑肉不笑,“言欢!”

    言欢一震,自知身份被识破,正要起身反抗,谁知被萧南风一把按下,他护在她身前,披上脏衣青丝撩在耳侧,露齿一笑道,“任盟主大驾光临,今日玩什么花样?”

    任百风嫌恶地啐了一口,又别过头去与言欢说,“言姑娘,自天赐喜宴后,老夫未再见你。而你,也许久未曾将消息传于我了。”他笃定萧南风难逃死劫,也对言欢心生怀疑,当初“捡回来”的孩子平素就反叛不驯,如今看来已成祸患,不能留之。

    言欢一愣,“我……”

    萧南风面不改色地抢白道,“言欢是我……圣教的人,又怎会再给你消息。”

    “言欢,你竟敢背叛老夫!背叛武林正道!”

    言欢回了神,居然在任百风咆哮下笑出声来,“只是觉得没什么可回报罢了。正与邪对我而言,真的很模糊。”

    “你与萧南风已有私情……如此下去,老夫是养虎为患呐。”

    言欢斜睨一眼,“既已背叛,就不是同盟,既不是同盟,又何来背叛。”

    “言欢,你一意孤行,就别怪老夫狠心了!”任百风一双肉掌使出十成功力,往言欢门面狠击而去。

    萧南风淡定地立在她身前,长鞭抖出,格挡住任百风汹汹来势,那银蛇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打在地上便一道深痕,可想而知,萧南风的内力有何等深厚,可想而知,若打在人身,会是何等滋味!

    任百风与双汉不由退后数步,萧南风弯唇讥笑,“怎么?我伤成这样还不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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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夫哪甘受辱,大声嚎叫冲上去跟他搏命,却被两鞭抽得皮开肉绽,深入骨血,二人滚在一旁痛得唉唉叫。

    萧南风趁势道,“走。”

    “你走不走?”

    “我若走了,你就逃不掉了。”任百风武功也不弱,眼下自己又是身负重伤,只能拖得一时半会,想必任百风随时便会反攻,萧南风不敢怠慢,权宜之计还是让言欢先走。

    更何况……这一切,原本就是故意而为之。

    逃?不。他不愿阿。

    言欢惊骂,“你是傻瓜吗!”

    任百风正要再攻来,镔铁大门轰然倒塌,大半扇门悬悬地挂在一边,一人自那里踏了进来,长衣飘飘,铁面覆脸,自是一派清冷之姿。

    言欢怔怔望着,呐然道,“孤人……”

    萧南风与任百风犹在缠斗,言欢得了空闪身过去,执剑那人也向她迎了上来,脚步竟显得那样无可名状的迫切。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孔,言欢直觉自己心跳一声高过一声,背后刀鞭相碰,自己已是无暇顾及。

    她飞奔上前,唯恐是幻梦般紧紧攥住那人的手,“孤人!”

    当言欢被搂紧怀里时,所有犹疑猜度全数不见,这人……根本不是孤人,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再熟悉不过,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她扬眸轻道,“严观白……”

    他颔首,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任百风哪能作罢,欲拦阻又被萧南风截在半路,“莫要挡我!”

    长鞭至柔,亦至刚能断刀卷剑,言欢的鞭子委实是一件神器,也难怪她自傲,也是了,铁手的儿女又怎是平凡之辈。萧南风低笑一声,“想追上去,先问过我!”两人斗在一处,火星乱迸,顿时飞沙走石,刑具排排倒地,萧南风受辱多日正要撒出那股怨气,而任百风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一小子的挑衅,提起大刀猛砍狠攻,不留一点余地。

    言欢几欲回头,“带那疯子一起走?”

    严观白淡道,“无闲。”

    “我们三打一……”

    他依旧否定,“不要犯险。”

    “可是……”

    严观白扯开衣襟,只见他肩胛处鲜血直冒出来,看上去骇人不已,“我来救你时中了埋伏。”

    言欢终是无话可说,“那……”

    “走吧。”

    她仍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撞到萧南风的目光。短短一个对视,桃花眸中的神采渐渐淡去,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他似是被放逐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长天恨远,似有无限的无可奈何。

    眼见言欢安然离去,萧南风心上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人真是极矛盾的,不想她身处危险,而不愿她来救。若真的来了,心中又是狂喜不已。不想她与严观白走得太近,而百般阻挠他们两人。而她因严观白而化险为夷时,他又会觉得松下口气。即便……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虽是遗憾,犹是欢喜。

    他拼尽最后一分力,终是体力不支而倒了下去。

    迷糊中有人拖着自己,手脚沉重地痛了起来,似是铁器勾入皮肉之中。

    悠悠又记起言欢方才的话……

    她说,你是傻瓜吗?

    萧南风昏迷之中唇畔犹是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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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傻瓜,因为,你是言欢啊。

    第三十二章 除夕三人

    当言欢与严观白踏出暗牢之时,外头已是夜幕沉沉,千光淡淡抚照在枯枝冷塘之中,来时路落尽残梅,两人乘月而归,本该是气氛旖旎两情融融。可恼的是,佳人忧心忡忡,心中犹记挂另一个男人的安危。更可恨的是,身后高手穷追猛打,似有誓不罢休的意味。

    不知哪家高手紧追在后,他连连大吼三声,“是个汉子就停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莫再逃了!”

    那人声如洪钟震得其他人如同头上惊雷,可严观白置若罔闻,鞭下直催,在言欢耳边轻道,“你以为救下萧南风这样容易?”

