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被男子这么一问,将头低得更低了,眼镜始终都惧怕得不敢看向上面的人。
“看来是没有了!”男子已然笃定了,“一群废物,我留你们何用!”果然,喜怒无常的男子,前一刻还是无所谓的模样,下一刻,便已然动了杀机。
“宫,宫主,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只要几天就,就可以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突然所有人再也没办法掩饰心中的恐惧,被男子的眼神已经吓得是,一个个面色全改。
就算平日里这些人是有多少的傲气,在这一刻,也已经全部磨灭得一干二净。
“我冷月宫从来不会养你们这群闲人。”原来此人便是冷月宫宫主,应无求,因为带着面具,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的模样。
似乎这世上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容貌,只因为见过他的人,不会存活在这世上。
“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头绪,再过几天,只要几天,一定会有结果的。”跪在地下的人,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只希望应无求能够宽限几天。
可是……
“几天,我还可以给你们几天的时间,我已经等了半年,还要我等多久啊?”男人突然暴躁了起来,猩红的眸子,看着一个个颤抖地跪在地上的人,狠下杀机。
黑袍一挥,顷刻间,所有人全部倒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个个的失去了生机。
看着四周围空寂的一片,他突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啊啊啊……”
“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为什么……”
“半年了,你就当真这般的绝情!”男子终于忍受不了,苦苦寻找,换来的却是了无音讯,只当是她太无情,却也不曾怀疑有他。
“咯吱……”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却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
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走了进来,与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服饰有所不同,但却同样是以黑色为主,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知是不是常年暴晒在烈日下的缘故,虽不是很白皙,却另有一股英气在。
长发被高高地抓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只用一根黑色缎带系着,但一看便知是个女子。
从她进来开始,便始终保持着沉默,冷眼看着屋内的一切,目所能及之处,都是一片惨不忍睹。
房间四仰八叉地横陈着数十具的尸体,但是女子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者恐惧的情绪,反而面无表情地派人,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一番。
走到了男子的面前,见他已然颓废地坐在了地上,眼底莫名地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怎么也无法与之前的冷然想象在一块儿。
极力地克制了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忧愁,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将这样的思绪抛开,她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永远只存在着一种关系,那便是主人与奴才之间,永远无法跨越过得鸿沟。
恭敬地在男子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将所知道的事情合盘说道:“北川方向,有人曾见过了她。”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她说话永远都是这般的简明扼要。
“朱雀,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终于,男子在听完她说的话之后,毫无焦距的眼眸,终于有了神采,但是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般的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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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道。”朱雀极力地压下心中的那份刺痛感,到底是怎么了,她竟然有了心痛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宫主那句冷淡无情的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对于她,一个杀手来说,是最忌讳的事情,可为何自己就这般的明知故犯了。
二十多年来的生活,永远都是这般的枯燥乏味,训练,训练,还是训练,为的便是成为一个可以活着,并且可以走出黑暗的训练中的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便被那个如魔鬼一样的人狠狠地训练着,在那个岛上,只有自己活着,才是最好的,其他人,永远也不会是你的朋友。
她都已经习以为常,努力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为别人,因为从有了那个标记开始,她便失去了一切属于自我的东西。可为什么如今她竟然有了自己的思绪,想要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马上集结人马,我要去北川。”男子说行动便行动,没有丝毫的犹豫,终于等到了她的下落,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放开她了。
“宫主三思。”朱雀挡住了他得去路,不肯放他过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瞬间,应无求便冷下眼眸,一股寒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对于朱雀的话,他充耳不闻,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想要做的事情。
第69章
“属下知道。”朱雀挡在了应无求的面前,跪了下来。
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只要是她已经认定的事情,便绝不会改变,这样的信念,绝不是一般的人可能会有的。
“朱雀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你现在这么做,想怎么样,不会是想要我将你一个奴才放到心里吗?”应无求嗤笑道,满眼的鄙夷之色,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冲口而出了,此刻他真的是着急万分了。