    言欢坐在鞍前,微微转头看他,严观白面上并无怒色,不过她却隐隐察觉到他言语中暗藏的恼意。约莫是气她不辞而别,亦或是气她贸然犯险,还是……苏水墨因那燃香已然崩溃,或者是她在蜜枣中下毒的事被识破了?

    她自然不会傻到不打自招,只好道,“带走萧南风确是难事,瞧这群跟见着肥肉一样的饥汉便知了。”

    “肥肉?你还是我?”

    严观白垂眸看她,那红润欲滴的嘴唇微微撅起,似是承受过雨泽的花瓣,饱满而柔软,偏她这时露出谄媚的笑脸,看上去娇俏不已。他眸中柔色未褪尽,忽地眼见几抹艳色吻痕,在言欢衣领间躲躲藏藏。

    心底某一处黑暗被狠狠撩起,手中的马鞭又是放狠了几分,“我该再早些来才是!”

    言欢马屁道,“来得已经很及时了。”

    他直视前路,直觉烈火炙心不过如此,“抱紧我。”

    平时的严观白随和得紧,可今日却有股迫人的气势,许是铁面覆脸才会如此。言欢暗叫古怪,却也乖乖环住他的腰。下一刻坐骑四蹄狂奔,眨眼功夫已把追兵甩开一条街。她觑他一眼,劝道,“方才那些人已追不上了,这样急,怕是马会受不了……”

    严观白微微一笑,可眼中却无一点笑意,“那让他们追上来!”

    言欢一噎,之前那短短一瞬,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陌生的影子,像是沉睡在严观白身体里的另一个人,那仿若妖孽的淡笑深深印刻在眸中,犹似带着毁天灭地的薄情和……决心。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饶是骏马神勇,却也熬不住这番急催狠挞,蹄下渐渐放慢,鼻中哀鸣起来。

    后追的高手仅剩小猫三四只,他们一见有机可趁,纷纷镫马狠追,口中还叫道,“妖孽!待我等为正道除害。”

    听得人如是说,言欢嗫嚅道,“小白,他们说你是妖孽。”

    “嗯。”

    她更小声,“我是妖女,咱俩倒是配得很。”

    严观白这声更沉,“嗯。”

    猛地听见一声高叫,“看招!”

    原来一人已与他们并行,手中大砍刀侧面劈来,严观白眼也未动,伸手抓住言欢衣襟,往后一仰,险险避开凌厉刀锋。只是那袖被划了道口子,臂上又添新伤。

    马战最忌手无寸铁,偏偏严观白又不使出银针,想必是不想让旁人识穿他的身份。是了,哀牢山神医虽遗世独立,却也忧心世人风言风语,他一好好先生竟与妖女勾肩搭背,此日还前去救她,若正道人士得知,必会骂他一句叛徒。

    严观白闷哼一声,痛也不说半句,而那大刀又跌跌撞撞地冲杀过来,凤眸闪过寒光,大掌倏地握紧刀锋,血蜿蜒而下,汇成细小的溪流,点点滴落在刀面上,落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之中。

    只见满是鲜血的手狠狠往上一抬,那刀便从大汉手里松脱出来,被严观白夺了过去。这一来一往,惊得言欢瞪大了双眼,她从来只知严观白和善温柔,从何时起,严观白会这样狠……对自己也是那样狠!还是……他从来就是这样,不过是她未曾发现?

    露在铁面外的薄唇又是一笑,说时迟那时快,严观白握住砍刀向着马上汉子劈去,那汉子躲闪不及,惨叫一声。可那刀风却是虚晃一下,咔擦一声,马腿被刀背砍折,那黑马疼得高声狂嘶,早已辨不清方向。大汉栽个人仰马翻,在尘烟中好不狼狈。

    这似曾相识的手法,令得言欢愈发错愕,按理说严观白不该知道她曾用过此法,因那时他自称回哀牢山了,并不在言家村。而如今又算得什么?心有灵犀,亦或是蓄谋已久?当日的严观白,到底在不在哀牢山。

    言欢冷冷抬眸,“小白你是不是……”

    严观白抛刀执长鞭,一把将言欢搂紧怀中,在马后狂甩数鞭,□骏马淋漓大汉,呼哧带喘,已是累到了极致,他犹是鞭挞不休。不过多时,那穷追猛打的高手已无踪影,马儿又连跳数跃,奋驰向深密的林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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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脱线在望,严观白一手猛提缰绳,一手死死地揽住言欢,似是将她搂进骨血之中。可她满心疑惑,哪有心思考虑风花雪月,言欢以手抵住他的胸口,仰首低道,“小白,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严观白正要开口,那马儿高高一跃,使劲了最后力道,前腿咔哒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而马上两人也被这猝不及防的意外甩了出去,连人带马栽在深潭之中,数九寒天,那水冰似剔骨,直钻进人四肢百骸。

    言欢冷嘶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出去,而铁面跌在水里浮上沉下,严观白面色微冷,手一轻撑便潇洒跃出。

    她掸着湿衣,“早让你不要那么虐这马,你偏那样用力!”

    严观白唇色略青,“早让你不要下山,你偏还这样不听话!”

    眼瞅到了密林之中,又见再无人追上,言欢按捺不住心中大火,怒声道,“小白永远只会要人往东,教人往西,却从来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与人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你做什么瞒了我那么多事?”

    她以为他至多不过不问言家村之事,没想到非但如此,还可以眼睁睁看着言家老小几十口人被驱逐下山、流离失所!何谓正义,袖手旁观便是?何谓情义,狼狈为j便是?

    “我……”

    严观白凤眸一眯,忽地倒在她身上,粗喘断断续续,言欢狠心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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