半年了,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面前的这个女子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若不是因为大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何苦在这里与她浪费口舌。
朱雀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是很快,快得连应无求都没有发现一丝的不对劲的地方,一脸恭敬地说道:“属下不敢。”
“不敢就不要当着我的路。”这已经是应无求最大的极限了,这些人,谁也不会明白宁儿在他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谁也不可以取代她。
“请宫主三思。”朱雀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死死地守在门口,“如今朝廷的鹰犬将我们盯得紧,如果进入宫主贸然出动,定会被他们盯上的,倒时候必定会很危险。”我只是不想要你出事而已,朱雀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就算现在她正看着他,而他也不会知道。
“我会怕那些人!”不知为何,在说到朝廷的事情那个上,应无求便变得异常的暴躁,眼眸中全是嗜血的因子。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朱雀自知说错了话,这样的他,太可怕了,令她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些。
“滚!”耳边都似乎听到了,那手掌紧握成拳头,关节发出的声音。
朱雀的身形颤了一颤,自知根本就无法阻止他,更何况他得功夫确实很少有人可以匹敌,自然不会受到伤害,低下了头,让出了一条路。
刚才的阻拦,其实朱雀一直是有私心在的,如果宫主可以不去,就不会带着那个女人回来,那么在他身边的人,永远都只会是她。在她心中却一直期盼着,他能够回一下头,哪怕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撇,都是可以。
可是这永远都只会是幻想,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是这样的熟悉,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正视她的存在,也似乎是习惯了他留下的背影,依旧还是这般的令她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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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宴会中出来了,云烨知道她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并不阻止,就由着她去了。
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真令云袖感到无措,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谁想要这么多人跟着啊,就算她好说话,可是也不代表她是没有脾气的主儿啊!
“别跟过来,我不会乱走的,好吗麝月?”知道在这些人当中,只有麝月是最担心她,对她照顾得最为周全的一个人,也是这些人的管事,只要她同意了就可以了。
麝月面色有些为难,但是这是公主第一次开口主动跟她说话,她能有说不的权力吗?
尽管国主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时刻都不离公主地在身侧照顾,但是望着她期盼的平眸子,她什么狠心的话,便都咽了回去,柔声道:“公主不要走别的地方去,就在前面走走就好了,奴婢们就在这儿等着就是了,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喊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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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知道了。”云袖没想到麝月会这么的好说话,见他们都在原地等着了,朝前面走了几步,一回头,他们还在那等着,便放开了脚步走了过去。
已是深秋时节,天色早就暗沉了下来,风吹来微微有些凉意。
云袖早就将刚才麝月的嘱咐忘在脑后了, 漫步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没有人打扰,虽然静悄悄的,可是却令她心安,比起那个宴会,这里真的好太多了。
鼻尖忽然问到了一股水汽,空气中似乎微微的还有些湿意,有小溪吗?心中这样猜测着,循着水流的声音,云袖很是准确地就找到了。
因为很少出宫门,上一次出来,也是因为云烨的要求,却也没有细看下去,以至于都不知道,这御花园中竟然还有小溪流。
这水流应该是流到宫外去的吧,闭上眼,静静地听,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水流声。
“喜欢这些吗?”一道突兀的男性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惊得云袖脚底一软,差点跌倒,强压下心头的那股不安,不停地在四处张望,“谁,谁,到底是谁在这里,快点出来。”心中却早已没了方寸,刚才就应该挺麝月的,不走远的,可这里这么偏僻,就算她大喊大叫的,估计麝月她们也都听不到吧。
“呵呵……”头顶上传来一阵闷哼声,突然面前一道身影晃过,面前已然出现了一个人,“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啊,你!”从刚才的事情,云袖就知道,此人定是武艺高强的,可是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是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了不少,这到叫来人看得好不心疼,不由得柔声安慰道:“我们见过面的,就在刚才的宴会上,我看你出来了,所以我就一起跟出来看看的。”
第70章
“宴会上,我们见过吗?”云袖因为他的话,开始不停地动脑子想,极力地想要记起这么一个人。
不怪她对凌云没有什么印象,实在是从一开始,她始终都低着头,在大殿之上,如同一个傀儡娃娃一般,处处被牵制着,更何况天生害羞地她,面对这么多的人,更是抬不起她娇小的头。
就算凌云就站在她面前,她一脸的迷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真的不记得了!”凌云已经肯定了,表情做得异常地夸张,看她这幅模样就知道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没关系,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可以了。”
云袖近距离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哦”心中却在想,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呀,怎么尽说些胡话呢?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凌云异常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激动,一想到自己心里依然成形的想法,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极大的挑战,刺激着他那颗爱冒险的心。
月光下,这小丫头的容貌,竟然变得这般的不真实,好看得令他炫目。
白皙得几乎发亮的皮肤,通透中带点色彩,长发一般被挽起,一半披散在脑后,装点着精致的头饰,刚才因为是皇家的宴会,所以穿着打扮自然是隆重了一些,精致的衣衫,却并不显得她艳丽,只会承托出她此刻高贵的气质,更令人注目难移。
“啊?”云袖似乎还没有听懂他的话,‘这,这人是怎么搞的呀?无缘无故地跑过来和她说这些奇怪的话,嗯,一定让他要看看大夫才行。’
“呵呵……是我没有说清楚。”凌云知道自己的话太唐突了,也知她没有理解进去,不由得再次耐心地解释了一边,道:“我说我要带你离开这个皇宫,去到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跟我走吧。”
其实凌云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只是刚才在大殿上看到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子,从此将走入永无可见的深渊,心中便有种要将她带离这个复杂,可怕的皇宫。
去他的宴会,去他的和亲,只要她愿意,他就偏偏和那些人对着干了……
“你疯了!”这事云袖心中最明确的认知,对她来说才第一次见面的人,竟然就大言不惭地说,要带她离开这个皇宫,他到底是谁,真的会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以前认识,肯定是没有的,因为他刚才也说过了,只是在宴会上见过面而已,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心怀不轨。
有这样的想法,云袖原本看向他还算和善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戒备,惊慌的眸子不停地在四处张望,寻找着机会,但愿会有人恰巧地经过这里吧。
“你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是没有恶意的。”凌云突然有种冲动,很想把这女人的脑袋掰开看看,这里面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浆糊吗?
竟然有人会这么的白目,偏偏还就出现在自己的跟前了。
“我警告你,这里可升级皇宫大院的,你不可以乱来的,我,我是公主,你要是胆敢对我有任何不轨的意图,我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云袖强压下心中的那份恐惧,深深呼吸,让理智慢慢地回到自己的体内,遇到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只有两条路给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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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从,任人宰割,不,她不是棋子,不甘就这样像命运屈服;那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自救了。
一直一来她就很清楚,自己并非是那些下人口中私下里所说的,脑子不太灵光,只不过是她不愿意去思考,不愿意理会这些根本就可有可无的事情,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就习惯了那种懒散的生活,事不关己,无所谓。
“既然你是公主,那你怕我做什么!”凌云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女人,明明怕得要死,可偏偏却还要逞强,“我是好心好意地想要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见我的好心已经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了。”他故作沉痛的说道,似乎还嫌与其不够到位似的,一只手还覆在心口上。
像极了黛玉那副病怏怏的模样,黛玉,那是什么,是人名吗?云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时常会蹦出一些她根本就不能理解的词汇,这些难道都是她以前经常说的话……
“是非之地如何,就把你当成驴肝肺了,又怎么样!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否则我真不知道皇兄看到你欺负我,之后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云袖看似好心的劝说道,希望他‘迷途知返’。
“看来你很依赖你的皇兄吗!”她的话中句句离不开她的皇兄云烨,可是却不知道,那个疼她入怀,带她如珠如宝的亲人,是亲手将她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你理解亲人之间的意思吗,那便是无条件的信任。”这话为什么会这么顺口,连云袖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破天荒的和一个可能想要拐带自己的人,说了可能是她与人一个月的对话。
“亲人,呵呵呵……哈哈哈……”凌云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发觉其实这身为皇家的子女,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哀,“真不知道你是痴,还是傻。”
“今天在大殿之上,为何要这番大摆宴席,为何所有人偏偏就都针对你云袖公主,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凌云似乎是感触到了什么似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平静,却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情绪。
第71章
面对他的质问,云袖没有办法不回答,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真的觉得没什么要好奇的,“不过就是皇家的宴会,我身为皇家的子女,不出席,确实会遭人闲话。”
看来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初云国的人,一个个的,太不是东西了,竟然什么事情都不让她知道,她恐怕是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她就快要被自己那个最敬爱的皇兄作为物品,给卖了,也浑然不知。
“不,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凌云摇了摇头,突然他觉得自己对最初的意愿,开始偏离了方向,不单单只是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现在他更重要的是想让这个无知的女人知道,亲人,并不是你所想象的这般简单,不是可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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